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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爱下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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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熵再次上前来拉他:“你先回去,别光着脚站在这里……”
  “那些人一定是向他逼问我的下落……”李安然喃喃的开口,“才打他的……他们一开始要找的人就是我对吧?那为什么……为什么要对简茗和乐心下重手?冲我来不就好了?乐心他……乐心他……”
  李安然的这句话没能说下去,他忽然跪了下来,用力的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猛得爆发出一身绝望的啜泣,狠狠的捶打自己心脏的位置。
  “如果不是这身子那么没用……一切都不会这样……”李安然拼命的压抑哭声,可是泪眼却大颗大颗的往下砸。
  “李安然……”白熵站在他的身边,也觉得难受,他从来没见过李安然哭,这是第一次。
  李安然这个人,性子向来平顺,生气开心这种情绪都极少有,哭泣难过这种事……真的是没见过,所以此刻,饶是白熵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你的错……”白熵俯身去拉他,“他们是针对我的……和你没关系……”
  但李安然对白熵的话却恍若未闻,只是抬头看向吴医生:“吴医生,你看看我……我的腿脚都还好能不能给他!能不能!”
  “哎,李医生,你这……”吴医生为难的看着他,痛苦的病人家属他们见过不少,可李安然是个医生啊,一个医生竟然说出这么不理性的话,吴医生也不晓得该怎么应对了,只能道一句,“你别这样……”
  “手也可以……我哪些器官健康……就都给他们……好不好?”李安然跪在地上近乎恳求的姿态。
  吴医生只能把为难的目光投向白熵。
  “李安然!”白熵看不下去了,用力的揽住李安然,将人从地上拽起来,“你别闹了!我让你来是等乐心消息的,让你看着他的,不是让你在这里发疯!”
  李安然没有回答白熵的话,他仿佛一个得不到任何回应而陷入绝望的信徒,眼睛里一片灰暗,要不是白熵揽着他,他可能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听到白熵的话语,他也只是缓缓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全是眼泪。
  白熵抿着薄唇,紧紧的盯着李安然的脸,然后忽然将人一把抱了起来:“你累了,去休息吧。”
  “我不要……我要留在这里……”李安然说话的声音很轻。
  “我留在这里,你再去睡一会儿,无论什么事等到天亮了再说。”白熵也不看他,直接抱着他下楼。
  李安然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用非常轻微的声音说:“白熵……我这样的人……活着也没有用……”
  白熵的目光沉了下来。
  “老天爷干嘛让简茗和乐心受这些呢?”李安然说,“我死不足惜,我来受不就好了……”
  “胡说八道!”白熵喝断他的话。
  李安然噤了声。
  白熵将人抱回休息室,放到床上,为他盖在被子,才说:“别给我提死不死的,谁都不会死。该死的是幕后的那个黑手,我会让他一辈子都不好过的。”
  李安然的手伸出薄被,轻轻的拉住了白熵的手。
  白熵怔了一下,俯身摸了摸李安然的头发,眼睛里露出一丝歉疚:“你没有错,这里也没有人怪你……你……别哭了……”
  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因为白熵的这一句话,眼睛顿时又湿了。
  李安然想,白熵可真是一个好人。自己害得他心爱的人遭遇了那样可怕的事,他却还原谅了自己。
  但是他原谅不了自己。
  李安然侧过脸,不想让白熵再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
  白熵在李安然的床前停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李安然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天快亮起来了,窗外透露出了晨曦的微光。
  可他的世界,已不会再有希望。

☆、Chapter。70

  李安然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这一次倒是没有做噩梦。
  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望乐心。
  手术似乎已经结束了,他询问了一下,得知乐心已经被转进了ICU,就如昨天吴医生说的那样,他并没有完全的脱离生命危险,还有待观察几天。
  李安然走到ICU的时候看到白熵还坐在外面,折腾了一夜他的脸上也有了倦色。
  “白熵……”李安然轻轻了喊了他一下。
  白熵抬起头。
  “我在这里照看吧,你回去休息吧。”李安然说。
  “冷静下来了?”白熵问。
  李安然垂睫不语,作为一个医生,他本该理性,昨晚的他确实是处在崩溃的边缘,而现在他也明白,说再多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的,他该做的是照顾好乐心,想尽一切的办法帮他恢复起来。于是李安然微微的点了点头。
  白熵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心里面舒了口气,昨晚李安然悲痛欲绝的样子让他心里有一阵说不清楚的滋味。尽管他确实生气于李安然把乐心偷偷的带去晚宴那边,为此责备他,可当他真的看到李安然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心里特别不舒服。
  “行吧,你在这里看着,有什么问题就……联系Alex吧。”白熵站起身来,示意李安然坐。
  “对了,言希……”白熵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又皱了下眉头,“算了。”
  李安然最初有点疑惑,但很快又大约的明白了对方是想说什么。
  简茗和乐心现在都在医院,言希便处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而现在不是处理感情问题的好好时机,一切或许都只能等事情过去再说。
  “我还要去处理其他事情,先走了。”白熵说。
  “你不先回去休息下吗?”李安然微讶。
  “不了,已经拖了很久了。”白熵说,“简茗说他们手里有录像,所以我们这边必须先发制人。”
  “录像?”
