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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贼姓苏-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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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用力过度,反倒划出了一道口子。
最后,皇甫奇不得不给他打了一针镇静剂,才能让场面得以控制。
于是,醒来的钟书绮又重新沉睡过去,脸色苍白,双眉紧促。
苏遥裹着羽绒服来到病房时,龙野拓原已经立在玻璃窗外了,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多日的担忧已让他消瘦不少,喘着粗气,苏遥突然觉得呼吸十分困难,于是,他很用力地扯着衣领。
来到病房前,苏遥看到里边的钟书绮正在昏睡着,不由得心头一疼,他看着龙野拓原,“书绮书绮不是醒了吗他不是醒了吗”
眉头紧蹙的龙野拓原没有看苏遥,而是盯着钟书绮看,他张了张唇,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苏遥瞪大的双眼里满是失望,他走上前去,额头贴在玻璃窗上,呵出的热气在玻璃窗上留下白茫茫一片,他看着里边还在挂着点滴的钟书绮,突然的一阵心酸。
明明医生告知已经醒过来。
为什么仍然昏迷不醒。
书绮啊书绮。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
看了一眼苏遥,再看向钟书绮,龙野拓原向后退了几步,重新坐回了长椅上,他取出香烟,静静咬进嘴里,但一会儿后就把它拿了下来,扔在地上,用鞋子踩了几下。
揉揉疼痛的眉心,龙野拓原呵了口冷气,靠在长椅上。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直到走廊那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苏遥微微侧头一看,发现那是穿着白色大褂的他也算是刚认识不久的皇甫奇,皇甫奇将墨绿长发扎在脑后,身材高挑,他手里拿着几张纸在翻来翻去,微微皱起眉来。
走到病房前时,皇甫奇也看见了苏遥,于是他停住了脚步,微点头,然后转身看向龙野拓原。
“钟先生这种状况。”皇甫奇神色严肃,扫视了一眼憔悴的龙野拓原,“超过一半的可能是他受到的伤害太过深刻,以至于让他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身体的伤以及手腕上的伤倒是可以很快愈合,就是这心灵上的伤”
听到皇甫奇这样说,龙野拓原眉间的烦躁更加深了,他缓缓起身,“能安排心理医生?”
看了一眼病房,皇甫奇说道,“钟先生见人便怕,这种情况,怕是连心理医生,也很难接近他。”
“见人便怕?!”龙野拓原没来得及回应时,一旁的苏遥立刻像被踩了尾巴般跳了起来,他瞪大了双眼,“你说书绮见人便怕?!”
皇甫奇点点头,“如果强制接近,难保钟先生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苏遥登时就像置身冰天雪地中,心灰意冷,他瞪着龙野拓原,几欲要上前把他撕碎般痛恨。
“你开心了?你高兴了?”苏遥冷冷笑着,“现在书绮变成这样完全拜你所赐,这下你该满足了吧,你那变态的心理该满足了吧!!”
刺耳的痛骂让龙野拓原眉头紧锁,他沉默不语,满眼阴郁,脚下几步,他便来到了玻璃窗前,隔着透明的一层玻璃,他看到了静静躺着的钟书绮,心疼难耐。
他以为锁住他一辈子的枷锁就只有恨,这样钟书绮就不会离开。
他害怕钟书绮的离去。
他害怕钟书绮的属于自己的笑容温柔会消失。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有发生的可能,一点也不可以。
所以,他想锁住他。
牢牢锁住。
即使是用恨。
但是,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他,龙野拓原的心除了疼还是疼。
这一下。
他更加害怕。
害怕钟书绮会出什么事情。
他不想。
不想失去他。
苏遥也是又慌又担忧,皇甫奇看着逐渐沉默的两人,本就不多话的他也只能跟着沉默。
再次看向龙野拓原时,皇甫奇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龙野拓原突然就打开了病房的门大步跨了进去。
“龙野先生?!”
