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他只是我男朋友-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放着拍的镜头好不好看不说,就是能用的镜头都很少,卡顿问题很严重。
原本从左往右顺着摇过去,到半途摄影手不稳,时不时就得卡一下,整条镜头直接就废了,很难用上。
再其次就是模特。
陶免深感自己真是松懈一刻都不行。
他在现场就是多想了一秒下一个镜头怎么拍,少盯了一秒相机的监视器,就能错过模特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动作。
好好一条镜头,到了最后收尾要么就是眨几下眼,要么就是看一下镜头,差点把陶免气炸。
删删减减一通挑选,原本就没什么逻辑可言的镜头更难连上了,陶免默默无言的盯了他们很久才勉强从这几百条镜头里找出一条相当生硬的逻辑线。
行吧,尽人事,听天命。
家里就两个人在,陶免也不像在宿舍里怕打扰到室友那样插耳机了,直接外放。
还没开始剪的时候,陶免整首歌单曲循环方祈还觉得没什么。
直到陶免着手从开头第一个音符起,几秒一重复,甚至几个音一循环的来回播放,没撑过一个小时方祈就整个人都不好了,差点没把他折磨疯。
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想再想听到这首歌了。
当时陶免笑着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从来不拿我自己喜欢的歌剪片子。”
但这还不是方祈从卧室退居客房办公的罪魁祸首——陶免边剪,还要边抖腿,且频率奇高,远远超出了他平时抖腿的范畴。
方祈一度觉得他抖腿的频率跟他大脑CPU运转的速度成正比。
他一抖,整张书桌就跟着抖,书桌一抖,方祈眼前的笔记本就抖。
颠簸的他把那些数据图表都快看混了,上面那根线岔到下面去,下面那根线穿到中间去。
他投降。
陶免剪起片子就跟入定了一样,屁股可以从他早上出门上班,到中午回来吃饭,一直黏在座椅上不挪窝。
为什么他知道陶免没动过?
因为陶免的拖鞋在他离开的时候分散着摆在哪里,回来以后它们就还在哪里,连坐姿都没怎么变过。
而且还不能问。
“剪了多少了?”
“闭嘴。”
一问就要挨骂。
“还剩多少?”
“操!!!ball你滚去做饭吧!别鸡掰问了!”
一个片子没把陶免嗑崩,先把方祈嗑崩了,又心疼陶免又心疼自己。
Double kill。
每天睡前都要抱着怀里的人默默许愿——赶紧公开处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没少挨骂的方祈摊手:不然该被处刑的就是我了。
ps:今天早一点~
第117章
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也就一二三四五天吧。
到最后两天; 陶免其实已经剪完了,只是时不时把工程文件打开看一遍,修改一下; 再时不时抓上方祈,问他镜头这样转场、那样转场会不会奇怪; 会不会生硬。
真心是非常力所能及的完美主义了。
但整部MV下来,高潮部分就是一个天大的bug。
剪完前面三分多钟到高潮变奏; 陶免发现手边已经没有素材可用了,非常尴尬。
他是想了又想,先挑了两个在车上的镜头放到最后作为结尾; 然后开始做花絮凑数。
要他说; 全片下来就开头几个镜头和最后那花絮稍微强点,看着逼格最高。
期间,方祈的正式调令已经下来了; 在陶免期末考试开始的第二天; 距离现在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
最后的公开处刑,陶免特意邀请了饱受摧残的方祈到场,共赏佳作。
却在两人一大早准备出门的最后一刻; 方祈刚换好鞋直起腰,便很戏剧性的接到了北京那边打来的电话。
一开始陶免根本没上心,兀自低头穿自己的鞋,手上还拎着方祈的mac。
最近用他的苹果隐隐有越用越上瘾的征兆,都不太想还给他; 真香。
可等他穿完了方祈还直挺挺的站在身边听电话,一言不发。
陶免这才将目光投到了他身上,发现他表情是少有的严肃。
直到挂断电话,方祈也只在最后应了电话那边一句:“好,我知道了。”
陶免正想开口问他发生了什么,便见方祈折身返回了卧室,竟是连鞋都没脱。
风风火火的进去,拉开抽屉拿了点什么,又风风火火的出来,陶免注意到方祈手上捏着一个U盘。
“怎……”
“我爷爷刚进了ICU,我现在得飞回北京,陪不了你去学校了。”方祈迅速解释着,从陶免手中拿过了电脑手提包,“笔记本我得带走,你片子拷到U盘里了吗。”
陶免下意识点了点头,愣愣的看着他,觉得猝不及防:“很危险吗,要不我陪你……”
“不用,危险的只是股份而已。”方祈罕见的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