  白熵看了李安然一眼:“那是简茗最不想回忆起的东西,你要是碰到他,也别提起。”
  白熵这么一说,李安然就了然了那是什么,他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低声:“对不起……”
  乐心的伤,简茗的痛,都不是可以自愈的,或许需要漫长的时光去抚平。
  白熵不愿意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走,然而刚走出几步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冷隽秀。
  冷隽秀瞧了白熵一眼,也没像医院里的其他医生那样和他打招呼,仿佛就没看见他似的,目光直接越过他投向了他身后的李安然。
  白熵离去的脚步就这样被定住,他皱起眉头,转身看了从自己身侧走过的冷隽秀一眼。
  冷隽秀手里拿着份像档案袋一样的文件夹,走向李安然:“我之前看你在休息室里睡觉的,这才出去一会儿就没见到你人,果然是跑这边来了。”
  李安然注意到了冷隽秀手里拿着的资料,作为一个医生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昨晚冷隽秀强行拉着他去做的各项检查,估计是他的检查结果。李安然的脸色顿时变了一下。
  “这是你的……”冷隽秀将资料拿起。
  “冷医生,等一会儿再讨论吧。”李安然快速的打断他,“我先和吴医生去确认下乐心的情况,其他的事情晚点再说好吗?”
  冷隽秀蹙眉:“可是你知不知道……”
  “冷医生你也很忙吧?这大清早的还要查房对吧?干脆我们过一会儿科室见吧。”李安然说,“到时候再讨论这个病例。”
  李安然的态度如此,冷隽秀顿时也明白了什么,他转身深深的看了还未走远的白熵一眼,又眯起眼睛审视了李安然一番。
  李安然也一瞬不瞬的盯着冷隽秀看,生怕他现在就说出点什么来,这是自己所想要隐瞒的东西,万一被说出来就……
  “那好吧,我挺忙的,就二十分钟后吧。科室见。”冷隽秀终于出声。
  李安然松了口气:“好的。”
  冷隽秀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再度看了白熵一眼。
  白熵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在冷隽秀走远以后对李安然说道:“我之前以为你和他关系不好,现在看起来还挺好啊?”