心里吃了一惊,皇甫奇也只能赶紧跟了进去,苏遥愣了一下,拖着沉重的身体也冲了进去。
在玻璃窗外,龙野拓原看到钟书绮的眼睫毛突然煽动了一下,然后眼皮下的眼珠在微微滚动,内心一个咯噔,龙野拓原连想都没想便开门冲了进去。
脚步在靠近病床时便葛然停住,龙野拓原用一种既纠结又心疼的眼神死死看着钟书绮,好久没有近距离看过他了,钟书绮瘦了好多,脸色越来越苍白,他似乎连在昏迷中也不快乐,眉头紧锁。
看着看着就失了神,连龙野拓原自己都没发现此时他的眼神变得极为柔和,多日担忧和想念,他的内心堆积了太多的疼痛。
缓缓伸出了右手,龙野拓原出奇的小心,就像在抚摸一件极为宝贵的古董般抚上钟书绮的脸颊,轻轻抚摸着,深怕一用力就会将眼前的宝贝摔碎。
似乎感觉到脸颊上的异样温热,覆盖在被子下的钟书绮开始有了动作,他的脑袋在微微摇动,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在逐渐变得沉重,有薄薄的细汗在额头上渗出,龙野拓原内心疼痛,为他轻轻拭去了。
冷汗渗出皮肤,擦也擦不去,钟书绮似乎在挣扎着什么,许久之后才缓缓地睁开双眼,他的瞳孔没有任何焦距,无神得令人头皮发麻,从模糊中认出了有人的存在,钟书绮并没有欣喜于眼前的龙野拓原,而是反射性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一把扯开了手背上扎着的细针,拼命往后退去,吓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要!!不要!!”
钟书绮恐慌地大叫起来,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双眸却在病房里的其他三人身上转来转去,恐惧得往角落里缩去,他颤抖着身体,畏惧得眼眶都红了,“不要过来!!不要我不要”
龙野拓原登时就僵在了原地,他看着情绪激烈的钟书绮,心冷得可怕,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同样感受的是站在一旁的苏遥,他看着意志模糊,甚至是极为敏感的钟书绮,心脏突然就被掐住般难受,双腿没有知觉,他想要上前去,可是走不动,于是,看着害怕绝望的钟书绮,他的双眼开始被液体模糊了。
镇静如皇甫奇,他看着两个愣住的人,内心虽然也感到惋惜,但还是迅速上前拉住了钟书绮,以防对方做出任何危险的事情来。
“不要碰我不要放开我”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钟书绮的反应激烈得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他拼命挣扎着,用被子将自己护得死死的,但皇甫奇的力气不容易挣脱,他的内心就越害怕恐惧,甚至绝望至极,“求求你不要碰我放开我放开我”
颤抖的声音夹杂着泪水齐齐落下,钟书绮摇着头挣扎不休,他哭着看向皇甫奇,哀求着他要对方放了自己。
在他眼里,早就没有什么龙野拓原,也没有什么苏遥。
有的,都是挥之不去的,给他的身体以及心灵烙下永不磨灭的伤害的那群丑陋的恶心的男人。
皇甫奇刚想再近一些去制止他时,钟书绮顿时整个人就崩溃了,他嘶嚷着拼命甩开皇甫奇的手,皇甫奇受痛刚松开时,钟书绮立刻就冲向了角落,把脑袋往冰冷的墙壁上撞去,“我不要不要”
钟书绮脑袋撞向墙壁,却被及时上前的龙野拓原拉住,后者一个用力,将钟书绮扯进了怀里,他死死抱着不安惧怕的钟书绮,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啊不要放开我放开我”丝毫没有认出眼前的心上人的感觉,钟书绮的整个世界都沉浸悲哀绝望之中,他的泪水啪嗒啪嗒直往下掉,濡湿了龙野拓原的风衣,“不要碰我不要”
几近嚎啕大哭,钟书绮整个身体都是冰冷的,他拼命拍打着龙野拓原,希望得到解放,但是男人越抱越紧让他的精神再次瓦解,支离破碎,没有任何余力。
