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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我男朋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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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紧有致缠绕在他右手腕间的珠串呈亮黑色,小颗小颗的晶石一点不显狭隘,反而带着股沉稳,无形中将陶免那张看似花瓶的脸一并沉淀下来,气场内敛。
“气色比早上好了不少。”方祈说。
陶免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想到方祈首先说的会是这句话。
“我……这不是得出来见人么,化了妆的。”陶免现在浑身不自在,莫名有种被看光的感觉。
“不太看得出来。”方祈说。
陶免尴尬癌都要犯了,难道要他给方祈解释自己一般就打个底,或者用什么牌子的粉底液吗?哪怕他今天穿条没破洞的裤子出来也好……
方祈扫了一眼手表,抬头看他:“过来坐吧,我约的人还有五分钟就到。”
陶免觉得可行。
反正都睡过一张床的关系了,再坐一块聊聊天,看看一会儿是谁走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约的也是三点吗,我也是。”陶免坐下后说。
先前站的远方祈还没注意,等陶免走近了他才看到陶免耳朵上戴着耳钉,小小的一颗黑色碎钻点缀在那里,显得整个人都很精致。
大概是注意到了男人的目光,陶免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根:“方先生怎么不戴,我看方先生也有耳洞。”
方祈:“年轻的时候喜欢。”
陶免更尴尬了,听这大兄弟的意思是说自己戴耳钉比较……幼稚?
现在陶免只希望这五分钟快点过去,然后让上天带走这个对他的犒劳。
但事实是,五分钟过后陶免更尴尬了,而且是晚期。
到点后,包间门口依旧没有动静,两人终于开始各自询问。
左霖钧发给陶免的消息是:你到了吗?刚刚那边告诉我说负责人换成一个姓方的了。
前助理小刘发给方祈的消息是:您到了吗?刚刚那边告诉我说负责人换成一个姓陶的了。
于是……
两人对视。jpg
陶免现在不仅尴尬,还绝望,感觉要凉。
果不其然。
方祈扣下手机问他:“我记得这个宣传片说好的是电视台的人来拍?”
陶免手心冒汗,一边在桌子底下扣自己膝盖上的破洞一边硬着头皮解释:“呵呵呵对啊对啊,我是电视台的啊……”
“你不是传媒大学的学生?”方祈问的很肯定。
“我……”陶免盯着方祈那双扣在他手机旁的手死劲想辄,“对,我是……但……这不是实习吗!”
方祈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重新翻过自己的手机,解锁后将屏幕亮给陶免看,说:“这是先前的负责人刚刚推给我的名片,说是你们电视台主任。”
陶免一眼过去就熄火了,脸上只剩下讪笑。
左霖钧这傻逼怎么微信昵称就是他自个的大名,真你妈要命。
事情到了这里,陶免是真没勇气问他为什么知道“左霖钧”这个名字了,毕竟自己昨天认错人那会儿对着他骂的还……挺狠的……
当时陶免在房间里见到方祈时就觉得这人不简单,不是大老板也得是个总经理,这可好,什么都让他给说对了。
当时方祈看到床上几乎全…裸的陶免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被小刘找来的,再加上陶免长得确实好看,就以为是个小鸭子。
陶免说自己是大学生,他其实没太往心里去,这年头小鸭子多半都是大学生。
直到后来陶免说起工作室,他才知道自己是想岔了,但他实在不觉得一个正经靠谱的工作室负责人能干出房间到期不续费这种事来。
然后现在呢,电视台?
陶免被方祈越盯越心虚,他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决定祭出大招。
一个深呼吸后,他猛地双手合十放在了自己的鼻尖前,小眼神真诚的不得了:“求您一定、一定、一定不要说是从我这儿露的馅……主要是给别人说我们是学生谁还找我们啊,所以就一直说是电视台的人……”
说完陶免的眼神便又落回了方祈扣着的手上,他一边扣桌角,一边小声拜托:“您要是实在觉得不靠谱,您就当从来没见过我,随便找个理由正常拒绝那姓左的就好了……”
但方祈开口问的却完全是另外一件事:“你很缺钱?”