  “不是啦……我们是一个科室的,有些什么病例……总会一起研究讨论嘛。”李安然勉强笑笑,“冷医生脾气不算好,可他医术很好……”
  “呵。”白熵意义不明的嗤笑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两个人都走了,李安然才靠着墙,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眼底有些悲伤。
  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
  >>>
  在吴医生那边了解了一下乐心的情况,又到主任那边去了解了一下简茗的情况。
  乐心结束了手术,目前所说的状况和昨晚吴医生提到的没什么大的区别,最严重的是手脚的问题,还不知道可以复健到哪个地步,但是最大的可能是右手将来没办法好好握笔拿筷,更别说提重物了,左脚更甚,跛脚的可能是百分之八十,就算通过长期复健最终能让人看不出来残疾,但跑步跳跃之类的肯定也是做不到了。
  至于简茗那边,主任的说法是心理创伤比生理创伤大得多,现在因为有言希陪着所以还算比较稳定,可按照言希不在的时间他的反应状况,可能还是得请心理医生。简茗作为一个心脏病患者,心理状况其实也是很重要的一环,主任表示,本来简茗的身体就在逐渐衰败,这次要是处理不好,情况会更严重。他本来就活不了多久,或许现在更……
  这两个消息听得李安然心情很低落,他一个人躲在医院的走廊尽头很长时间,才缓缓的走向科室的方向。
  一推门进去,李安然就听到冷隽秀略带不满的声音:“我就从没见过一个像你这样的病人,对自己能够那么不关心。”
  “抱歉……”李安然没有在意对方的话,只是找了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冷隽秀把资料都递过去:“你自己看吧。”
  李安然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检查结果,一张张抽出来看。
  “要不是你有个有钱的能帮你把整座医院都买下来的男朋友,你现在就该辞职了。”冷隽秀冷哼一声,“你要是个普通医生,值班也好,手术也好,你这身子都已经负担不了了。”
  李安然平静的看着检查结果,淡淡道:“他不是为我买下来的医院。”
  冷隽秀对此没发表意见,只是指着CT图说道:“看到这里了吗?病变的组织已经扩大了,你的恶化速度,比普通人更快一些。”
  李安然不说话。
  “你要知道你这个病,治疗的好,抑制住恶化,有些病人能活个十年以上。”冷隽秀说,“普通病人或许也能活个四五年,但你这样下去的话……李安然,你知道你还能活多久吗?”
  “活不过三年吧?”
  冷隽秀凉凉的说:“你倒是清楚的很。”
  “DCM不能这么去评判,这个病,死亡其实会发生在其中任何一个阶段,所以……要是真的能活满三年,那也是好的……”李安然苦笑了一下。
  冷隽秀眼神变得有些冰:“到底为什么你不想活?”
  “我没有不想活……”李安然沉默了一下,“我是还不想死……手术的成功率太低了,我不能冒这个险。”
  “如果你不做手术,那你现在就应该辞职,在家好好休养着,名贵的药都用着,各种好吃好喝好伺候的供着。”冷隽秀说,“这些对白熵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吧?你的病你还没让他知道是吗?为什么不让他知道?靠着他白家的话或许……”
  “无论如何,请不要告诉他。”李安然说。
  “为什么?”冷隽秀觉得难以理解。
  李安然沉默了半晌,才说:“白熵他……是个很好的人。”
  冷隽秀不置可否。
  “如果他知道了的话,他一定会为我治病,一直到我死前,或许都不会放弃。”李安然说,“你看他对简茗就知道了,虽然我不及简茗的百分之一,可是……白熵他就是那样的人,我知道的……”
  “可是他早晚会知道的……你以为你能瞒多久?”冷隽秀觉得不可理喻。
  “不会的。”李安然说,“我很快就会走了。”
  “走?”
  李安然点头:“我打算出国。”
  “出国?”
  “对,带着我外婆一起走,我已经给她找了很好的疗养院,手续都在办了,等我把她安顿好了,也就没什么挂心的事了。”
  “你走了就不回来了?白熵同意吗?你们不是恋人吗?他就让你一个人出国去了?”
  李安然抿了抿唇:“不是……只是名义上的罢了,冷医生应该也听闻过一些传言吧?白熵喜欢的另有其人,是简少。”
  “所以呢?”冷隽秀冷笑一声,“你就非要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可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是他得知了你的死讯后痛哭流涕愧疚万分?以此来彰显你伟大的爱情?让他记住你一辈子?啊?!”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冷隽秀有些激动,“我就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能够轻而易举的放弃自己的生命?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人能来到这个世界上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到底为什么!活下去不好吗?就算只有一点点的希望抓紧它不行吗?!”
  李安然愣住了,他很少见冷隽秀如此失态的模样。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都是这样……”冷隽秀别开脸,眼底似乎有一闪而逝的受伤。
  李安然怔了怔后平静的开口:“冷医生,你有亲人吗?”