根本没人真正关心爷爷的身体,大家在意的全是ICU里那位老人早已准备好的一纸遗书。
两人一起乘电梯下楼,在电梯门打开前,方祈猛地想起什么一般,从口袋中将钥匙递进了陶免手里:“你好好上课,自己把家里钥匙拿好。”
陶免心头一跳,方祈口袋里很暖和,他手心里的钥匙一点不凉,却是了解到了这人的潜台词——不知归期。
不再多言,陶免将钥匙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和U盘放在一起:“别从这边直接开车去S市坐飞机,S市的飞机场和高铁站在一起,从这边坐高铁过去更快,只要半个小时。”
方祈飞快一点头,电梯门一打开便快步走向了他的车,陶免看着他的背影顿了两秒,随即立马冲上去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
被框进去前,方祈正拉着车门,首先便闻到了扑鼻而来的一阵冷香——是他送给陶免的香水——空荡荡的脖颈上多出了一条温暖的围巾,带着陶免的体温。
“北京冷。”陶免说完催促道,“快去吧,一会儿我上了去学校的的士帮你查航班时间,你专心开车,注意安全。”
方祈望着他拽紧了自己颈间的围巾,倾身过去从背后揽住陶免的肩膀,将人按进怀里吻他的额头,一吻即分:“多穿点,别感冒了。”
陶免点头,目送方祈开车离开,站在路旁一边等出租车,一边打开了软件准备帮方祈买票。
不知道是不是少了围巾的关系,陶免觉得今天的风有点猛,吹的他直缩脖子,得把外套帽子盖到脑袋上遮住大半张脸才稍稍好过些。
S市和T市离得近,几乎每隔二十几分钟就有一趟车,这边高铁直接刷身份证就能坐,不用取票。
陶免算计着方祈开车过去的时间,直接帮他买了时间最近的高铁票和飞机票,将信息发到了方祈手机上。
方祈爷爷这一个插曲闹得陶免对公开处刑都没什么感觉了。
宋牧清坐在他身边还有点紧张:“陶,咱们排到第几个放?”
陶免没吱声。
“别跟拍太好的挨在一起。”宋牧清开始许愿,“死的太惨。”
陶免还是没动静。
大奎“啧”了一声:“看看,方哥不在,这魂儿都飞了。”
“嗯?方哥?方祈怎么了?”陶免忽然就给出了反应。
宋牧清:“……”
大奎:“……”
方祈刚给他发消息说高铁快到S市了,他捏着手机放空的正起劲就听大奎戳中了他的关键词。
“你刚说方祈啥。”陶免追问。
宋牧清:“……”
大奎:“……没啥。”
“你明明说了。”陶免不依不饶。
宋牧清:“……”
大奎:“真没啥……”
陶免凝视了两人良久,决定放他们一马,闭上了嘴。
宋牧清看着他又一次放空的双眼,扭头跟大奎低声逼逼:“我看他对公开处刑一点不慌。”
大奎摇了摇头:“病入膏肓,没救了。”
北京。
方世彊刚把他们方世近来合作密切的生意伙伴从医院VIP单人套房里送出来,便听他手机响了。
边上除了方世彊,还有方世彊的亲哥,他们老方家的老大。
他眼尖,一眼就瞟到这位合伙人的来电显示了——“儿子”。
他笑道:“原来是贵公……”
“子”字还没出来,便听他们合伙人低声咒骂道:“小畜生。”
方家兄弟:“……”
学院楼咖啡吧。
林志良点开了最后一组片子,问道:“这一组的组长是谁。”
“陶免。”底下几个女生稀稀拉拉的答道。
“哦免哥啊,免哥人呢。”林志良其实也就是随口问一句,谁知人还真不在。
宋牧清:“……去上厕所了。”
陶免在厕所里徘徊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把电话拨了出去。
然后张嘴就来:“陶永杰,你现在在北京吗。”
“我什么教过你喊自己老子喊大名了。”陶永杰嘴上放鞭炮,脸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问你在不在北京。”陶免梗着脖子,语气有些不自然。
他长这么大就没求过自己这个爹干吗,这是第一次。
陶永杰冷笑一声:“这个时候就想起你老子了,个没良心的小畜生。”
“我怎……”陶免猛地顿住,敏锐的听出了陶永杰话里的意思,确认道,“你是不是在医院。”
“要不是因为你,老子根本不会跑这一趟。”陶永杰站在医院楼梯间的走廊里,望着窗外的草坪,下意识伸手从口袋里掏烟。
虽然上次陶永杰看出方祈和自己的关系,还专门打电话来叫他滚回家过年了,可他会为了自己主动做到这一步,还是让陶免相当意外的。
他靠在男厕的隔间门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完全忽略了自己这通电话原本的目的,嘀咕着嘴硬道:“你去了顶用吗……”
“我不顶用你还给我打电话?”陶永杰被气笑了,“你自打上了高三就再没主动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今天就为了个外人,你牛逼。”
方祈是早就见识过的,陶家这父子俩说话口吻十成十的像,尤其是在人后,简直一模一样。
“你不许走,你要在医院等方祈到。”陶免一咬牙,蛮横的要求道,“他十一点到北京。”
陶永杰轻哼一声:“你让我在医院干等他一个半小时?”
