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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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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彦哲又想抽烟了,结果摸出来一根却怎么也打不着火,他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背过身,叹息般地说:“不问丁昊义把钱要回来,你是不是什么事都干的出?”
“……”
段彦哲掏出钱包,拿了一张卡:“拿去,就当是你爸的钱要回来了。”
江循摇摇头:“我不是要钱,更不能要你的钱。”
“……”
“我爸都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段彦哲哽了一下,还是伸着手:“怎么没有用?你不用生活?”
江循沉默了两秒,抬起头,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不,段律师,你没懂我的意思,你……不会懂的。”
段彦哲不说话了,一直到他领着江循回了公寓,倒在沙发里,才懒散开口:“会收拾伤口吗?卧室衣柜底层的抽屉里有个药箱。”
他脱掉大衣,江循看了一眼他被染红的衬衫,不会也说会,几步走进去取出药箱,坐到段彦哲身边。
“衬衣脱掉。”江循打开箱盖,从里面取出酒精和棉球,忍不住道:“你不去医院弄,以后要是感染化脓怎么办?”
段彦哲撩掉上衣,露出精壮但略显瘦削的身体,往后一靠,闭上眼:“让你包你就包,哪来那么多废话?”
江循眉头皱起,拿起蘸了酒精的棉球狠狠在他的伤口上戳了一下。
段彦哲睫毛颤颤,睁开眼,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伤口不是很深,也许是因为有厚衣服作为阻挡,但也是皮肉略微外翻,黏着血液凝固成的痂,看上去十分可怖。
江循蜷起膝盖,把段彦哲的手臂放在自己腿上,借着灯光一点点仔细地轻拭。
段彦哲不由自主地被他那认真模样所吸引,目光炯炯。
江循清理完伤口,抬头对上段彦哲的视线:“你看什么?”
段彦哲滞了滞,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感觉你好像在生物课上做青蛙标本。”
江循嘴抿成一条线,头埋下去,莫名奇妙地也觉得好笑。
段彦哲望着他的侧脸:“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江循不笑了:“不知道。”
“还去找丁楠?”
他拿过药,涂抹段彦哲的伤口:“也许。”
段彦哲神色一凛江循:“你怎么这么顽固不化?人死不能复生,有这些时间和精力,你做点什么不好?你觉得你爸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吗?”
江循没抬头。
段彦哲抽回自己的胳膊,脸彻底沉下来:“就算不说你爸,现在你和丁楠这样闹过之后,他那么睚眦必报的人,你安全都成问题。”
江循依然不说话。
段彦哲等了半天,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气急败坏,突然有一种冲动:“算了,干脆你大学毕业前,我管你如何?”
江循停了手,愣道:“你管谁?你说我?”
“这里除了我们两个人,还有别人吗?”
“……”
“你不是要高考了?再耽误下去还有什么心思学习?生活费我给你出,有什么琐事我办了,当我积回德。”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段彦哲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又回到和舒平的饭局上。
那会儿还没正式开席,段彦哲抿了两口红酒,听舒平和几个作陪的人胡侃,他们一会儿聊房价,一会儿聊国际局势,舒平见段彦哲听得兴趣缺缺,忍不住把话题往他身上拉——
“段律师,我们小瑶可崇拜你了,前段时间还说以后要念法律呢。是吧,小瑶?”
说完,他作势去摸一旁冷着脸的舒静瑶,舒静瑶没吭声,躲闪了一下。
舒平还没搞清楚情况,大为尴尬,吭哧着:“到了年纪了,叛逆的很,现在连个基本的礼貌都没有,我管不住,段律师,她只是害羞。”
段彦哲脸色如常,端着酒杯笑道:“没事,还是孩子,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我爸都叫不动我和别人吃饭,小瑶已经不错了。”
舒平知道段彦哲是给他面子,赶紧点头附和,干笑着说:“就是就是,哎呀,还是段律师宽宏大量,不跟小孩子计较,不像我们这种思想腐朽的,有时候真快让孩子给气死了。”
段彦哲夹了两片橙汁木瓜,盯了舒静瑶一眼,终于忍不住问:“江循最近还好吧?”
舒静瑶听他这话,猛地抬头,但惊讶只是一瞬,她马上冷淡道:“不好。”
段彦哲木瓜没夹起来:“怎么个不好法?”
舒静瑶终于把脸转向段彦哲,怒目而视:“你又不会管,你问得着吗?”
