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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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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将目光落在江循身上,新奇道:“这个小帅哥是你亲戚?”
江循感觉别扭:“那段律师,我先走了,上次,舒静瑶不是有意让你生气,她还是很崇拜你的。”说完,他就要转身。
“……”段彦哲一愣,心情突然有点复杂,忍不住道,“等等。”
他上前,走到离江循更近一点的地方,伸手整理江循的衣领,把褶皱抚平。
“……”
“去吧,早点回家,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江循转头走了,段彦哲站在那儿,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廖雪难得见他发呆:“他叫你段律师?那小孩儿是你客户孩子?”
“不是。”段彦哲笑了笑,恢复以往的神态,“不是要买包吗?走吧。”
女人说要买包,但绝对不会只看包,势必横扫整个商场,逛完街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段彦哲问廖雪想在哪儿吃饭,他请。
结果廖雪说:“去你家吃呗。”
段彦哲暗暗皱了皱眉:“我家这会儿都只有剩饭了。”
廖雪拎着两大包东西:“没事啊,我又不挑,有口吃的就行。”
他们一个站在车的这头,一个站在那头,眼神对峙着。
段彦哲明白她什么意思,现在她越来越想深入到段彦哲家庭内部,当他们家的常客,以后再变成他们家的主人。
段彦哲说:“算了吧,你老往我家跑,我家如果有好饭请你,那算待客之道,说得过去。让你去吃剩的,别人还真以为咱俩怎么回事儿呢。”
“……”廖雪一下子变了脸色,但她名不正言不顺,不敢声张,扔下一句,“段彦哲你有没有人性啊,用不着你请了,谁稀罕似的!”踩着高跟鞋拦出租车去了。
段彦哲当然不可能拦她,她还没打上车,他已经开着车从她旁边轻巧地经过。
十二月已经到了尾声,最后的两天是月考,江循参加完考试,在家里结结实实地睡了一天。
就算放假,江少安最近也是早出晚归不在家,江循估计他是去找赵佳莉了,不想过问,也没机会过问。
元旦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完了。
四号他到学校上课,月考的成绩单也到了手,名次不退不进,年级第五。
江循坐在座位上看试卷,思索着怎么突破自己这个瓶颈期。
成绩差一点,进步往往比较容易,到了前面,再想向前一个名次,也变得十分困难。
舒静瑶这次考得很不好,被王哲明叫出去训话,江循抱卷子的时候正好目睹了那一幕。
“你最近是有什么心理问题?你看看你这个卷子答成什么样了?”王哲明表情严峻,“如果你是因为什么丁楠的,就别操心了,他一个月也来上不了几天学,这次都是缺考。”
江循再没多听,抱着卷子进了教室。
他的手已经完全痊愈,因为受伤还没耽误学习受到王哲明的赞许,他本来无所谓,听到这样的夸奖也挺高兴,打算回家向江少安显摆一下。
江少安是很关心江循的学习状况的,一般月考发卷的这天他都哪儿也不去,在家里等江循的成绩单。
可是今天,江循推开家门,却没有发现江少安的身影。
“我爸今天不回来吃饭?”
“嗯,最近先生好像特别忙。”
江循不是很高兴,他想不通江少安把钱都投去跟着丁昊义做生意了,拿什么来讨好赵佳莉。
作者有话要说:
锯人就是磨柱子
第14章 第十四章
江循按部就班地做作业,洗澡,睡觉,第二天早上他刷完牙洗完脸,到门口转了一圈,发现衣架上没有多出江少安的外套,他的拖鞋也纹丝未动。
张姨端着牛奶从厨房里走出来:“你爸还没回来呢。”
江循点点头:“嗯,吃饭吧。”
他吃完了两片面包,门的锁孔响动,张姨比他急,已经站起来走到玄关:“先生回来了?”
“嗯。”江循这个角度看不到江少安,只能听到他的声音,疲惫、无生机,好像很累。
江循站起来,走到客厅,江少安刚绕过张姨,与他正面相遇,江循盯着他的脸色,意外的惨白,头发甚至微湿。
江循感到纳闷:“外面下雪了?”
“没有。”江少安很简短地说,好像并不想和他多谈,直接就往房里走。
张姨突然叫住他:“先生,小循的月考成绩昨天下来了。”
江少安顿住脚步,慢慢转身:“怎么样?”