“我不管,反正你就不许走。”陶免暗忖,反正口都开了,那就一定要坚持到底。
“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就长得好看。”陶永杰咬着烟屁股用打火机点燃,“我就想不明白了,能让你这样?”
陶免程序都不走,直接炸:“陶永杰你别人身攻击!”
“老子说他长得好看也是人身攻击?”陶永杰深吸几口烟,眯眼道,“养个儿子养这么大,结果胳膊肘尽往外拐去了。”
陶免又跟他争了两句,对自己的要求咬死不松口。
最后对他强调过一遍后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时间和余地。
气的陶永杰捏着手机吹胡子瞪眼睛,还被路过的一个保洁大妈训斥了不许抽烟,要让他交罚款。
其实该说的,陶永杰早就跟老爷子知会完了。
老人家只是肝脏不太好,又不是耳聋眼瞎。
就算没人跟他直接提起,想必也吹了不少耳旁风,自己孙子什么情况也不是不知道。
既然他都已经在这件事上为了那小畜生退了一步了,那再退两步就退吧。
陶永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上辈子就是欠了他的,才会这么心力交瘁。
跟着凶巴巴的保洁大妈交完罚款回到病房,陶永杰一下便和房间里数双守在床边的眼睛对上了。
他也不客气,自己在一边的沙发上寻了个角落坐下,摆手道:“不用管我,我等方祈。”
话音一落,病房里的氛围就变了。
方家老大第一个出声:“方祈要回来?”
陶永杰心想这是说的什么屁话,你们都过来了,他不回来说得过去?
“十一点到北京的机票。”陶永杰简短道。
众人面色又是一变,方祈那小子什么时候跟这人攀上的关系?
就连方世彊都脸色微妙。
在场独独只有病床上带着呼吸罩的长者一个人对中间这层关系心知肚明,对陶永杰的行为毫不意外。
方祈一路千里迢迢赶来,本以为人还在ICU里,却不想已经转到了普通看护病房。
当他推门看见病房角落里满脸不耐的老丈人时,脸上的精彩程度不亚于方家其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点,明天开始就正常了,捂脸
第118章
“陶……叔叔好。”方祈很有眼色的在陶永杰的迷之凝视下及时改了口。
在得到陶永杰的点头后方祈才将视线投向了病房里的其他人; 一一打过招呼。
这微妙的顺序令众人都盯着方祈; 等待他的后续。
方祈却没有走近陶永杰,而是直直的走到了病床边。
陶永杰也在那一点头后便重新将头埋了下去,继续专注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表情严肃,像是在浏览什么机要文件。
病床上的老人两鬓白发苍苍; 脸上沟壑纵横。
听说从ICU出来以后没多久便恢复了意识,且很清醒; 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此刻,方祈看着眼前这位面容疲惫的老者费劲的睁开一条缝看自己,记忆中那双还算清澈精明的眸子早已被时光蒙上了面纱。
说实话; 方祈对自己爷爷的记忆几乎为零; 都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
这会儿让他上演什么爷孙情深的戏码他也演不来,一滴眼泪都挤不出,除了为老人感到悲哀; 就是给予老人最起码的尊重。
“让爷爷休……”方世彊话还没说完便被床上老人的动作打断了。
方祈注意到他微微抬离床铺干枯的手指; 赶紧附身下去,看出了老人想说话的意思,偏头凑近呼吸罩; 努力分辨着。
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老爷子张张合合的嘴型,没人能猜出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或许关于打算留给他的股份,也或许……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遗产也说不定。
这些视线灼热的几乎要把方祈背上盯出一个洞来。
大概两三句话的工夫,方祈一言不发的听完后也只是冲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让众人什么也看不出,对这段话毫无头绪。
方祈帮老人将手重新放进被子里掖好便径直起身到了陶永杰身边,准备对一屋长辈道别,示意自己先离开一会儿,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老丈人……竟然是在满脸正色的开心消消乐。
方世彊望着自己儿子离开的挺拔背影目光复杂,明明是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却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样。
一出病房方祈便同陶永杰告了歉:“让您见笑了。”
“这就是儿子多了的弊病。”陶永杰毫不留情的点破,“我们老陶家从来都是一脉单传。”
这话方祈简直没法接,哽了许久才皱着眉说出一声抱歉。
陶永杰斜眼睨着身旁沉默的年轻人,凉飕飕的讽刺道:“现在才想起来跟我说抱歉?”
