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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爷来自地狱-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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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油经过按搓,渐渐开始发热,不一会,热力就渗透了皮肤。刑耀祖越搓越用力,仿佛掌心下的不是一层皮,而是杜九的一颗心。恨不得狠狠地给搓热了、搓熟了!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刑耀祖质问。
杜九缄默,他不是逃避,而是不知应该如何回应。
因为刑家宝有需要自己的地方,自己可以护着他守着他,但刑耀祖不同,自己没什么能为他做的。观念这种东西是很难扭转改变的,杜九最怕的是亏欠别人,更何况是平白无故的承受别人的好意,会让他难以安心。
刑耀祖扳过他的肩膀,面色阴沉沉的:“我到底有什么比不上那个小混蛋?”
“不,你很好,但我们不适合。”杜九说。
“不适合?难道那小混蛋就适合了?你愿意给他机会却不肯给我?有什么事是他能为你做的而我不能?”刑耀祖很认真的想了想,迈到面前蹲下,扯下了短裤,用手抓住那一团软肉:“莫非因为他会伺候你?舔得你很爽?”
“够了!”杜九制止他的行为,沉下脸说:“你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
“跟你有什么道理好讲的!”刑耀祖说罢,凑过去亲他的私处。
杜九连忙把他推开脑袋:“住手!”
刑耀祖捏住他的手腕,随即甩到一边去:“你打输了,现在就罚你不准动!”
“我靠!”杜九忍不住骂了粗话。
刑耀祖冷笑,他知道杜九再不甘愿,也不会输了不认账。
他握住疲软的肉虫撸了两把,手里的家伙很快就硬成一根肉棍,于是再次冷笑,果然不枉费他特地穿着军装夜访。刑耀祖实验性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龟头,没尝到令他不适的味道,杜九才洗过澡,周身都清爽干净。
当刑耀祖把前端含进嘴里时,杜九倒抽口气:“你疯了!”
不是疯了是什么?他们此时就在窗边,基地里日夜都会有士兵巡逻,分分钟有可能被人看到。可是……又真他妈该死的刺激!
刑耀祖身穿正式威严的军装,打着一丝不苟的领带,蹲在他双腿之间,两手扶住紫红色的孽根,用湿热的舌头由下往上舔舐。杜九抓住了铝制窗框,另一手握成拳头,下腹燃起的欲火窜上心口直达天庭,简直是灭顶的灾难。他很艰难才别开了脸,不敢再看刑耀祖,深怕多看一眼都会沉沦。
刑耀祖适应了另一个人插入官在嘴里的感觉,深深吸气,扶住杜九的大腿,越吞越深。但是他的技巧性不足,连吞吐都不会,就这么含在嘴里吮吸,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停下来……否则你别怪我……”杜九抓住窗框的手背已冒起了青筋。
刑耀祖大概知道自己嘴上功夫不到家,于是改为色诱,站起身来捧住杜九的脸,膝盖顶住他私处磨蹭,挑起眼角问:“否则你会怎么样?扒掉我的制服吗?”
他完全说中了杜九的心声!
杜九一咬牙,霍地站起来伸长手关灯,然后把刑耀祖推到了窗栏上,动手开扒!
他扯出了刑耀祖的领带,攥在手里,狠狠地堵住他的嘴,吞噬啃咬,另一只手去解制服的纽扣。杜九把手从领口伸进去,摸到了充满弹性的肌肤,在心底靠了一声,差点把刑耀祖的嘴唇咬破,这家伙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刑耀祖放松身体靠在铁栏上,仰起头喘息,任由杜九对自己为所欲为。扣子全部被解开了,军装外套完全敞开,露出了平坦的小腹和胸膛,虽然房间里光线很暗,但杜九把双手贴上去,淫秽香艳的画面清晰在脑海里生成。
杜九边亲吻他的喉结,边粗暴的揉弄着他的身体,然后又拽住了领带,边和刑耀祖接吻边脱他的裤子。远处不知哪儿传来几声狗吠,刑耀祖震了震,在管理严密的基地里干坏事,比在野外更令他惊心动魄。
“害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杜九心口不一,握住他的命根子用力套弄。
刑耀祖咬着牙呛声:“到底谁怕谁?孬种!”