江循显摆的心情一点也不剩,过了昨天那个档口再看,保持水平本来也是他应该做的,于是很平淡地说:“还是第五。”
江少安听了,走过来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刻板地笑了一下:“挺好的,挺好的。”
江循觉得他那个表情并不开心,甚至有种不在状态的敷衍,头顶的温度很快散去,江少安已经把手拿开:“等爸爸……忙完这两天,奖励你。”
江循感到一丝不自在,说:“那倒也不用。”
“别不用,爸爸想想,想想。”
江循的视线落在江少安脸上,觉得他的嘴唇在客厅的灯光下发干龟裂,眼神黯淡,如果不是还挂着微笑,感觉像是生病的架势,想到自己昨天还揣测他和赵佳莉在一起,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昨晚没睡觉?去睡觉吧,我也得出门了。”
江少安还是笑,很局促惶恐地点点头:“那你去好好上学。”
江循捕捉到他的一点不寻常,但是并没有完全放在心里。
到了学校,郑杭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看一份晨报,见江循来了,揪住他:“给你看个东西。”
江循只得站定,低头往那报纸上看去,大版面上写着《曼思助力新杰并购,或成S市最大所》。
郑杭指着上面的一幅照片,又勾了勾底下一行小字:“原来这个男的就是段彦哲啊,长得也就这样嘛。”
江循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几乎是两排中年男人当中,混了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个子很高,脸上带笑,是段彦哲没错。
他哼了一声:“我以为是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看你情敌长什么样儿?”
郑杭脸上闪过尴尬,立刻把报纸一合:“快算了,鉴定一下舒静瑶审美而已,鉴定完毕,她瞎的没救了。”
江循轻笑一下,坐到自己座位上。
不一会儿,舒静瑶也来了,郑杭马上转过来,摊开那张报纸放在舒静瑶的桌子上,企图揶揄她:“看,你男神,我看也没有三头六臂呀。”
舒静瑶把他推开,面无表情道:“别挡我放书。”
“……”郑杭被她的冷淡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讪讪收回报纸,“切”了一声。
气氛正在尴尬时,邓一林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将包往桌子上一放,拢住无言的三个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给你们说个惊天大新闻!丁楠他爸出事了!”
……
舒静瑶很激动:“他爸怎么了?哪种事儿啊?”
邓一林压低嗓门:“贪污,据说已经被双了。”
江循发懵似的抬起头,脸瞬间白了:“……”
剩下的三个人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正在热切地讨论着,郑杭兴奋不已:“你从哪儿听的,这么邪乎?”
“我姐夫在检院,说已经传开了,搞不好过两天就能见报呢!”
舒静瑶拍了拍手:“怪不得他上个月月考都没参加。他可以不用再来了!让他耀武扬威,狗仗人势!你说是不是,江循,江循?”
江循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我出去一下。”
他站起来,心跳加速,手也发抖,拨开几个没在座位上的同学,走到门口,早读铃也响了,王哲明刚走到门口,感到莫名奇妙:“你去哪儿?”
江循嗓子发干:“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王哲明上下扫了他一眼:“不舒服?”
江循紧紧握住手机,挤出三个字:“有点事。”
王哲明没见过他这样,抬手道:“去吧。”
江循拿着手机跑到楼道尽头的窗户底下,拨通江少安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江少安才接起来:“怎么了,小循?”
江循左顾右盼了一番,压低声音,尽量不让自己听上去那么不安:“你听说丁楠他爸的事儿了吗?”
“……”那边死一般的寂静。
江循的心一点点下沉:“爸爸,爸爸?”
江少安的语气严肃起来:“你听谁说的?”
“我们同学。”江循无法隐藏自己的焦急,“他这个事情,对你影响大不大?”
江少安顿了顿,半天才说:“你先安心上课,其他的你别管。”
江循的后背的汗毛立刻全部立起来了,喃喃道:“你给了他多少钱?”
“我说让你安心上课!”江少安突然吼了一声。
“……”
在那之后长久的静默,江循等了一会儿,就听见对面传来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这一整天,江循都浑浑噩噩,放了学,他背上书包就蹿出了教室,急急忙忙往家跑。
平时走没觉得,今天这段路好像特别长,怎么也跑不到头,好容易到了家门口,打开门,客厅里空无一人,张姨不在,江少安的房间房门紧闭。
江循放下书包,脱掉外套,努力调匀呼吸,走到门口,一边敲门,一边轻声喊:“爸爸?”
