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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贼姓苏-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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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似乎也好了许多。
咯嗒咯嗒的脚步声缓缓响起,沈子清举步走向了那个最里边的床位,在床前停下脚步,他没有说话,而是冷冷地看着上边的人。
那床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盖着的被子将他给遮了个严严实实,他也沉默不语,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这样的气氛才被打破,而开口的人并不是沈子清,而是从床上传来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
平淡的语气让沈子清愈加不悦,他伸手去挑开被子,只见上方躺着的人穿着囚服,手脚正以一种扭曲反常的形态蜷缩着,那人身上的囚服破烂不堪,隐约带有血迹,裸露出来的躯体更是带有别有意味的痕迹,触目惊心。
那人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脑袋搁置在床板上一动不动,他就以这样的姿势看着沈子清,然后笑了笑。
“哦?知道我会来?”沈子清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眉间褶皱更加深,他瞧着对方落魄的模样,不禁觉得可笑,“你这样的意思,就是你已经料到自己的命了是么,沈易然?”
沈易然全身上下似乎没一块好的皮肤,他也不顾全身火辣辣的疼,而是对着沈子清笑,脸上全是脏兮兮的污渍,“我亲爱的侄子我怎会不了解。”
伸腿勾来一只较高的凳子,沈子清缓缓坐下,他伸手解开风衣,扯了扯领带,然后呵出一口沉闷在心里许久的冷气来。
“你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了龙野拓原的宝贝,他就用什么的方式对待你,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沈子清取出根香烟,夹在两指之间,“这些你都是知道的,至于这监狱里待着的滋味,你也已经享受过了”
金质打火机叮的一声,蓝红色火焰便在上边轻轻跳动着,映出沈子清鬼魅般的笑容。
沈易然眼里显然一片惨淡,他依旧脸色苍白,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抽不出来,这些日子在牢里的相继折磨让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死亡的触角。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包括若水。”香烟被点燃,尾部飘起一缕缕白色烟雾,沈子清看着那抹晃动着的火焰,突然眼露凶狠,“你最不该的,不是想要夺走一切而是伤害我的苏遥,你让他差点残废,让他差点死掉,包括上次将他扔进河里,这些事情一件件数起来,足以让你千刀万剐地偿还。”
猛然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沈子清将手里的香烟扔在地上,轻轻踩灭,白色烟雾缭绕在房里,久久未能散去。
咯嗒咯嗒的脚步声响了几声,沈易然抬头去看时,沈子清已经站在床前,他稍微瞪大了双眼,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早已是极度恐慌。
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么。
前日还踏在别人头上春风得意,今日被他人踩在脚下折磨侮辱。
这就是因果循环,逃不掉。
可他怎么会后悔,即使到头来自己落得如此下场,也不曾有过一刻悔过之意,至少自己在痛苦之前,也让他人痛苦过。
为了自己曾经失去的一切。
什么都不重要,甚至尊严和生命。
“苏遥和颜瑜感情至深,我不会让他失望,所以,我对她背叛我的事情一概不追究,还有你们的孩子。”沈子清俯身去看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云淡风轻,却又带着深深的残忍气息,“我念在他还年幼的份上,放过他。”
听到颜瑜和孩子的事情,沈易然似乎愣了一下,而后无声地笑了起来,想起那个为自己付出所有的女人,甚至为自己怀着孩子跟着自己四处逃命,内心却还是有丝酸楚。
有时候,捆住人心的不是仇恨。
而是最难过的爱,最难过的情。
即使再恶毒残忍,也会有内心柔软的一瞬间,针对于那些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
沈子清挺直腰板,他看了一下窗外的天空,然后轻声叹了一口气,“顾恒说你的命交给我,你觉得你不顾亲情,我又怎么会念及血缘关系。”
