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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贼姓苏-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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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将苏遥拉入这场纷争的,是自己,若是苏遥在这无声的战场上受到牵连,甚至出了什么事情,他自己的内心一定会遭受煎熬。
那种感觉,就像活生生将心脏撕成两半,然后在伤口上撒了盐巴。
苏遥啊苏遥。
我好想你。
一瓶红酒,周凯只喝了一杯,其余全入了顾恒的愁肠,顾恒一直都闷在阴郁中,周凯也不能多说什么,家族间的纷争最可怕最纠结。
答应帮顾恒找沈易然的消息,顾恒留下来与之商讨了一会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去,周凯依然就在房间里,他端看着手里的酒杯,唇角微微扬起。
“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目光移向屏风后,周凯看着一抹瘦弱的身影缓缓走出,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
那抹身影却移向了窗户旁,躲在墙壁后往外看着,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出了极乐的顾恒,顾恒站在轿车旁,犹豫了一会儿才上车去,那人眼光炙热地看着顾恒,直到轿车消失在远处,他也还是迟迟没有将目光收回。
冷风从窗外灌了进来,那站于窗边的少年一头黑色软发被拂起,露出了病态白的漂亮脸孔,他黑色瞳仁里满是倾慕的光芒,白色衬衫和米色运动裤下的身板瘦小得可怜,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周凯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子,脑海里却浮出了那个染着酒红头发,穿着仿迷彩服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轻摇头。
“老板。”
少年回头看着周凯,轻笑着,“顾恒是不是很喜欢那个叫苏遥的。”
那个笑容,过于逞强。
看了心里觉得疼痛。
周凯点头,“看得出顾恒挺在乎他的,为了他似乎动了挺大的怒。诶,其实吧,你天天来这里偷偷看着,没什么用,想见面又躲着他,你这是何必呢小朔”
官朔的身体抖了一下,他朝周凯笑笑,双唇的血色褪去了不少,他站在原地,低头去看脚上很少会穿的运动鞋,“人鱼不能见王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只能看着他跟别人幸福,他开心就好”
摸摸胃部,胃还是疼。
他似乎是为了顾恒,才坚持吃的药啊,可是没有什么作用。
还是刀绞一样的疼。
这官朔,不知道为什么,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他也就没在极乐工作了,周凯不会强迫他留下,虽然对方偶尔还是会出现在极乐里,但周凯知道,他是为了顾恒而来的,就像这一次,撞见顾恒频繁出入极乐,他也就天天躲里面看着顾恒,默默看着,还叮嘱周凯说不要告诉顾恒。
周凯心里无奈,官朔这人,虽说是妖冶,但确实固执倔强,自己也只能替他保守了。
“坚持看医生么。”
周凯从旁边取过另一瓶红酒,举高手认真看着,看官朔方才捂着胃部,他就知道对方定是不舒服,再看见官朔保持沉默,他不满地啧了一声,“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你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懂了吗?要是没钱的话,可以跟我说,不然跟我回去,我让小奇给你看。”
官朔苦笑了一下,他整个人看上去似乎很疲惫,就连笑容,也显得有气无力,他摆摆手,“这副身体我自己是明白的,最近总来打扰老板,怎么可以再麻烦老板呢?老板放心吧,我没事的。”
“啧。”周凯放下酒瓶,他皱起双眉,清了清嗓子,“别忘了,当初可是我救了你,你要是想报恩,就别想着瞎折磨自己,极乐也不适合你了,好好地活着,不要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
“谢谢老板。”
“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嗯我知道了”
“诶我又啰嗦了真是老了”
“老板。”官朔咬咬唇,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他垂下眼帘,低声说,“如果有那个苏遥的消息的话你可不可以也告诉我”
