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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傻子,老总很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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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这个,轩哥缝了二十几针,第二天带了人,我俩收拾收拾,照样重新给小左开张。”说到这儿,顾异一挽袖子,晾出左小臂,层次分明的图案露出来,“小刘,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刘香听得很认真,听到大哥缝针,心紧巴巴的,紧得怪难受的。他喜欢看大哥笑,不喜欢看他眉间的一道竖纹。但大哥总皱眉头,特别是看电脑,一看就皱。
  “知道,这个我知道,颜料是拿针扎进去的,以前有个雇主,也有。”
  “嚯,你还真见过不少人呐。”顾异眼睛微亮,他和刘香接触不算多,想象中的轻微智障可没有这么聪明。
  “这个,疼不疼啊?”刘香隐约记得,大哥也有这样的图案,整整一条手臂都是,看一眼,觉得怪凶狠的。可大哥一笑起来,就不凶,也不狠了。
  “怎么不疼啊,不打麻药,否则上不了色。”听到麻药,刘香打了个微不可查的小哆嗦,顾异看他怪好玩儿的,起了玩心,“轩哥也有,你见过吧?”
  不打麻药,得多疼啊!刘香顿时想起补牙的恐怖经历,赶紧给自己揉揉腮帮子。“见过……哥哥,我能摸摸你的这个吗?”
  顾异看他半懂不懂的样子,知道再说深了,刘香就听不明白了。“摸吧摸吧,反正也不疼了。”
  刘香看那手腕上有一尾鱼,指尖在那鳞片上蹭了蹭,竟然能摸出凹凸不平来。其实那是顾异腕子上缝针的疤,覆上图案,容易混淆。可刘香不知道,只觉得鱼鳞太真了,还要再摸一摸。
  “你俩干什么呢!老子还在这儿呢!”刚训完米小左,挂了电话的卞鹤轩正巧看见这一幕。傻子像顾异的小跟班儿似的,蹲他旁边,还摸顾异的手!
  “大哥,我,摸摸哥哥的那个。”刘香不知道那些图案叫什么,站起来显得很慌张,大哥的电话挂了,怎么还是生气?甚至比刚才还气的样子。
  刘香不懂,可顾异心里明镜儿似的,脑子里又轰地一声,震耳发聩。“那个,轩哥,没事儿我先走了,小左还在派出所呢,我接他去。”
  “那他妈还不快去!天冷,电话里他声音就不对,八成冻感冒了。”卞鹤轩开始拿眼神轰人了,他也是真讨厌刘香身上那股傻劲儿,靠那么近,拿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一个男人。
  那么傻,傻得那么好看,可气,可恨!
  “诶,那行,我先走了啊。”顾异披上了大衣,和刘香点了个头,没敢开口说再见。
  门关上了,301又只剩刘香和卞鹤轩两个。
  刘香手里握了一把小棉签,额头碎发挡住眉毛,显得眼睛更大了。“大哥,我给你,削一个苹果吧?”
  “削你行不行?”顾异的视角在卞鹤轩脑海里反复上演,傻子就是个勾心的贼,会得很,蹲下就可以仰着头看别人了,说话时候就放慢速度眨眼睛,一下是一下的,很会眨。最可恨还是他略带了憧憬的眼神,男人最想得到的虚荣在傻子的眼神里都有,可恨得叫卞鹤轩咬牙。
  “削我……不行,削我该流血了。”刘香特别会保护自己,危险的事,从来不做。他觉得大哥还是在生气呢,笨拙地学顾异的样子,拿出刚刚学来的句子,“大哥别和小左哥哥真生气,他眼睛不好,其实,大哥不是不疼他,别气了,好不好?”
  这话,卞鹤轩一听就知道是从顾异嘴里说出来的。
  “你过来!”他想把傻子一把揪过来,解气。
  刘香搬着他的小凳子过来了,坐在床一侧:“大哥我过来了。”
  “你刚刚摸人家干吗?”卞鹤轩上来就问,好像刘香摸的人不是顾异,而是个大姑娘,摸了就该被警察抓走了。
  “我摸哥哥的那个,一条鲤鱼,大哥你也有。”
  “什么这个那个的,会不会好好说话了?”刘香急着解释,卞鹤轩心里可解气了,一解气就想给傻子一些好处,解开袖口,晾出右小臂,像个旌旗招展的战将,“不就是这个吗!摸啊!”