“……”无人应答。
江循心里发慌,手劲大了点,把门敲的梆梆响:“爸爸?”
门随即被打开,里面扑出一股浓重的烟味,江少安站在门口,眼睛熬地通红,里面血丝密布,哑着嗓子怔忡地看着江循,像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回来了?”
江循看着他:“张姨呢?”
江少安挪开视线:“我让她回家了。”
说着,他拨开江循,摇摇欲坠地往厨房走,打开冰箱门,看了一眼拿保鲜膜封好的菜,太久不做饭,竟有些无从下手。
江少安想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拿起一盒香菇,可是手抖个不停,香菇一个接一个地掉在地上。
江循看不下去了,忙蹲下捡:“别弄了,叫份肯德基吧”
“……”江少安只是注视着自己发抖的双手,不说话。
江循佯装无事地把香菇码在案板上,转身出去客厅打手机,江少安尾随他到沙发上坐下,看他娴熟地打电话订餐,专注地报着菜名:“薯条不要番茄酱,要一个巧克力圣代……”
江少安看着他那孩子气的样子,眼光深邃起来,心里五味杂陈。
他总觉得江循长大了,其实并没有,江循的肩膀还很孱弱。
这样的意识让此时此刻的江少安更加焦虑。
江循挂了电话,才把目光移回来,空气骤然凝固,气氛变得紧绷。
江少安把脸埋进手里,想了半天才说:“现在丁楠还来上课吗?”
这话是一个开关,江循立刻坐直了身体,直勾勾地望着江少安:“不来了,他上个月的月考已经没参加了。”
“……”
江少安什么也没说。
江循忍不住凑近一些,语气低下来:“你给了丁楠他爸多少钱?”
江少安不安地搓着脸颊,声音细微沉闷,丝毫不掩饰地说:“你个小孩子,不需要知道这些。”
“……”他越是这样不说,江循越是有了自己的一番解读,急了,“到底多少?!要得回来吗?你这样瞒着我能瞒多久?你——”
“都跟你说了让你别管,你怎么不听呢?!”江少安一下子站起来,变了脸色,俯视着江循,喝道,“我和你说有什么用?你能要回来?”
“……”江循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仰着头,怔怔地看着江少安。
江少安长叹一口气:“小循,我已经够累了,你能不能做点你该做的事,让我喘息哪怕片刻?”
“……”江循眼神变了变,抿着嘴,声音也轻了许多,像是不可思议,“我不让你喘息?”
江少安觉察到了他的一丝不快,也许不是一丝,而是许多,积压许久,只是没有爆发。但此时此刻他不想安慰他,不想纵容他这一点不分场合的任性。
他从桌子上拿起烟盒,点了一根叼在嘴里,往座位里一倒,沙发的皮料争先恐后地拥上来,他真想它把自己湮没。
江循等不到江少安的任何反应,握紧了拳头,有点忍不住:“谁一直不做点该做的事?谁不让谁喘息?”
江少安内心焦躁不已,把刚点燃的烟直接扔了出去:“行了,没大没小到什么时候!你这是什么语气,质问我吗?供你吃供你穿,我哪点欠你的了?”
“……”江循盯着那火星在茶几上无力地滚动了两下,心凉了半截,拽过手边的包,“不欠,我欠你的,你记到账本上,我以后还你!”
说完,他站起来,像是一阵风,毫不留恋地打开门,消失了。
第15章 第十五章
江循背着书包在街头徘徊了几分钟,进了一间小网吧,网吧老板正抱着胳膊窝在台子上发呆,看了一眼他的校服,嫌麻烦地咋了一下舌,指着最里头,皱眉道:“把校服脱了,到里面去。”
江循面无表情,眼神顺着看了一眼,那里靠着墙,灯光暗淡,极为窄小|逼仄,简直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角落,他掏出钱包,生涩地问:“现在给?”