意思是质问方祈第一次见面干吗去了,当时腰板不还挺的笔直吗。
可出乎他预料的,方祈缓缓抬起了眼同自己对视着,他能看见那双墨眸里闪烁的坚定。
陶永杰听见这个年轻人沉着嗓音对他道:“很抱歉,就算是一脉单传。”
“你……”陶永杰怒极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敢情还是有脾气的。”
“这是原则问题。”方祈不卑不亢的沉静道。
陶永杰闻言又盯了他许久才开口:“方老爷子到了这个岁数,都比他那三个眼明心盲的儿子强。”
自己的到来其实并没有改变什么,方老爷子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把家主的位置留给眼前这个年轻人。
“谢谢。”方祈如是道。
陶永杰却忽然笑了,和他两人并肩往医院外走:“那小畜生肯定没好意思告诉你他把我喊来了,长这么多年就没见他脾气变过。”
陶永杰特意隐瞒了自己比陶免的电话先到医院的事实。
“真的麻烦陶总了。”方祈郑重的对他鞠了一躬。
陶免和家里的关系他不是不知道,陶免也是实在放心不下,才会给他叫来外援。
陶永杰也不拦,就抱着胳膊心安理得的受下了这一鞠躬,道:“先前不还‘叔叔’喊得挺好。”
方祈神色一顿,从善如流:“叔叔。”
谁知陶永杰忽然凑近,一反先前说话的模样:“跟你打个商量。”
“嗯?”方祈对陶永杰态度软化的猝不及防。
“过年你跟陶免一起回来的时候,要喊我爸。”陶永杰老神在在,就是提出请求都是强势的。
“???”方祈整个人都卡住了,有点没看懂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陶永杰没有向他解释理由,末了还添上一句:“别告诉那个小畜生。”
方祈不明所以的乖乖点头,没有多嘴。
陶永杰对不追着自己问为什么的儿媳越来越满意。
在离开前,他拍了拍方祈的肩膀,苦口婆心道:“家族企业,喜欢就做,不喜欢就不做,无所谓。”
潜台词:大不了让陶免养你。
送完人,方祈并没有回医院,而是找到了方家老宅,也就是爷爷独自居住的地方。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踏进过这扇门了,上一次过来大概还是十几年前。
偌大的宅子里除了一个老管家,就只有几个下人负责照料生活起居,打扫打扫卫生,看护看护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
听说人都是被老爷子遣散的,不喜欢那么多人在跟前晃。
他进门时那管家还认识他,恭恭敬敬的站在门边:“小少爷。”
方祈也没客套,开门见山道:“我来拿爷爷摆在床头的相框。”
老管家和善笑了笑,在前面带路:“是老爷让您来的吧。”
方祈点头。
等方祈重新返回医院,病房里只剩了几个陪护,早上那群人不见踪影。
问过才知道,一得知爷爷的状况稳定下来,只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暂无大碍,那些人就离开了。
已经到了连面子工程都懒得做了的地步吗,方祈忍不住讽刺的暗忖道。
随着方祈一起过来的还有管家,老管家帮着将相框摆到了老爷子的床头,就像是在家里一样。
“这些人没几个盼着老爷好。”老管家在方家干了大半辈子,对方家内部的状况了如指掌,他转身对方祈笑道,“在你很小的时候老爷就说了,整个方家,就你跟他年轻的时候最像。”
方祈一怔,看着那张合照被自己拿来的合照有些出神,没想到爷爷格外偏爱自己竟是因着这层原因。
殊不知自己这一动,引发了旁系无数的猜测。
“什么?他回一趟老宅就拿了个破相框?确定没拿什么文件出来?”