转身面向房门,沈子清的神情在那一刹那蒙上了阴霾,他的眼神低落暗淡,浑身上下都是杀戮的气息,一想到苏遥,他就没来得想要发怒,想要暴躁。
寂静的环境里,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冷空气中两道均匀的呼吸声,自己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胸腔里的那如雷鸣般的心跳声。
双腿再次迈可,沈子清将双手置于风衣衣袋里,神情沉重。
“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伤害了我最爱的人。”
走到了房门的时候,沈子清还停了一下,但随后打开房门,有另外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沈子清头也没回地就走了出去,然后带着司机踏上方才来的路。
房里的沈易然看着逼近的男人,突然就笑了起来,他咧开嘴,笑得一口白牙尽数裸露,绝望而认命的眼神浮现在眼底,沈易然看着上铺的床板,然后闭上了双眼。
一切都结束了。
是该结束了,或许早该结束了。
沈子清和司机走向来时的路,那些囚犯仍然是双眼放光,对自己垂涎三尺,但沈子清往日如同绑了千斤铅块的双腿在此刻却有所减轻,步伐没有明显的沉重,他无视了周围的一切,走出了牢房里,只留下那抹气势非凡的背影,于人感慨。
而后,沈易然所在牢房里的那些人被赶回房里时,惊讶地发现沈易然已然死去,他还是以往扭曲的姿势,额头上一个黑洞,正往外渗出血液来,死倒死得瞑目,至少那些惶恐的人从沈易然脸上看到了一抹浅浅的笑容,是绝望,也是解脱。
没有成功地造成慌乱。
沈易然死了。
可对于外界来说,他还活着。
看着那如同地狱般的监狱,沈子清微蹙眉,然后寒冷的风从窗外灌了进来,他怔了许久,直到接了个电话,那人在那头说着“任务已完成”,挂断电话,沈子清会心一笑,靠着椅背阖上酸涩的双眼。
司机缓缓启动引擎,开着黑色轿车离开了这个压抑沉闷的地方,留下的只有无限悲哀,被人踩在地上的七情六欲和最初的情怀。
沈易然伤害了苏遥。
沈子清绝不会轻饶他。
于是,他雇佣了职业杀手。
然后,刚刚结束了沈易然的生命。
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或许是因为心里有那个梗,或许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叔叔。
或许是因为答应苏遥自己不能动他,不能杀他,所以他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别人来代替自己。
苏遥说过,颜瑜还有个孩子,颜瑜不能没有丈夫,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所以小贼心软了。
所以,他自己也跟着心软。
为的是让苏遥可以少些愧疚。
反正沈易然那副模样。
留在世上也是来遭罪。
他自己恐怕也得感谢自己。
感谢自己了结了他痛苦的一切。
而在苏遥以后的生活里,沈易然永远是那个被关在监狱里的阶下囚,而他永远也不知道沈易然已经死去。
这也许是最幸福的谎言。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痛苦,在这一瞬间已经灰飞烟灭,随风而逝,再没有人愿意提及。
第129章
沈子清坐在车里闭着双眼休憩着,若不是车子的停下和司机的轻唤,他已经陷入沉睡中,往外看去时,天已经黑了,外边都亮起了灯,此时没有雪,依旧冷清。
他揉揉眉心,清醒一下脑袋后,才下了车,独自一人走进医院,医院里亮如白昼,即使到了晚上,也有不少人在走动,那股独有的烟味和消毒水味刺激着神经,让沈子清的头脑更是清醒了许多。
轻声走近苏遥所在病房时,他派来守看的手下刚想起身时,被他的手势给打住了,遣下了一群人,沈子清往未关上房门的病房望去,里边的窗户映出外边的一片黑色天空,窗帘没有拉上,显得格外压抑,他日思夜想的人此时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手上腿上的石膏尤为突兀,让沈子清觉得刺眼非常。
那双漂亮的手脚。
差点就废了。
如果不是找了那么多的名医,他又怎么有能力让小贼有了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若是失去了双手双脚,他那么坚强的人一定也会被打击得崩溃吧。
就像那日在山洞里,他看着自己倒下而突然痛哭的模样。
让自己心疼许久。
那么倔强的小贼,那么不屈的小贼,居然为自己哭泣。
说他不爱自己,又有几人相信。
眉间褶皱总算舒展了些,沈子清轻声走了进去,脚步声尽量放到了最低,他走到床前,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孔,那不安的睡颜,然后就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颊,那样轻柔。
坐到床边,沈子清抚摸他的双眼,抚摸他的鼻子,抚摸他的双唇,抚摸他的软发,最后覆盖在脸颊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尽是着迷和柔情。
