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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爷来自地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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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家宝渐渐开始感到忐忑不安,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从前这个时候不是泡在夜店就是和某某滚床单,岂会在黑森森的树林里晃悠。刑家宝脚下被枯枝绊了一下,身体往前栽倒,杜九伸手拉了他一把,才免于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刑家宝定了定心神,攥住他的手不肯放:“九爷,我们这可算正式牵手了。”
杜九任由他胡闹,深深吸了一口气,借着风中的咸腥味确定大海的方向。
“对了,九爷,你不是要赢比赛吗?用不用把其他人找出来?”
杜九突然停住了脚步,望着暗处说:“不用,自有人来找我们。”
果然,有只手从暗处伸出来把枝叶拨开了,然后有人直接从树干上跃到他们面前,正是面瘫男。刑家宝有点怕这个木讷寡言的男人,下意识地往杜九身后缩去。
杜九推了刑家宝一把:“到旁边等我,别乱跑。”
说完他抬手向上跳跃,折下了一条拳头粗的树枝,掰断细枝分布的尾端,拿在手里当作武器。必须要速战速决,如若拖延下去把纪青和肖楠引过来了,后果会很麻烦。
杜九知道这个人有相当的实力,听说曾经是雇佣兵,他挥动树枝发起攻势:“为什么不偷袭我们?”
面瘫男抬起手腕硬挡,同时踢腿:“没必要。”
杜九冷笑,原来自己被小看了,也难怪,军人对野外的环境和战斗方式,当然比普通人厉害得多。只可惜在树林里有大部分都不是普通人,他不是,另外两个特权人也不是。
面瘫的肌肉上身比下身发达,所以杜九专攻他的下盘,用树枝抽打他的左腿,等对方移步闪躲时勾他的脚跟。面瘫男中招,一个趔趄向前倾倒,不过他反应得快,单手撑住了地面保持身体平衡。杜九趁势一棍打在他的后背,第二棍再落下时,被面瘫男往旁边一滚避开了。
刚刚那一下发出的闷响,刑家宝听来都感到到肉痛,面瘫男却站起来动动两边肩膀,并无大碍。
杜九微眯起眼睛,看来是遇到了一个皮厚的家伙。
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杜九的脑子才会转得飞快,他故意松懈了防守,打算露出破绽吸引面瘫男攻击自己的右肩,然后用树枝敲打他的后颈。计划得很周详,所以当面瘫男的左勾拳挥来时他不躲不避,紧紧地握实了树枝。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好死不死的刑家宝冲了出来,为他挡下这一拳,同时,杜九手中的树枝也用力地挥出去。砰地一声,两个人倒地,杜九拎着树枝愣了愣,相当无语。
他先不去管刑家宝,踩住面瘫男的胸口,高高举起了树枝。
人的后颈密布着许多的神经末梢和血管筋脉,重力打击之下会导致昏迷,但昏迷多久就因人而异了,像面瘫男这样上过战场的雇佣兵,只会昏迷几分钟到十几分钟。所以杜九要彻底清楚隐患,不会再给他袭击自己的机会。
刑家宝颧骨挨了一拳,眼冒金星耳边轰鸣,他坐起身来就看到杜九正一棍接一棍的猛打脚下的男人,面无表情动作干脆,把他给吓傻了眼。
杜九随手丢开沾血的树枝,扯下面瘫男手臂的黑带,淡淡说:“走吧。”
刑家宝一碌骨爬起来,杜九在前头带路,他在后头紧跟着,相隔两步之遥的距离。他好几次想上去牵杜九的手,又想起那只手刚刚是怎么样拿着树枝殴打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然后再想到,面瘫男头破血流躺在地上的模样,最后还是放弃了牵手的念头。
“九爷……你把他给杀了?”
“没有。”杜九答,他只是把面瘫男打成了重度昏迷。
听到他这么说,刑家宝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庆幸的感觉。
约莫在树林里步行了一个小时,终于能听到海浪声,两人循着声音走去,穿过树林到了尽头是山崖。探射灯照不到这里,只有月亮静静挂在夜幕上,风浪有点急,远处的海面一片漆黑。
杜九走到山崖边缘,往下望,目测出从他所站的位置到崖底,大概有三米左右的高。他找来石块,沿着崖边在不同的位置往下丢,查探哪一处的礁石比较少。最后,他选定了一个最适合跳海位置。
因为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杜九判断还是上半夜,他往有杂草遮挡的地方坐下来,对刑家宝招了招手。刑家宝立刻摇着尾巴扑上去,直接扑到了杜九怀里,扭动屁股磨蹭。
杜九低下头,用指尖戳戳他右边的面颊问:“疼不疼?”