老板嘴一撇,正儿八经地看起他的样貌来,似笑非笑:“不包夜的话你玩完给你算钟。”
江循听了,拿出五十放在台子上,生硬道:“我包夜。”
今晚不回家了,他想,如果江少安能分出一点神来为他焦急,就让他满大街找去吧。
江循走过去,开了机,旁边的屏幕上都是激烈的游戏战斗场面,键盘鼠标噼里啪啦,有的画面似曾相识,但他分不清,有点跃跃欲试,敲了敲旁边激战正酣的一个男生:“你这是什么游戏。”
那男生应该是个大学生,脸上有明显青春经过的痕迹,讶异地挑了挑眉,不过马上就把视线挪回到屏幕上,简洁地说了两个字。
江循“哦”了一声,才打开搜索界面,就听到前面两个男的说道:“丁楠又不在线上?”
世界真是小,江循的手停了,努力辨别着那两个后脑勺,后脑勺都是相似的,调动不起他的任何记忆,但他们的对话还在继续——
“肯定不来了啊,你不知道他们家出事了吗?”
“什么啊?”
“来,偷偷给你说。”其中一个男的侧过头,用手遮住自己的嘴,他的声音一下子就小得听不见。
江循不着痕迹地欠身,想听清楚一点,那男的说着说着,像是发现了他的目光,突然把很直白地朝他看过来:“你看什……江循?”
江循看到他的脸,也没认出来他是谁,正在这时那男的已经站起来:“走,江循,咱们出去谈谈。”
江循坐着没动,还没把眼睛落在屏幕上,胸前就一紧,他因为没有防备,直接被拽得朝前扑了一下,显示屏抖了两抖。
“干什么?干什么?”老板注意到,赶忙走过来:“打架吗?要打出去打。”
男人很不服,两个人都站起来了,十分显眼:“怎么,偷听人说话的时候挺有胆的,现在这么怂?”
江循本来不想起来,可周围已经有几道不满的目光投来,他不得不站起,拿着包,跟着那两个男生走到外面。
那两个人没穿校服,脸也比高中生看着略成熟,显然是混社会的,一前一后,把江循夹在中间,三个人走到马路旁边的路灯底下,前面那个人突然转过来,朝江循阴恻恻地一笑:“拿来吧。”
“什么?”江循没懂他的意思。
他话音刚落,便被后面的男人推了一把,他不由得往前了两步。
前面那男人的笑容微妙地一变,就变得狰狞可怖:“装傻?”他拇指曲起,和食指中指摩挲着,做了个很明确的手势,哼道:“丁楠家现在都出事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上网?我帮你做点好事,替你给他买点礼品慰问一下。”
江循这下明白了,握了握书包袋子,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他家出事和我没关系,我没打算给他花钱,用不着你替。”
男人见他如此云淡风轻,又是诧异又是愤怒,脸孔几乎扭曲了:“我看你是欠教训,好,那就留着那点钱给你自己付医药费吧!”
说着他和后面的男人一起,前后制住江循,就是那一瞬间,狠狠用膝盖踢在江循的肚子上。
江循被人揪住前襟和后背,贴身的格斗让他无法施展自己的拳脚,只得勉强扑住面前的人往他身后的电线杆子上撞。
“操!”就听一个沉闷的咚响,不知道那人哪里的骨头撞到了水泥,发出的声音,两个男人都激动起来,直接把他掀翻在地,江循拽住其中一个男人的衣服,企图将对方也撂翻,就在这时他的下巴遭到了另一个人的重击。
江循顿时觉得自己牙齿都松动了,上下牙猝不及防地相撞,他立刻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反抗变的薄弱,周围偶尔经过的行人投来一两眼好奇的目光,但也都因为畏惧而纷纷加快了步伐。
江循浑身的冷汗,眼睛眯着睁不开,快没了意识,那两人正有所放松,他突然用仅有的一点力气箍住横在眼前的的半个肩膀,狠狠地咬了上去……
“嘶——!你他妈找死!”那人疼地倒抽一口冷气,直接给了江循一个耳光,揪住他的头发,要把他的后脑勺在地上猛磕。
地砖凹凸不平,极可能有小石子或者玻璃碴,那一刻,江循自己都发了怵,心跳声简直要盖过一切声响,他死命挣扎着,却无法摆脱双手被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头顶一块天空如眩晕时候般摇晃,仿佛就剩下了残影……
“住手!”
模糊间他听到一个声音,那人声音由远及近,脚步和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咚……
“你俩是干吗的?当街打人不怕我报警吗?”
那两个人一下子跑了,有个人进入了他的视线,在他头顶投下一个倒影,他蹲下来望着江循,用手摸他的脸颊:“江循,你还好吗?”