击打在龙野拓原胸膛上的双拳没有任何一点力量,纤细的手腕被龙野拓原轻轻握住,他掰正对方的肩膀,硬是让对方正视自己的双眼,“看着我,你不认识我了么。”
阴郁的气息让钟书绮更加畏惧,他不断缩住肩膀,手腕被抓住无法动弹,他只能睁着都是泪水的双眼看着龙野拓原,拼命摇头,“不不不要”
心头一凛,龙野拓原登时犹如被泼了一桶冷水,整个身体和心脏都冷冰冰的,愈发疼痛,他看着眼里满是绝望悲哀却没有焦距的钟书绮,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在害怕。
他似乎就要失去了。
失去这个曾经温顺柔和如今遍体鳞伤绝望彻底的男人。
他不愿意。
不愿意不甘心失去。
眼看着钟书绮的反应愈加激烈,皇甫奇叹了口气,走近了道,“龙野先生,钟先生心理阴影极大,看样子是谁也不认识了他这般伤害自己,不如先给他打针镇静剂”
镇静剂对身体伤害极大,而钟书绮打了镇静剂又只能沉睡,龙野拓原想到又要再次看着钟书绮昏迷不醒,心里很不是滋味,但看到反应激烈意识模糊的他,内心又发生了很大的偏转。
“打吧”
喉间一阵紧窒,龙野拓原狠心将钟书绮拉回了床上,对方激烈挣扎,尖尖的指甲刮得他的脸颊生疼,但最疼不过是心。
突然的无措。
从来没有过的慌张。
眼看着皇甫奇就要找来镇静剂,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苏遥却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发疯地冲上前去推开两人,他看着吓得不成样子的钟书绮,突然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其拉近眼前。
太轻了。
苏遥都在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只有一把骨头那么轻。
“钟书绮!!”苏遥拉着钟书绮,硬是让恐惧的对方看着自己,他握着那颤抖着的肩膀,声音不禁扩大,“你他妈好好看看老子!!老子不管你过去到底怎样!!老子只要你现在好好的!!以后好好的!!你他妈好好看看老子!!老子不是别人!老子是苏遥!”
“不呜呜”
钟书绮被他吓得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脸色霎时更加苍白,他看着苏遥,眼里的泪花闪得让苏遥也心疼不已。
“不准哭!哭哭哭!!哭有个屁用!你他妈的看着老子!!”苏遥咬牙狠心,他其实不想如此对待钟书绮,深知对方更需要安慰温暖,只是自己实在无法让钟书绮再躺回冰冷的床上,“看着老子!看看我!老子是苏遥!是你唯一的朋友!老子不许你忘记我!!钟书绮!你倒是看着老子啊!老子就在这里!!”
越嚷越凶,但苏遥的声音却在跟着颤抖,他看着哭得几乎窒息的钟书绮,眼眶不争气地红了起来,鼻头一酸,差点就掉了泪。
没有希望了。
钟书绮已经完全崩溃了。
苏遥心灰意冷,除了让皇甫奇打镇静剂防止钟书绮伤害自己,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办法。
眼眶热热的,苏遥控制不住情绪,正打算转身离开时,却发现羽绒服的一角被轻轻扯住了,当他转身时,憋在泪腺里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猛然掉落。
身体还在颤抖的钟书绮双眼哭得极为红肿,他满脸泪痕,咬着下唇硬是不发出任何声音,而伸出的手手腕上还缠着绷带,手指轻轻握住那衣服的小角,钟书绮仰头看着掉泪的苏遥,开口仍然是哭腔,“小小遥”
语毕时又是一声呜咽,苏遥内心一声轰响,他愣愣看着钟书绮,不知是喜还是忧,但那张痛苦的脸孔却直叫自己掉泪。
这出乎意料的场面是皇甫奇和龙野拓原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们内心一震,全然不知苏遥的作用原来如此重要。
“书绮!!”发现钟书绮忧郁绝望的双眼有了微微的波澜,苏遥心里死灰复燃,顿时惊喜地回头便一把抱住钟书绮,“我在!!我在这里!”