杜九被他气得笑了,把他的裤子连同内裤扯到膝盖,两根大小相若的肉棒兵戎交接。他双手握住栏杆,死死的把刑耀祖顶在了窗户,偏过头,咬住他的耳朵:“你就那么想被我干?”
“不想,我更想干你。”
杜九愣了下,在他耳垂上狠咬一口,尝到了血腥味:“那天晚上的人,是你吧?”
刑耀祖又是一震,而后,闭上眼承认:“是……”
杜九握紧了铁栏,手心被冰冷的金属硌得生痛。他刚才只是猜测而已,刑耀祖的气息、刑耀祖的味道、刑耀祖的肢体……都让他倍感熟悉,仿佛他们曾经无比的亲密过。
但是杜九却宁愿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他并非在乎一文不值的贞操,而是欺骗。
刑耀祖做出这种事以后,还能泰然自若的面对他,并且如果不是他发现了,恐怕刑耀祖永远也不会说出真相,就任由这笔帐一直记在自己弟弟的头上,为人这般深沉叵测虚伪至此。
杜九松开铁栏,后退,远离这个男人:“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提示:】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跳着看的朋友请翻阅三十七章。。。。。。。。。。。。。
第四十八章:不后悔
“我确实趁你不清醒的时候上了你,可我并不后悔;但是你可以惩罚我。你尽管可以从我身上讨回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过了一会儿,在幽黑的夜色中;刑耀祖节节逼近,勾住杜九的脖子胸膛紧贴胸膛,发自肺腑地说:“我会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来吧,还清了欠你的债;我们重新开始。”
他不给杜九拒绝的机会,吻上他的唇;缠绵厮磨;双手同时游走挑逗,让刚刚冷却的欲火再次燎原。杜九躲不过也挡不住,尽管他的心在抗拒,身体却在渴望着这个人。
最后终究还是情欲战胜了理智,刑耀祖面向着窗外,双手扶住了窗框,俯下身双腿叉开,腰被人从后方扣住了,对方烫得胆战心惊的傲物已抵在了圆臀之间,蓄势待发!
“真的不后悔?如果被外面的人发现,你就完了。”杜九哑声说。
“我说了不怕。”
“即使你做到这一步,我也许会原谅你,但未必会接受你。”
“嗯,我知道了。”
杜九布满硬茧粗糙的双手骤然发力,似要生生捏碎他,声音嘶哑如苍苍老鸦:“我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不讨喜,还很固执,我会的东西也不多,和我在一起,什么也给不了你。”
刑耀祖的声音也同样嘶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别磨叽,快点!”
当杜九挺进他身体的刹那间,刑耀祖弓起腰来,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他死咬住牙槽,硬是把被撕裂贯穿的痛苦咽回肚子里。尽管被硬物入侵的滋味是这般痛,刑耀祖却甘之若饴,对他而言这并不只是一场性爱,更是一场虔诚的仪式。
如同在非洲大陆的某些原始部落,必须先要剁下自己的尾指,向尊崇的神明展示勇气和决心,经过了重重考验,最后方有资格成为一名战士。
杜九轻抚他的背,亲吻他的后颈,他像一只半兽人,上身温柔下身野蛮,孽根以破竹之势狠狠地开辟顶入。当两人的下体完全深深的契合时,杜九的手臂圈住刑耀祖的腰,揽住他,让他把身体站直,随即关上了窗户。
“你这个疯子!”杜九一边骂,一边缓缓地抽动起来。
药油在不断的摩擦下产生了热力,越来越热,越来越烫,刑耀祖无法压抑的呜咽一声,体内燃烧起来了,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柱进进出出的搅动着。杜九坐在床边,把刑耀祖敞开的制服揭到肩膀,啃咬他的肩头,握住他半软半硬的性器狎玩撸动。
因为渐渐有了快感,刑耀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仰着头跨坐在杜九腿上,偶尔溢出一两声隐忍的低吟。在那一波一波的冲击中,他自觉着仿佛一片叶子落到了湍急的水流中,身不由己的乘风破浪。
“去开灯,我要看着你。”
“好……”刑耀祖靠在他硬朗的胸膛上,声音似乎是带了哭腔,随着他的动作有节奏的颤抖着:“我让你看。”
开关被按下了,灯亮了,在灼灼的白光中,刑耀祖扶住墙壁喘息,上衣滑落肩膀,长裤褪到脚跟,脖子上还挂着深灰色的领带,原本一身飒飒英武的军装完全变了种味道。刑耀祖抬起眼,微红的凤眸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他愿意满足杜九对性的幻想,也愿意成为他的性幻想对象,如此,他就是自己的了。
杜九上前去,扯住他的领带,捏住他的冷艳脸庞,戾气冲天:“今晚我尽量不把你干死!”