刑家宝抽一口气,在迷离的夜色下,望进了他微亮的眼眸里,鬼使神差地答:“不疼。”
回答完他就后悔了,赶紧补救错过的机会:“哎哎,怎么又疼起来了,九爷,你亲亲我呗。”
杜九笑了一声:“笨蛋。”
刑家宝搂住他的腰扭得像柳絮随风摆:“九爷,亲一下啦,就亲一下好不好?”
杜九垂下眼帘,捏住他的下巴:“就一下?”
“嗯,就一下,我保证不会耍赖!”
刑家宝看着杜九的脸越来越近,心脏里像关了只跳蚤似的蹦个不停,他本以为杜九会亲受伤的面颊,结果是亲在了双唇上。毫不夸张的形容,刑家宝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杜九撬开了他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在他的口腔里肆意翻搅舔弄,霸道却不粗暴地攻城掠地。刑家宝缓缓地闭上眼睛,身体软了下来,勾住杜九的脖子回吻。
草丛崖边,风高月黑,两人唇舌交缠,空气被湿漉漉吸干的感觉很美妙。
嘴唇分开时,还相互粘着一丝唾液,刑家宝呼吸不稳地问:“我们就在这里呆到天亮?”
“不,下半夜再回到树林里。”
“哦……”刑家宝撅起嘴唇凑上去:“那就再亲一下好不好?”
杜九偏过脸避开他的吻,冷不防地问:“你向来都这样的吗?说过的话不算数?”
刑家宝怔住了,从来没试过卿卿我我的时候被对方泼了一桶冷水,他不明白杜九为何说变就变了,方才还柔和的表情渐渐冷峻。他又一次尝到了那股莫名的心虚感,回过神来,连忙为自己辩解。
“当然不是了,因为太喜欢你才忍不住的,不亲就不亲呗,为什么要那么认真的吓唬我。”
杜九没吭声,不露痕迹地盯着看他。
刑家宝顿时有种被绑上邢台,砍刀架到了脖子上的错觉,整颗心七上八下的。
“你最好记住,我就是一个这么认真的人。”良久,杜九说。
刑家宝如释重负地讨好着:“一定会记住,一定。”
气氛变得有点微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刑家宝抱住杜九的手臂,脑袋枕在他的肩头,正是昏昏欲睡之际,突然被摇醒了。
杜九推开他站了起身,望着天边的一轮皓月说:“你就在这里呆到天亮。”
刑家宝马上反对:“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
“你跟着我只会碍手碍脚的。”
“不会啦,九爷,别丢我一个人在这里,我怕。”刑家宝抓住他的手掌晃来晃去,装起可怜来:“这里到处黑漆漆的,我又不认得路,万一踩空了掉到海里去怎么办?”
杜九有点无奈,倒不是担心刑家宝会掉海里,只是把人丢下也不是个妥当的办法,即使随便遇上哪个对手,他都只有任人蹂躏的份。罢了,只希望不要同时遇上两个特权人,否则就怨自己命不好。
可是世事偏偏总有不如意的时候,他们才离开海边几百米远,就听到了动静。
杜九捂住刑家宝的嘴,让他躲在树干后面,自己则爬到了树上埋伏。对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杜九蹙起眉头,因为他听出了是三个人的脚步声,其中两个比较踏实,另外一个比较虚浮。
很快,这三个人就走入了他的视线范围,正是纪青和彪哥,还有被逮住的阿龙。
纪青和彪哥两人一前一后把阿龙夹在了中间。情况变得相当棘手,他可以先打倒彪哥再对付纪青,但不能不顾及阿龙,还有刑家宝,万一被发现了呢?所以杜九此时非常懊恼先前那么轻率的组队,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话绝对是真理。
恰好这时纪青已经相当不耐烦了,大叫:“杜九,你这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杜九不为所动,等待可以动手的机会。
“妈的!”纪青整整找了杜九半宿,积聚的火气开始爆发,他用手肘劈向阿龙的太阳穴,将人撂倒在地后用脚狂踢:“杜九,你再不现身我就杀了这个窝囊废!你他妈听到了没有!”