一声“我在”胜过声声安慰,犹如一道带有正能量的暖流,缓缓流进钟书绮内心最深处,钟书绮意识其实并不清楚,仍然是模模糊糊,他在害怕,害怕人生,害怕面对。
于是,他害怕得不想见任何人。
深入骨髓的伤害和痛苦制造了严重的打击,狠狠践踏着自己的心灵和世界。
所以,钟书绮绝望伤心难过。
但苏遥的呼唤似乎有了效果,他的内心拨开一层白雾一般,渐渐有了暖意,于是,钟书绮扯住了他的衣角,可他内心仍然在颤抖。
龙野拓原心脏颤动,他呵出口冷气,移动脚步就要向钟书绮走近,谁知钟书绮眼角一瞥到对方,便吓得往苏遥怀里缩去,双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来。
苏遥忙轻抚钟书绮软发以示安慰,他转脸恨恨地瞪着龙野拓原,“你滚开!!书绮不需要你!你把他害得这么惨!居然还有脸在这里!!”
龙野拓原身体一震,眸中瞳孔霎那紧缩,他看着钟书绮,突然感到内心一阵疼痛,于是他的脚步只能停在离他两步之远的位置,旁边的皇甫奇一脸沉重,默默地看着他们,龙野拓原阴郁着一张脸,用极为慑人的眼神看了苏遥许久之后,才转身往房外走去。
皇甫奇理理衣领,跨步跟了出去,留下一室的沉默。
“拓原”
咯嗒咯嗒的脚步声在房门边停住了,那声害怕又带有渴望的呼唤就像针一般扎进龙野拓原内心,他置于衣袋里的双手一抖,随后又阴郁地继续往外走。
不忍心。
不忍心看那张满是痛苦的脸孔。
被苏遥拥住安慰的钟书绮抬起红通通的双眼看着那高大的背影,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拓原”,有某种异样的彩色在无神得双瞳里绽放,苏遥看见后,心里又气又担忧又无奈,他只能摸摸对方的脑袋,安抚他不安急躁的情绪。
明明知晓没了龙野拓原,钟书绮会抑郁不欢,甚至是活不下去,可他就是不想他为对方活活折磨自己,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还被抛弃,被伤害。
如今钟书绮这般脆弱,苏遥又怎舍得让龙野拓原再一次将他摔得支离破碎,无法挽回。
绝不能再让钟书绮伤心难过。
绝不。
于是,苏遥头一次如此有耐心地留在钟书绮身边,钟书绮也难得如此安静地静静坐在床上,苏遥想走开一步,他便吓得立刻急躁不安起来,开始湿了眼眶。
即使嘴里念着“拓原”,但苏遥一提及龙野拓原,钟书绮却还会吱吱呀呀地说对方已经不要他,于是让苏遥更加心痛。
安慰带哄,苏遥还是让钟书绮多多少少咽下了几口粥,对方极怕人,见到送粥的护士,吓得又往墙角缩去,苏遥哄了好一阵子才将钟书绮的情绪安抚下来,他头疼地叹气,同时又感到一阵悲凉。
明明可以很好的生活。
为什么变得如此惧人惧事。
想太多心疼,苏遥转身之际,豆大的泪珠被他倔强地抹掉了。
他怎可软弱,怎可倒下。
钟书绮需要温暖,需要朋友。
背后没有人。
那个男人已不在。
他只有自己。
第87章
安抚了钟书绮的情绪,终于让他安静地躺回床上盖着被子,苏遥整个人都觉得极为疲乏,他揉着额头,出来病房时,皇甫奇可能去忙工作了,而龙野拓原也跟着不见了,他叹了口气,再看看空荡荡的走廊,又是一阵心酸。
闷闷的心情得不到释放,苏遥拖着身体绕到另一条走廊尽头,他将整个身体都扔给了饮料售卖机,摸出几枚冰冷的硬币投了进去,按了几下后,咣当一声,一瓶铁罐咖啡便滚落下来。
