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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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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喘着气,眼神凶恶:“我后来去找过你,是你自己不见我的!”
“什么时候?”
“你把我联系方式拉黑后我去你家找你,结果你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我喊你的名字,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肯出来,你爸妈还把我羞辱了一顿!”
韩锦书愣了一愣,眉头紧皱,好似在思索又好似在回忆,足足两分钟后脸色骤然苍白。霍阑在一旁早就听出不对劲,连忙伸手将他拉起来搂进怀里,他闭上眼睛呼吸变得急促,额头在霍阑肩上磨了磨,环紧霍阑的脖子。
霍阑问他:“怎么了?”
韩锦书摇摇头,咬了咬牙,偏头看向地上那个人,第一次失态地骂道:“滚!”
霍阑将他交给保镖处理,自己拥着韩锦书出去。韩锦书半依在他身上,有些失魂落魄,霍阑带着他回到酒店房间里,他都还没有缓过劲来。
“你和父母的矛盾……是关于出柜的?”霍阑沉默了许久,有些心疼地问。
韩锦书安静许久,点点头,自嘲地捂住脸:“原来他还去找过我,应该当时也没说什么好话吧。怪不得妈妈那么生气,这么多年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说……”
【三十六章】
韩锦书模模糊糊能记得,他刚被父母发现的时候,母亲被气进了医院。那时候他被赶出家门反思,但也会偷偷去看望父母,母亲回到家后总是将房门紧闭着,装作不知道他的存在。
但是突然从某一天开始,母亲就变得抵触无比,打了他一顿,拿着棍子哭得满脸都是泪,狠狠地摔上门要他滚。他后来去得更隐蔽了些,但有一次还是被发现了,母亲把竹条都打断了,问他是否知道错。
韩锦书低头沉默不语。母亲把断竹条扔到地上,只说就当自己没生过这个儿子,当天晚上又进了医院。
他一个人躺在宾馆里,混混沌沌发烧了几天,醒来后就彻底搬离那里到了C城。他先是找了个普通文员的工作,后来又做了霍阑的助理,从那之后他一次也没有主动回去过。他出了意外住院时是同事照顾他,他伤到了脑袋也没有告诉过父母,不敢再惊动母亲半分。
他想自己生下来就无法让父母满意,那只能在活着的时候不再让他们糟心。
霍阑陪他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站到他面前,俯下身环住他。韩锦书好像瘦了一点点,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肩膀缩起来了,被抱住时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不一样,肩胛骨略微突出,纤细得让人怜惜。他本来颤抖着,很快又止住,像一直以来那样回抱住对方。
两个人静静相拥,霍阑侧头去亲他的耳朵,道:“你不用忍着。”
“我没有忍呀,我已经好了,”韩锦书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你看这么久之前的事了,反正我也不记得了,伤心一下然后还能怎样呢。”
霍阑道:“你总是这样。”
韩锦书还笑了两声,嘴角勾起一个自己很习惯的弧度,准备推开霍阑给他看看自己的表情,然后两个人做些情侣重逢应该做的事情。但霍阑抱得太紧了,说话就跟叹息一样:“锦书我爱你。”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了,韩锦书笑容僵在脸上,带着点不解地眨眨眼。
霍阑又道:“该轮到你说了。”
韩锦书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掩饰般地神秘地一笑。之前那层面具就好像黏在了他脸上,哪怕在这种时候也要让他含蓄而隐忍,面对好不容易等来的表白表现得矜持且游刃有余。
霍阑只等到了轻轻的笑声,咬着他的耳朵就把他推到床上,再次叹道:“这次我发现了,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要忍着。伤心要忍着,喜欢也要忍着,明明从三年前开始就喜欢我喜欢得不行了,为什么连一句直白的话都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呢?”
韩锦书笑他自大,一句话没说完,霍阑却打断他:“我把你抽屉的锁砸了。”
韩锦书声音戛然而止。
霍阑用手撑起身子,直直地凝视着他的双眼。韩锦书脸色已经白了,连嘴唇都褪去了血色,活像被人戳中了什么死穴一样,立时就变得脆弱无比。
他想确认什么一样,小心翼翼地问:“你看了?”