  刘香觉出大哥好像不气了,很没心肝地凑近过去,一遍遍摸着,从卞鹤轩腕骨凸起来的那块一直摸到肘,再从肘滑着摸回来。掌心一次次抚过卞鹤轩缝在皮肉上的针脚,像别有用心的人,想把狰狞的疤痕抹了去。
  顾异哥哥有条鲤鱼,大哥这个像……孔雀尾巴。
  傻子的手,真他妈好看啊。卞鹤轩脑子一热,就问:“你!喜欢吗?”
  “喜欢,像活的一样。”刘香夸人的样子,像快门闪光灯,仿佛眼睛里有咔嚓一声。
  “喜欢啊?那哥还给你摸。硬不硬?”卞鹤轩又开始勾搭人,绷紧了小臂,往刘香身前一送。
  “硬,大哥真硬。”刘香捏了捏,又给卞鹤轩咔嚓了一声,“刚才顾异哥哥的那个,扎上去也挺疼的吧?”
  大哥真硬,行吧,行吧,不生气了。卞鹤轩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潇潇洒洒走下来了。
  “这叫花臂,你看吧,整条胳膊都给包住了,记好了啊。”卞鹤轩又把袖口往上撸,肌肉一绷,山丘般的线条就被挤出来了,很能打的样子,“有机会跟哥一起洗澡,给哥搓背,露整条胳膊给你看看。”
  刘香听不出来卞鹤轩使坏呢,点头答应下来,嘴里重复:“花臂,整条胳膊都包住了。大哥有,顾异哥哥也有。”
  卞鹤轩听了,耳朵很烦,暂时把洗澡那事放一放,按住了傻子的手,又轻又有节奏地捏开他的虎口,把自己的拇指送进他的掌心。两人热乎乎地抓着对方的拇指,很黏糊的样子。“香香你都29了,老是叫别人哥哥,不合适。”
  “那叫什么?我妈说,头上有白发的才叫叔叔呢,脸上好多皱纹又有白发的,叫爷爷。”刘香已经抹油抹出瘾了,把自己的手往前送。
  “其实你可以叫他们,小哥。”卞鹤轩就是讨厌他叫别人哥哥那股亲热劲儿,像个脸皮厚的膏药,像他从前做小本买卖,舔着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你叫他们小哥,只叫我,叫我哥哥也行,大哥也行,懂不懂?”
  “小哥?”刘香咀嚼了一下这个词,他不懂小哥和哥哥的区别,又问,“为什么别人都是小哥?”
  “因为我的小鸡儿比他们都大,所以我是大哥!他们小,他们都是小哥。”卞鹤轩是懒得和傻子解释,这要是解释一通,刘香非得绕晕了不可。
  刘香没有那么傻,听得出来,这一句是大哥哄自己玩儿呢。但大哥既然这样说了,就这样叫着吧。
  “打饭啦!打饭啦!”又到了走廊最为吵闹的那段了,探病的人和各个病房里的护工汇在一起,堆在餐车前,等着领病号饭。刘香听了,抽回自己的手,他得赶紧去排队,去的晚了可就没菜了。
  大哥买了个新餐盒给他,刘香很喜欢,每回用完都擦得锃亮,再用小布兜子装好,塞在食柜最里面。
  “大哥,我去打饭了啊,你等等。”
  卞鹤轩是最讨厌吃病号饭了,每天吃几口就撂筷子了。什么菜什么肉都能做得烂乎乎的,也是厨子能耐。刘香倒是无所谓,吃什么都很香,几分钟就捧回两盒病号饭来,放在滑动餐桌上,准备洗手开动。
  “香香,你是不是说过自己会做饭啊?”卞鹤轩突然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顾异表示:我委屈。
  卞总表示:满嘴跑火车我就没输过。


第17章 晴天霹雳
  “香香,你是不是说过自己会做饭啊?”卞鹤轩突然问道。
  刘香正在摆碗筷,今天吃冬瓜汆丸子和醋溜土豆丝,一荤一素,主食是白面条。“是啊,我学做饭,就是没学完。”