  冷隽秀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李安然似乎也并不指望得到他的回答:“我已经一个人很多年了。”
  “我父亲在得知我的母亲患有DCM的时候就抛弃了她,因为DCM的治疗要花很多钱,而且这些钱极有可能全部打水漂,因为治不好,所以他临阵脱逃了,我不怪他,他只是想要个平和安顺的家,只不过这些年我也从没找过他,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存在这样一个人了。而我的母亲,还是把我生了下来,明明知道怀孕对心脏病患者的压力是多么的大,她还是把我生了下来,没多久她就过世了。”
  “从小到大我是我外公外婆带大的,我外公也是这个病,为了看病家里几乎花掉了所有的钱,我从中学开始就一直在打工,除了学习的时间,其余全部都是工作。这么多年,我没有朋友,没有兴趣爱好,没有业余活动,没有同事聚餐,什么都没有。除了学业,我的人生只被打工和疾病填满。”
  “白熵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是大学的时候认识他的,机缘巧合。那个时候我外婆已经得了老年痴呆,我外公也是DCM晚期,家里没什么钱,我甚至不能送我外婆去养老院,我又照顾不了她,总是害怕她走丢了。那段岁月对我来说……真的是特别难。可那个时候,至少他们都还在,我外婆也偶尔认得出我,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回到那段时光我也是愿意的。”
  “而现在,我外公已经不在了,我外婆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褪得一干二净,完全不再认得我,每次我去和她说话,她也不会再回应我了。我时常想,或许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人再记得我了。”
  “冷医生你知道吗?我最爱吃的一道菜是红烧鲫鱼,小的时候外婆做给我吃。她病了后我自己有试着做过,做过很多次,可怎么也做不出那种味道。于是我后来没有再做过了。”
  “其实我一直都很孤单,和白熵分开的六年里,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假期就去打工,大夏天的,套着个毛绒玩具发传单,大半个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有一次中暑,想向人呼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差点要忘了怎么说话。从那以后,我每天早上起来和自己打招呼,偶尔打电话给外婆,让养老院的人给她接,就算知道她在听筒的那头什么都听不明白记不住,我也总和她说说话,那六年……我真的太寂寞了。”
  “六年后我又重新遇到了白熵,那时我才知道白熵是帝研四家的少爷,我和他之间差了一片海那么远那么深,我鼓起勇气和他打了招呼,没想到他还记得我。你根本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高兴。”
  “白熵其实真的是很好的人,明明是个大少爷,对我这种人却没有架子,还提拔我的工作,帮了我很多。我很感激他,如果没有他,那我熬过了六年,或许也再撑不过两年。有时候我也总想回报他,可是他需要什么呢?他要的我都没法给,所以我只能陪陪他。”
  “因为孤单过六年,明白孤单的感觉让人多绝望,所以不想他也这样。”
  “而现在他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我很高兴,我只希望他功成名就,一生顺遂,可以的话就找一个喜欢的人,毕竟人的一生那么长,千万不要一个人过。而这个人不会是我,简茗的病已经很让他难过了,我不想他的人生背负更多的沉重。”
  李安然抬头看向冷隽秀:“就当我求求你了冷医生,帮帮我吧,不要告诉他。我不是不想活,只是不想强求而已。”
  >>也不想他难过。

☆、Chapter。71

  白熵赶到警局,也顾不得疲倦就开始查看监控,这个监控查起来其实不难,毕竟找到简茗的那个房间是可以确定的,警方只是让白熵来认人而已。
  “这是当天进入过614房间的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警察指着监控画面说,“主犯应该是这个男人,只是他注册在会所的名字是假名,身份证用的也是假的,那家私人会所并不正规,偶尔聚众赌博,所以这间会所的会员基本都不会留下真实信息,而这个男人,当晚显然也是有备而来,他带着口罩,穿着很厚的衣服,帽子几乎遮掉半张脸,还有注意他的靴子,估计是垫高过的,所以从体态和身形以及身高方面,我们都无法正确的判断,不知道白先生看着眼熟不眼熟?”
  白熵没有说话,一瞬不瞬的盯着监控画面上被定格的几个人。
  “白先生是生意人,生意场上是不是有什么仇家?”警察又问,“对方这次的犯案显然预谋已久,面包车的车牌号不是本市的,包括当晚临时混进居行长夫人生日晚宴的几个工作人员,全都没有线索可查,我们询问过度假酒店的其他工作人员,据说是人手不够临时招的,他们用的也是□□,我们尝试了指纹对比,但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白熵对警察的话却罔若未闻,而是盯着监控画面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
  “这个女人……有点眼熟。”白熵说。
  “喔?认识?”