“舒静瑶!”舒平不知其中原委,大惊道,“你怎么跟段律师说话呢?!”
舒静瑶嘴一瘪,放下筷子:“我不吃了,我出去溜达溜达。”
“不许去!坐着!”舒平痛恨自己平时把她惯得不像样,不然自己这会儿也不至于下不来台,“没大没小的,平时也就不说你了。”
“……”
说完,他急忙转向段彦哲:“段律师,你看这……别和她一般见识。”
舒静瑶一下涨红了脸,赌气似的连珠炮道:“他爸去世了,他已经好久没来上学了。你高兴了吧?”
段彦哲心里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我们班主任说的,他爸昨天才火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学——”
段彦哲已经站起来,捞起外套,冲舒平抱歉道:“我可能得走了,咱们改天再聚,到时候我请你。”
舒静瑶像是感觉到什么,抬头怔怔地看着他。
不过段彦哲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疾步走出饭店,一边走一边按照上次江循打来的号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
段彦哲掐了电话,直接扔到车座上,发动了汽车。
他不知道他心慌什么,也许是有点愧疚,他只顾直白地说,却忘了江循也不过是个孩子。
段彦哲开着车,根本不知道去哪儿找,想了半天只好打穆童的电话:“嫂子,你知道丁昊义他老婆现在住哪儿么?”
穆童正抱着妞妞看电视,有点大脑短路:“是有阵子没见她了,你也知道,现在我们聚会她也不来了,以前她还管张罗呢。让我想想……啊,那天我爸还说呢,回城西了吧,她妈不是住那儿?怎么,你找她有事啊?”
段彦哲沉吟着:“你方便给她打个电话吗?旁敲侧击一下她儿子在不在家,在哪儿,去过哪儿之类的……别给我哥说。”
穆童“哦”了一声,笑了:“你一天神神秘秘的,放心吧,你哥不在家,我不告诉他。”
段彦哲的那口气依然没松,直到穆童回了电话,他已经兜了半个城西,才知道往哪里去。
他没想到开到台球厅,那车灯一照,就看见几个人围在一张球桌边,显然是在揍人。
“江循——!”段彦哲突然清醒了,发现周围静谧一片,黑暗又安全。
他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厨房里,从水管里接了一杯冰水喝。
喝完他又拐去卧室,卧室门没关,江循已经睡着了。
他平躺着,直挺挺的一条,像是个训练有素的小兵。
段彦哲看了一会儿,轻轻把门带上,走出来,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睡了过去,等再醒来,已经天光大亮,阳光斜斜地照着他身上盖的薄毯。
厨房传来一点锅碗瓢盆的声音,段彦哲反应了会儿,才接上昨天的前因后果,他顶着鸟窝般的头,走过去。
江循正在组装三明治,听见他的声音,说:“你可以去洗漱一下,就能吃了。”
段彦哲表情复杂地看了一会儿,毫不留情道:“鸡蛋煎糊了。”
“……”江循尴尬地停了手。
段彦哲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继续说:“细看了一眼,何止糊了,都黑了。”
江循拆开三明治:“给你重煎行不?”
“不用了,我又没不吃煎过头的,无所谓。”
段彦哲挠了一把头,转身往浴室走,刚走出厨房门,又停住步子:“你说你连个鸡蛋都不会煎,怎么一个人生活?”
江循说:“我对吃什么不在意,能吃就行,没坏就行。”
段彦哲摇摇头:“你能分辨得出什么能吃,什么没坏吗?”
“……”
“你家原先谁做饭,总不可能是你爸吧,他不是很忙吗?”
江循很快道:“张姨。”
他自然地别过脸:“不过后来我爸就没让她来了,没那个闲钱。”
段彦哲听了,垂着眼皮,若有所思,不过最终什么也没说,不动声色地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江循的早餐也上了桌,比起他的窘迫,段彦哲倒是丝毫没多余的调笑,拿起三明治大大咬了一口。
江循给他的那个其实已经不错,自己的这个鸡蛋几乎是块焦煤,吃到嘴里有点发苦。
他想自己都觉得不及格,所以再没问段彦哲。
段彦哲就着牛奶,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三明治,说:“跟我过,我们家阿姨烧饭很好吃,你没必要过的这么简单粗暴。”
他的语气有些不容置喙,江循把头一低,又重新抬起来:“昨天我洗衣服的时候,扔掉了你的名片。”
“……”
“我不想麻烦你。”
“我知道你不想麻烦我,你想逃避。”段彦哲双手搭在桌子上,直勾勾地望着江循,讥诮道,“是吧?和丁楠鱼死网破,一了百了,你也不用应付以后的生活了。”
江循顿了顿,脸色不好看起来,放下三明治:“对,我不想活了,可不可以?”