霍阑点了头。
那本本子在他心中是不能予人看的秘密,写着他如何一步步谋划将另一个人的心捕到手中,有他所有卑微又卑鄙的算计。他了解霍阑,自信无比,他掌握霍阑所有的感情,却不敢将自己暴露出去。
唯一的载体却曝光在了霍阑面前,他的一切无所遁形,不安的感情仿佛被解除了封印一样突然肆虐起来。韩锦书想要笑一笑来缓和气氛,好让自己掩饰一下,但霍阑过于专注的眼神让他在这时根本摆不出一切虚假的面具。
霍阑郑重地说:“锦书,我爱你。”
两道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溢了出来顺着面颊滑下,韩锦书急忙要擦,霍阑却将他的手按到两边,凑过来吻去他的眼泪。他的嘴唇很轻柔,声音也同样:“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哭……还好,是咸的。”霍阑舔舔嘴唇,突然笑了笑,“告诉你个丢脸的,刚看完你的本子时我也哭了。”
韩锦书不动了,只是颤抖着问:“……为什么?”
韩锦书从心底有着不安,所以他看到的都是自己的不堪,霍阑却从同样的文字之中看到了自己的迟钝与愚蠢,以及韩锦书的隐忍。“因为我爱你,”霍阑道,“所以我也心疼你。”
第三十七章
他们这一次开始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自然。先是难舍难分的接吻,舌头都像两条蛇一样互相缠着,一人揽着另一人的脖子,一人的手从对方的衣服下摆钻进摸上。他们互相交换着津液,唇舌长久地贴在一起,短暂的分开后又变得更加热情,连津液黏连的声音都清晰得不行。霍阑的手顺着他的腰腹向上,滑过他劲瘦的腰捏到那胸前的凸起,用指尖磨碾着,逼出他动情的喘息后,两个人的嘴唇终于分开了。
他们不过对视了一秒,一句话也不用说,喘着气就去解对方的衣服。
韩锦书今天格外地好看,他的皮肤很白,几乎跟要发光一样,但是又泛着红,面颊犹带着泪痕,眼睛里含着的似是水光,又更似是绵绵的情意。他只轻轻眨了两下眼睛,就像在勾引人,湿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就像在诱惑人再次咬上去。他的身体赤裸着,线条是流畅颀长纤秀的,骨头与皮肉分布得那样恰好,起伏的弧度仿佛都是经过精心设计一样,要让面前的人为他疯狂。他用手臂去搂霍阑的肩,又细又白的腿则不知羞耻地张开,用已经勃起了一点的胯部去磨蹭身上的男人。
“阿阑,”他喊,“阿阑……”
他的求欢是最好的催情剂,立刻地,连空气都热了起来。霍阑俯下身去含住那浅色的乳头,以往他总爱用牙弄作弄那个地方,但现在舍不得了,他只用舌头去磋磨挑逗,顶着那小小的一粒反复伺候。细细的跟电流一样的快感马上一股股地生了出来,四处流窜,韩锦书打开了润滑剂给他,他则用手指熟门熟路摸到那紧闭的后方。
他们分离了一个多星期,太长了,一天就跟一年一样。霍阑心中既是汹涌的占有欲,又是猛烈的爱意,以及无限的怜惜。他慢慢地打开韩锦书的身体,用湿粘的手指插入那紧窄的后穴,缓慢地让那甬道放松下来,又去刺激那里面最敏感的地方。这场前戏做得漫长而细致,霍阑几乎不忍让他有一分不适一丝疼痛,他的性器也勃起得难受了,但他不去碰,只是感受着韩锦书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白皙的皮肤下浮上一层近粉的红。
手指增加到了习惯的那个数目,他的动作却又更缓慢了些。韩锦书早就已经难以忍耐了,眼角眉梢均是春色,到这时就放浪地去求他:“阿阑,给我吧……”
他握住霍阑的性器,那根东西胀得可怕,炽热得几乎要烫手。他用手指灵巧地抚慰圈弄,滑过柱身又搔过领口,明摆着是讨好与催促。霍阑猛地抓住他的手,又刹那间放轻力道,这只手与他十指相扣了,另一只手抬起他的腰,将自己的东西送了进去。
他们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结合,却又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霍阑是温柔的,却又是急切的。他缓缓挺入韩锦书的体内,感受着自己对他每一分每一毫的占有,他低下头去吻住韩锦书的嘴唇,将他的呻吟与喘息也吞进自己口中。韩锦书柔顺地迎合着他,交握的手用力更紧,对他有着同样的、甚至更深的渴望。