“啊?”陶免蒙了一下,抬眼飞快的看了一眼男人,继而又盯回他的手扣桌角道,“也、也没有啊……就是……想要一点零花钱嘛,这应该很正常……吧……”
方祈点了点头,没说话。
陶免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总感觉他好像理解偏了。
后来默默离开的陶免只一心祈求方祈能够念在“一夜夫妻”的份上,不要在左霖钧那里拆自己的台。
他在赴约的路上就百度过了,方世酒店啊,全国连锁的超星级顶级酒店,虽然谈不上什么国际不国际,但放国内还是鼎鼎有名的。
要是这么大个单子让左霖钧知道是赔在自己身上的,他非干死自己不可,自己中午还对他态度那么嚣张……
陶免回学校后就一直忐忑不安的等着左霖钧给他判刑。
丁永奎问他看没看自己发给他的照片,陶免愣是一点反应没有,左霖钧的电话一进来他就秒接了。
这手速把左霖钧都吓着了:“接的这么快?”
陶免一改先前的口气,和善的不得了:“手机正好就在手边。”
“今天差点没把我气死,你刚刚是不是被那个姓方的孙子赶出去了?”
陶免一哽,没敢吭声。
“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们工作室就是颜值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是有这种嫉妒别人长得比自己好看的人。”
“啊?”陶免蒙了。
“本来我们开工时间都排好了,结果他见了你以后竟然开始质疑我们工作室的水平,觉得我们不靠谱!真是气死我了!”
陶免又不敢吭声了,心想那哥们儿怎么就是不肯放自己一马呢。
“不能因为你长得花瓶就认定我们整个工作室都花瓶啊,等会我把那孙子微信推给你,你把我们往期的作品打包发给他,妈的,第一次见这种傻逼!”
陶免惊了,心想这大帅逼太给力了,至不至于找这么烂的借口,是真心想拒绝吗……
挂了电话,陶免甚至心情很好的去翻了丁永奎发来的照片,看时间是自己出门没多久收到的。
就是他对着镜子拿无名指往自己嘴上糊凡士林的侧脸。
“调成黑白还挺有感觉的。”陶免顺手把照片存下来传到了电脑里。
丁永奎正研究着微信公众号,听陶免说这话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照片我看了,拍的挺好的。”陶免又说了一次。
丁永奎乐了:“还没上单反呢,也就咱免哥才能随手拍都这么上相。”
“需要我夸你拍照技术好吗?商业互吹?”说着,陶免加上了左霖钧发来的帅哥微信。
“不用不用,你是我的摇钱树啊哈哈哈!”丁永奎一想到最近新来的一大批新生就笑得合不拢嘴。
说来也是很神奇,陶免是知道自己长得不错,而且是很不错,但他是真没想到这年头外协都这么疯狂。
他是丁永奎摇钱树这事还要从大一说起。
大一刚入学,陶免的样貌会备受关注完全是预料之中的事,但陶免比较高岭之花,他从不加他对不上脸和名字的人,并且也不热衷于发朋友圈。
于是乎……他摄影技术点满的室友突然就看到了商机,就跟搞了个粉丝后援会似的,竟然专门开了个微信号发他的照片和动态。
很多加不上陶免本人微信的盆友们就瞄准了他室友这个公开且优质的微信号。
当丁永奎勤勤恳恳做了一个月,告诉陶免他打算开始收费时,陶免还嘲笑他:“你告诉他们你准备收费的那一天,就是他们离你而去的那一天。”
但结果让陶免瞠目结舌。
就这么个频率保持着每天一两条朋友圈的微信号,竟然从大一上学期的三块钱一个月,涨到了现在的十块钱一个月,甚至还有了不错口碑,口耳相传。
他一开始就根本没想过这事儿能赚钱,只觉得自己室友那一傻大个折腾折腾也没什么,就当是放他的个人摄影作品了。
谁知道这年头的孩子一个个都这么舍得。
陶免看了不少人的反馈,大致意思是就算不为看他的照片和日常,也可以看看大奎拍的照片,给自己朋友圈涨涨颜值、抬抬逼格也是很不错的。
总归一句话,人家不缺这点钱。
千金难买人家乐意。
“现在那号上有几个人了?”陶免也就是兴起问了一句。
丁永奎邪魅一笑,比出了四根指头。
陶免惊了:“四百???”