刑耀祖报以一记冷笑:“谁怕谁。”
又一场抵死缠绵之后,两人相拥倒在床上,杜九环住刑耀祖的腰,贴着他汗津津的后背,姿势像两只紧贴着的汤匙。因为发泄得太彻底了,也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杜九第二天就离开了基地,他只是来和刑耀祖带领的部下认个相,没必要久留。他搭乘部队的卡车,抵达市中心以后,掏出了记着地址的纸条问路,辗转来到一栋独门独院住宅。
住宅的大门紧闭,从外面上了锁,杜九翻墙而入,从被砸破的玻璃窗钻进去。只见屋内四处狼藉,像被人洗劫过一番似的,并且从发臭的冰箱和积累的灰尘判断,这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杜九在被掀翻的沙发旁边捡起了一个相框,照片上正是一家三口,女主人他印象模糊,但照片里的小女孩他一眼认得出来,以及……自己的脸。准确点来说,照片上的人是从前的杜九和他的妻女。
他站在凌乱的客厅茫然环顾四周,对这里的环境全然陌生。杜九觉得有点讽刺,摇摇头,开始在屋内走动调查,试图了解过去的“自己”,因为这是刑耀祖交给他的任务。
“我不管你是失忆了还是撞邪,你说你什么都不记得,我不接受这样的理由,总之你快点给我找出真理教要的东西,限期一个礼拜,听明白了没有?”
当时,杜九望着这个冷眉冷眼下命令的男人,哑口无言。
他总算有幸见识到,什么叫下了床就不认人!
杜九找到了书房,里面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看上去就像灾难现场。杜九弯腰一边捡一边丢,找不到令他有印象的东西,自己明明占据了这副身体,却丝毫都没有原来的记忆,该怎么办?
东摸西瞧,一直在屋内呆到了黄昏,直到肚皮打鼓,杜九才翻墙出了宅院。
“杜……杜先生?”
杜九循声望去,发现叫自己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牵着贵宾犬的老妇人,眉目慈祥。
原来这位老妇人是隔壁的邻居,本以为杜九一家人搬走了,所以见到他才会感到意外。刚好正逢晚饭时间,老妇人盛情邀请杜九去家里做客,他想了想,答应下来。
老妇人的丈夫过世了,儿子出差在外,家里只有她和儿媳两个女人。老妇人的儿媳妇除了看到杜九时愣一愣,表情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三个人围着餐桌,倒也和乐融融有说有笑。
吃过晚饭以后,杜九起身告辞,走到玄关处弯腰穿鞋,突然,有人从后方靠近,他回头就看到了一把尖刀正冲着自己的背心刺下。杜九下意识的侧身闪开,刀锋就贴着他肩膀滑过,幸好只是普通家用的水果刀,锋利程度有限,只割破了衣服和留下了浅浅的口子。
袭击杜九的人正是老妇人的儿媳,被他的腿风扫到跌坐在地,随后,又立刻持刀扑上去。刚刚杜九对这个女人的印象还挺好的,典型的良家妇女,给人一种娴熟温良的感觉,可是现在根本就像发狂的黑寡妇。
杜九制服了女人之后,反扣住她双手,还来不及把女人押起来,后脑一阵钝痛,竟然是和蔼的老妇人用手杖敲打他的头颅!
杜九晕了一下下,定了定神,踢掉老妇人的手杖汹汹逼问:“为什么要偷袭我?”
从各个方面判断,她们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民百姓,可是为什么要把他骗到家里来?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老妇人瞪大了老花眼指着杜九,情绪异常激动,抖着花白的头发,仿佛一口气随时都会提不上来:“你这脏脏该死的东西!快下地狱去偿还你的罪过!”