他刚俯身去接近他的脸颊时,却突然看到了那长长的睫毛在颤动着,心里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合上的眼皮便在他的眼下缓缓抬起,露出了那美丽的黑色瞳孔。
从那双如黑色宝石般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沈子清依旧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但他很快就发现苏遥的双眼蒙上了一层了水雾。
看着脸色憔悴的沈子清,苏遥竟一时以为自己在做梦,咬舌发现疼得很,他却不知该作何反应,而是泪腺在激动。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出口的话酸涩得很,苏遥本就没有睡着,感觉到有人的靠近他才睁开双眼,发现那人竟然是沈子清,当场是又激动又伤心,如果行动方便,一定是一巴掌就扫过去。
他等待了那么多天。
他竟然就这么静悄悄地到来。
没有一点点预料。
让自己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苏遥完全不知道此时他眼里噙着泪,眉头微蹙的模样在沈子清眼里看来简直是可爱至极,沈子清看着他这般模样,多日来心里的阴霾渐渐扫清,心情渐好。
沉默不语,但沈子清还是勾起了唇角,露出别有韵味的笑容来,他眼带炙热光芒,直直看着苏遥。
“你还笑得出来!!”苏遥见他连个解释都没有,于是心里委屈加烦躁,张嘴就开始吧啦吧啦起来,“老子以为就算老子要死你也不会来!你不要来啊!你走啊!走啊!沈子清你这个负心汉!没良心的!天打雷劈的混蛋!欺负老子不能动!你就可以这样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吗沈子清,你害得老子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安稳!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已经订婚了!明明都已经快要当爹了家里还有个老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沈子清你个混蛋!不喜欢我干嘛还要救我啊让我被打死算了”
从东扯到西,苏遥越想心里就越难过,加上几日来的失落和失望,顿时情绪一来,排山倒海将他打得伤心至极,然后泪腺一瞬间爆发,鼻涕眼泪一起来,流的满脸都是,活像一个丢失什么玩具的小孩。
“沈子清,老子讨厌你!你走你走你走”
躺在床上大哭的样子实在是不好看,但苏遥哪管得了这么多,先哭了再说。
而他的眼泪对沈子清来说,确实是起了很大的作用。
沈子清见他哭得这般伤心,只是轻轻啧了一声,不知该作何反应,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苏遥越哭越凶,嗓子都哭沙哑了,透露出无限风情来。
不管苏遥的情绪,沈子清任其发泄个够,待到苏遥渐渐平息下来时,才转身从桌上的盒装纸抽出几张纸巾来,沈子清动作出奇地轻,将苏遥脸上的泪水鼻涕擦得干干净净,然后往废纸篓一扔,准确地将一团纸巾扔进。
苏遥瞪着红肿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对方替自己把脸上的东西擦掉后,苏遥还是觉得难以平衡,于是他干脆不说话,跟对方横着来。
气鼓鼓地看着自己的双眼实在是可爱至极,沈子清没忍住,被他的模样逗乐,他伸手揉了揉那头黑色的软发,轻笑了两声。
“我有话想说。”
“不听!”
极少看到沈子清的笑容,某小贼顿时心花怒放,但为了所谓的尊严,还是傲娇地撇开了头。
“那我不说。”
“朕准你说!”
沈子清看他别扭的模样,又笑了两声,他声音清脆动听,一字一句地认真说着。
“孩子的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她的孩子是别人的,因为想要嫁入沈家,所以伪装了一个我的孩子,至于订婚一事,那是权宜之计,应付我父母和她父母我没有不喜欢你,我怎么舍得让你死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跟个女人一样,嫉妒心强。”
这信息量太大,苏遥一时没反应过来,一愣一愣的,再去看沈子清时,对方又恢复了一副冰山模样,让苏遥一瞬间有了刚才是不是听错了,居然听到了某人在笑的错觉,他是不是做梦?!
一咬舌头,疼得要死!
不对他刚刚说了
“你才是女人!你全家都是女人!”苏遥被他的话惹毛,重点字眼不去听,反而听到了讥讽嘲笑的几个字,“你才嫉妒心强!老子谁都不嫉妒!你以为你多大魅力!”
再次将头撇开,苏遥原本听他的解释,心里的那个孩子的结也就有所解开,再听他的没有不喜欢,更是怦然心动,但听到最后的女人嫉妒心强,登时差点掀桌,但前提是他得可以自由行动。
也就是闹了别扭,苏遥很快就又平静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重伤,沈子清的枪伤也没好,于是他在床上微挣扎着。
沈子清上前将他扶坐起来后,苏遥才盯着他的胸口看,“沈子清,你的伤呢?怎么样了?”
“没大碍。”沈子清冷静至极,因疼痛而皱眉一下都没有。
“不行,你给老子看看,老子不相信。”苏遥坚决的态度一亮出来还是有些作用的,他认真地看着沈子清,眼睛都没眨一下,“快给我看,快点!”