江循脸上烧疼,遇到冷风更是一种难言的痛感,他咬了咬嘴唇,被男人扶起来以后,带着点羞愧与无措,掩饰般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没有看那个人:“段律师……”
段彦哲看他的手,再看他的脸,不是红就是破,眼角的皮肤不由得一抽一抽:“第二次了,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你又遇到这种事,你父母呢?你跟他们说没有,怎么他们对你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关心?”
“……”江循沉默。
“刚刚那两个人又是谁,为什么打你?”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居然是比自己想象的愤怒,冷的好像一块冰。
江循摆脱了他的手:“丁楠的熟人。”
段彦哲还在等他的下文,发现他已经说完了,感到震惊:“就这点理由?”
江循绷着嘴角,抬眼看他:“排挤,欺负,打压,这些还需要理由吗?”
“……”
“有个人开了头,后面就有盲目的追随者,和我得罪谁没有关系。”
“……”段彦哲微微一愣。
江循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容,但脸疼的厉害,那终归变成了一个惨笑:“段律师,谢谢,我走了。”
“你先站住。”段彦哲拉住了他的胳膊。
段彦哲已经脱离高中很多年了,早已忘了学生时代的处世哲学,他侧头看了一眼江循的侧脸,觉得有些想不起来的,有些不知道的东西,现在一点点饱满、立体起来。
车内暖气十足,段彦哲开着车找附近的医院,到了医院门口时,江循说话了:“我不看病。”
他说的坚决,段彦哲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时间想不好该进该退:“送你回家?”
江循把头枕在椅背上,眼睛盯着一点点车顶:“我不回家。”
“……”段彦哲说,“那你去哪儿?”
江循反而闭上了眼睛,过了两秒,他莫名其妙地说:“要不,你找片海,把我扔了吧。”
段彦哲看着他忽上忽下的喉结:“好。”
江循还是闭著眼睛,睫毛抖了两抖,却没有再说话。
江循一直没睁眼,感觉车子又重新加速,转弯,不知道开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他直接把手伸进包里按掉,周围又陷入安静。
然后过了一会儿,段彦哲下车,江循等了等,忍不住眼睛睁开一条缝,往车窗外望去,发现段彦哲跑进了一间药店。
江循的肌肉完全放松,感觉身体疼的更厉害了。
这回他坐的并不久,段彦哲重新上了车,把一个饭盒递到他鼻子下面:“先吃饭,还是先涂药?”
江循无法再保持平淡,眼光直直落在段彦哲的脸上,这回他花了异常长的时间看段彦哲的脸。
段彦哲两条眉毛很平,眉峰不明显,鼻梁高耸□□,嘴唇很薄,但并不锐利,也许是因为年轻,眼睛和脸部线条柔和。
他帅,但帅的不沉稳,可以说是个标准的小白脸长相。
其实周杭和邓一林都说的对极了,他这个脸与乔治克鲁尼,本阿弗莱克还有质的差别。
但江循却无法克制地,脑海里闪现他出现的那个倒影。
“……”他默默接过盒子,打算吃起那盒便当。
因为嘴疼,江循吃的并不快,刚吃了一口,嘴里还腥咸,混合了那饭菜,他立刻有恶心的感觉。
"我看看你的嘴。"段彦哲说。
江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段彦哲扳过下巴端详,盯着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神色微妙了一点:"舌头也伸出来。"
江循没想到律师这么全知全能,还会看病,但依然缓慢地伸出舌头,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段彦哲。
他那么张着嘴,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蠢,等了几秒,段彦哲像是盯着他的舌头在发呆,忍不住道 :"我舌头破了?"
段彦哲像是突然回神,松开他的下巴,移开眼睛:"给你,漱漱口再吃饭。"
说着,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宝矿力的瓶子,递过来。
江循漱了口,重新吃饭,段彦哲则拿着药盒挨个看,江循饿了,风卷残云般地把饭扫荡干净,段彦哲拨弄了一下手机,问道:"十一点了,真不回家?"