韩锦书是满足的,痛快的,他们那样契合,前所未有地动情,他心中所有隐忍了多年的东西都在这一刻迸发出来。
他们在床上缠绵,慢慢地便激烈起来了,霍阑一次次贯穿他好似要把他钉穿在这里,摇得床咯吱作响。他的床上能力向来可怕,动作悍然又迅速,每次都顶到最深处,要把自己的标记牢牢打在韩锦书身体里。韩锦书已然满身红潮,随着他的一切动作发出高高低低的呻吟,甜腻又勾人,姿态像是无羞无耻的娼妇,又像是在新婚夜想要奉献自己所有的妻子。
他的身体被霍阑的性器填满,他的心则被霍阑填满。对方正在攻占侵略着他,而他甘愿放弃抵抗彻底沦陷。他的口中吐出迷乱的喘息,又吐出断断续续的、淫乱的情话,他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面上却露出诱惑的媚态的笑容。下身那个小穴已然水淋淋的,在男人一次次的律动中被插得嫣红,仍然不知足地蠕动吞吐着。他食髓知味,他的快感全部都堆积在一起,快要胀破他的身体与他的心,他即将攀上巅峰之时整个人都失声地痉挛,手指扣在霍阑的背上,不知轻重地抓出几道痕迹。
霍阑在这个时候拥紧了他,念他的名字。霍阑说“我爱你”,一连重复了好几遍,他的眼神迷离,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他放荡地颤栗着,连声音都是情色、一入耳便溶成绵绵爱欲的味道,霍阑要他喊自己,他叫了几声“阿阑”,被霍阑插到最深处的时候又失态地拔高了声音。
“不是这个,”霍阑道,“你还想喊我什么?我想听上次那个……锦书。”
韩锦书舒服过头了,声音都带上一点哭腔,叫道:“老公……”
他射在了霍阑的小腹上,霍阑也标记在他身体的最内部。他们两个人怎么也抱不够一样又搂在了一起,霍阑满是爱怜地亲他的脸,又亲他的脖子与耳垂,非常温柔地说:“锦书,我爱你。”
韩锦书有些哽咽,他第一次对着霍阑,用他们两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也爱你。”
第三十八章
第二天回去的时候,韩锦书一路都打着盹,半靠在霍阑身上。前一天晚上霍阑做了一次一次又一次,到后半夜他整个人都累得不行了,霍阑才放过他。
过了三十岁的男人就是不一样……韩锦书迷迷糊糊地想——霍阑在这方面的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些。
但是其实挺满足的。
到了目的地,被叫醒的时候,他睁开眼睛,揽住霍阑的脖子先懒懒地接了一个吻。男人楼紧他的腰,接完吻后他跟撒娇一样凑到对方耳边,轻声说:“你昨晚对我说的,再说一遍。我记不得了……”
坐在前面负责驾车的保镖充耳不闻,全当自己不存在。霍阑揉着他的头发,很纵容地又说了一次:“我爱你。”
韩锦书偷笑一声,总算放开人下车。
他们已经回到了C市。霍阑说要带他回家见父亲,正式和父亲说清他们的关系,还提前做好了父亲震怒伤心准备打人的各种准备。他甚至还装得很忧心的样子,说:“我爸经不得气,我要是被赶出家门了,肯定要配合他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你可要负责养我。”
韩锦书努力憋着没有笑出来,郑重其事道:“我一定会养你的。”他顿了顿,又道,“既然要见霍老先生,那回去的时候我先回公寓,换身新衣服收拾收拾自己吧。”
结果回了公寓,开门一进自己的房间,刚把行李放下顺眼一看,他就被自己床头柜底层那个被劈得惨不忍睹可怜兮兮的锁震惊了。他已经忘了当时霍阑说的是开锁还是怎样,以为就是普通的撬了锁,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实诚暴力……
韩锦书扭头回去,霍阑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地移开视线。
“这个柜子我很喜欢的,”韩锦书佯怒,“阿阑你这样的话,把你养在我家的那几天,我要扣你口粮!”
说到一半他没忍住笑了,霍阑也笑了,调戏他:“别把我饿瘦了喂不饱你就好。”
换好衣服回了霍家。霍家往年过年都热闹得很,来拜访的人一波接一波,今年霍阑初二就跑了,留霍老先生一个人面对亲戚,可把老爷子烦得够呛。一看到这个不孝子回来,霍老先生就板起脸教训他。
韩锦书在旁边乖乖巧巧地鞠了个躬:“新年好。”
“新年好,”霍老先生教训霍阑的间隙看他一眼,“不和小阑吵架了?”