与苏遥冷冷地对视着,没想到这次小贼竟然如此倔强,退让的意思都没有,许久之后,沈子清默叹了口气,终于首先低了头,对小贼认输,谁让他这么疼对方。
于是,在苏遥担忧的目光中,沈子清将风衣褪下,然后不急不慢地脱下西装外套,苏遥眼尖,一下子就从他的白衬衫看出了不对劲,果然,沈子清脱下白衬衫的那一刻,苏遥再一次泪奔成河。
沈子清的身材是属于极好的那种,被锻炼得拥有明显腹肌线条的上半身,肤色不是特别白,一看就是健康阳光体质,两条胳膊长而健硕,这明晃晃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而就是这般好的身材,偏偏在胸前围了好几圈绷带,胸口前渗出一大片血迹来,触目惊心。
“沈子清!你骗老子!这叫什么没大碍!没大碍!没大碍个屁!你个混蛋!”苏遥盯着那处血迹又开始鼻涕眼泪横流,他止不住情绪,而这次的爆发完全是出于个人对沈子清的情感,“你凭什么跟老子说没大碍!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啊!沈子清!”
原来,他那般强大的外表下。
是血迹斑斑的伤口。
这顿时就撕裂了苏遥的心脏,疼得不像样,他不知道沈子清究竟是怎样挺过来的,他一定是很忙,可是自己却还在怀疑他的心思,他一定是习惯了这样的伤,可是这怎么可能让自己习惯!
这样的情况一定是伤口撕裂了好几次!可是他居然没有做处理!
这个混蛋!
一想到沈子清顶着这样的伤口忙得不可开交,苏遥的眼泪登时就哗啦啦直流,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那么的幼稚可笑。
不顾脸上的再次涕泪横流,苏遥咬牙将脸靠在他健硕的胸膛上,然后抽抽噎噎地,“沈子清,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知道这样会死人吗沈子清!”
苏遥再次为自己哭得这般撕心裂肺,沈子清一开始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在苏遥所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笑容,眼神是满满的疼惜和爱意。
有小贼为自己挂念担忧。
这样的伤口算得上什么。
伸手去抚摸靠在胸前的那个脑袋,沈子清难得这么温柔地揉着那头黑发,他抽出纸巾为他擦去鼻涕眼泪,边搂着他,轻拍他的肩膀。
“这些日子确实很忙,沈易然留下的东西我要处理,还有林宜儿和我父母这些人的事,忙得几乎都忘了时间,怎么还有空来照顾这伤口,就是撕裂而已,你也不用太担心,过几天就好。”
沈子清简而言之地带过这些天发生的一切,苏遥听着听着,眼泪也就慢慢止住,到最后便也只剩下抽噎声,沈子清的胸膛极温暖,让他的心灵得到了阳光的照耀。
能把怀里的人哄好了那才是最大的的任务,苏遥与方才一样,哭着哭着就收了声,但声音依然带着哭腔,让人心疼不已。
“你哭起来真丑。”
拍拍他的后背,沈子清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病房里暖气也不开,我可是会冻死的。”
把衬衫外套拿回来重新套上,苏遥仰头盯着他看,红肿的双眼活像两个大核桃,睫毛湿成一堆一堆的,眨巴眼睛起来极为美丽。
不知为什么。
沈子清总觉得,今天的苏遥看起来与往日太不相同了。
多了那么一分韵味,让自己心里痒痒的,像羽毛扫过一般。
穿好衣服后,苏遥还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看,沈子清皱起眉头,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递到苏遥跟前给他看着。
“颜瑜前天生了个儿子。”
几张照片的光线挺暗的,上面全是刚出生的一个小婴孩,闭着双眼,张着小嘴的模样实在可爱至极,只有一张生产完的颜瑜躺在床上抱着孩子,疲惫的脸上挂着一个女人所要拥有的母性笑容。
“看到她终于开心了点,我也觉得好开心。”苏遥的目光锁在照片上的孩子身上,然后抬头去看沈子清,轻问,“你说,沈易然和颜瑜还有可能重新开始吗。”
拿着照片的手不经意抖了一下,沈子清先是一怔,心里苦笑了好几声,苏遥这样问让他更觉得自己做了件不可弥补的错事。
几个小时前,沈易然才死在他的手下,几个小时后,苏遥便来询问他的情况。