五分钟后,杜九从这户人家的房子里逃出来。
刚才无论他如何逼问,那两个女人只是一个劲地咒骂他,各种恶毒的诅咒,各种不得好死,活像杜九杀了她们全家。而杜九又下不了手拷问恐吓,所以最后只能逃之夭夭。
没想到两个小时以后,又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杜九拎着一瓶矿泉水从便利店走出来,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可是大街上人来人往,他一时无法确定盯梢者,于是暗暗提高了戒心。果然,当他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小道时,有辆红色的桑塔纳轿车用极快的速度从他身后冲过来,并且没有开车头灯,也没有减速的迹象。
杜九屈膝一跃,攀住了电线杆用双腿夹住,轿车几乎就在他脚下擦过去,绝对是蓄意谋杀!
杜九朝车窗里看了一眼,开车的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为什么会接二连三的有人对自己下手?杜九摸摸脖子上的凹凸不平烙印,如果和真理教有关,那么这些教徒也太疯狂了!只因为一个图案不管不顾的追杀他!
能让普通市民变得如此丧心病狂,真理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杜九想到了仇良,那个男人才是真真正正的疯子,自以为是上帝的疯子,凌驾于苍生之上,批判罪恶。
越想,越觉得诡异可怕,这些人盲目的狂热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动机?
一个很快就礼拜过去了,杜九仍旧毫无头绪。
只有更多的疑问浮上心头,从前的杜九为何会被关进死牢里?他到底掌握了什么东西?
环境雅致的咖啡厅里,刑耀祖捏着银勺着冒着热气的蓝山,一身笔挺的西装,一张冷凝的面孔。杜九抬眼看了看他身后同样穿着正装的两个男人,标准的立正姿势,是大黑痣以及一个清秀的娃娃脸,啧啧,这阵仗,让原本氛围悠闲的咖啡厅变得有点儿肃穆。
“什么都没查到你还好意思出现在我面前?”刑耀祖冷眼看着他。
杜九无语,他有点儿吃不消此时刑耀祖,正考虑要不要回一句,那我走了。
刑耀祖平时对部下不假辞色惯了,倒不是存心发难,他沉默了片刻,生硬的转了个话题:“你说的仇良,个人资料已经查到了。这个人来头不小,虽然身份是国安局副局长,其实在局里是一把手,负责国家内部安全,直接受命于总理……”
不是刑耀祖不相信的杜九的话,而是像仇良这样背景的人,身居高位责任重大,会和邪教扯上关系本来就是件难以置信的事,并且,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
杜九懒得说服他,因为日后自会见分晓,又问:“你们调查真理教的起因是什么?”
“是因为有人在散布末日论的谣言,后来经过查证,这并不是个人的行为,而是有组织和有预谋的。并且按照调查结果分析,真理教不是为了制造恐慌,也不是为了敛财,这点和一般的邪教不同,所以他们的宗旨和目的很值得关注。”
“具体到底是什么谣言?”
“在五十年之内,地球将面临毁灭性的灾难,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人类将步向灭亡。”
杜九沉默良久,而后认真地看着刑耀祖说:“这不是谣言,是真的。”
对面三个男人都愣了愣,他的语气过于笃定,简直像被邪教洗脑了!
杜九无话可说,他知道在公事上,刑耀祖完全不信任自己,并且他也没办法证明些什么。
刑耀祖这次从基地出来,还带了两个部下,是因为有任务要完成——绑架。他们要绑架的对象,是一名真理教的骨干成员,必须悄然无声的把这个人控制起来,从他身上挖出更多的信息。
杜九没有直接参与行动,而是在附近接应,他坐在车厢里吸烟,望着街上的七彩霓虹招牌出神。
这里整条街都是大大小小的酒吧,鱼龙混杂,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在醉生梦死。杜九喷了一口烟雾,心情有点儿复杂,因为他认同仇良部分的理念,人类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可是这些人却不知道,即使知道也装作不知道,仍沉溺酒色挥霍资源。
杜九偶尔会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本末倒置的从黑暗的未来穿越到光明的过去,仿佛像一场马拉松比赛,他从终点往回走,迎面遇到了那么那么多的人,急匆匆地直奔着悲惨荒芜的深渊而去。
他曾经和刑家宝去看过一部电影,是毁天灭地的灾难片,那时刑家宝有感而发的问他,如果明天就是末日,此时你会做些什么?