韩锦书抿嘴笑,点点头,把自己去寺庙时求来的一尊小小的佛像递了过去。霍老先生矜持地收下,霍阑在旁边看着,预想中腥风血雨的出柜还没来得及发生,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过了几秒钟,他才意识到父亲原来早就知晓!
他们陪霍老先生聊了会天,老人很淡定地说想试试韩锦书的手艺,韩锦书欣然同意。霍阑坐不住,多陪了自己父亲一会儿也被赶去帮忙打下手,一边洗菜一边问:“我爸什么时候发现的?”
韩锦书笑起来:“迟钝的只有你一个人,叔叔大概三年前就知道了。”
霍阑又震惊了一次。韩锦书道:“不过彻底松口是之前小谊回来的时候。”
霍阑一脸难以置信,心说难道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迟钝,一会儿又想韩锦书刚才竟然装作不知情来捉弄自己。两个人在厨房里边打情骂俏边做菜,等到最后一道菜也做好了,霍阑才想起来,问道:“我爸有没有刁难你?或者提出什么条件?”
“刁难是没有,”韩锦书的动作停了一下,“条件是……需要你生个孩子传宗接代。”
霍阑皱眉:“你就这么同意了?”
“挺好的啊,”韩锦书笑了笑,“对那辈人来说,叔叔已经很开明了。如果我妈肯这样就原谅我的话,我可能会开心到三天都睡不着觉吧。”
第三十九章
托这句话的福,霍阑今晚就没怎么睡着觉。
他们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又陪霍老先生出去散了会步。今天晚上有点儿冷,韩锦书贴心地带了个小手炉,给了霍老先生,走在他身边慢慢地陪他说话。冷风呼啸,霍阑拉了拉他的手,发现冰冰的,就不着痕迹地把他的手捉到自己掌中。
韩锦书笑容一下子更明显了起来,反过去与他的手相扣。在路灯之下,他们两人的影子连在一起,被拉成两道长长的、缠绵的人形。
散完步后回来,霍老先生累了便上床睡了,把他们两个赶回主宅。韩锦书面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霍阑不由得又想起来他父母的事情,有些在意。
韩锦书多么敏锐,直到上了床,才亲亲他的下巴:“在想什么?”
“想你天天撩拨我!”霍阑咬他的嘴唇一口。韩锦书乐了,用手指去戳弄他的脖颈喉结,慢慢下滑到胸口,围着他睡衣下结实的胸肌画圈。霍阑装出凶恶的表情,翻身就把他压在身下,掐着他的下巴,两个人足足接吻了五分钟。
今天他们从另一个市回来,一路奔波其实有些累,在床上闹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做便睡了。韩锦书只要与他在一起,总是入睡得很快,霍阑拿手指卷他的头发,注视他在月光下显得莹白如玉的脸与纤长的睫毛,心软得不得了。
他希望这个人的表情永远是这样安心放松的,不要再有一点烦恼。
霍阑看韩锦书看了许久,直到大半夜才睡着,第二天毫无疑问地晚起了。日上三竿的时候,韩锦书已经连早餐都给他做好了,进房间一看他还睡得熟熟的,便很坏心眼地蹲到他的身边。韩锦书伸出手来,跟幼稚小孩子一样捏住霍阑的鼻子,几秒种后便被男人猛地抓住抱下来。
霍阑一脸凶相要强吻他:“你学坏了!”
韩锦书“咯咯”笑出来,推开他的脸:“你没刷牙不能亲我。”他用额头与霍阑相贴,磨了两下。眼中笑意盈盈,凑上去在脸侧亲了一下,“只有我能亲你。”
霍阑起床刷牙洗脸,韩锦书下楼了,他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帮我找一下前天那个家伙……对,在酒吧和我打架的那个。”他道,“……帮我问清楚他当年到底和锦书的父母说了些什么,手段你自己定,看情况教训一下他也没关系。”
这事他没有告诉韩锦书,若无其事又陪人过了腻腻歪歪的一个早上。
下午霍阑久违地接到周小姐的电话,对方声音里的甜蜜还不输他,邀请他们来自己的公寓坐坐。
他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先前伪装的交往关系也早就默认不存在,霍老先生不管事,周家拿女儿没办法,所以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来。她自己买了套公寓搬出来和男友同住,霍阑问了问韩锦书的意见,便带着人过去了。
周小姐笑眯眯开门,给他们泡了茶,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摆出一个“终于”的表情,霍阑再次开始反思先前的自己到底迟钝到怎样的一个地步。
周小姐还是和之前一样健谈,只随口问了问他们的近况,就又开始例行晒男友秀恩爱。她的男友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医师,近来在做一个了不得的大项目,即将成功,她自己也攒了不少钱搬出来,家人好不容易才松了口。霍阑调侃她“一切以谈恋爱为目标”,她还板起脸,道:“什么谈恋爱,是结婚谢谢!”