“不可以。”
“……”
段彦哲面无表情:“不可以,自杀不被法律支持,生命权很可贵,不能轻易放弃。”
江循昂起下巴,似乎特别想反驳他,最后却只是说:“法律条文和利益至上是不是你仅剩的人生准则了?”
段彦哲面色微变,然后笑了:“你想说什么?你无非是想说我自私,冰冷,不通人情。”
“不是。”江循摇头。
“什么不是,分明就是。”段彦哲还是笑,“我是不像你,为了帮同学免受骚扰连丁楠那样的都敢得罪,被揍的鼻青脸肿家长不闻不问还没半句怨言,自己的老爸赔上了钱和命不求自保要讨回公道,你不就是想说我——”
“不是。”江循打断了段彦哲的话,“我只是觉得你别同情我。”
“……”
“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同情,让自己后悔四年。”
“……”
“虽然你说不管,但你帮过我好几次,我心里有数。不过一时同情战胜不了人生准则,我不想你以后想起来,觉得帮我这个决定很愚蠢。因为我可能会让你失望。”
江循说着,站起来:“段律师,谢谢,我得回家了。”
早上十点刚过,叶亭宜正躺在客厅沙发上敷面膜,听见门锁响动,她狐疑地叫了一声:“谁啊?”
段彦哲站在门口,笑了笑:“妈,是我。”
叶亭宜挣扎着爬起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没去上班?”
“不,我拿个材料就走。”
叶亭宜看他换了身衣服,猜他是住到公寓那边去了:“你没事儿去那小破房睡觉干嘛,怎么不回家?”
段彦哲已经上了楼,含糊地一带而过:“就近嘛,再不去要积灰了,以后更进不去人。”
叶亭宜又重新倒下,闭上眼睛,自我安慰道:“行,爱去去吧,只要你别是在外面玩,我就知足了。”
段彦哲取了一叠文件下楼:“那我走了,妈。”
叶亭宜觉得他今天正经地过了头,等那关门声响起,她又忍不住坐起来,盯着门口看。
段彦哲到了律所,秘书正好在浇花,看见他,笑意盈盈:“段律师早。”
段彦哲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点个头:“嗯,你出去吧。”
秘书也觉察到一点他的异常,赶紧溜之大吉,知道段彦哲不像段星越,段星越经常咆哮,但不是真凶,而段彦哲恰恰相反,平时和颜悦色,发起火来就如火山喷发般令人招架不住。
见办公室门被关严,段彦哲打开电脑,把腿往办公桌上一架,开始抽烟。
他打开一场NBA篮球赛,刚看了没有十分钟,办公室门就开了,段星越显然是才开完会,手里还拎着笔电,听见解说员慷慨激昂的讲解:“哟,快活呢?”
段彦哲没吭声。
段星越心情不错,不和他那个没精打彩的样子计较,把笔电放在一边:“昨天请钱亚宁的时候他还问你最近在干嘛。”
段彦哲两眼盯着屏幕:“忙。”
“忙。”段星越点点头,“我知道你忙,成天不见人影,最近尤甚。”
段彦哲终于把目光转过来:“你要说什么?”
“今天早上听了一个八卦。”段星越笑得颇有深意,“说你昨天和舒平饭吃到一半,人跑了。”
“……”段彦哲终于把腿放下来,坐直了身体。
段星越走进两步:“那个什么叫江循的,你认识?舒平的女儿说了几句话,你把别人专门给你弄的局晾那儿了,你找他干嘛?”