苏遥呵了口冷气,头疼难耐,他弯腰去取咖啡时,眼前忽然一片模糊,脑袋沉重得就像灌了铅,苏遥低吟了一声,缓缓地顺着售卖机滑落在地,几近昏厥。
身体透支严重,他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休息,但苏遥却没有一点想要停下来休息的意思,他捂着额头,一时半会倒是起不来。
发生的事情太多。
身体都坚持不住。
也不知这意志还能坚持多久。
叹了口气,苏遥抹开额前的碎发,扶着售卖机缓缓起身,垂下的双眼似乎隐约瞥见了一团黑影的靠近,咯嗒咯嗒的脚步声在自己眼前不远处停下了。
苏遥以为是龙野拓原,内心一阵气愤,而当抬头一看时,整个人一刹那间犹如雷劈了一般,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下来,双腿一颤差点又滑倒在地,他双眼忙移向别处,顿时竟觉得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他!!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有些慌张不知双手该放在哪里的小贼,沈子清也是一怔,冷冷的眼神下压着些许不易发觉的欣喜,他一身裁剪合身的黑色西装,依旧是气质非凡,一副常人莫近的冰冷模样。
遇到苏遥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他也没有料到,关系决裂后的见面会是这种情境,沈子清常年镇静冷漠,此时也是难得的沉默。
他瘦了。
沈子清看着苏遥,脸色凝重。
他憔悴了。
苏遥看着沈子清,脸色难看。
不想再去看着对方,苏遥低头躲着对方的目光,感觉那两道目光冰冷却又炙热,烫得心里发疼。
他以为他们从此就没了交集,他以为他们从此就断了联系,再也不会见面。
但是,事实却事与愿违。
他们还是在不经意间碰面了,如此的沉默让自己难受,苏遥受不了这种心伤,感觉就像是要再掉泪。
转身想要离开,苏遥却很恨自己在这时突然就腿软了下来,整个人一个踉跄,再次往地上栽去,他以为自己会和大地来个亲密拥抱,但是,他没想到,一个富有力量的手臂却将他捞了起来。
沈子清很容易地就将差点摔倒的苏遥揪起来,他看着那双发红的眼睛,内心一阵阴郁。
对他所有的不满和怨气似乎就在看到那无助痛苦的眼神是全部瓦解。
除了自己。
怎么可以有人让他掉泪。
“为什么哭。”
低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唤起过去的种种回忆,苏遥突然就觉得好心酸,有多久没有这种熟悉的温暖了,太过于沉重的温暖。
见苏遥依旧沉默,沈子清内心就不觉得一阵烦躁,他伸手勾住那愈发瘦削的尖美下巴,将苏遥的脸孔掰正,直视着他,“不要让我问第二遍,回答。”
许久不见。
对方仍然那么强势,不容反抗。
可惜,他们曾经就只是互相欺骗,互相寻找利益,还以为真有感情的就是蠢货。
怎么会再去想太多,苏遥的心灵就算再强大也受不了第二次摧残,那种感觉太难受,难受得窒息。
于是,苏遥一用力,便挣开了沈子清的手臂,他稳住身体,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对方,“老子认识你么?”
