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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_师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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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马上安排一个雅间,尽管叫上楼里最好的姑娘公子们。”老鸨眼熟他们,知道是贵客,一张擦满了胭脂水粉的脸笑开了,恰似一朵老菊花。
“公子放心,老身保管让两位贵客尽兴的。”
绿思取了一锭金子给她,笑着道:“麻烦您了。”
老鸨磨蹭着金锭子,笑眯眯地唤来一个绝色美人,“红樱,带这几位爷上二楼的悦我阁里去。”
陶醉倒不是第一次来古代的青楼里了,见惯了风流场面的他,这种小打小闹还看不在眼里。
宇文兢道:“夫人,请啊!”俊美的容颜,邪气的笑容,不安好心眼。
陶醉无所谓地走到他旁边,道:“您也请。”不过语气里倒听不出什么客气的成分。
绿思见他这么没礼貌,而王爷居然一点也不怒,反而开心得不得了。心里莫名地不舒服。
陶醉留意到了,不动声色地走着,瞧了一眼高大俊美的宇文兢,又瞧了一眼秀美可爱的绿思,这两个倒是极为标配。
只可惜,风流的宇文兢不过拿他当做一个玩物。不,只从缠上自己,恐怕他连玩物都不如了。
绿思暗中对他的敌意,陶醉早已经有所察觉了。
红烛之泪温柔缠绵,月色暧昧不明,美人的笑声极为悦耳,美酒百壶争劝把。陶醉靠在美人肩头,一双丹凤眼尾翼上翘,淡淡的红色妖娆艳态。脸上不知何时被人亲了一口,雪白脸蛋上殷红色的口脂特别地显眼。
一双涂着凤仙花汁的手摇着骰子,风情万种地道:“两位爷,要玩玩骰子吗?”红樱久在风月之地待着,对这些玩意儿倒是精通。
宇文兢正闲得无聊,这骰子也算是摇对了时候。
“夫人,不如我们赌场如何?”宇文兢摸着下巴,笑容说不出的迷人。
陶醉就着美人的手,喝了一口美酒,绯红色的脸红得一塌糊涂,但那一双眼睛却冷静自持,墨白分明。
“怎么赌?”
宇文兢瞧了一眼红樱,后者立马会意道:“二位爷既然赌,不如下个赌注,这样玩起来也尽兴。”
陶醉不太懂这个,不过宇文兢笑容里的不怀好意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不过,就算这样又如何?他陶醉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那你想赌点什么?”
宇文兢见鱼儿上钩,喝了一杯酒,一字一句地道:“若我嬴了,你陪我一夜。”
陶醉看着他,做出气恼的样子,“这个这么多美丽可爱的公子姑娘,你居然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来了,真是气人。”下一刻,他收敛起笑意,一双眼睛冰凉冰凉的,好像是从冰河里掏出来的黑石子。
“若您输了呢?”
但是,这样的陶醉却更加让宇文兢垂涎。而他说出的轻狂话,更让宇文兢咋舌,“我是不会输的。”
真是一个莫名自信的人。
陶醉叹息一声,仍然执着地道:“若您输了呢?”
“若我输了。”宇文兢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可笑。“若我输了,便答应你一件事。只要在我能力之内,我都答应你。”他抱着随便说说的态度敷衍着陶醉,不过听者有心,淡淡地笑了。
“那多谢您的恩典了。”
红樱摇着骰子,满室除了淡淡的呼吸声,只有玲珑骰子摇滚的声音了。
陶醉瞧着身边美人紧张的样子,轻笑一声,捏着他粉嫩的小脸,调笑说:“怎么这么紧张,我也不一定输啊!”