阿龙被踢得惨叫连连,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胡须沾满了枯叶。彪哥就在一旁看着纪青施暴,既不劝阻也不加入,距离太远看不到表情。
纪青踢了一阵都没听到回应,气狠了,直接用两手搬起块椭圆形的石头来,踩住的阿龙的肩膀,石头对准了他的头颅:“杜九,你有种就别出来,我把这个废物杀了再去灭你!”
阿龙吓得三魂不见七魄,不敢看纪青歹毒的神色,捂住眼睛胡乱嚷嚷:“别啊,别杀我!我不参加比赛了,求你放过我吧!九爷,九爷,你在哪里啊,快救救我!快来人救命啊!”
彪哥忍不住开口说:“老大,这也太……”
“你给我闭嘴!”纪青举高石头喊:“一,二,三……”
“我在这里。”杜九从树上跳了下来,朝他们走过去:“你要找的是我,和其他人无关。”
纪青用怨毒的眼神看着他步步靠近,倏地,笑了:“不好意思,都怪你太慢,我都数到三了。”
说罢,他将捧在手中的石头往下砸去。
与此同时,有道黑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刑家宝后方,当他察觉到不对劲时,咽喉已被只强有力的手给扣住了,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来。
第二十五章:疯狂的夜(中)
没有风的时候,夜晚的树林里一片死寂;探射灯从四面八方直射;零零星星的散光一缕缕穿透枝叶。头骨碎裂的声音;血浆喷溅的声音,响起了炸开了消失了;纪青被喷了一头一脸温热的液体,连几步之外的彪哥也未能幸免,裤脚被染红了。
阿龙瘫在地上抽搐着,头颅已经严重变形,五官血肉模糊。
短暂的沉寂过后;是纪青歇斯底里的大笑声:“哈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像这样又窝囊又没种的废物就该去死!杜九;你也该去死,你们这些垃圾统统都该死!”
他把石头丢掉,用手背抹了一把脸,眼底尽是疯狂。
杜九垂下了眼帘,他把上衣脱掉,扬手一抛,覆盖住阿龙惨烈骇人的面目:“你不是我见过的人里面最像垃圾的,但却是最讨厌的。”
杜九在说话的同时,朝纪青攻了过去。动作迅速像只出笼的猛兽,等彪哥看清时,杜九已纵身跃到了纪青面前,笔挺的长腿直扫向他的面门。
纪青抬起手臂格挡,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扫退了半步,他有点吃惊,杜九的力道大得出乎意料。可是容不得他多想,杜九凌厉的攻势节节紧逼,纪青一个后空翻避开了他的拳脚,刚刚落地,杜九的膝盖骨横冲而来,直撞上胸口。动作简直快得眨眼即逝,刚才当纪青往后翻腾的时,杜九双手抓住了树枝,身体像秋千般凌空扫荡,追了过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几番攻防缠斗下来,纪青渐渐感到吃力,开始自乱阵脚。
这个男人越战越强,实力强大得不可思议,纪青和他交过三次手,每次杜九的实力都在刷新,但让纪青感到不安的是,这一次交手,自己心里竟然没有底。
难道杜九从前一直没拿出真本事?
彪哥从后方冲上去偷袭,杜九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境地,他向上跃起,避开身后的攻击,手再次抓住了树枝,身体像体操运动员般三百六十度回旋。彪哥只感觉到后背一痛,被踢了个五体投地,紧接着杜九双腿勾住树枝倒挂在树上,手掌捏住了纪青的脸,一推,他的后脑勺撞上了树干。纪青后脑的头皮磕破了,原本飘逸柔亮的长发被血液黏糊住,他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脚跟。
光线太暗了,没人知道杜九是怎么做到的,在短暂的时间里不但破解了被夹击的形势,更重创了他们两人。当彪哥爬起来的时候,纪青已经被锁住了咽喉,杜九松开勾住树枝的腿脚,身体从树上凌空冲下,膝盖骨重重地撞击纪青的后背。
纪青倒地,脖子被从后方勒住,杜九以跪立的姿势压在他后背上。
彪哥大惊,这般诡异又利落的身手,娴熟到行云流水的招式,根本不是单靠训练就可以做到的,是本能。就像鱼的本能是游水,鸟的本能是飞翔,杜九的本能是战斗,甚至不用经过大脑思考,所以反应才快得可怕。
在监控室里,狱长捏着啤酒罐兴奋地呐喊:“起来,快站起来继续打!”