这话一出,苏遥内心一震,沈子清内心也是一震。
然后,本就尴尬沉默的气氛再次诡异至极,苏遥用自己觉得最冷漠的眼神去盯着沈子清看,却深知自己的冷漠远不及对方的,沈子清的眼神,那才叫冷漠无情。
而在沈子清眼里。
苏遥的眼神,不过就是一种伪装。
只是,他们之间已经多了层隔膜,苏遥偷了戒指,还拿了母亲给的卡,让自己失望,他又怎么会再去纠缠。
对方也只是为了钱,可是,他内心却在告诉自己,苏遥为了钱,却又是为了他自己。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严厉威严的女声突然就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苏遥刚抬头去看来者时,却感到有一个身影逼近自己,然后一股力量就将自己推开了,他身体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待稳住身体时,苏遥看向对面,发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白衣,小鸟依人的林易儿,以及贵妇装扮的曾雪丽。
他冷笑了一声,也对,现在他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
有什么好惊讶。
有什么好奇怪。
“苏遥先生!”林宜儿一脸鄙夷地看着苏遥,一边紧紧搂住沈子清的手臂,“你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苏遥回应,这林宜儿又开始死死扒着沈子清,可怜地看向曾雪丽,“早知道人家就不来医院检查了,私人医生就行了嘛!来这医院遇到不好的人!将来孩子怎么会健健康康地出生嘛?!”
她眼里的泪花一闪一闪的,让曾雪丽看着苏遥的眼神又寒了几分。
而这头刚刚稳住身体的苏遥差点又是一个腿软,他听着林宜儿的话,脸色愈发难看。
不好的人?孩子?
孩子?
林宜儿的孩子?
沈子清的孩子?
他们有孩子了?!
内心一阵疼痛,苏遥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他眼神慌乱纠结,一下子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看向沈子清时,对方对于林宜儿的热情显然无动于衷,但看着自己的目光却是那么炙热,灼伤了心脏。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
为什么沉默?!
为什么?!
“子清。”曾雪丽脚下高跟走起来便将走廊的地板敲得咯嗒咯嗒作响,她走来两人身边,一脸严肃地道,“你怀疑宜儿怀孕是假,现下自己来医院检查,结果呢?宜儿是你的未婚妻,又怀了你的孩子,你陪着她来检查,怎么能和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之事?!”
“还有你!苏遥?苏遥先生?”曾雪丽教训完儿子,转身又将箭头指向苏遥,“你这是多不要脸才又找上我儿子?你这次又是为了什么?钱?还是下贱倒贴?我告诉你,我儿子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再这样纠缠下去就休怪我不客气!”
曾雪丽骂人依旧骂得贼狠,但决不是泼妇骂街般的丝毫不顾形象,她看着苏遥,仿佛在评论一道菜肴般不留情但又依旧高高在上。
这话骂得够狠了,听得林宜儿在一旁暗笑,沈子清皱起眉来,曾雪丽这样的说法让他心里起了火苗,但林宜儿死死抓着他,他心里还是顾忌着林宜儿所谓的孩子,连脚步也迈不出去。
苏遥眼神是遮不住的揪心疼痛,他双腿无力,不自觉地往后退去,直到靠上了冰冷的墙壁,曾雪丽的骂声他知道有多刺耳,但他却突然感到喉咙嘶哑,张了张唇连一句反驳回击的话也说不出,胃里似在不断翻滚,搅得他想呕吐。
现在满脑子不断盘旋的,就只有他们口中那所谓的孩子。
孩子?肚子里的孩子?!
他们已经上过床了?!
连孩子都有了?!
这又算得了什么?!
带着即将成为自己老婆的女人来医院做着检查,一边又在这里问自己为什么哭,沈子清这又算得了什么?!他凭什么?
沈子清这手段可真是够狠够绝情的!就是故意来折磨自己,他知道自己绝对会心疼会痛苦。
这就是他的报复?!
报复自己的残忍的手段?!
可是,自己凭什么为什么要心疼?凭什么要痛苦?
这个该死的混蛋,爱跟谁上床爱跟谁有孩子爱跟谁结婚关自己他妈的什么屁事啊!!