周凯起身,走到他跟前,官朔确实太瘦弱,只有他肩膀那么高,他叹了口气,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告诉你可以,但是,我想说的是,救人这件事,连顾恒和沈子清都束手无策,你也别妄想着要去做点什么事情,你不够强,没有办法去保护一个人,你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别为了顾恒折磨自己,毕竟我们认识那么久,我才会跟你说这么多。”
他的一番话,关怀得令官朔几欲眼眶发红,官朔暗暗握拳,对这个心善的老板心中颇是感激,他揉揉眼角,笑了笑。
“谢谢老板。”
可是,又怎能做得到。
他哪一次可以不为了顾恒受伤,哪一次可以不为了顾恒受折磨。
他活下去的动力,仿佛就只剩下顾恒,只要顾恒开心,要他怎样他都愿意,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现在,顾恒在乎的人出了事情,他担心,自己也会担心。
他也想为了顾恒做点什么,他不想让那个苏遥出事,因为如果这样,顾恒会伤心。
自己也会难过伤心。
这种感觉,比死还痛苦。
可是。
顾恒。
我只想要你的一点爱。
为何这么难。
第101章
苏遥被绑架了整整一个星期,沈子清和顾恒发动了所有的手下寻找消息,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一点有意义的线索,甚至动用了警员,而最终结果也是无益于事。
一个星期内,沈易然要了钱财,也要了不少批军火以及毒品,但就是不露面,甚至连一丝所在位置的信息也不肯透漏,沈子清与顾恒心里明白,沈易然这样无非只是在一点一点地讨回他失去的,到最后便一口吞噬所有。
为了苏遥安全,沈子清忍下了所有怒火,只能把钱财打进指定户头,把军火毒品运往指定地点,他也想找出对方的藏身之处,只可惜沈易然这只狡猾的狐狸藏得太深,根本连露出尾巴也不露一下。
除了苏遥之外,沈子清在之后才想起他家里的林如花,苏遥无缘无故失踪这么久,又没在家里留下什么,林如花一定会担心。
于是沈子清排掉工作,挑了个工作日赶往苏遥家里,坐在车上,他一直在试图排除可以帮助沈易然对付自己的人,想得头疼欲裂。
外边阳光正灿烂,透过玻璃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来,沈子清靠着座椅沉思着,他睁眼便看到一缕阳光透过车窗照射在自己手上,有些微粒在空中漂浮着,瞳孔缩了一下,沈子清平摊开手掌,骨骼精明的掌上纹路清晰,阳光照在掌中,持续了一段时间倒有些温度,他缓缓握紧拳头,却抓不住一丝温暖。
突然的就想到了苏遥。
那个小贼,是不是就像阳光一样。
永远都是近在咫尺,却抓不住。
也不知他现在在哪里,那些人是不是会让他好过一点。
思念是一种病。
他想到了一句很老的歌词。
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时,轿车却在一个路口缓缓停住了,惯性地往前一倾让沈子清突然就回过了神,他看着外边,正是苏遥家的那个路口,看得出了神,司机已经下车为他开好了门,他皱眉,将风衣脱下交给了司机,并对他作出止步的手势,司机心里明白,于是便站在车旁,不再跟上去。
沈子清独自一人走到路口下,他抬头一看便可以看见苏遥家紧闭的窗户,突然就想到了以前发生的一件事情,那是件不小的事情。
那时他坐在车里,用望远镜看着屋里的一群人,曾雪丽交给苏遥的信用卡,苏遥竟然出乎意料地接下了,于是他内心一阵暴躁,当时恨不得冲上楼去把苏遥拖回车里盘问,但是他并没有,只是将望远镜扔在地上,开车离去。
而那件事后,苏遥在他心里,真的完全倒向了只爱金钱的一边,他当时心里别提有多失望。
但是现在想起来,竟有些可笑。
自己拿钱在先,相信曾雪丽要去试探在先,怀疑在先。
自己又怎么能怪对方。
心里隐隐作疼,沈子清再次回过神来时,突然觉得有些冷,只穿着西装走在租房的楼道里竟会觉得阴冷,那个电梯似乎已经是坏了很久,都被一些杂物堆积了,沈子清只好走楼梯,常年锻炼的身体走这些楼梯根本绰绰有余,苏遥家也不在高层,沈子清走了不到几分钟便到了他家门口。
面对紧闭的铁门,沈子清犹豫了一会儿,才伸手去敲门,发出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楼道里,倒觉得有些孤寂诡异,他单手敲了好一会儿门,却始终没人来开门。
垂下手来,沈子清心里真的是相信里边没有一个人了,打算就这样转身离开时,背后却传来个诧异的中年妇女音。
“你你你你不是”
回头一看时,果然是提着一篮子蔬菜的林如花,她正惊讶地指着自己你了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沈子清舒展紧蹙的长眉,对林如花轻轻扬唇,“林女士,你好。”
于是,在僵持了几分钟后,林如花才打开门迎接客人,客厅里虽说小了点,但林如花收拾过后倒显得有些温馨,茶几上还有一些盆栽,看着自己家里的简单摆设,林如花只能干巴巴地笑着,“苏遥老板,您先请坐,我给您倒杯茶!”