  卞鹤轩想起来了,傻子最想当小厨子,恐怕就是因为没学完,颠不起大勺,只能给大厨打下手。这时候,刘香把滑轮餐车推到了床边,挪开小桌板,给大哥拿碗筷来:“这是鸡肉丸子,我没要羊肉,大哥可以吃。”
  丸子也就十几个,两个男人分着吃,卞鹤轩像玩儿游戏似的,铁勺拨拉给你两个,给我一个。他看得出来,傻子喜欢吃肉。
  “给你吧,太他妈难吃了。”卞鹤轩把土豆丝扒拉进碗里,筷子搅和搅和,当拌面条吃,什么味道都没有。他吃过苦,也饿过肚子,对吃没什么挑剔的,饱了就行。
  “大哥不爱吃丸子啊?”刘香捧着餐盒喝汤,刘海长得扫眼睛了。他能隐约感觉出来,大哥不是不爱吃丸子,是这个丸子不好吃。
  “鸡肉的没味儿。”卞鹤轩吃饭很快但是特别安静,看着像野狗,听着像绅士。
  刘香嚼了个鸡肉丸子,不仅没味儿,也没有嚼劲,“那大哥爱吃什么丸子?我学做饭的,给你汆丸子啊。”
  “就你那脑子会做什么啊?”卞鹤轩吸溜着面条,随口问问。
  “只要不上大锅,小灶的菜我都会。大哥伤骨头了,应该多吃排骨。”刘香说,眼睛里的闪光灯咔嚓咔嚓工作着。像卞鹤轩猜的那样,刘香没学完烹饪,小打小闹的家常菜肯定是会了,刀工也有,但上不了大灶,进了后厨也是给大师傅做配菜的小厨子,雕个萝卜花什么的。
  “你还知道挺多的。”卞鹤轩一高兴,腾出一只手给傻子捋刘海,傻子一抬头,拿闪光灯可劲儿地闪他。
  “没厨房,不能给大哥做,要是有个厨房就好了,给大哥汆猪肉大葱丸子吃,比这个好吃。”刘香看了301一圈,有点儿可惜,但这个病房已经比他从前上户的环境好太多了,想一想就很惜福。
  没厨房?还真要做饭啊?卞鹤轩不确定傻子是不是真会做饭,但他是真的,想吃猪肉大葱丸子汤了。
  这是道上不了台面的菜,好一点儿的餐厅都没有这个。特别是葱,要大甜葱,卖不上高价,却是很解馋的一道肉菜。卞鹤轩想起自己追刘湘那会儿,每回请刘湘吃饭都恨不能沐浴熏香,挑的馆子也是私房菜,因为刘湘爱吃素菜。
  高端的素菜馆子,真他妈难吃。卞鹤轩都不愿意回味那个味道,确实是做出了肉菜的口感,但太过清淡了,多嚼几下就露馅儿。
  “成吧,过几天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个厨房,你给我开个小灶。”卞鹤轩说,也不知怎么的,突然看傻子勺里那颗白不呲咧的丸子很眼馋,抢在刘香动嘴之前,一口给吞了。
  刘香没吃着最后一个肉丸子,动动嘴,没说什么,抬眼发现大哥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桥,就提醒自己,下回见着顾异哥哥一定要告诉他,大哥一点儿都不凶,大哥笑起来,特别漂亮。
  卞芸知道米小左的事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小左那孩子,就是个闷葫芦,有事儿不爱说。”给儿子剥着山竹,卞芸忍不住心疼起来,“你瞧你们几个,不是叫家里人坑了就是出车祸,你们哥儿几个抱团儿去趟五台山得了,看看今年是不是犯太岁。”
  “犯什么太岁啊,我也是才知道,小左挣的钱被家里坑海了。”卞鹤轩张嘴,接了亲妈投喂的水果。
  卞芸看儿子爱吃,又接着剥:“那你还不帮一把啊?小左人呢?”
  “发烧,在家躺着呢。又生气又冻了一天,怕是发烧散邪火,没两个礼拜起不来。”卞鹤轩抓了一把头发,觉得该剪个头了,“帮我肯定得帮,但这不是揍他堂哥的事儿。揍人谁不会啊?别看你儿子起不来,架着拐也能把他堂哥送医院里去。顾异也是笨,都他妈面对面了,就摔了个咖啡壶?干嘛呢这是?玩儿声东击西还是十面埋伏啊?打人还带提前铺垫的?”