“……”段彦哲长出一口气,“不干嘛,我闲的。”
段星越用探究的眼光看着段彦哲:“舒平的女儿认识的人,那不就是个高中生?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童心了,还能和一个半大孩子扯上关系。”
段彦哲恹恹道:“没什么关系,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看会儿比赛。”
段星越手拨弄了一下段彦哲的笔筒的几支钢笔:“不说拉倒,我对高中生的事情也没兴趣。下午和你嫂子去给妞妞买双新的旱冰鞋,有事你先顶着点。”
段彦哲点点头:“嗯,你只管去。”
段星越高高兴兴地走了,段彦哲独自坐了一会儿,收拾了情绪,坐在电脑前写材料。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周三的时候,江循终于出现在学校里,和以往的他没有什么不同,依旧跟同学讲些日常,偶尔面容带笑。
周围坐着的几个人跟约好了一样,绝口不提江循家里的状况,他自己也不主动提,课间就在座位上奋笔疾书地做题,好像要把缺课那段时间落掉的进度补回来。
相安无事地又过了一周,这天的课间,舒静瑶终于忍不住道:“段彦哲……去找过你吗?”
江循正在写物理题,忍不住手一顿:“怎么了?”
舒静瑶说:“没有吗?怪了,上次吃饭的时候我说起你的事,他站起来就走了,那表情叫一个严肃,我还以为他去找你了。”
“……”
“也是,你和他又不熟。”
江循想要解释,无奈手机响了,他站起来快步走出教室,走到走廊尽头:“喂?啊——李叔叔您好,我爸的货是吧?他还没来得及进,那笔钱……他突发心脏病的时候我拿去救急了,怎么解决……”
江循赔笑道:“我们店里还有些文具,要是不嫌弃的话,您都拿走吧。”
那头的人不很认可:“我是要办公椅,你给我一堆零碎杂货,我要来干什么?”
“……”
“没有桌椅的话,给我退钱吧。按道理都可以跟你收违约金的,但是老江这个事儿着实是怨不着谁,你可以把你的那些文具给别人,把钱给我,不过就是要快,最好三天内,毕竟我们新员工都来报到了,不能让人站着办公吧。”
江循眯起眼睛,盯着窗户外面瞧:“我还得上学,不知道这些文具什么时候能出手,这样,我爸原来的车抵给您,卡罗拉,去年才买的,十万,还比较新,顶您五万的定金……”
江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要是您觉得行,我把车卖给您,您给我一万块钱就行。”
“……不是拿什么东西抵的问题,但车确实比文具有点用处,不过多少还是不吉利,你说呢?我看五万就挺好。你要是不愿意,我还是等着三天内收定金。”
“行,可以,五万就五万,不过过户手续恐怕比较麻烦,您可以直接拿去开,慢慢办。”
马上就要过春节,段彦哲接手了一个商标注册办理,不算忙,最近廖雪神奇的没有来找过他,他也就过得格外轻松自在。
郑若尘的小舅子成功钓上了那间高尔夫球馆的小姑娘,叫段彦哲出来吃饭,算是答谢,段彦哲欣然赴约,几杯酒下肚,说:“你别跟你嫂子说这里边有我的事儿,日后成了我不邀功,散了我也不背锅。”
郑若尘气得嘴歪眼斜:“你会不会说话,人俩刚好上你就乌鸦嘴。”
郑若尘的小舅子倒是不介意,眉开眼笑:“没事没事,段哥是律师,说话实在了点。”
一闹闹到半夜,段彦哲回到家,蹑手蹑脚地打算上自己房里,走廊上突然一道门开了,段岳瞪着他:“你有哪天能不半夜回家?过来!”
段彦哲估计要挨骂,走进书房,略有唯诺:“爸,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啊?”
“你廖伯父病了,在干部疗养院呢,去看看。”
段彦哲没想到:“怎么回事?”
“肺上不舒服,不知道问题是小是大。”段岳脸一沉,“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最近又没和廖雪联系,是吧?”
段彦哲只赔笑,不吭声。
段岳从老花镜后面审视他:“不喜欢廖雪?”
段彦哲飞快道:“不喜欢。”
“那你喜欢谁?费雯丽,琼芳登入得了你的眼不?”
段彦哲一下子把头抬起来,尴尬笑道:“爸……”
段岳叹了口气:“我老了,马上就不中用了,我就指望着你和星越都能把日子过好。”
段彦哲向来吃软不吃硬,有点坐立难安:“爸,我有数,您不用操心,要是曼思垮在我手里,我——”
“你最好有数,我不想听你说些虚头巴脑的丧气话,明天提着东西去看看你廖伯父。”
“那是自然。”
第二天,段彦哲提了点虫草和韩翠芬熬的川贝雪梨,开了车往疗养院去。
他去时廖雪正在一边陪床,廖衍精神状态不错,见段彦哲来了,忙招手:“哟,彦哲来了,过来坐。”
段彦哲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听说您肺不舒服,怎么样,还好吧。”
廖衍不在意地笑笑:“冬天就爱这样,老毛病了,没大碍。”
段彦哲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他转而对着廖雪:“你看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见外了不是?”