沈子清微点头,走到沙发旁坐下,他记得上次自己坐在这个位置,周围都是简单的家具,看出去是个小小的阳台,只有几件衣服,看得出林如花只有一人住在里面,他看了看茶几上的盆栽,突然觉得林如花真心不容易。
林如花把蔬菜放好后,忙倒了杯热茶出来,“真不好意思,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您说这突然到来,倒是让我有些吓一跳”
摸摸冻得僵硬的鼻尖,林如花嘿嘿笑着,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来,她不敢抬头去看沈子清,对方气势迫人,着实有些可怕。
林宜儿来闹过一次,还有上次沈家二老的事情,让林如花觉得这些贵门人物简直难伺候,所以当看见沈子清时,只当他是儿子的顶头上司般恭敬。
“冒然打扰,还望不要见怪。”沈子清淡淡扬眉,他靠着并不软的沙发,呵了口气,“这次来,是要跟您说说苏遥的事。”
“苏遥?!哎呀,这个臭小子!都好几天没回家了!”说到苏遥,林如花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倍,捋高衣袖,一副要揍人的模样,“是不是他又去纠缠您嘞?真是不好意思,您家二老已经说了,苏遥就不会再去找您了,是不是他给您带来什么麻烦?!”
“林女士你误会了。”
沈子清摆摆手,他看着玻璃杯的热气腾腾向上,笑容浅然,“苏遥这么久没回家,他托我来给林女士带个口信,让你别担心。”
“托您?!”
林如花啊了一声,诧异地看着沈子清,眼神总有些怪异,沈子清气场太强,她在压抑中最终还是垂下了肩膀。
“我家儿子什么都不好,就是有点骨气,他已经拿了你们的钱,就绝对不会去跟你们纠缠不清,沈总裁,苏遥是我的儿子,我会好好管教,至于他消失那么久,我自己心里也有个谱,您说他托您的口信您和苏遥现在又是什么关系?我已经老了,经不起折腾!”
沈子清愣愣地坐在原位,不知该怎么回应,林如花抬头看了他一眼,叹着气起身往房里走去,几分钟又走了出来,她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难得的严肃,“那天儿子收下的这张卡,他一分钱也没花,我以为他始终都不会收,可他还是收了,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情况,能够让沈老爷沈夫人上门来,必定是大事,且别说同性恋在社会上的影响,就说苏遥吧,他跟你也是差得太远,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看到那张银行卡,沈子清的眼神在一瞬间凝固,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杯里的热茶逐渐转冷,冒出的热气很快就消失不见。
“苏遥这小子。”林如花提到自家儿子,嘴角总噙着一抹疼爱,她搓搓冻冷的双手,声音难得的平缓如流水,“总是喜欢口是心非,他们父子几个人都一样,嘴硬得要死,其实最容易心软,他脾气不好,又总爱惹祸,只是,再坏也是自己的亲儿子,做母亲的总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受到伤害。”
沈子清认真地听着她说,然后端起那杯热茶,捂在手里暖暖的,却总觉得心里凉嗖嗖的。
林如花知晓沈子清属清冷淡漠,于是也只是说了那么几句,对方没有回应让她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了,可是苏遥以前那般不肯表露出来的委屈忧郁让自己心疼,就只想摔破罐子,把一切说出来。
“也不怕您笑话,苏遥容易动感情,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之前那几天,他的心情一直都不好,我是过来人,当然明白。”林如花怔怔地回头看着沈子清的双眸,转脸看着窗外的微弱阳光,“苏遥,他有多喜欢你。”
话音未落,林如花就注意到沈子清的双手剧烈颤抖了一下,那暖和的茶水立刻从杯中倾洒出来,弄湿了他骨骼分明的漂亮双手。
也不去理会被打湿的手,沈子清怔怔地瞪着双眼,眼神微微带着些震惊,但很快又恢复一滩平静。
心里意料到,跟亲耳听到。