美人被他这样子弄笑了,“爷,这种紧要关头,您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大不了就是输给他一夜。”陶醉轻松地说,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如宇文兢这样的人,如果一直吊着他,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可一旦他给了他,尝了新鲜,也就没味了。
看着那个人恶意的微笑,陶醉无语。不过是一夜,他也给得起。
红樱停了下来,大红袖子挽起,露出了皓白如莲花的手来,手下雕花描金的赌器里,正隐藏着一个玲珑剔透的骰子。
红樱甜甜一笑,道:“两位爷猜猜,里面是几点啊?”如这种赌法,猜的数目却接近骰子的数目,那么就是嬴家。
宇文兢很有风度地道:“夫人,你先请吧!”他都这么说了,陶醉一点也不客气地道:“那我先猜了。”
宇文兢笑,有一种大局在握的意气风发。绿思看他的表情,更是怜悯而妒忌的。陶醉的眼睛扫过屋里的美人,他们捂嘴笑,不都是觉得他会输吗?
满座衣冠楚楚,娇客如云,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觉得有点落寞。洛素音温柔的脸飘进他的脑海里,就像是一只渴望着水的鱼儿看见了希望。
但是他居然主动地把希望驱逐出自己的领土,象一个寂寞的王望着自己的江山。
他笑,“三点。”
宇文兢闻言,嘴角的幅度上扬,看着陶醉的目光就像是看着自己盘中餐一般,一点也不隐晦地,打量着,陶醉的身体。
“夫人,你确定了吗?”
陶醉喝了一口酒,却觉得越喝越冷,心脏部位好像藏着一块冰。
作为身体的交换,第二局,你作为一位皇子的承诺,便许给我吧!
“是的。”
宇文兢说:“我猜四点。红樱,你看看是不是。”
红樱翻开赌具,只见水晶骰子上四点红点耀目得很,她笑道:“爷您猜得没错,正是四点。”她用一种可惜的目光打量着陶醉。
意料之中,陶醉在美人怀里吃着紫水晶一般的葡萄。
宇文兢笑说:“夫人,你输了。”
“不过是一夜,我答应你便是。”
陶醉平淡地说,仿佛刚才输得那个人不是他一样。“还能来一局吗?”
宇文兢惊讶,然后疑惑,“难道你不怕再输给我?”
陶醉把碎发绕上耳际,就是这样无意间的动作,却看得宇文兢眼眸一深,浩浩如沧海。“赌约照旧?”
“照旧。”肯定地点头。
红樱接着摇骰子,清脆玲珑的声音打在人心中,在这样的气氛下,让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莫名地变得紧张起来了。
除了陶醉和宇文兢。
绿思掐着自己的手,秀美的脸微沉。
陶醉发现,他能听得到许多声音。比如窗外海棠花落的声音,比如说一滴水落下的声音,再比如说骰子的声音。
红樱腕子放了下来,六点的声音便闯入了他的耳朵里,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是六点。
可是心里那道声音就是这样说的。
六点。
六点。
……
就像是上一局的四点。
他也是方才知道,自己赌术不错。不,是“陶醉”的赌术不错。
“两位爷,请。”
宇文兢总觉得哪里不对,特别是瞧见陶醉微弯的嘴角。
“这一局……”
陶醉打断他,“六点。”他振而重之地说着。
宇文兢不说了。
红樱在察觉到这冷凝的气氛后,开了赌具。
六点。
她抬头,难以置信地道:“您猜对了。”
陶醉微笑点头。
绿思低声道:“瞎猫碰上死耗子。”
“住口。”宇文兢黑脸道,绿思委屈地低头。
宇文兢饶有趣味地笑说:“夫人,这一局你赢了。”
陶醉道:“承让了。”
屋内的气氛让他觉得压抑,腻味的香气纠缠不休,“我想出去透透气。”
宇文兢笑,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于是道:“我陪你一起。”
陶醉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楼中有复道,以及长廊。发。春了一样的男女在走道上缠绵悱恻,哼哼唧唧的声音暧昧得让人耳朵都红了。
陶醉才发现,自己走出来这个举动是非常愚蠢了。因为身边的人一双眼睛越发的深沉,简直就像是发。春了的猫。
陶醉被他按在墙壁上,样子还有点呆呆的。宇文兢低头说:“夫人。”语气温柔,身上的麝香扑面而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吻在一起,抵死缠绵一样地。绝色白衣美人,俊美高大男子,以及那种粗暴狂野的亲热,一时间引得许多的人把眼睛钉在他们身上。
就在他们难舍难分的时候,一道极轻柔的声音试探着,说:“醉醉?”