廖雪把嘴一努:“我就想试试,我要是给你不打电话,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我来。”
“小雪,别耍小孩子脾气。”廖衍转而对着段彦哲,“她就这样,你清楚的,我还说呢,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得主动点——”
段彦哲窘迫道:“伯父,我——”
廖雪急急道:“哎,段彦哲,我有话要和你说,你先出来。”
两个人走出医院,来到一片花坛前面,廖雪背过身:“你在我爸面前就别急着撇清关系了,他现在身体不好,我不想刺激他。”
段彦哲一时无话。
廖雪不想他沉默,可他真的沉默下来,还是气愤:“我爸跟我一样瞎,选谁不好,偏偏都相中你。”
她的话说的如此直白,段彦哲无法回避,正要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段律师!”
段彦哲茫然地望过去,跑来一个人,那面目原来越近,脸白嘴青,竟然是江循。
江循跑到段彦哲面前,手都在颤抖,他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遍段彦哲,然后长出一口气:“不是你。”
“哦,你客户的儿子?”廖雪跺了跺脚,“不愧是你,生意至上,你走吧!”说着转身就进了医院大楼。
江循抿着嘴点头,脸上有一丝荒唐:“我搞错了,我走了。”
段彦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怎么了?”
“没怎么。”江循挣动两下。
“没怎么你跑到这儿来?”
江循身形一僵,这才从兜里抓出一张揉皱的报纸,上面登着一则车祸新闻。
段彦哲细看通读,恍然大悟:“你以为这个姓段的人是我?担心我救不回来?”
江循大步向前走:“我搞错了,我回去上课了。”
段彦哲收起报纸,追上他,轻笑了一下:“你怕我挂了啊?”
谁知江循突然站定,脸色异常肃穆:“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
段彦哲真切地感觉到了他的恐慌与无措,沉默了一会儿,点起一根烟,往车子方向走:“来,我送你。”
江循上了车,坐定。
“你从学校跑过来的,翘课了?”
何止翘课,是翘了一场考试。
不过江循没有打算告诉他,而是说:“把报纸还我。”
段彦哲置若罔闻,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你看到报纸,可以打电话问我。”
江循侧过头:“我删了和你的通话记录,去你们所里,有个人说是你秘书,她告诉我你在疗养院。”
段彦哲说:“你担心我?”
“……”
“非亲非故的,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段彦哲看着他,突然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你很急吧,居然没有问清楚,就跑过来了。”
江循极为难堪,语气生硬:“亲不是,故总算吧。”
“哦,原来你还觉得我算‘故’啊?”段彦哲深吸一口烟,吐出两个眼圈,眯着眼,“什么程度的‘故’啊?应该是很一般的程度,我给你提供一点帮助你都能拒绝,怕我后悔的程度的‘故’,是吧?”
“……”江循暗自咬了一会儿牙齿,忍不住道,“不知道为什么,好几次我想去找丁楠,想到你的话,又觉得我能再坚持活几天。”
“……”段彦哲怔住。
“不过如果你要是突然出事……”江循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头转过去看窗外,“我就一天也不想坚持了。”
即便今天九点才开始考试,同学们也一如既往地早早就出现教室里,背书,做题,不愿背书做题的,就和别人聊天。
江循啃一篇英语阅读,勾了两行句子找答案,突然面前被郑杭塞进一张报纸:“卧槽!你看这啥!”
江循随手掀开报纸:“等我看完这道题……”
他又翻回来,怔怔地盯着那报纸看,一起昨夜发生在市中心的车祸,死者段某,男,二十余岁,驾驶一辆黑色奔驰S400。
段彦哲开的就是这种车。
江循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报纸揉成一团揣进兜里:“我先走了。”
郑杭一头雾水:“哎,我报纸!”
江循嗖地蹿上走廊,心脏已经快跳出嗓子眼,他一边跑一边就感觉呼吸急促地快要上不来气了。
王哲明正往班级门口走,见江循已经背上包要跑:“去哪儿啊?”
江循擦过他跑出几步远,勉强回头,晃来晃去,像是风筝要断线:“我有事,我……得先走了,王老师。”
“要考试了!”