“我确定,我当时就在房间外面的走廊上擦地。”
“就是那张结婚照?”
“对,老爷一直摆在床头的那张结婚照,很多年没动过。”
“呵,看来老家伙这是知道自己快到头了,最近盯紧点。”
“是。”
……
T市。
陶免瑟瑟发抖的缩在自己的被子里,那天方祈一走,当天晚上他就感冒了。
这次感冒不同以往,来势汹汹的止都止不住,这都快一个礼拜了都不见好,老老实实去医务室开了药,都吃完一整盒消炎药了都没见有什么效果。
许久未通过电话的陶妈原本只是打电话来提醒他记得买…春运回家的票,结果第一耳朵就听出自己儿子感冒了,鼻音浓重的不得了,说个话都像是被人掐着嗓子。
要换成平时,陶免感冒了肯定第一个放鞭炮通知方祈,让他来送温暖,但最近方祈在北京也正忙着。
就放他一马,不闹他了,陶免觉得自己很大度。
索性他也成天成天的备战期末周,俩人没空打电话,方祈问起来也就“没事”两声糊弄过去,聊几句微信露不了馅。
他连直到期末考试结束,不,是在T市都见不到方祈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没想到被搞了个突然袭击。
期末周也就是吓唬吓唬单身狗,像宋牧清和大奎这种对象就在身边的,那必然是成天泡在图书馆里腻歪。
宿舍里就留陶免一个吹不得风的病号独守空房,找人从食堂带饭都要求爷爷告奶奶才能混到一餐。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决计不点外卖的——实在是吃腻了,换来换去就那么几种,又难吃又贵,不如吃食堂。
中外电影史考试的前一天,陶免对着十几页全是名词和问题的PPT暗自神伤,瘫在床上完全不想开始战斗。
不划重点没关系,给PPT也行,但像这种满是问题、还完全分不出主次的PTT就很要命了。
一页PPT就是二十几条简答问题,得自己上网一道一道整理。
问题是前两天陶免才刚尝试了几道题就彻底放弃了,根本查不到。
怎么看那些被自己东拼西凑放到一起的东西都不像是能拿分的答案,极其不靠谱,感觉背了也是白搭。
再说PPT上现有的。
光一个中国电影发展史就写了四五页PPT,世界电影发展阶段的划分又给他分了两三页。
什么“抗战时期,中国电影如何分区域发展”这种让陶免不知所云的问题也能一写就是一页PPT。
谈到那些电影艺术流派就更要命了,整页整页的全是名词,什么“法国新浪潮”、“英国布莱顿学派”、“意大利新现实主义”,看的陶免就脑壳疼。
瞬间感觉自己找到了感冒一直好不了的原因。
唯一让他感觉背了就能拿分的,大概就是PPT总结出来的那七八个名词解释,三四道像模像样的论述题,以及二三十道填空题了。
二十分钟前,陶免在背PPT的空隙里向两位室友抛去了求救信号,奈何谁也没应他,都是图书馆、食堂两点连线的节奏。
可他抱着卫生纸在床上背着背着,忽然就听到有人伸手在门槛上拿钥匙的声音了,嘴角忍不住咧出了一个弧度。
随着门外人靠近的脚步声,陶免心想:嘴上说着不帮他带饭,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真是他免哥的小可……
“方祈?”陶免嘴角的弧度一僵,看着撩开自己床帘的人登时就迷糊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我难道发烧了吗,脑袋烧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方祈:呵,听说你觉得自己很大度?
跪蟹风里雨里学习等你和知安大宝贝的地雷!跪蟹本人180的三个地雷、一个手榴弹!
容我明天仔仔细细的把前面的评论全翻一遍,爱你们!
第119章
方祈面无表情的看着瘫软在被窝里; 一只鼻孔还塞着卫生纸的陶免。
整个人堵在他床帘撩开的缝隙那里; 把外面的光挡了个严严实实,庞大的影子将陶免笼罩其中。
陶免傻兮兮的摸了一会儿,自己明明没烧啊; 肚子里一滚,前面背的几个名词解释明明也都还记得啊; 没糊涂。
他迷了,尝试着小声冲眼前的人又唤了一声:“……方祈?”