杜九的答案仍和当时一样,他什么都不会做。
因为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亲眼见证这个世界从文明繁华走向封建萧条,他什么都做不了。
杜九打开车窗,把烟蒂抛出车外,倏地,记起一句俗语来: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此时刑家宝形神如鬼,被两个男人从酒吧里拖出来,扔在了街边,然后对他骂骂咧咧拳打脚踢。刑家宝烂醉如泥倒在地上卷起身体,一边挨打一边呕吐,在自己吐出的秽物里打滚,因为差别太大了,杜九几乎认不出他来。
杜九猛地推开了车门,震惊过后是悲哀和痛心。
他真心真意守护过的人,怎么可以像野狗似的倒在秽物里任人殴打作践,怎么可以!
第四十九章:捉贼
诚如杜九所见,刑家宝确确实实变了个人。
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杜九走了以后;刑家宝像无头苍蝇一样盲目寻找;只要有一点零星的消息,都会捕风捉影的追过去;把自己折磨得身心疲惫时不是没想过放弃,可是一觉睡醒又继续魔怔般的想杜九究竟在哪儿?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刑家宝和另一个男人亲热的照片在网上流传,将照片放出去的人显然别有用心,把他的个人资料连同家世背景一并贴上。不仅如此;差不多同时期,刑家宝的家人也收到了他和那个男子在床上拥吻的录像片段。
本来玩男人算不得什么;但玩得人尽皆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刑家宝因为自暴自弃;态度恶劣,先是被他父亲吊在祠堂痛打一顿,再断绝关系逐出家门。
于是曾经不可一世的刑二少,沦落为夜夜买醉的潦倒鬼。自从家里断了他的经济来源后,短短两个月受尽人情冷暖,越是落魄,越想起杜九的好。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为了他以身挡狗,为了他咬牙捱六十多棍,为了他登上擂台抛洒热血……
刑家宝想要振作却没有力量,想要继续寻觅却找不到方向,像被关入了迷茫消极的象牙塔。
他有一顿没一顿的在这个城市里流浪着,一间酒吧接一间酒吧的喝霸王酒,被殴打只是小事,试过被扒光衣服扔在后巷里,也试过被送进派出所。自己都感觉自己烂透了,像块散发出恶臭的腐肉,只有秃鹫和蛆虫不会嫌弃他。
别人喝酒是求痛快,他喝酒只是想呕吐,仿佛只要把心脏也吐出来,灵魂就能安息了。
因为,他如今连去找杜九的勇气都没有了。
真真正正的爱着一个人,是不愿意让对方知道自己在受苦……
即使也许对方根本不在乎。
对,如果在乎的话,为什么会丢下他不管?
杜九不是不想管,只是有人比他快一步捷足先登。
他站在川流不息的马路围栏旁边,看着夏明华一个劲的赔礼道歉,又掏出皮夹把酒钱付了,最后吃力的架起刑家宝,走过一段踉踉跄跄的路,把人塞进了黑色的私家车里。
杜九摸摸外套口袋,点燃了一支烟,掉头往回走。
他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了,即使没有他,总会有别的什么人代替他的位置。
杜九回到车上刚坐稳,就看到了刑耀祖冷得铁青的面孔。原来任务失败了,他们的行动和部署仿佛被对方掌握,非但没能顺利接近目标人物,反而遭到了对方保镖的截杀。大颗痣为掩护刑耀祖,胸口中了一枪性命垂危。
这还是其次,他们被人堵在酒吧货仓里,正是需要后援的时候,竟然无法联络上杜九。
原来杜九刚刚把手机遗漏在车厢,这下好了,不管他有心还是无意,都犯了大忌。也难怪刑耀祖会窝火,这是一次团队行动,配合性相当重要,在关键时候掉链子,杜九的行为无疑是不负责任。
“队长,任务失败,可能是因为我们队里有奸细。”娃娃脸对刑耀祖说,眼睛却看着杜九。
刑耀祖不吭声,坐在手术室门外吸烟,衣襟上沾了不少血。来往的医护人员都忌讳他阴冷的表情,蹙眉走过,无人敢出言指着他在医院里吸烟的事。
大黑痣还在抢救当中,生死未仆。
杜九抱着双臂靠在墙壁,心底叹口气,刑耀祖向来是遵守规矩的人,现在却坐在禁烟的标志底下吞云吐雾,想必是因为行动失败的事闹心了。出了这样的事,不是一句解释和一句对不起就管用的。
当刑耀祖又叼住烟点燃,杜九一把抢过,含在嘴边深吸一口。
“去你妈的!”娃娃脸一拳砸到杜九的颧骨,揪住了他的衣领怒骂:“你还有脸在这里抽烟,如果强哥有个好歹,你别以为只是洗干净屁股蹲大牢就没可以了,我非宰了你不可!狗日的!”