霍阑“哦——”了一声,心里一动。
这时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周小姐连忙站起来奔过去迎接,男人一进门就被她扑了个满怀。她毫不羞涩地踮起脚来亲了一口,拉着男人就回来介绍:“这就是我家老温了!”
温先生确实很年轻,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两个人郎才女貌般配得很。他礼貌地对着他们笑了笑,放好东西后也坐下来。
他的话不多,更多还是周小姐在找话题要介绍他们认识。韩锦书顺口问了句他是在做哪方面的研究,温先生谈到这个,气质明显不同了,答道:“脑科方面的,主要是关于大脑中海马区……”
韩锦书马上便感受到,霍阑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紧。
第四十章
这天晚上他们回到家时,韩锦书帮霍阑脱下长外套,刚要拿去挂起来,霍阑突然就从身后猛地抱住他。他惊讶地睁了睁眼,对方大笑出声,格外幼稚地抱着他转了两圈扔到床上,又扑上来对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韩锦书刚刚一瞬间被他吓得心跳加速,从床上爬起来,无奈地笑道:“你三岁吗?”
“三岁就三岁吧,”霍阑不甚在意地又亲一口,“你闷死了,明明很高兴还偏要憋着,我代你笑一下。”
他们和温先生交流了一下,温先生说他们下星期可以找个空闲的时间去他那儿做个详细的检查,若无意外,他们可以试着为韩锦书治疗一下。
谁能想到这么巧呢?韩锦书曾经是送周小姐回家时被袭导致的病情加重,几年后,周小姐的男友却恰好做了他这个病情方向的研究。
霍阑感觉自从和韩锦书说开后,自己就变得越来越不沉稳,但他每次一看到韩锦书温柔的笑脸,心里又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在韩锦书面前,他从来都没有掩饰自己的必要。
他派去逼问韩锦书前男友的人向他汇报了结果,连带着录音一起传给了他。
那家伙当年不顾韩锦书意愿,坚持要在他家附近来一个临别吻,不巧被韩妈妈撞见。韩锦书被带回家,第二天虚弱地打电话给他,说自己向父母出了柜,但他并没有做好闹到这地步的准备——随便谈谈的恋爱,谁愿意因为意外负这么大的责任?
他逃避了几天,韩锦书打来的电话一律不接。突然有一天他又悔悟了,拨韩锦书的号码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厚着一张脸皮跑到韩家,叫了半天的门,最后只是韩妈妈拿着扫帚出来打人,黑着脸叫他滚出去。
韩妈妈大声地骂他带坏自己家儿子,韩锦书在房间里,绝对不会出来见他!他气血上头,说明明是韩锦书勾引的自己,回了一通很难听的话。韩妈妈把扫帚都打断了,气得发抖,猛地甩上门,他也一身是伤地就此离开了,找过几次韩锦书,却再也没有见到人。
霍阑冷静地问电话那头:“就这些对吗?”