方祈听着他的公鸭嗓子就火大; 实力冷脸,从口袋里将手机屏幕怼到了陶免脸前:“这几条消息是你自己发的吧,没人拿刀逼着你吧。”
陶免先是眯着自己酸涩的眼凑过去辨认了一番。
…记得多穿点; 别感冒了。
…知道了知道了; 没事的。
是自己和方祈的聊天记录没错。
但听方祈这个神奇的说话语气,陶免运行滞缓的脑子有点停转了,陌生又熟悉是怎么回事……
“你感冒了还是你爸告诉我的; 他让我先回来。”方祈脸色不渝; 天知道陶永杰给他发微信说这事的时候,自己还把两人这段聊天记录截过去了。
他刚刚质问的话,可不就是陶永杰嘲讽的原话吗。
陶免干笑两声; 肯定是上次他妈打电话来发现他感冒告诉他爸的:“敢情你俩关系这么好呢,他还跟你沟通这个啊,哈哈哈……”
“感冒多久了。”方祈根本不接他的茬,就站在床边冷漠的盯着他。
陶免感觉氛围不太对,隐隐有家暴现场趋势。
赶紧笑脸相迎; 企图萌混过关:“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得是有……得是有七……啊啾——十日有余了。”
这一个喷嚏把陶免鼻孔里塞着的卫生纸给喷到了方祈身上。
方祈的脸顿时又黑了一大半,吓得陶免大气不敢出,一边抽纸给自己擦鼻涕,一边讪讪伸手去拿砸到他衣服上弹下来的那坨鼻涕纸。
眼前人斜斜的歪在床褥上,身上盖一半,枕在脑袋底下枕一半。
笔记本耷拉在腿上,手边抱着抽纸,垃圾桶就在床边,里面堆起来的白色纸团数量相当可观,陶免那鼻子都被蹭起皮了,红彤彤的。
见方祈始终不说话,脸黑的跟门神一样杵在他床边,陶免主动转移话题道:“北京那边没事了吗,爷爷呢,新官上任不用交接一下啥……”
“我交接也是跟你爸交接。”方祈这次完全不给面子,“都十天了,我完全不知道。”
陶免望了望顶上的床板,挠着脑袋喃喃道:“我看你忙啊……”
这句话声音本来就小,再被公鸭嗓子一支配,算是彻底难得听得清了。
“是,怪我。”方祈点头如是道。
把陶免又是吓得够呛,这人怎么回一趟北京,说话口气跟变了个人儿似的:“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方祈千百年都难得不依不饶一次。
陶免见他这次是真不打算放过自己,准备跟自己死磕到底了,立马转换方针,把身上的笔记本往边上一推就歪进了被子里。
将被窝死死的裹在自己身上,只露了一个鼻子在外面,开始委屈巴巴的睁眼说瞎话:“你把我床帘放下来吧,风吹的我脑袋疼,噢晕了晕了,不行了不行了……”
这宿舍门窗紧闭,有个屁的风。
谁知方祈凝视了他一会儿,竟还真把他床帘放下了。
本意是想方祈体恤体恤他,给他来个爱的抱抱或者亲亲就完事的陶免登时就傻眼了,躺在被窝里起来也不是,继续嚷嚷也不是。
方祈放下床帘便转身在他杂乱的书桌上看到了药盒,拿起来晃了晃,一盒消炎药,一盒感冒药全都吃空了。
他仔细看过药物的种类后便将药盒帮他扔进了垃圾桶里。
陶免在床上只听两声闷响,还没来得及探出脑袋看就紧接着听见了方祈远去的脚步声,伴着宿舍门合上的一声“砰”,陶免彻底傻了。
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玩脱了,方祈得是真生气了。
他愣愣的平躺在枕头上不敢动弹,稍一偏头,鼻涕就要流出来。
陶免觉得自己很冤枉,往常感冒跟闹着玩似的,不出两三天就好的透透的,偏偏这次死都好不了不说,还把他折磨的够呛,老弱病残一样困在床上。
医务室也都是一群庸医,开的都什么垃圾药,根本吃不好。
陶免躺在床上自艾自怜,怜着怜着就眯着了,等他再恢复意识,还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