  “轩哥我求你了啊,不懂成语就别瞎用了。你别看顾异高高大大的,那孩子心细,他是怕吓着小左。”
  “嗯嗯嗯,就他怕吓着小左,就我不怕。”卞鹤轩意义不明地哼哼着,“对了,房子住的怎么样了?”
  卞芸说:“挺合适啊,本来自己选了个不错的,你非要让小左给我安排,楼层门牌号都要管管。就你这破毛病,不是我说,谁和你相处久了都得疯。
  “我什么毛病了?”卞鹤轩问,他是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什么都管啊,非逼着别人按你的意思来。”卞芸说话完全没在客气,今天一进屋就看见小护工的行李包眼熟,换成儿子喜欢的牌子了,“你不喜欢的,别人也不能用,撕人家刘湘准考证,扣人家护照,连个辣菜都不叫他吃。人家想参加大学同学会,你就跟要死了似的。”
  “我这不是为他好吗?况且,我那时候都给他的路安排好了,和我一起做生意。”卞鹤轩争辩。
  “万一人家不想做生意呢?人家刘湘就想出国读研究生读博士生呢?你给人家多大压力啊!”卞芸美得很艳丽,生气也很艳丽,往往叫人看不出悲喜,“我告诉你卞鹤轩,你这破毛病不改,迟早孤独终老,活该被绿。”
  卞鹤轩慵懒地把头一抬,继承了亲妈三分艳丽,血气方刚地眯眼睛:“孤独终老?我能孤独终老?你生了儿子这么一张缺德的脸,还指望我能孤独终老?”
  “滚滚滚,闭嘴歇歇吧你。”卞芸把没剥皮的山竹塞儿子嘴里了,再聊,头疼。
  刘香进屋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卞芸对儿子“下毒手”。
  “阿姨你要的小刀,这个特快,容易划手。”刘香没和卞芸说过几次话,知道是大哥的亲妈。平时自己坐的小凳子被阿姨占了,就坐到窗口边的沙发上,两条长腿规规矩矩地并着。
  卞芸就喜欢这种听话的好孩子,拿小刀切了几个山竹,递过去给刘香吃。“香香你尝尝。”
  “谢谢阿姨。”刘香先接过来了,又往大哥脸上看。
  “给你就吃,不扣工资。”卞鹤轩已经摸懂刘香的意思了,他怕吃了雇主的东西扣钱。
  “诶,谢谢阿姨。”这一次才是真的谢,生机盎然地朝卞芸一笑,咬一口,咂摸咂摸滋味,“真甜,这个,大哥有的吃吗?”
  “他那缺德玩意儿你就别操心了,多吃几个,夜里睡不好就靠吃才能补回来。”卞芸不知道米小左从哪儿挖出这么个宝贝来,听儿子说,人是傻的,可干护工绝对过硬,刚发了第一个月工资,还多给了2000奖金。
  快过年了,企业发年终奖,卞鹤轩觉得不给傻子发奖金有点儿过意不去。
  “大哥他……”发了工资,刘香偷着酝酿了什么,总时不时抿嘴笑一笑,又说,“大哥不缺德,大哥给我钱了,好多呢,还多给了2000块。”
  卞鹤轩被亲妈剜了一眼,苦着脸辩白:“别嫌2000少,给多了,这傻子不要。”
  “不是傻子,是轻微智障。”刘香嘬着山竹,含糊地顶嘴。
  “对了卞姐!”卞鹤轩说,“房子定下来了,厨房也收拾收拾吧。”
  “干嘛?你娘我又不做饭。”
  “他做啊。”卞鹤轩头一偏,仿佛已经吃着了飘油花的猪肉大葱丸子。他记得卞姐租的房和医院就隔一条主街,傻子要是白天去,也就10分钟的步行路程。轻微智障能认路吧?这他妈要是还能丢了,真是傻到家了。
  卞芸倒是无所谓,房子租得很近,直来直去,不怕刘香走丢了。再说她也观察过,刘香没有儿子说得那么傻,他懂的不少,就是语言能力跟不上。让他白天去做饭不是不行,最多自己先把把关,看他是不是真有经验,别再趁人不在家把厨房烧了。
  但第一次去,必须要卞芸亲自带着认门了。
  又聊了一会儿,卞芸就得回公司了。卞鹤轩这一骨折就像放假,把别人忙的够呛。走之前卞芸和刘香订好了时间,下次带他回家下厨。