丁永奎又是一个贱兮兮的笑:“低调低调。”
陶免最初跟丁永奎商量好的是五五开,一个学期一结,原本想着为了避免出现一个月分几块钱的尴尬场面,但现在……
“等等等等,你让我算算……一个月四千,那我这个学期四舍五入一下起码能拿到一万???”陶免彻底惊了。
宋牧清在一边抬了抬眼镜:“大奎的女朋友说,‘想想自己每天花的都是用陶免挣来的钱就很爽’。”
陶免玄幻了。
丁永奎转头就发了一条朋友圈,完成了今日份的更新。
“小陶同志今天好像因为加上了谁的微信心情特别好,兴起就问了我一句,当我告诉他这个微信号的好友数以后……”
配图是刚刚丁永奎抓拍的模糊版陶免瞪眼。jpg
底下回复刷的很快。
…小学弟是真的可爱
…大奎学长是真的会拍
…其实我更想知道陶陶是加了谁的微信
…为什么我没有这种高糊抓拍都美腻的蓝盆友
…刚被安利入坑就被学长上一条化妆的照片圈粉了
…不就是钱吗,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开通包年服务
…为什么我的室友都是猪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关心那个数字吗
……
丁永奎把这些回复拿给陶免看:“你现在跟我说咱们按月分赃还来得及。”
陶免还沉浸在自己制造的“巨额盈利”里无法自拔,给方祈打包成片时一个手抖就多打了两张图进去,当事人毫无知觉。
方祈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要拒绝陶免他们工作室的意思,他只是比较好奇现在大学生的专业水平。
确认收到邮件后他给陶免回复了一个“收到。”
陶免说他就挑了三个,不然文件太大。
三个片子里清一色带着浅却绝对足够大的水印,一个是一家一体式全家购物中心的宣传片;一个是一家服装设计作坊的宣传片;一个是给新婚夫妇拍摄的小短片。
从循规蹈矩到走情怀,再到最后的创意,说实话方祈很意外。
反正在他这个外行人的眼里看来,他们工作室的成品已经很不错就是了,称得上是制作精良。
陶免对那几个成片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都是亲生的,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等他再收到方祈消息时,那边直接说了“明天下午三点见面详谈”,陶免还没有来得及回复,屏幕上就又蹦出来了一个气泡。
…照片挺好看
…???
方祈把他额外打包在压缩包里的照片发给他了。
…!!!
当时陶免就疯了。
黑白的!就是他今天出门前涂唇膏那张!
就是他刚刚手贱传到电脑上的那张!
作者有话要说: 陶免:确定不需要一两个礼拜来缓冲一下这张照片的尴尬吗?确定是明天就要见面吗?
猜猜另一张图是什么~
第4章
当天晚上大奎就追加了一条朋友圈,表明这个微信挣来的钱不是自己一个人独吞,都会定期存到小陶同志的荷包里,让大家放心。
宋牧清了然:“有人问你为什么陶免不知道这账号上的人数?”
“是啊,都以为我剥削他,不给他买肉吃。”大奎说得郁闷,“刚还有人专门加我问这事。”
“给钱了吗?”宋牧清问。
“给了,还挺大方,说多出来的部分让我拿去给陶免加餐。”这不是大奎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
这个微信号从不问人出处。
是哪个学院哪个班的谁一律不过问,客户隐私可以说是非常有保障了,免除了大多人碍于面子的窘迫。
来者是客,大奎顶多就是兴趣来了翻翻人家朋友圈,结果这刚给他发红包的大款一条朋友圈都没有。
应该是把自己屏蔽了,大奎想。
主人公陶免现在还盯着自己屏幕上的对话框发愣,消息终止在了自己的三个感叹号上。
正在他酝酿情绪准备再解释两句的档口,那边发来了三个字。
…明天见
陶免顿了顿。
…明天见
陶免自认是个尬点很高的孩子,但他这刚睡完别人就主动发照片,现在那人还成了甲方——陶免觉得自己晚上没睡好,所以他决定翘掉早上的早自习。
这就让发现陶免还在床上没去上早自习的大奎很鄙视他了:“不想上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找人帮你点到了?”宋牧清有网球队的公假。
陶免摇头:“一个学期不是有两次翘早自习的机会吗,我得缓缓,最近太憔悴。”
大奎有足球队的公假,也不用去早自习:“你让小宋给你去主席那儿吹吹风呗,通融一下,走走后门。”
陶免眼睛一亮:“对啊!不说我都忘了你还跟咱主席有一腿!”