见沈子清沉默,久久不回答,苏遥内心也是一阵惘然,他低下了头,语气有些低落,“爱上沈易然那样的人,颜瑜早应该料到了会有今天这种局面吧,她本来那么好的一个人,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那个婴孩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出生在这种环境里,真希望上苍有好生之德,可以善待他。
见苏遥情绪这般不好,沈子清只是紧锁眉头,一言不发,他将照片收回,然后再次搂住他,小贼的身体有点冷,就像一块冰块。
他不会管别人究竟是怎么样。
他只是想好好地,好好地陪在小贼身边,陪他痊愈,然后陪他慢慢走下去,永不言弃。
温暖将自己包围,苏遥微微阖上双眼,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后,他觉得身心已疲惫,往事如放映电影般从脑海里一幕幕闪过,仿佛昨日之事,记忆犹存,温热尚在。
那么多意想不到的遭遇。
若不是一开始没有接受与顾恒合作,估计也就没有现在的沈子清,现在的自己,现在的所有人。
所有事情似乎是冥冥中注定,但是他不信命,非要自己亲身去闯。
伤得遍体鳞伤之际,却也能看到最爱的那个人,最在乎的那个人。
苏遥突然睁开了双眼,从沈子清胸前挣扎出来,他认真地瞪着双眼,一字一句地问。
“沈子清,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想不通苏遥为什么会这样问,但这一问着实让沈子清哭笑不得,敢情苏遥现在还是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沈子清揉揉涨疼的脑袋,认真地去与苏遥对视,语气轻轻淡淡,却又带有不可违背的强势和坚决。
“我已经和林家父母说清楚了,我不会娶别人,而且我已经跟我爸妈说清楚了,除了你,其余的人我都不要,这样看来,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苏遥瞪大了双眼,似乎很是吃惊。
沈子清禁不住伸手去搂他,他摸摸他的软发,将他的脑袋按进胸膛里,心跳声如雷鸣。
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他也觉得人生苦短,该珍惜时就珍惜。
小贼如此深入他心,他又怎么可能放手白白让给别人。
恐怕,小贼也是彻底的。
离不开自己。
“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
短短的一句话,九个字一下一下地击打在心脏上,却让自己觉得暖暖的,如同寒冬里的太阳,照射在自己冰冷的世界里,燃烧所有。
躺在结实的胸膛上,苏遥会心一笑,满满都是甜蜜,他听着那似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心跳声,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老子也是。”
其实上天对他还是不赖的。
至少让他所谓的被“掰弯”,从喜欢身材火辣的美女到没了沈子清不行的这样一个结果,还能有沈子清这么结实有力的后台。
简直是赚到了。
于是,开心的苏遥早就将以往发生的那些事情忘得七七八八,他看着这个将自己搂得紧紧的一开始对自己冷若冰霜实则对自己百般呵护的男人,心里不觉有些乐滋滋的。
如果真要说的话。
他还得感谢沈易然。
如果没有这场越南之“旅”,他又怎么会知道原来沈子清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又怎么会知道沈子清一直都那么担心自己,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自欺欺人。
那日山洞里见沈子清倒下,他的哭泣他的吻,早已是最好的证明。
他苏遥早就栽了。
栽在一个男人手里。
于是,寒冬里,小贼与沈子清相拥而耳语,好不亲密。
第130章
继沈易然事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苏遥依旧躺在医院里,伤势最难痊愈的他现在唯一喜欢的就是护士把他扶上轮椅,推他出去晒太阳的时候,有时候沈子清会突然出现,给自己带来各种好吃的,那一刻苏遥就觉得自己简直快幸福得缺氧死了。
沈子清和顾恒的集团经历了这么一个大波浪后更加一帆风顺,两人之间冰释前嫌,虽然话不多,但顾恒对沈子清一家人还是谅解着的,两兄弟带领的集团越走越好,击垮不少同行对手。