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仿佛有什么东西敲在心上。
软软的陷了进去,却又很疼。
突然又想到了苏遥,他的各种表情,他最爱暴走,那时的样子可爱无比,让自己身心舒松。
他总爱口是心非,明明就很在意,却总是装作事不关己的模样,让自己只想把他好好地制止在身下,让他满嘴的怒骂转为天籁般的呻吟和求饶。
他就是在意,把自己放进内心里,才会如此在意订婚之事,甚至是在意孩子之事,他那受伤的表情如此灼眼,让人心疼。
原来。
这就是喜欢。
那是以前不曾体会过的感觉。
苏遥仿佛那只开启了宝藏的钥匙,挖掘出尘封许久的情感。
跟林如花一样,转脸去看窗外的阳光,沈子清的心脏顿时就被温暖挤满,满满都是苏遥的事,他握紧了双拳,周围安静得都可以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最强有力的生命。
最强有力的感情。
沈子清离开苏遥家的时候,林如花还依依不舍出来送别,她说了许多关于苏遥感情的话,几百年来也没这么认真过,让她有种在留下优秀女婿的感觉,不过沈子清一直都是沉默着聆听,似乎极为愉悦地听到这些事情,这让林如花觉得也有些诧异。
第102章
让林如花止步于屋内,沈子清颔首道别后,独自一人走下了楼梯,他知晓林如花也站在身后的屋子里,直到自己的身影消失才走进里边,沈子清的步伐突然停止,他抬头去看上边已经看不见的小小的房子,浑身冰冷,内心只想马上见到苏遥,他转身继续走时,却在拐弯处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正在上楼梯,同样也是看见了他的身影,于是两人同时止步,抬头去看时,两双气势迫人的眼睛一瞬间对上,下一秒立刻传出火花来。
顾恒在楼梯下看着楼梯上的沈子清,原本皱起的长眉锁得更紧了,他嗤笑了一下,“真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
“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让苏遥母亲安心。”沈子清不以为然,淡淡地挑起眼角,“你我都是一样。”
“别把我跟你扯一块讲。”顾恒眼中浮现深深的恨意,他盯着对方,“连苏遥都保护不了,你有什么资格登门跟苏遥母亲说苏遥现在很好?苏遥就在你眼下被绑走,你竟然还有脸面来这里?”
他抬高脸,不屑一顾地瞪着对方漠视的眼神,综合种种原因,顾恒对沈子清的恨正所谓入了骨。
沈子清紧闭双唇,也不反驳他的话,他看着顾恒那张苍白的脸孔,透出无尽恨意,暗自叹了口气,他直起身体,逆着阳光道,“我想跟你谈谈。”
对于沈子清的态度,顾恒心里还是有些迟疑,对方没有反驳自己,也没有愠怒,这让他也有些怔然,不过顾恒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侧身讽刺般地扬起唇,“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你是想说说你那些龌龊肮脏的往事?还是你近期做的那些高格之事?真是抱歉,我一点也没有那个兴趣。”
话不投机,顾恒厌恶地皱眉,拒绝地转身,他刚抬腿跨下一阶台阶时,背后沈子清认真清淡的声音就缓缓响起。
“关于当年你父母,我叔叔婶婶遇害的一切真相。”
啪的一声,顾恒脑海里那根紧绷的弦一下子就断了,他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就掉入了冰冷的河水中,噌噌冒着冷气,冷入了五脏六腑,内心深处在隐隐作痛,顾恒握紧了双拳,回头狠狠地盯着沈子清,双眼通红,“你不配叫他们叔叔婶婶,你们全家都不配!害死我父母的,就是你沈子清的父母,我应该叫伯伯伯母的!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说真相?真相就是你那恶心的父母嫉妒我父亲的继承权,在刹车上面做手脚,让我父母葬身悬崖,然后你父亲继承了遗产,继承了一切,你活在富贵中!我这个死了父母的私生子只能靠我父亲留下来的一点点资金建立朝阳!现在,朝阳有些成就了,你还能有什么资格来吞并属于我的朝阳,你拥有的一切,原本都是属于我的,我说的不对吗?我亲爱的堂哥,沈子清!”