“他站不起来了。”刑耀祖叠着腿坐在一旁,帽檐下的黑影遮住了眼睛,语调一贯的缺乏情绪:“他至少断了三条肋骨,颈椎和背脊骨也受到了创伤,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
“不是吧,就被杜九用膝盖撞了那么一下有那么严重的后果?”
“脖子被勒住,后背再被对手从高处撞击,身体所承受到的冲击力是普通攻击方式的数倍。”
“那么说来又是我输了?”狱长仰头喝了一口啤酒,气哼哼地说:“九五二九这家伙总是跟我过不去,每次都害我输钱!”
刑耀祖把目光落到了另外一个屏幕上,勾起嘴角:“好戏快上场了。”
杜九站了起来,胸膛急速起伏着,他仰起头调节气息,好让沸腾的血液冷静下来。刚刚这一场战斗让他背上的伤口完全裂开了,血已经淌到了后腰,但杜九知道自己还不能松懈,还有更强大的对手在等着自己。
纪青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却没有失去意识,他用了两分钟才能接受自己惨败的事实,破口大骂:“妈的!别以为我会怕了你,狗娘养的垃圾,你有种就把我杀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杜九看了一眼远处阿龙的尸首,很认真地说:“我不会杀了你。”
他见过也经历过太多的杀戮,人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要步向死亡,每一天都更接近死亡,没人能逃得过这个既定的轮回。而且最残酷的惩罚,从来不是死亡,而是——苟活。
杜九捡起了一块石头,走到纪青身边,紧紧踩住他的手背:“惹我生气,是要付出代价的。”
纪青见他蹲了下来,面无表情地举起石头,顿时心底发怵。
这个人真的有在生气吗?为什么脸上没有表情?为什么眼里没有愤怒?难道他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那他为什么要生气?只因为那个被杀死的废物?
纪青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那么多的疑问,他从来不畏惧死亡,从成为杀手起的那天就有所觉悟,不得善终的觉悟。他不怕死,可他受不了杜九现在的模样,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来啊!杀了我啊!”
杜九拿着石头,一根根咂断他的手指,十指连心,每砸一下,纪青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剜心般的剧痛是常人难以承受的。当杜九砸到第七根的时候,纪青已经昏厥过去了,但他仍然没有停手,第八根、第九根、一直砸到第十根的大拇指,又让纪青生生痛醒了过来。
十根手指都被砸得血肉模糊,粉碎性骨折,纪青的双手算是彻底被废了。
“我说过不会杀你。”杜九丢掉石头,眼眸比夜色还要冷清几分:“你不配。”
你不配,这三个字在纪青听来是奇耻大辱,本来已经放弃对抗的他,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股狠劲,挺起身来咬住杜九的手臂。激烈的动作,导致断裂的肋骨插进了脾脏里,纪青牙关还没咬紧就松开了,吐出一大口血来。
杜九扯掉了纪青胳膊上的布条,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突然,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啧啧,别逞强了。”暗处传来一声嗤笑,肖楠挟持住刑家宝,两人一起现身。
刑家宝张开嘴,还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连呼吸都很费劲,脸色早已憋得涨红。
形势又发生了变化,其实杜九感觉到有双眼睛盯住自己很久了,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一直不出现。而且会盯着他除了肖楠再没别人,杜九故意不惊动对方,就是在赌他会不会和纪青联手对付自己。他知道肖楠对比赛没有兴趣,但不知道他和纪青有没有交情,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
“肖楠!”纪青还不死心,披头散发地大叫:“杀了他!帮我杀了杜九,我什么都答应你!”
肖楠又笑了一声:“你都成这样了,就乖乖闭嘴。”
“你……”纪青恨得眼前一黑,又吐了口血。
肖楠一手扣着刑家宝,一手还拎着带血的树枝,是他在面瘫男身边捡到的,问杜九:“是你下的手?”
杜九一口承认:“是。”
“啧,打狗还得看主人,你把我的人打成那样,这笔帐怎么算?”