顾恒带着官朔来看过自己,印象中脸色苍白疲惫不堪的少年再次出现在眼前时,苏遥是眼前一亮,那个穿着白衬衫,脸色红润,全身都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官朔让他是赞不绝口,满眼光亮,官朔与自己谈了好久,之后顾恒便将其接回家,并说是枪伤快好了,带他回家去好好养着,总比在医院里待着好。
苏遥正感叹顾恒与官朔的好进展,几天之后,钟书绮收拾行李和龙野拓原坐上了飞回日本的飞机,苏遥不能当面送,但还是在背后睹物思人,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怪难受。
这也不能怪钟书绮,曾经被那样折磨伤害过,他的世界里便只有龙野拓原,而龙野拓原也没让自己失望,一直好好地照顾着他,然后,陪他来看一下自己之后,就匆匆带着钟书绮踏上了飞机,飞回了日本,飞回了他们的家。
几天沉浸在故友离开的失落中,没想到冷清的环境愈来愈来加冷清,颜瑜已经出了月子,带着出生不久的孩子来看自己。
苏遥仍然记得颜瑜那瘦小的身影,记得她带着浅浅酒窝的笑容,记得她怀抱婴儿洋溢着新的希望的眼神。
沈易然似乎已经成了过眼云烟,颜瑜仿佛知晓苏遥被折磨过后心里对他存在一点阴影,来到病房里之后没有提起过他,直到她说想要离开这座城市时才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苏遥永生难忘。
她说,因为我还爱着他,所以我这一生大概也就回不了头了。
颜瑜依旧如往日一般笑着,若不是发生了这等事情,苏遥永远都无法相信那个强势的,刀子嘴豆腐心的颜大小姐会爱上沈易然这样的人,甚至付出了一切。
怀抱新生的小生命,颜瑜在与苏遥谈了好久之后也就离开了,她说她要去往外国,好好养活这个孩子,苏遥为自己的不能送别而深感愧疚,颜瑜却泪流满面,说不想在走之前看见苏遥,因为她会伤心,会舍不得。
颜瑜走了,苏遥的心情也就愈加差,整日无精打采,沈子清似乎知晓了这一点,陪他的时间也就多了一些。
医院里的人少了许多,平日里往医院跑的苏远,eugene和林如花照常来医院看他,但几天之后,来的便只剩下林如花一个人了。
eugene带着他的哥哥苏远回了国家,听说那边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所以苏远也就不告而别,拖林如花的口道了别,和爱人连夜飞离了中国。
林如花一个人难免有些孤寂,在医院里和苏遥说话总是一说就是半天,苏遥一开始有些不耐烦,不过后来也就习惯了,反而会搭上几句话,偶尔会引来林如花的几句痛骂,或者几记白眼。
这样的日子越过越无趣,没人来与自己说话,而他也知晓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忙,而沈子清送来的碟片他又极为不喜欢,甚至对方一来,自己反而更加不高兴,原因正是沈子清来得快,走得也快。
于是,苏遥的目光开始移向身旁的一群护士,他长得一张好脸皮,那些年轻的小护士一见他就觉得脸红心跳,来病房也就频繁许多。
苏遥最喜欢那些人给自己送来各种各样的玩意,为了解闷,他将多年来学的泡妞技巧尽数用上,用笑话将一群小护士逗得开怀大笑。
不过,很不幸的是,这样的情况维持不久,就被一次偶然来医院的沈子清撞见,苏遥当场吓得如同被捉奸的一方,缩在床上想逃又逃不掉,眼睁睁地看着黑着一张脸的沈子清将自己吻得差点缺氧,又在自己脖子上咬了又咬。
沈子清倒是没有责怪他,而是冷冷地看着他,然后像往常一样,喂他吃小点心,搞得苏遥更加心虚。
结果第二天,苏遥就被接回家了。
沈子清专门请来护工和医生照顾移回家里的苏遥,苏遥莫名其妙的任其安排,从头到尾都是傻愣着。
不过回到沈子清家里,就像住在医院里一样,那些护工会专业给自己按摩手脚,然后检查固定的双臂双腿,苏遥原以为可以跟里边的任何一个护工或者任何一个女佣人调调情,结果发现里边的人几乎全是哑巴,任他讲得再大声,都没人去理他,后来,有个女下人看不下去,才告诉他,这一切实在都是沈子清安排的。
沈子清不准任何一个人跟苏遥太过亲密,除了日常生活照顾之外,绝不能和他暧昧不清。
否则,就会被赶出沈家。
听了这一切,苏遥心里一凛,开始怀疑这个沈子清就是个变态,还是个喜欢囚禁人的变态。
不过,后来转念一想,苏遥就不禁笑得跟个神经病一样。
从沈子清种种作为中来看,都严重地透露了他的那种酸酸的心情。
沈子清在吃醋!
一想到冰山般的沈子清会为了自己和别人聊得太开心而吃醋嫉妒,苏遥就不禁心情大好,心里直偷笑,开始恢复成往日那个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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