一字一句似乎凝聚了满满的血液,剖开了心脏,把真相全部甩在了阳光之下,这比什么都来得疼,最后那句堂哥,顾恒更是说得咬牙切齿,他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有着浓浓血缘关系的男人,突然就笑了起来,撕心裂肺。
那种失去父母的感觉,他不会懂,那种在残忍社会中活下来的感觉,他不会懂,那种拥有仇恨缺少亲情的感觉,他不会懂。
沈子清永远都不会懂。
他跟自己根本就不一样。
背负了太多的感觉只有自己懂。
看着顾恒的模样,沈子清皱起了双眉,这个处处与自己作对,处心积虑要弄垮他们一家的堂弟,其实让人可怜,他走下台阶,伸出藏在衣袋里的手,轻轻地放在顾恒的肩膀上,然后轻声道。
“这一次,你错了,你父母的事情,另有蹊跷,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所以,好好谈谈。”
顾恒感受到肩膀上那只手传来的温度,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他抬头去看沈子清,第一次发现沈子清凌冽冷漠的五官变得很柔和。
内心猛然就觉得空荡荡的疼。
一室沉默。
五分钟后,沈子清和顾恒面对面地坐在街角的一家咖啡屋,两人都点了蓝山,不加糖的苦涩更能提神。
外边的热闹一丝也没走进顾恒平静的内心,他看着冒着热气的咖啡,面无表情,很镇静地开口,“然后呢?你想说些什么?我现在给你机会,你倒是说出个让我相信的真相来。”
“这件事情,我让敏查过了,当年你父母那辆车是被沈易然做的手脚,他破坏了刹车,之后嫁祸于我父母。”沈子清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你吃饭了没有,他一向都不喜欢去逼迫对方相信,他只说事实,其余的只交给别人自己决定,“得知爷爷把继承权交给你父亲,沈易然也是眼红之人,他害死你父母,嫁祸给我父母,但是真相只有我父母和爷爷知晓,爷爷动怒后又念及沈易然当时年少气盛,又是幼子,才没有责罚他,就让他去了澳大利亚,没有把事情都说清楚,爷爷不久后就去世了,剩下的那些元老全不知情,而你也被带走,现在沈易然回国,就是想要掰掉一切阻碍他的势力,重新登上沈家当家人地位。”
“当初接管若水,我才知道集团名字是你母亲,我婶婶的名字,后来,也就知道了朝阳的你顾恒,其实不姓顾,你是我父亲弟弟的儿子,只是,你似乎一心只为报仇,处处与若水作对,之后我才从我父母那里得知一切,只可惜没来得及跟你解释,你就让苏遥来偷戒指,然后,所有事情都发展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所说的一切就是真相,主动权在你了。”
向来沉默冷淡的沈子清当下说出的一番话仿佛是积了三年的语言,字字铿锵有力,带着浓烈的迫力,直直敲打进人心。
顾恒就是听了这样一番话,才会愣在原地,才会失了神,才会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子清,才会一时震撼得无法回神。
如果沈子清这样说的话,那他一直以来就是恨错了人?
那就是说自己以来想要对付的人其实与自己父母的死亡毫无相关,而真正的凶手一直逍遥法外,自己一直都绑在一个错误的路口里?
这似乎是顾恒活了二十几年来第二大打击,当初父母双亡让他差点年幼也跟着丧命,现在沈子清所说的真相让他更是差点掐碎手中的咖啡杯,难以接受的事情让自己仿佛被雷击中般痛苦,巨大的压迫使得整颗心都不好受,压抑得胸口闷疼。
无法接受,无法相信。
顾恒登时犹如失了方向的孩子,平日里,他是叱咤风云的狠角色,而此时,他却毫无方向感,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双眼失去了光彩,更别说可以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沈子清再狠再毒,但是看见眼前的顾恒,再想到他的遭遇,联想他一个人在这竞争激烈,现实的社会中一直坚持到现在,也不由得打心底里浮出钦佩以及同情。
他从方才叫司机拿来的一个公事包里拿出了个录音笔,放在桌上推到顾恒跟前,“录音笔我一直随身带着,里边的录音有沈易然当年的,也有沈易然老手下的录音,他拿这些录音要挟对方勒索钱财,一直到不久前我让敏给拿了过来。”
既然说到了有物证,顾恒又似被雷劈了一下,他抓过录音,双手有些颤抖地按下了圆圆的凸起,于是滋滋的声音便响起。
“你只要把刹车弄坏就行记得手脚麻利点不要留下任何证据”
“那这钱”
“事成之后该给你的我都会给”
声音比较模糊,听得出来是很久以前的了,但依稀可以辨认出来那是沈易然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顾恒的双手颤了一下,脸色愈加不好,于是,录音停了一下又继续了滋滋的声音。
“当年是不是沈易然让你去破坏他们的刹车,之后他们死后栽赃给沈晨风”
“是”
“你有什么证明?”