杜九还来不及出声,被人给打断了:“肖楠,你这个短命种王八蛋!你都没几天日子过了还装什么逼!你们都是些混蛋!垃圾!都是没用的废物……”
纪青骂一句喘两声,已陷入了癫狂的状态,像条疯狗一样的谩骂撒野。
肖楠和杜九都有点无语,此时,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彪哥突然冲上去,对着纪青一阵拳打脚踢,把积压已久的怨恨全都发泄在他身上:“你才是废物!你他妈全家都是废物!像你这样的人才最应该去死!”
事出有因,彪哥虽然认了纪青当老大,但对方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平日里呼来喝去打打骂骂已经让彪哥受了不少气。但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是当初纪青踢了他下体一脚,不但把他给踢失禁了,更踢得他丧失了性能力。
为此,彪哥在监狱里没少受人嘲笑,有些过份的囚犯甚至称他为太监,没有男人能够忍受这样的耻辱,所以彪哥比谁都恨纪青,只是畏惧他的实力才不敢造次。
事情发展到最后,纪青瘫倒在地上,凌乱的长发遮住了脸,不知是死是活。彪哥打累了,站在旁边咻咻地喘着气,嘴里嚷嚷着让人听不清的话,然后又哭又笑。
这个夜晚,有点脱离了常态,幽暗的树林就像个诡异的黑洞,仿佛带有神秘的磁场,能把人心底最阴暗的东西全都勾了出来。
“说,你想要怎么样?”杜九问。
肖楠想了想反问:“你打了他多少下?”
“不记得了。”
“这样啊……”肖楠装作为难地说:“你就还我一百棍好了,这样的要求不算过份吧?”
一百棍!你他妈的怎么数能数出一百棍来?刑家宝发出不声音,就死命地挣扎起来。他抓住了肖楠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用指甲掐,又踩住了肖楠的脚。
“你最好给我规矩一点!”肖楠举起了手中的树枝。
“好,不过你要放弃比赛。”杜九说。
肖楠五官生得平凡,但眯起眼睛时,神态显得异常的阴狠:“我要是不答应呢?”
第二十六章:疯狂的夜(下)
“你如果不答应的话,尽管动手。”杜九说。
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是淡淡的;分不出喜怒来。
刑家宝忐忑地望着杜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没有比赛重要;他一向都摸不准杜九的心思,所以无论他说出什么话;他都先信了三分。
肖楠确确实实对比赛没有兴趣,他会参赛纯属是因为无聊凑热闹,于是把手里的树枝丢了出去,对彪哥说:“给你个机会报仇,一百棍就由你来打;快点!”
彪哥啊了一声,愣愣地摇了摇头;深怕杜九以后找他算账。
肖楠不耐烦了;阴森森地威胁他:“要是不打我就弄死你!”
彪哥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被夹在中间,左右都不是人了。
杜九抬头看了看夜空说:“快点动手,天就要亮了。”
彪哥听不出他语气里有一丝恼意,才敢去把树枝捡起来,杜九背过身去,闭上了眼睛。彪哥走到他的身后,举起了树枝,对准他沾满血渍的背部挥下去。因为彪哥心底还是虚的,所以也不敢太用力了,尽管这样,树枝打在皮肉上还是发出了闷响。
“你在给他挠痒呢?”肖楠不满意彪哥的表现,粗声说:“给我用力打,一边打一边报数!”
彪哥只能选择照他的话去做,眼前这关都熬不过去了,还管什么以后。他出了全力击打杜九的背部,报数声和敲打发出的“啪啪”声交错响起,杜九紧咬住牙槽,除了眼皮微微颤动没有其他反应。
这时肖楠已经放松了对刑家宝的钳制,虽然仍旧扣住他的喉咙,但没有再像方才那么用力掐住。可是刑家宝感觉到自己的咽喉比刚才更痛了,喉头酸溜溜的,他张张嘴,明明已经可以顺利说话了,却完全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向来没心没肺惯了,能笑嘻嘻地把自己老娘气得要上吊,他确确实实喜欢杜九,就像喜欢他从前的每一个情人那样,想和他们亲热,想和他们上床。刑家宝对喜欢的定义,不外乎浓情蜜意嬉笑怒骂,没得手的时候他会死追到底,得手以后反倒不强求了,去留自便。
当情人指责他无情的时候,刑家宝感到无比委屈,他是真真切切的喜欢过的,也为追求对方努力过,怎么就在别人眼里就是无情了呢?