脑袋沉重得想塞了铁,原本整个人就精神萎靡,几欲晕厥,这下子沈子清的突然出现,他们事情的突然搅和,让苏遥脑袋剧烈地疼了起来,精神思想负荷太重,他眼前又是一片模糊,但当他想咬牙回击时,背后却突然伸来一只有力的大掌,轻轻地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搂进了另一个温暖的怀里。
“曾夫人?我可记得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一开口话说得这么难听。”说话的是披着风衣,笑得诡异,令人发寒的顾恒,他紧紧地护着苏遥,敌视的目光停在了沈子清的身上,“总说别人gouyin纠缠你儿子,怎么不先想想,你自己的儿子又有多优秀?到底是谁纠缠的谁?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别来这里拿自己的势力欺压别人!”
顾恒的突然出现让现场的氛围再次如掉落冰窟般冰冷,看着顾恒将苏遥搂住,沈子清的眼神立即转为冷酷阴郁,他欲上前,但林宜儿还是将他拉得死死的。
“顾哥哥!”林宜儿眼珠子一转,又挂上甜腻的笑容来,“好久不见了,顾哥哥!”
“是啊,真是好久不见。”顾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全然无任何亲切之感,“久到都要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恭喜你们?”
一句话让林宜儿语塞,曾雪丽见顾恒一脸讽刺,再看看他护着的苏遥,便嗤之以鼻,“我以为什么货色?原来侄子喜欢的是这种肮脏的二手货!儿子,你看上的也不过是这种人,我该说是你糊涂了还是人家有本事?对你纠缠不清,这另一边还能死死勾住别人不放,果真是有本事。”
苏遥一听,内心的怒火一阵阵就烧了起来,加上孩子的事情顿时让他如同濒临喷发的火山,但察觉他肩膀的抖动,顾恒却似安慰地伸手轻拍,示意他别冲动。
“曾夫人满口的下等货色,这可真不巧,我就喜欢这样的货色,至于你们如此高贵身份,当然由你们说了算,别占着势力欺压人,苏遥不是好欺负的人,别搞得整个医院都是你们似的,既然检查完了,就应该一家人回家庆祝去,别待会儿孩子掉了又要怪罪别人了!”顾恒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说起话来更是句句带刺,他尤为仇恨地盯着沈子清,拥着苏遥便绕过他们离去,经过沈子清身边时,还丢下冷冷的一句话,“沈子清,是你自己不珍惜,休怪我将他抢走。”
苏遥见沈子清从头到尾的一贯沉默,连孩子的事情也不解释,心里又是一阵心灰意冷,他看了一眼如冰山屹立着的沈子清,转身低头随顾恒离去。
本就不该有任何感情。
从头到尾都在互相欺骗,这种矛盾的关系又怎能持久。
他们本就没有关系。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没有。
第88章
顾恒将苏遥带走了,剩下的三人之间却仍然有抹不掉的尴尬氛围,林宜儿抬头看着沈子清,心里却是止不住的紧张,“子清哥哥”
“啪”的一声,挂在手臂上的手被狠狠挥落,沈子清用极为冷酷的眼神看着林宜儿,再看看曾雪丽,转身便大步离去,留下残酷无情的背影,迎着光芒却无法触及。
他本就不是个主动的人。
只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所以,一直在伤害不愿伤害的人。
他的内心,也会动摇和纠结。
林宜儿看着沈子清离去的背影,双眼里立刻蓄满了泪水,她咬着红唇,声音颤抖,“伯母伯母宜儿是不是比不上那个苏遥为什么子清哥哥一点也不心疼我”
“傻孩子,你怎么可能比不上那个男人。”曾雪丽心疼地摸摸她的软发,为她擦掉眼泪,她内心一阵恨意,但又表现得一贯高傲,“子清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你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不可能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吧,乖,我们先回去吧,那个男人伯母会处理好的”
沈家世世代代都是别人口中的高贵世家,又怎能让后代在沈子清这里断绝,甚至让苏遥抹黑。
曾雪丽内心翻起阵阵杀机,但又很好地伪装在美丽皮囊下。
林宜儿点点头,跟着曾雪丽离开了现场,她低头不去看曾雪丽,但却又像做贼心虚般抚上自己平坦的腹部,指尖缓缓握紧。
要是被拆穿。
自己的唯一筹码便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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