  白熵不答,他心里大约的已经有了答案。
  那个男人或许伪装的确实足够好,不,应该说这个女人也伪装得很不错,大卷发,高跟鞋,皮风衣。可她还是露出了最大的一个破绽。那就是白熵对女人大多没什么印象,唯一能有点印象的,估计就以前朝夕相对且无比仇视的两母女了。
  白觅!
  绝对就是她。虽然这种穿衣风格和她平日里的完全不一样,但是那身形白熵知道自己不会认错。到底十几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她真是太低估自己对她们的仇恨了。
  肯定就是白觅。她失踪以后白熵有派人找过,但并没有大规模的找,甚至在李安然说了自己应该放过这个「妹妹」的时候,他竟然还真的放宽的手底下的人没再细致的去搜寻她。
  说真的,白觅要是真的远远的逃离这座城市,或许白熵就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她了,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她也算无辜,被自己平白诬陷为「孽种」,反正他最恨的人是夏素,白觅要是真跑了那就跑了吧。
  却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善心竟然造成了这样严重个后果。
  白熵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和许承美一样,他给过她一个机会了,但她不珍惜,那他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睁开眼的时候,白熵的眼睛一片冰冷如霜,但是在转头的一瞬间,却又用平静掩饰了眼底的愤怒,他淡淡的和警察说:“抱歉,想不起来……”
  警察见线索毫无进展,叹了口气,嘴上还是安慰了对方两句:“可能是看你们有钱想勒索的……这种事……唉,总之慢慢想吧,想起什么就通知我们。”
  “好。”白熵点了下头,招呼了一下门外的Alex,告别了警察局。
  “白总,现在是回公司吗?”见情况没什么进展,Alex问了一句。
  “不。”白熵走到车边,点了根烟,“你帮我去查几个人,黄亦寻,张枫,凌嘉冀。帮我查查他们最近出入于哪些娱乐场所。”
  Alex沉吟了一下,白熵说的这些人他都是知道的,也都是S城里比较有名的公子哥,早前白熵就和他们经常厮混在一起,颇有些狐朋狗友的味道,哦,还有个卢照。不过卢家和白家有矛盾,这Alex也是知晓的,很早以前卢照和白熵就没往来了。而后来白熵开始忙碌帝研的事情,再到他自己独立出去,身份一下子便不一样了,早年的这些狐朋狗友还依旧都是败家的少爷,他却已经坐上了高位,自然而然的便没有了交集。这忽然要去查他们,是为了什么?
  “最好连详细的时间和地点也全部都给我。”白熵说,“三周以内的。”
  Alex实在忍不住的问了一句:“白总……难道这事和他们有关……?”
  “不。”白熵弹了弹指间的烟灰,“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苟富贵勿相忘嘛。我最近得势了,也不能忘了这些老友啊,我只是想和他们聚一聚,叙叙旧,大家再像从前那样好好玩在一起嘛。”
  这么说Alex更加疑惑了。
  白熵说:“好了,按照我说的去办吧,我也得回去看看了。”
  “诶?”Alex一愣。
  白熵原本平静的神色再度变得有些冷漠:“我也是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说完,他来开车门上了车,朝着曾经的「家」的方向驶去。
  他真的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忙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或许是他真的厌恶那里,厌恶了那样漫长的时光,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便不会再想要回头了。他也懒得去看他的父亲和那个女人相处得如何了,因为他知道,他们会腐烂在那阴霾里的。
  可现在,他却得回去,为了……
  白熵打开家门踏进去,还留在这里的佣人们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期盼的光芒,似乎指望着他回来是带他们离开,如同上次杨妈那样,再不然他们也希望他是来遣散他们的,这个乌烟瘴气没有一点生气的大屋子,真的是谁都不想再待了,他们都恨不得劳动合约早点到期。
  不过白熵进门后并没有看这些佣人一眼,而是直接问:“夏素呢?”