在感情上,他自认为尝遍了酸甜苦辣,可直到现在才知道错了。
因为他从没尝过现在这般滋味,胸口一阵发闷一阵发痛,和他从前所经历过的心疼是不一样的,这股疼痛是从灵魂深处传递到四肢百骸。他的心里在高喊着住手!别打了!但喉咙由始至终都发不出声音来,所有的呐喊都只憋在了体内,像只渐渐膨胀的气球撑得他支离破碎。
“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
黑幽幽的野林里,声响格外的透彻,一下下都犹在耳边洞穿人心。
第三十棒落下时,杜九额角的冷汗亦随之滑落,他握死拳头,肩背处的伤口因为绷紧了肌肉而再次绽开。彪哥又挥下一棒,手抖了下,动作也停顿住了,因为杜九伤处溢出的血溅到了他的脸上。
“快一点!你是不是男人,别告诉我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肖楠催促。
彪哥被戳到了痛处,鼓足了力气打下去,杜九喉结滑动了下,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眉头紧锁。背部的痛感一下下的叠加起来,越来越剧烈,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整个背部已经浮肿起来,重复被击打的部位更是火辣辣的灼痛着。
一百棍已经落下过半了,杜九伸出手扶住面前的树干,连胸口都布满了细汗。
“……我也有份打你的人……”刑家宝总算憋出了一句话,憋完呼吸就顺了,嘴巴像打开水闸似的蹦出声音来:“并不是九爷一个人下的手,我也有打他,而且我比九爷打得狠多了。”
杜九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偏过脸,凛凛的视线让刑家宝头皮发麻。
肖楠怔了怔,嗤笑:“你倒是勇于认错,就那么欠打吗?”
“肖楠。”杜九冷冽的目光直对上他的眼:“你要说话算话,还有三十七下。”
“我真的有打!那根树枝就是我折下来的,九爷只是把人劈晕了,是我怀恨在心所以才……”
杜九厉声打断刑家宝:“你给我闭嘴!”
刑家宝震了下,不敢再说下去,凭着直觉他知道杜九生气了。
“哟哟哟,要说你们俩没□,真是比天塌下来还荒谬。”肖楠用手捏住刑家宝的脸,弯起眉眼说:“我最喜欢看为爱牺牲的戏码了,满足一下我的乐趣,剩下的三十七棍就让你的姘头分担下如何?”
“可以。”杜九收回扶住树干的手,挺直背认真地说:“只要你能打倒我,杀了他都可以。”
两个男人相互对视着,气氛霎时变得紧张。
连彪哥都轻轻地咽了下口水,只有刑家宝思维完全跳脱了,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如果情况允许早就扑上去抱杜九的大腿了。刚才杜九认真说话的模样,真是迷死人也!
“算了,看天快亮的份上,这笔帐我先记着。”肖楠放开了人质。
杜九不吭声,他趋近彪哥,扯下他绑在手臂上的布条转身就走,刑家宝忙撑起发软的腿跟上。
“等一下。”肖楠开口喊住他们时,已经动手打昏了毫无防备的彪哥,挑起眉毛问:“你们是不是打算越狱?”
肖楠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追踪杜九和刑家宝留下的痕迹到了海边,虽然慢了一步没有追上两人,但是他们异常的行动路线相当值得怀疑。好在树林里只安装了摄像头,并未装拾音器,所以可以无所顾忌的说话。
杜九的脚步停顿,刑家宝则被吓了一大跳,越狱的事如果暴露就麻烦了。
“我可以帮你们,但是有一个条件,想好了就来找我。”
杜九回头对刑家宝说:“走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这个漫长的夜晚终于过去了,但事情并未到此结束。
在比赛时间结束以后,所有的囚犯都必须回到起点的位置,就是昨晚他们进入树林的地方,准备押送他们回监狱的狱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但有这么一个人,步履蹒跚的朝着南面而去,他佝偻着腰步伐怪异,每走几步就靠在树干上喘气,长发和着鲜血粘在了脸上,狼狈万分。
纪青跌跌撞撞地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踩空令他载倒在落叶上,已经断裂的肋骨受到了震荡,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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