杜九捏住娃娃脸的手腕,用力一拧,把他给推开,然后转身离开。
反正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只会让气氛更加压抑。
“狗日的你这是什么态度!站住,他妈的我要让你……”
“闭嘴,别在医院吵闹。”刑耀祖冷冷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杜九即使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一道恨意凛然的目光。
所以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啐了一口血沫,他回到了车里,拾起后座上的文件袋,把里面的资料一张张的看了个仔细。杜九决定,既然留在医院没用,那就索性去做点有用的事情好了。
夏明华要厚着脸皮请公寓的管理员帮忙,才能把这个醉得像脑瘫的家伙搬进电梯里,好不容易进了家门,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偏偏这时候,刑家宝呕了一口黄胆水在他的脚上。
夏明华气得七窍生烟,揪住刑家宝的头发猛扇了一巴掌,见他还不清醒,就连拖带拉的把人推进浴缸里,打开了冷水,一副打算沉尸浴缸底的狠样。
直到冷水淹过了鼻口,刑家宝才被呛得醒过来,挺身坐起在浴缸里,布满血丝的眼睛红得像白兔,足足在冷水里泡了起码三分钟,原本呆滞的面孔总算有些表情。
“哈,活了?”夏明华讽笑一声,按住他的脑袋往水里压,平时的教养都还给老祖宗了:“你这个可恶的烂人渣,喝啊喝啊!你不是喜欢喝吗?喝死你算了!上次酒精中毒怎么没毒死你这个混蛋!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怎么不去死了算了,你怎么不去死!”
骂到最后,夏明华身体徐徐滑落,坐地,趴在浴缸边缘低声抽泣。
刑家宝无动于衷的站起来,跨过他,扶着墙壁走出浴室。
夏明华追上去,拉扯住他,“啪啪”地抽了两个耳光:“你要去哪里!你这是还要去哪里!你这个烂人,窝囊废!是我把照片放到网上的!是我把录像寄到你家里的!有本事你报复我啊,只会糟蹋自己算什么!”
刑家宝甩了甩晕沉沉的脑袋,一字一句地说:“夏明华,我再也不欠你了。”
“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疯了……”夏明华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膛失声痛哭,断断续续地哽咽:“那个老男人有什么好……有什么好,好到让你连自己都不要了……算我求你了,不要再这样下去行不行……我害怕哪天突然再接到电话,是要去帮你收尸的……我不恨你了,也不敢恨了,你好好的行不行?”
刑家宝失力地靠在墙壁上,摸摸他的头发:“没有他在,我好不起来……”
隔了一小会,刑家宝不见悲伤,只是表情迷茫地问自己:“我怎么会如此喜欢一个人呢?”
夏明华最终还是放他走了,留不住,用爱不行,用恨也不行,始终留不住。
刑家宝长大了,换做从前,非跟他拼命不可,但现在竟会心平气和的说两不相欠。
既然不欠,不爱,不恨,所以他彻彻底底的被放下了,成为了过去。
刑家宝浑身湿漉漉的在马路游荡,无处可去,他知道自己就像个神经病,许多路人都远远的绕开他,避开他。他晃到了一个小公园,埋头扎进草坪里,嗅着泥土的和青草的味道,有种入土为安的感觉。
刑家宝笑了笑,自己是真的没救了……
大黑痣挺过来了,子弹射穿肺部,需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即使这样,刑耀祖也必须为他的伤势负上责任,不过比起写报告,向上级汇报解释等等,他更担心的是其他事情。
已经第三天了,杜九一去不返,联络不到人。
这天晚上,正当他对着手提电脑,报告写到一半,突然之间接到杜九的电话,杜九只是确定他的位置,然后就挂断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杜九出现在刑耀祖面前,肩膀上扛着一个大大的麻袋。刑耀祖解开绑住麻袋的绳子一看,里面装的竟然是他们原本要绑架的目标,真理教的骨干成员。
并且这个成员杜九曾经见过一面,是魅夜的挂名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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