宋牧清:“……”
“你去给我说说吧,我是真熬不住了,每天六点多爬起来上早自习,以你们的交情他肯定会答应的,大不了请他几顿饭,多少我都报!”陶免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学院的考勤表交上去前可以选择性的过一遍主席的手,也就是随便改几笔的事,一点不麻烦。
学生会主席是他们直系学长,宋牧清大一加入生活部混学分的时候认识的。
自从上次两人在外面吃饭被陶免逮了个正着以后,两人的关系就算是正式在他们330公开了。
大奎总喜欢拿来开玩笑:“要不是那天被陶看到了,就你这不显山不露水的,不知道得藏到什么时候啊大兄弟。”
宋牧清很无奈,每次都被室友编排的跟自己真和那人有点什么似的:“我试试吧。”
上完上午的课,陶免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要出门。
大奎又稀奇上了:“今天不换衣服?”
说起这个陶免就尴尬,反正老底都被看光了,还装什么装,该怎样就怎样吧。
还是昨天约定的地点和时间。
陶免出现时,方祈看了眼手表——两点五十。
今天的陶免看着很清爽,中规中矩的学生模样,背上的双肩包倒是没变,还是单肩背着。
陶免没想到男人来的这么早:“呃,方先生久等了。”
“没有,还没到时间。”方祈直接翻开了自己跟前的文件。
见方祈一副废话不多说,直接进入工作状态的模样,陶免也收起了心思。
正当他准备将笔记本从包里拿出来时,男人却出乎他预料的说了一句:“你今天气色不错。”
“……啊?”陶免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今天没化妆,可能是昨天睡得比较好吧。”
全然忘了是谁早上说自己没睡好要翘早自习。
“嗯,你看完告诉我一声。”说着男人便将手里的材料推到了陶免跟前,无缝对接的就好像刚刚的问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陶免有点跟不上节奏,只觉得心里痒痒的,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一本正经。
可当他开始浏览手上的资料后却拧起了眉毛,密密麻麻的字一页一页的铺排在上面,就连酒店的规模发展史都有。
这么多?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是提前就在网上就传过来?怎么放在见面的时候才拿出来。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拿到的,你上午有课我就没发给你。”男人说。
陶免闻言眉心一跳。
“我已经筛掉了一部分,你只简单了解一下。”方祈每一句话都正中陶免心窝。
方祈发现陶免对着这么一大叠文件起初还会有些心不在焉,看几眼文件就喜欢往自己手上瞟,但渐渐注意力便全都凝聚到了那摞文件上。
男孩半垂着脑袋,刘海中间露出的额头光洁白皙,今天没化妆吗……
方祈沉下眼睑,有了解开自己衬衫袖扣的冲动。
陶免看得很快,方祈以为他起码也得花上个十几分钟,没想到才刚到三点整他就看完了。
“方世酒店曾经的宣传片我昨天晚上也搜来看过了,但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这种全国连锁的企业宣传片应该都是统一的吧?”
陶免一放下手上的资料便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就是语气措辞实在不太像乙方。
方祈早看出陶免是个暴脾气了,没想到就是对着甲方也难掩他的强硬。
“理论上是这样,但我们一直在尝试因地制宜的精准宣传投放,所以需要你们拍的有特色一点。”方祈解释道。
陶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已经很久没有到这小乡下的市中心去了,这酒店是什么时候开工、什么时候完工的他一律不知。
随后陶免挑出了那份已经拟好的宣传片文案:“这个是你们自己准备的吗?”
方祈点头。
陶免内心OS:这么红这么专的文案你还指望怎么特色?
“这个是你们单独找人写的吧,我看里面有涉及到古镇。”他尽力委婉。
方祈听出了他的意思:“文案你不满意?”
“对。”陶免盯着稿纸几乎是脱口而出,刚说完就僵住了。
陶免低着头卡在那里,完全不敢看自己的金主爸爸,这张嘴还真是……
方祈却是忍不住弯了嘴角:“那你改?”
如果这句话换个人说陶免觉得自己就该洗洗睡了,可如果对方是方祈的话,这句话还真就可能只是字面意思?
大概是陶免尴尬的太明显,方祈紧接着道:“我没生气。”
陶免这才抬头正视他,错愕的发现对方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愠色,甚至还带着笑?