“是的。”
“好。至少到这个月结束之前,不要让他的脸有变回来的机会。”霍阑捏了捏手指,阴森地吩咐完挂掉了电话。
真的是什么货色都敢污蔑锦书勾引他。
霍阑握着手机思考了一会儿。他并没有亲自接触过韩锦书的父母,只知道在锦书的描述中,他的母亲是个要强的女人,家里许多大事都由她做主。当初他在出柜后就被赶出了家门,但前男友去找他时,韩母却说他在家。
这样性格的人,霍阑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其实韩家父母,也不一定就是表现出来的这么绝情。
要强的人在说出了某些话后,总是很难低下头来,主动表现出哪怕一点点后悔的。
下个星期的周一,他带韩锦书去温医生那里做了检查,焦急等待了一天后得到答复。韩锦书的伤时间已经久了,要想完全治愈是不可能的,但只要做个手术再调养一年,恢复个六七成应该问题不大。
手术的时间定在两个月后。霍阑回去的路上拽着他的手笑个不停,韩锦书憋了许久,最终也没忍住露出喜悦的表情。
霍阑其实一直在想怎么跟韩锦书开口说他父母的事,这次手术说不定是一个好的契机。上一次韩锦书受伤,照那个什么都忍在心里的性格,他的父母多半都不知情。
如果明白了自己儿子的遭遇,再心狠的父母应该也会软化一些吧。
可以先从隐晦的旁敲侧击做起,买通他们的邻居难度应该不大。不知道锦书在那里有没有老同学什么的,如果有的话也能通过对方的嘴把他的现状传达过去……
车子到了韩锦书公寓楼下,霍阑心不在焉地下车,一边走还在一边思索。韩锦书看得好笑,问:“你一路都在想什么?”
霍阑挑了挑眉,卖关子“嗯——”地沉吟,在心里组织语言,纠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盘算。韩锦书被他的表情逗得在楼梯间就凑过来看他,促狭地眯起眼睛,把他按在门上。还未来得及撒娇套话,一个人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韩锦书笑睨他一眼,把钥匙递给他由他开门,自己站直身子,拿起手机。
下一刻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霍阑开了门,回头看他,他才有些茫然地按下了接通。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好几秒,那边终于有个声音响起来。那个声音太久没有听到了,甚至有些陌生,但一入耳,便让他不自觉地眼角湿润:“你妈病发了,要你回来看她。”
韩锦书赶到医院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连夜订票坐飞机过去,途中只趴在霍阑肩上睡了一个小时,便不安地醒来,下了飞机又马不停蹄乘车往医院跑。
等看到在病房门口等候的那道佝偻了许多的身影时,韩锦书才勉强让自己冷静。
韩爸爸知道会有人陪他来,目光中没有怒意,但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情绪:“已经抢救完了,没什么大事。你妈在里面。”
韩锦书深吸几口气,霍阑握住他冰得彻底的手,希望能给他一点力量。他试着挣了挣,没挣开,不安地看了霍阑一眼,抿紧嘴唇。
韩爸爸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不看了,又说了声:“进去吧。”
他的心跳得快要蹦出喉咙,近乡情怯,脚步抬起又收回,连额上都微微冒出冷汗了。他的手抓在门把上许久,最后几乎是发抖地按动了。
门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音。韩锦书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听到有个东西被扔过来也没有躲,一个身影旋身横在他面前,替他挡下了被扔来的茶杯。
小小的瓷杯掉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僵局。他听见那道好几年都不曾听过的声音响起来,先是“哼”了一声,又重重骂道:“不孝子!”
霍阑和他面对面,对他眨了眨眼睛,嘴唇翕动轻轻地说了些什么。韩锦书定定地看着他,他又笑了笑,主动让开身子。
韩锦书慢慢地走到母亲床边,脸色苍白,手垂在身侧蜷了起来,指甲完全陷进肉里。他说不清自己是紧张还是什么,过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轻声喊:“妈……”
小城今日天气很好,阳光从医院窗户中透过来,仿佛驱散了一点室内的消毒水气味。韩妈妈头发已经白了许多,面前比起四年前有了不少皱纹,但神色威严不减当年。她恨铁不成钢一样瞪着韩锦书,又看了在边上站着的霍阑一眼,目光移回来,又再次移开。
“愣着干什么?”她说,“还不把碎片收拾起来,要我自己去收吗?”
韩锦书僵了几秒,眼睫如蝴蝶振翅般扇动两下,才猛地睁大。他后退一步看着母亲,嘴唇张合,最后赶紧答说“明白了”,慌到了一定程度,还要手忙脚乱地退回去要用手去捡碎片。霍阑连忙制止他,帮他找来了扫把,在韩妈妈看不见的地方对他笑了笑。
韩锦书难得傻乎乎地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才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他的心跳总算慢了下来,不再有那种强烈到快要窒息的感觉。他低着头,将瓷杯碎片扫在一起,眼角扫到霍阑的皮鞋,没忍住终于露出笑容。
霍阑对他说:“都会变好的。”
韩锦书想,确实是这样。
(THE END。)【 http://。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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