  “你又笑什么呢?”卞鹤轩自己下床了,点了一根烟,一手抓着拐杖促进下肢静脉血液回流,正好撞上去送卞姐的傻子回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卞鹤轩越瞧他笑就越生气,想捏他的干净脸蛋儿。傻子没有糟心事儿。
  “阿姨说下次带我回家做饭呢,大哥,阿姨对我真好。”刘香过来扶卞鹤轩,带着他绕床来回踱步,像两个大个儿企鹅,晃悠悠,晃悠悠的。
  嚯,还真是脑子不够用。卞鹤轩冷不丁地笑了。护工这个工钱里是不包含做饭的,只负责在病房照顾人。也就只有刘香这种傻子才会往身上揽活,被人卖了还帮人点钱。
  “那你好好做饭吧,我嘴刁,不好吃的话你滚回去重新做啊。”卞鹤轩说。腿已经拆线了,他琢磨着什么时候洗个热水澡。现在每晚都是傻子给他擦,热水打在脸盆里,前胸后背地擦,连头发都是躺床头洗的。可是总觉得不痛快。
  但是考虑着大腿不能沾水,这姿势难度系数太高了。
  刘香本来扶得好好的,走着走着,突然不走了。卞鹤轩和他贴着半边身子,自然感觉得出来傻子有事儿憋着要说。
  “你喘这么快干嘛?”卞鹤轩受不了别人瞒他,气狠狠地问他。
  “大哥,你……”刘香问,两个人贴成了一个人,说话都是孩儿面的椰奶味。
  “干嘛?说。”
  “大哥,我就想……”刘香像变成了一条小哑巴鱼,说一个字吞两个字,鼻尖儿被自己的刘海扫痒了,还打了个喷嚏,“大哥,你的烟抽完了,能给我一口吗?”整张脸扑腾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
  艹,傻子有烟瘾这事儿卞鹤轩给忘了!


第18章 临危不乱
  艹,傻子有烟瘾这事儿卞鹤轩给忘了!
  刘香会抽烟,确实是卞鹤轩没想到的。因为他那张脸就是一张与烟酒无关的大一新生脸。再加上他是个傻子,卞鹤轩根本想象不出来刘香叼着烟是什么鬼样子。
  可他口口声声问卞鹤轩要烟抽一口,为了闻那点儿烟味,几乎趴卞鹤轩胸口上了。
  好想捏他。
  “你想抽啊?”卞鹤轩问,笑中戏谑,等着看一场好戏。可突然又别扭了。他抽烟十几年,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是不是有害健康啊?
  “大哥,我不闻烟味儿,嗓子就难受。”刘香回答,眼里有期待的光。刘海扫来扫去,被卞鹤轩一把撩起来,逮住机会,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傻子的眼睛。
  真亮,眼睛真亮。
  卞鹤轩站在天人交战的米字路口,他完全可以把嘴里的烟塞给刘香,或者吹个气,渡一口烟给傻子解解馋。他能想象出刘香带着满足的懒样,像睡不醒的美人,像微醺的公子哥儿,像被人踩进泥水里的小白花。这样的脸,含一支烟,是能满足任何一个男人与生俱来的作恶冲动。
  但卞鹤轩把烟给掐了。他承认,自己不是个真君子,但是,他不小人。
  “你老实说,自己买过烟抽没有?”
  闻不着烟了,刘香沮丧地低垂着脸,从卞鹤轩的角度看,更像是埋自己胸口了。刘香很高,182走在街上真的不矮了,但栽在卞鹤轩身边了就显得差点儿意思。
  “没买过。大哥,我真的没买过,我妈说,烟、酒、赌钱,不能碰,一下都不能碰。”
  “那你想抽烟了都怎么办?”卞鹤轩特别使劲儿地弹他脑门了,像解气,解恨,又像给他一个教训。奇怪吧,明明是自己抽烟勾了人家的烟瘾,可他觉得这下是替傻子妈弹的,叫你抽烟,叫你不学好,犯烟瘾了吧!
  “唔,疼。”突然被弹了一下,刘香把脖子一缩,“我不买烟,想抽了就去家政大厅,好多人抽烟。我就闻闻。”
  “那你就没皮没脸地往上凑啊!都这样趴着啊!”卞鹤轩觉得傻子真可气,气得他手痒痒。
  想替傻子妈再弹一个,这算替天行道吗?