“我……嗯,我试着改改看吧。”陶免再开口语气软了不少。
后来两人又一连敲定了好几个方案和主题构想。
陶免每次提出新的拍摄手法和思路都会不遗余力的为方祈这个门外汉解释的清清楚楚,语速一路飙升,甚至还为方祈带了现成的视频案例和截图进行讲解。
方祈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不懂行还是陶免确实不一样,他就记得那天下午陶免眼里透着光,和他手上乌黑锃亮的珠串一模一样。
文案不是陶免自己一个人改的,他还拜托了宋牧清帮自己参谋。
当然,是有偿的,还比较丰厚。
后来他跟着左霖钧一起去了一趟方世酒店考察地形,随后便将写好的分镜脚本直接发给了方祈。
他们去的那天方祈不在,说起来,左霖钧这个负责人还一次都没见过方祈,一碰上陶免就跟他打听:“又是个中年老男人?”
陶免睨了他一眼:“人家比你强多了,都像你一身膘。”
左霖钧是个东北人,不过说话一点东北味儿都没有,字正腔圆的,跟他略显油腻的外表严重不符。
“小陶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老板,小心我扣你工资。”
陶免啧了一声没搭理他。
就那么几个破工资,现在都第三个月了也还是拿的基础工资,当初说好的项目提成他是一次没见过。
就这了还扣,干脆抠死他算了。
最终拍摄时间定在了周末,恨得陶免牙痒痒。
“你就不能挑个工作日?我家教也在周末你又不是不知道!”每次到了这种时候陶免就很抓狂。
左霖钧也抓狂:“你就不能换个时间?反正一对一家教什么时候不可以。”
陶免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心平气和道:“这次你们四个都去,根本就不需要我,你就让我安安静静给我的学生补完课,安安静静的回宿舍把前面那单的视频剪出来,不好吗?”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种事情讲究排场。你看他们灯光那边真正有用的其实也就一个灯光老师,其他都是帮着搭把手调器材的苦工,我们这边也得人多一点,要让甲方觉得我们很重视他。”左霖钧也是苦口婆心。
道理谁都懂,但陶免心里就是特别不得劲,特别不爽。
最后陶免还是推掉了家教,以场记的身份参与了周末的拍摄。
就拿个本子拿支笔跟着摄影记镜号,差点没把英俊烦死。
英俊也是大三的学长,只不过左霖钧是直系的,英俊是隔壁网络与新媒体的。
陶免觉得自己跟在他边上就跟讨债似的,每拍好一个镜头都要问出一个数字才罢休:“英俊哥,号码号码号码号码……”
英俊是个实诚人,说起有什么有意思的片子要拍比谁都来劲,陶免还是挺喜欢他的。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左霖钧不在,小声对陶免说:“其实你可以不用记,反正也是我自己剪。”
记镜号是为了方便后期挑选素材,很多拍废的镜头不用一条一条点开看就能直接删掉,省时省力。
“不行,我不记左霖钧还得骂我。”陶免不管。
“前期多出力,后期多省力,这话还是说得很有道理的。”左霖钧说着起身敬了方祈一杯,“真是没想到方总长这么帅,小陶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真是年轻有为啊。”
陶免眉毛一挑,我什么时候给你说过方祈帅了。
今天是历时两天拍摄结束后的散伙饭,方祈做东。
每次到了这种场合他们一工作室的人就不得不服左霖钧,因为这逼是真的能扯,就是跟方祈这种话不多的老板也能对着聊很久。
方祈应了这杯酒刚想放下酒杯就因着左霖钧的下一句话顿住了。
“小陶啊,你不跟我们方总走一个?方总还给我夸过你有想法,大多数事情也都是你跟方总对接的,现在不表示一下?”左霖钧还是一贯的字正腔圆,但听的陶免却很难受。
他知道左霖钧在提醒什么。
一边的几人也觉出了微妙,他们都知道陶免不喝白酒,这还是第一次左霖钧让他们中间的谁站出来敬酒。
更何况这种场合放在平时他们是根本不参与的,喝酒应酬谈合作从来都是左霖钧一个人的工作,他们只管干活就行。
但他们现在是“电视台”的人,不是不能喝酒的学生。
陶免心情有些复杂,他跟方祈的关系很迷,两人先入为主的初遇让方祈在他心里几乎跟“甲方”这两个字沾不上半点关系。
这两天他一直刻意保持着自己同他的距离。
一是怕真实身份被识破这件事暴露,二就是怕左霖钧了。