“我有录音因为想要钱,所以留着勒索沈易然好几次都因为这些录音被沈易然灭口不过后来他去了澳大利亚这些就都没什么用了咳咳”
这段录音仿佛是近期录的,顾恒一下子就听出了里边有常敏的声音,另一个声音带有无尽沧桑,嗓子似乎不太好,咳得极为痛苦,看来应该是个带病的老人了。
录音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顾恒心里轰隆隆地直在响,突然袭来的凉意让他连呼吸都有点困难,这些事情全部都像是晴天霹雳,劈得他头晕目眩,几欲砸毁一切。
录音笔被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顾恒双眼通红,他顺手操过咖啡杯,猛然地就朝着地上砸过去,瞬间就将咖啡杯砸得粉碎,里边的浓郁液体飞溅而出,香味四溢,激烈的动作吓坏咖啡屋里的客人,他们都诧异地看向沈子清和顾恒,似乎想从表面看出些什么,服务员惊了一下,就想上前来询问,但被沈子清以手势制止了,只得走回去安抚情绪波动的一群客人。
“冷静点。”沈子清端起咖啡杯,小饮一口,依旧神色不变地坐在原位,他看着差点完全失控的顾恒,只是轻轻呵了口气。
顾恒双拳砸在玻璃桌上,随后又抱住了脑袋,他似街头颓废的醉汉一样,登时愣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一时间难以接受。
他恨了沈子清一家人那么久,现在他却跑来告诉自己,自己恨错了人,自己的仇人不是他们,而是在国外潇洒的沈易然。
他一直都与沈子清作对,想要夺走他们的一切,可现在沈子清告诉自己他错了,他应该对付的人其实是沈易然。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难以接受,犹如晴天霹雳,犹如万剑穿心,疼痛得难以忍受,他只想为父母报仇,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可是这一切都与自己想的完全不同,自己的仇恨,其实应该加在沈易然身上。
让他失去父母,失去活在富贵荣华中,让他在艰难社会中受尽折磨受尽苦难,让他只能仰慕别人拥有亲情,这一切全都是沈易然导致的!
他顾恒最大的仇人。
不是沈子清!
而是沈易然!
沈子清揉揉疼痛的眉心,他知晓这一切对于顾恒来说,根本就很难接受,顾恒就算没有这些事情,也把自己视为敌对对象,但在当下这种状况下,他与顾恒不能成为敌对关系,沈易然联手别人,解决了自己后也一定会吞了顾恒,如果他和顾恒两人分开对付对方,必定会输得很惨。
有一种手段,叫做你联手我也联手,以牙还牙。
于是,他只能设法说服把自己当成敌人的顾恒,只有两人联手,也就能壮大力量,他知晓说服顾恒是件难事,但是他沈子清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做难,什么叫做放弃。
从震惊中渐渐恢复过来,顾恒也是聪明人,他也知晓沈易然巴不得自己和沈子清斗个你死我活,对方一直在利用自己对沈子清他们莫名的恨,然后想要夺走一切。
“沈易然!”
原本就对对方在当时会议上突然出现阻止他当上继承人耿耿于怀,现在沈子清说的一切又证据确凿,虽然暂时很难接受,不过他还是明白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弄死沈易然。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于是顾恒吸了口冷气,恢复冷静,他理理衣领,看着沈子清,眼神严肃,“你的计划。”
沈子清眼里一亮,唇角上扬,双指弹了一下,发出响亮的声音。
“再来一杯蓝山。”
第103章
这天气是越来越糟糕了,自从上次在河里冻了会儿,苏遥就感觉整个人都是病殃殃的,怪难受,虽然没有再被捆绑住,但是,关在黑屋里能好到哪里去,吃的饭少得可怜,就喝了那么点水,苏遥感觉自己活着的状态真不好。
别说逃跑了,要想跨出这个黑屋子,除非他长翅膀了。
沈易然最近没有再动他,至于nguyen的虎视眈眈,苏遥也是打起千万分精神,就怕被对方一个饿虎扑食给吞进肚子里。
他的反抗精神显然是没用的,被抛弃在屋子里,一群拿枪的手下只会叽里呱啦地说些越南话,他只觉得一头雾水,只好缩回角落里想着逃出的对策。
下午的温度高了些,苏遥还穿着原本的衣服,不觉得有多冷,他趴在破旧的窗户上往外看着,一排排持枪的越南人从面前走过,他百般无聊,却不知此时来了个意料之外的熟人。
屋子的铁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苏遥以为又是那些送饭之人,就没回头去看,但进来的人脚步没停,一直走到他身后才停下,身影笼罩着苏遥,后者过了一会儿也觉得气氛不对,便回头去看,看到来者时,激动得差点跳了起来。
“你你你你”
伸手去扶住蹦起来身形不稳的苏遥,大着肚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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