  “就远远闻一下,没敢往上凑。我又不认识人家,凑上去,像什么话……有吸烟室。”刘香想揉揉脑门儿,怕松手扶不稳大哥,只好拿脑门儿往大哥肩头上蹭,蹭一蹭就不那么疼了。
  “打住打住打住!你、你这他妈干嘛呢!注意影响啊!”卞鹤轩觉得自己的腰和腰子被人撞了一下,被一头鹿猛撞,还拿犄角顶。
  傻子撩人太虎了吧,赶紧打住。
  “大哥不好,不给我烟屁股。”刘香小声嘟囔。他觉得大哥太不好了,明明那么多支烟,给一口又怎么了。蹭一蹭,刘香又想开了,算了,不给就不给吧,反正大哥天天都抽烟,天天都可以闻。
  卞鹤轩叫他探出牙缝儿的小舌头给晃了一下,但马上就涌起翻倍的反感来。他不知道自己反感什么呢,就觉得有种特别招人讨厌的力量在身子里拱火。一定是傻子蹭他蹭的,一向只爱和聪明人打交道,卞鹤轩觉得傻子就是自己眼里的一颗沙子,看一眼就烦,就硌得慌。
  烦死了!再蹭就膨胀了啊!
  “你去柜子里,把我那条女烟翻出来。”卞鹤轩自己架着拐,指着食柜。刘香分不出哪条是女烟,拿了几盒都不对,最后抽出一整条来,打开取出一盒。
  女烟架在手上的感觉,让卞鹤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生理性地厌恶自己。太傻逼了,自己从抽烟那天起就没动过女烟,女里女气不说,关键是没劲儿。抽一口和没抽一样。
  但刘香闻一下就乐了:“大哥,这个烟比刚刚那个香。”
  “女烟,能他妈不香吗?”卞鹤轩瞧他乐开花的傻劲儿就想弹他脑门儿,白白的一个脑门儿,弹红了多好玩啊。就连脑门儿上都是孩儿面的椰奶味。其实在他吩咐米小左准备几条爱喜的时候,已经暗戳戳地想要给傻子戒烟了。
  想着给刘香戒烟,卞总就头大,烦得七荤八素。
  他一边抽爱喜,一边被自己恶心得继续起鸡皮疙瘩,细长的女烟夹在手里像魔法棍似的,抽完了如同抽空气,还不如抽孩儿面呢。可刘香很喜欢这个味儿,见大哥又点烟了,傻兮兮凑过来闻一下,有时怕大哥突然弹脑门儿,还捂住了刘海再凑过来。
  循序渐进的吧,一下子把烟断了,卞鹤轩知道不好受,也怕傻子跑医院吸烟室去。外头杂七杂八的烟,谁知道都什么料。
  刘香闻得开心,却难为了烟龄15年的卞鹤轩,夜里醒了左腿骨头疼,右腿难受得直抖腿。谁没烟瘾啊?他卞鹤轩也有烟瘾,但不愿意叫傻子碰烟的念头一上来,还是接着抖腿吧。
  又或者是他还有一丝丝良心,灌刘香抽烟这种事,他下不了这个手。人已经傻了,就少沾点儿尼古丁吧。但卞总也没苦着自己,夜里一边抖腿,一边捏人家刘香的手,捏得小护工直犯迷糊,靠着他的被子呼噜呼噜地睡。
  过了两天卞芸把厨房收拾好了,找了个阳光明媚的中午,把刘香从医院带了出来。
  医院附近没有特别高档的小区,米小左给卞芸租的是精装修两居室,8层,离住院楼就10分钟路程,拐两个弯就到。
  “这里有个超市,买东西你就在这里面挑,阿姨给你买了一张购物卡。”卞芸带刘香进了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塞了一张1000块的购物卡给他。她怕刘香带着钱不方便,又怕他不会用手机付款。
  “谢谢阿姨,阿姨对我真好,等回医院了,我给阿姨和大哥削苹果。”刘香好久没出医院了,手里捧着他的红皮小本子,一路走一路记,像小学生似的,看得卞芸那颗无处安放的老母亲心瞬间膨胀,就差拉着刘香的手,和路过的人显摆一下,看见没有,这么乖,我儿子。
  主要是医院里歇着的那个亲儿子太不省心了,卞芸想起来就脑仁疼。卞鹤轩从小没会走路就先会跑,是个让人操心又摸不着的主儿,能惹事儿,爱打架,卞芸也想母爱泛滥一下,可经常连儿子都见不着。更别说卞鹤轩偷摸去广州的光荣事迹了,就给卞芸发了几个短信,每个月打个电话。再回来已经过了两年半,叫卞芸摁住一顿臭揍。