江循拿着那空饭盒,没说话。
他的确给段彦哲添了很多麻烦,现在再不能让他因为不知如何处理自己而为难。
虽然江循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可他还是伸手,想打开车门,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在网吧包了夜,过会儿还想回去上网。"
段彦哲先是一愣,然后笑了,比他还快,在江循打开车门之前,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上什么网,先给你上药。"
第16章 第十六章
江循伸着胳膊,袖子卷的老高,小臂被段彦哲握在手里,段彦哲抿着嘴,眉头微蹙,神情认真中有一点严肃。
涂过了指头,他在江循的手肘上不轻不重地一按,江循倒抽一口气,哆嗦了一下。
“疼?”段彦哲马上抬起眼皮看他,“骨头疼还是肉疼。”
“……不知道。”江循把脸扭过去,对着窗户,“快点涂完算了。”
段彦哲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手臂上浅浅的经络,可能是摸到某根比较粗的血管,感觉他的皮肤突突跳个不停。
段彦哲默不作声,把暖气调的高一点,专心涂完那一块渗血的皮肉,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衬衫放下来。
他也去看窗外,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抽根烟,介意吗?”
江循轻轻摇了摇头。
段彦哲掏出一根点上,猛吸两口,突然听江循说:“也给我一根,行不行?”
段彦哲看他整齐的衬衫领口和头发,怎么看都是无任何不良嗜好的好学生,挺意外:“会吗?”
江循神情漠然,手臂晃晃悠悠伸出来:“有什么会不会的,抽了就会了。”
“……”段彦哲火机一打,看江循叼了烟凑过来,他皮肤白,脸蛋紧绷绷的,是个很俊的少年。
段彦哲忍不住说了一句:“你长得像你爸还是你妈,或者都不像,自由发挥?”
江循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钻出来,呛得他咳嗽两声,声音也变粗了:“我妈。”
段彦哲直白地说:“那你妈应该是个大美人。”
“……”江循怔楞地望过来,但马上就恢复自然,“唔,不过她已经死了。”
这下轮到段彦哲诧异,他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
段彦哲接通,那边传来叶亭宜的声音:“你又在哪儿疯呢,几点钟了你知不知道?”
段彦哲听她声音沉着,心情似乎不好,叶亭宜没等他说话,就自顾自地接着说:“你能不能收收心,少去那些地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干什么,成天和一些不着四六的人混在一起有意思?”
段彦哲用舌头把烟顶到嘴的一边:“廖雪又跟您打小报告了?”
“……”他的话不知道戳中了叶亭宜哪一点,她语气严肃,“彦哲,什么叫打小报告?人家是关心你,你处事不要这么幼稚。”
“我幼稚?”段彦哲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行,既然我这么幼稚,您就告诉成熟的廖雪,让她少来招我,烦着呢。”
“你——”叶亭宜也听出他是真的生了气,微妙地有所缓和,叹了口气:“你哪怕有你哥的一半,我也不至于天天追在你屁股后面操心。”
段彦哲还是冷笑,一针见血地说:“等咱们家需要段星越阿谀奉承,曲从拍马的时候,您看看他什么表现,再说这个话也不迟。”
本来段家人之间有一种默契,谁在气头上,对方都会稍稍示弱,留有余地,不真的吵起来,但此时段彦哲咄咄逼人,显然打破了这种默契。
叶亭宜顿了顿:“你是要跟妈妈吵架?”
“……”段彦哲感觉到自己的逾距,尴尬地沉默了,半天道:“当我没说,您先睡吧,明天咱们再谈。”
他挂了电话,表情没变,只是沉默吸烟,气氛却急转直下,江循也不吭声,他模糊想起自己的作业一字未动。
段彦哲很快抽完了一根,才回过神来江循还在身边,侧头看他,发现他才抽到一半。
那烟被他规规矩矩地含住,如果不是偶尔吐出烟雾,简直像是含了一根棒棒糖。
段彦哲觉得他发丝柔软,半个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不知道刚刚的对话他听去多少,想挽救一下突然冷下来的场面,开玩笑似的说:“不安慰我一下吗?”
江循转过来看他:“什么?”
段彦哲假意嘴一撇:“白救你两次。”
“……”江循张开嘴,翕动着,好像面对着一道难以解答的题目。
段彦哲的玩笑开完就过,并没放在心上,打火准备开车,启动的时候,他听到江循的声音,“我怎么安慰你?你说,我可以试试。”
他不是不会安慰人,只是他什么都不知道,无法安慰。
他的表情极为认真,甚至侧过身对着段彦哲的方向,段彦哲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调戏这样一个喜欢当真的少年人,掩饰般地挠挠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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