陶免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笑容,起身朝男人举起了酒杯:“方先、方总,这段时间辛苦了。”
方祈看着眼前小心翼翼躲了自己一个周末的少年,眼神深邃,只浅浅应了一声便算是过了。
陶免憋着气才勉强灌下一口,辣的他差点呛出眼泪来,他是真受不了白酒这股劲,相同度数的洋酒都稍微强点,喝白酒简直跟喝酒精一样。
灌下这口酒后陶免就彻底老实了,什么赶不上门禁、又回不了宿舍的怨恨也都放到了一边,一心一意对着转到自己跟前的菜一口一口慢慢啄。
工作室五个人里三个大三的,两个大二的。
除了陶免,还有一个是广告专业的。
毕竟是同级,广告小兄弟还惦记着陶免刚喝下肚的酒,散场后问左霖钧:“我没关系,但陶免明天礼拜一还有早自习,上午满课。”
“那明天早上你还是先回去吧,车费我报销。”左霖钧拍了拍陶免的肩膀笑道,“今天晚上好好享受吧,这么贵的房间你肯定第一次住哈哈哈,我们四个就将就一下挤两个标间,给你留个大床房。”
陶免没说话,他就觉得操蛋,很操蛋。
方祈来敲门时陶免手里正夹着烟,房间里没开灯,黑暗里发光的除了落地窗外的灯火阑珊和他指间明明灭灭的星火,还有他腕间黑的发亮的珠串。
方祈有些意外:“你抽烟?”
陶免不复白天的模样,眉宇间全是疲惫,整个人都呈现着一种方祈在他身上没见过的状态,带着股压抑和深邃。
陶免沉着一张脸朝他点头:“抽的不多,这几天谢谢你了。”
方祈身上还是穿着白天那套齐整的西装,如果不是剪裁上的变化,换一般人来看大概以为方祈就这一套衣服。
陶免应该刚洗完澡没多久,身上挂着酒店供应的浴袍,发尾还有些潮,两条腿大刺刺的露在外面,脚上踩着一次性的白色拖鞋,脚踝纤细骨感。
见他转身要去桌上找烟盒,方祈出声道:“我不抽。”
陶免手上敲烟盒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微微上扬的眼尾带着点说不清的色彩:“你不抽?”
“嗯,很早就戒了。”言语间,方祈走进房间开始四处打量。
陶免心下好笑:“你自己的酒店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指望看出什么花来?”
是了,他们今晚全都被方祈安置到了方世酒店。
“习惯。”方祈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少年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烟望向自己,衬在他身后的流彩霓虹让方祈记起了这几天少年对自己的疏远,本想问的话便终究是没能问出口。
一阵沉默后,方祈说:“明天你还得上早自习,我送你去。”
满脸倦容的陶免被男人一句话逗弯了眉眼:“我这七等八等就想看看咱们方总特意过来一趟是打算干吗,没想到这么贴心。”
“太早了不好打车。”方祈深深的看着身材纤体的少年,说得很平静,“不要叫方总。”
“啧,其实我也觉得叫‘方总’把你喊老了,其实你也就比我大个四五岁。”陶免笑起来很好看,嘴角一弯就是甜的。
这次方祈离陶免不算近,但他觉得自己好像又闻到了那天的味道。
人一离开,陶免便掐灭了指尖的烟,缓缓吐出最后一个烟圈。
他跟方祈说是朋友好像也不是,反正他只知道正常的甲乙关系下,甲方不可能大晚上跑到乙方房间里,主动提出第二天一早要送乙方去哪。
作者有话要说: 方祈:你喷香水?
陶免:管我喷没喷,喜欢吗?
我跟你讲,你这样是会出事的。
第5章
“陶说他今天不回来了。”
宋牧清是他们宿舍的寝室长,每天都得负责报寝。
所以陶免和大奎如果有情况不能回来首先就得给他打报告,虽然一般这并不影响他报寝报的人数就是了。
宋牧清告诉大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的事情了,大奎正忙着打游戏。
大奎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陶又干吗去了,说得眼都不抬:“又是左霖钧吧,他真是一大坑货,每次扣着咱小陶不让回来又不去给他请离寝的公假。”
宋牧清也一直觉得这事坑。
他们这假艺校管的严,只要工作日无故夜不归宿被逮着了起码都是一个警告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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