  卞鹤轩从来不和妈顶嘴,让妈随便打,揍着揍着,卞芸就哭了。自己儿子,怎么不疼啊。除了心疼,卞芸最怕儿子沾染恶习,成天在社会边缘混,走歪一步,就真完蛋了。可卞鹤轩就这一点叫她特别放心,甚至很自豪,从来不骗人家小姑娘,不耍流氓,更别说沾一下黄、赌、毒。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卞鹤轩忒精明,不干那种自毁钱途的事。
  但后面卞鹤轩混乱的男男关系,确实又把卞芸气得够呛。总之,卞芸心里那十几吨没处用的母爱,全叫刘香激活了,恨不能直接换个儿子,把卞鹤轩扔医院里。
  “阿姨,你等等我,我去里面给大哥买肉馅儿。”刘香看了一下超市,人挺多。
  “没事儿,阿姨陪你去吧,走。”卞芸不太放心,她对刘香的智力水平摸不准,大过年的,别再把人弄丢了。
  刘香推了个购物车,特别懂事,把卞芸的名牌包放进车里,包带套在腕口,怕别人把包顺走了。“阿姨,你想吃什么啊?我学做饭的,我给你做。”
  像个孝顺的儿子,乖得卞芸心脏发颤。
  “随便做几个菜就行,别太麻烦的,你看什么好就买,想吃什么菜就自己拿。”卞芸说。
  可能是因为智力有缺陷,刘香从不磨叽,别人说什么,他就按照吩咐去做。喜欢吃菠菜,他就挑了几把新鲜的,喜欢吃奶香小馒头,就拿了一盒。边走边回头,还叫卞芸跟紧了自己,怕超市人多,把阿姨挤丢了,殊不知卞芸母爱的光环已经笼上头顶。
  卞芸也在观察,看刘香到底能不能独立购物。慢慢她就发现自己是多虑了,刘香没有儿子说的那么傻。
  手机震动,提示新信息。卞芸拿出一看,果然是自己亲儿子闲不住了。
  '儿子:怎么样啊?我那傻子会买东西吗?'
  正沐浴在母爱滋养中的卞芸懒得回复,直接点开微信,进行视频通话。
  “呦,卞姐也跟着进超市了?”卞鹤轩说,那边的摄像头还没转换过来,只能看见卞芸的脸,“傻子呢?你别把人给我弄丢了。”
  “给你个缺德玩意儿挑肉馅儿呢!”卞芸把视角换成后置摄像头。摄像头里的刘香穿一身灰运动衣,土粉色的短款羽绒服。很少有男人会挑这个颜色,但刘香会,因为他傻,老板把卖不出去的推销给他,夸几句,他就买了。
  难得的是他穿上真不难看,就是衣服太旧了。
  刘香不知道身后正直播呢,努力挤开簇拥在冷冻柜前的人。马上就要过春节了,逛超市的人明显比平常多,好在刘香很高,多了些优势。
  他做过小厨子,知道猪肉馅儿必须带肥肉才好吃,眼睛专盯着红里带白的肉馅儿,很快就选好了。选好之后,刘香有点儿懵,不知道该给谁。
  妈说过,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看看身边的人,学他们。
  于是刘香捧着选好的猪肉馅儿左右张望,果然,身边的人都把挑好的排骨或肉给了一个戴口罩帽子的人,那个人再把东西上称过一下,贴个小纸条,还回来。
  刘香想了想,伸过几次手,却都被身边的人抢了话。卞芸看得着急,火气噌地一下就上头了,傻子太好欺负,再这样下去得排队到什么时候?
  别说卞芸了,卞鹤轩在那一头也急了。插队的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一个个往前挤,生生把傻子给挤到最后头,卞鹤轩骂了一声去你妈的为老不尊,想叫亲妈把傻子给拎回来算了。
  陡然间,刘香居然拐到旁边海鲜冰柜去了,朝那个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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