“……我不考了!”
“江循!”王哲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循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蹿走,他不自觉地叹气。
也许舒静瑶的事最早不应该让江循去和她谈,王哲明暗暗想,总觉得这仿佛是一切坏事的开端,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而尽头还远远不知道在哪里。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叶亭宜正抱着一本言情小说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接到了段彦哲的电话。
他在那头显得神采飞扬的:“妈,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叶亭宜放下书,觉得奇怪,好笑道:“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能想起来问咱们家吃什么饭。”
韩翠芬正提了菜回来,直问:“太太,谁来的电话,是彦哲?”
叶亭宜半遮电话:“问咱们吃什么晚饭呢。”
韩翠芬马上举高袋子:“这不是鱼,虾,还有新鲜的百合,他回来,再把那半只酱鸭做了。”
叶亭宜拿开手,故意咳嗽了两下:“粗茶淡饭,不比外面的厨子做得好。”
段彦哲笑得更欢了:“那哪儿能啊,咱们家的饭是天底下最好吃的,我想请人吃个饭都找不着比咱们家做得好的。”
叶亭宜心系那本书,没有觉察出他这话的深层含义,只说:“好好好,我传达给你韩姨,你馋家里的饭了,让她弄的花样多一些。”
挂了电话,叶亭宜才反应过来,想到他今天早上去看了廖衍,晚上肯定是领廖雪回来吃饭,顿时从座位上站起来,往段岳的书房走,一边走一边很喜悦:“哎呀,老段,你儿子开窍了。”
段岳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廖雪,看了一眼表,五点出头,想自己还穿着睡衣不像样,收拾出来衬衣,毛背心。
叶亭宜也整理发型,找出瓶廖雪送的指甲油细细涂上。
两个人六点钟就坐到了电视机前,段岳手持报纸,叶亭宜看电视。
但先来的不是段彦哲,还是段星越和妞妞,段星越看了一眼道:“怎么着装这么整齐,咱家晚上要来人?”
“那是,你弟弟叫廖雪来吃饭。”
段星越心想不可能,但看叶亭宜满面春风,姑且不吭声地往旁边坐下,只说:“挺好,穆童过会儿就来了,她和廖雪也挺有话聊。”
穆童没五分钟就进了家门,一听说,风风火火地就进了厨房。
叶亭宜看着她的背影,很是满意,突然说:“老段,你服不服我,马上我就算完成革命任务,可以专心享受退休生活了。”
段岳嗤之以鼻:“完成革命任务也是我完成,你每次把老二划拉来划拉去,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看他那皮样儿,还是得逮住收拾。”
“行行行,你能,你怎么收拾的?”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呗。”段岳哼哼一笑,“发火的同时也发两张亲情牌,老二,那还是得智取——”
说话间,门锁响动,一家人都伸着脖子往门口看。只听段彦哲低声说了两句什么,然后走进门厅,后面却不是廖雪,跟了一个身高在段彦哲耳朵偏下一点的半大男孩子,还穿了身高中校服。
叶亭宜茫然地看着段岳,段岳也不提智取的后话了,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闹了个乌龙,问道:“彦哲,这是……?”
“爷爷好,奶奶好,叔叔好,我叫江循。”江循赶忙接上话,局促地看了一眼段彦哲。
段星越本来还抓着妞妞,听到他的名字,抬起头看他。
段彦哲正在拉领带,听他开口,觉得可笑,拍了拍他的肩,自然地说:“一个朋友的儿子。”
妞妞没了束缚,朝段彦哲歪歪扭扭地走过去:“叔叔,抱抱!”
叶亭宜看是个高中生,脸上过了臊,赶忙点头:“好好,家里的饭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一定多吃一点儿。”
韩翠芬果然格外认真地准备了几道菜,江循却只盯着面前的百合夹,段彦哲见状,给他的盘里捞了几只虾。
“我自己夹,没事。”
“嗯,快吃。”段彦哲嘴上这么说,又是一点鱼排送到碗里。
叶亭宜还没见过他这么殷勤地给外人布菜置饭过,忍不住眼神在江循身上留连,道:“江循爸爸是……?我不知道段彦哲还有玩的这么好的朋友。”
江循筷子停了,才要抬头,就听见段彦哲的声音:“大学时候的学长,帮我不少忙,考律师牌的辅导书目还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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