  “夫人在……”
  “你们要我教几次?”白熵怒喝。
  佣人们顿时噤声:“她在花园。”
  白熵冷冷的笑了一下,转身又朝着花园走去。
  夏素,那个原本美丽又有气质的女人此刻却像了老了十几岁,她坐在花坛边,抬着头看着天空,似乎向往着阳光。
  “现在是老爷的午睡时间,她每天这个时候就待在这里,等老爷醒了再会回去伺候着。”一个佣人告诉白熵。
  白熵缓缓的走进她。
  夏素听到了脚步声,转头一看,脸色顿时变了。不似往日那种凌厉或者虚伪,她看到白熵的瞬间似乎有些窘迫,连忙想用手去遮掩自己的脸,但是当她做出了这个动作后才发现这样不过更加平添屈辱罢了。
  她的脸上尽是伤,脸颊有划伤,嘴角有些破,右眼皮有些微肿,因为受伤的缘故,不,或许还因为其他更多的原因她没有化妆,一张脸显得又老又憔悴。
  她看着白熵缓缓走近,明明有些害怕却还强撑着和他对视。
  白熵走到她的面前:“好久不见啊夏女士,脸上是怎么了?”
  夏素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怨怼的光。
  “不要摆出这张脸嘛,我今天来,可是来给你带点好消息的。”白熵说。
  “你想耍什么花样!”夏素握着拳头看着他。
  白熵笑了笑:“你女儿逃出去了,却不带着你,你说她算不算孝顺呢?”
  “你……你……”夏素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生怕白觅已经被他找到了,她不敢想象白觅要是重新落入白熵的手里会怎么样,她可不觉得白熵是多好说话的人。
  “她不来看你,那你想不想去看她?”白熵问。
  “……什么?”夏素脸上惊恐的表情都还没凝固住,一下子又被问得呆住。
  白熵靠近了她一点:“现在起,我和你玩一个游戏,我给你逃走的机会。”
  夏素防备的看着他。
  “等过两天,你脸上的伤好了,我就带你去不同的地方用餐,每次我只带三个保镖,你要是能悄无声息不惊动任何人的逃走,我就放过你们母女两个。”白熵说。
  夏素一脸不相信。
  白熵笑道:“夏女士,我知道你是敢冒险的人,反正你现在待在这里天天被我爸打骂未来也是死路一条,干嘛不拼一拼?毕竟这个游戏,对你可没什么坏处。当然,你要是乱来的话,游戏便立刻终止,我知道我这个人的,不喜欢破坏游戏规则的人,所以……我相信你该知道怎么选择。”
  夏素不语。
  白熵转身对着身后的佣人说:“这两天就不用夏女士去照顾我爸了,后来我来接她,你们记得给她化好妆,我可不喜欢带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出去用餐。”
  说完,白熵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夏素盯着白熵的背影,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怀疑和防备,可是白熵有句话说对了,这个游戏于她而言没有什么坏处,甚至可以不用再去面对白博的阴阳怪气。
  哪怕只有一点希望……她都该拼一拼的。
  白熵走出来后又为自己点了根烟,深深的看了这栋房子一眼。
  他太了解白觅了,那是绣花枕头,她交了什么样的朋友他一清二楚,逃离了白家无依无靠的话她能去哪里?他也猜得到。
  他白熵的仇家真不多,S城里大部分都是巴结他的,特别是现在,真正与他为敌的几乎没有。唯有一个卢照。像白觅那样的人,必然会去投奔卢照,她的固定思维就是这样,有着共同的敌人便是朋友。
  真是愚蠢啊。白熵嗤笑一声。
  他将烟扔在了地上,然后用脚尖狠狠的踩灭了它。
  所有的债,他都会加倍奉还。

☆、Chapter。72

  这两天里,李安然除了回家拿了点换洗的衣服后便几乎常住在医院里了,没有请任何的护工,他亲自来照看乐心。
  乐心也算是底子好的,在ICU里躺了两天以后情况便逐渐好转了起来,虽然手和腿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但是至少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人也醒过来了。被通知说人醒来的时候李安然第一时间赶去了ICU,匆匆忙忙换了衣服就进去,整个人都有些手忙脚乱的。
  乐心当时刚醒,带着氧气罩说话都还有些不利索,但是看到莽莽撞撞跑进啦的李安然的时候,他还是微微的扯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似乎是在笑。
  “太好了……你没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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