空虚,寂寞,冷清。
若从地狱来的红莲业火席卷他心,陶醉从宇文兢的怀抱里醒来,看到了一双失望的眼睛。
洛素音。
陶醉诧异抬头,想要摆脱宇文兢,但是对方不怀好意,又怎么会让他挣脱呢?
洛素音近乎绝望地看了他一眼,浅色衣衫随着主人果断的转身,打了一个旋。
“洛素音。”
他顿了一下,然后步伐加快,仿佛是想要忘记看到的龌蹉一般匆匆而去。
陶醉低垂下眼睛,眼尾妖娆的红色好像流泪一样。
宇文兢吻住他眼睛,甚至还舔了一下,笑着说:“今夜你可是我的。”
陶醉主动地揽住他的腰身,就像一个玩具一样听话。
宇文兢微怔,那一刻他的尾椎轻颤了一下,极具的快感让他下面欲望都上扬起来。
他勾唇,笑说:“夫人,莫急。”然后一举抱起陶醉,一脚踢开面前的雕花门。
☆、爱你
失魂落魄的陶醉,即便是那样炽热的□□,他就像是案板上的死鱼一样,让宇文兢吃起来一点也不痛快。
夜晚的风从窗外飘了进来,卷进红帐里,把他们身上的汗珠驱散。红烛呜咽,血泪流了一盘,哼嗯的声音着火一样响于室内。
慢慢地,陶醉沉溺在极乐当中,宇文兢吃着肉,一双动情的眼睛赤红着。欲。望一波又一波,渐渐地,连喘息的声音都轻了。
陶醉在微蓝色天中睁开眼睛,身下白色的液体粘稠而气味浓郁,他起身,从亵衣开始一件件妥善地穿好。
走到窗边,当时正拂晓,整个世界安寂而阒静。放纵过后,他只觉得空虚,还是什么都没有。
宇文兢还在睡梦当中,他闭着眼睛,睡容安恬,一点也看不出白日里那个自大而风流的人设。
陶醉走出门,就碰见了绿思。对方漂亮眼睛下青黑一片,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一样。
“洛夫人,您真是……”他不善地看着他,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脏话来。
“让一让。”陶醉嫌他挡路,在下楼时,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些什么的。
“其实,你也知道这是最好解决问题的方法。他只有得到了,才会不那么自以为是地沉溺下去。你家王爷不傻,我也不傻,你就不要再说了。”
陶醉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洛府的。又怎么会到自己的房间的,刚想换套衣服时,一直在身边伺候的丫鬟走进来道:“夫人,您怎么还在这里?小少爷发烧了,少爷在夏桑阁守着,一夜没睡了。”
“什么?”被劈了天灵盖一样,陶醉声音都不太正常。“凡凡怎么会发烧。”
丫鬟瞧了他一眼,似乎有抱怨的意思。“您去瞧瞧便知道了。”
陶醉手忙脚乱地赶到夏桑阁,只见摇篮边洛素音支颐着,双眼微阖,身上还穿着昨儿陶醉在醉华楼见着他的那一身浅色夏衫。一向爱干净的他,又怎么会容忍一直穿着去了妓馆的衣服,回了家仍然不换。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凡凡的烧发得很突然,以至于让他措手不及。
奶娘原本只是在旁边打瞌睡,陶醉一来,他便醒了。“夫人,你……”
陶醉轻嘘一声,声音很小地说:“别吵醒他。”
奶娘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但是对于夫人天亮了才会,还是有些抱怨的。难道夫人真的如府里的下人所说,出去鬼混了?
“凡凡怎么样?”他身上不干净,不想接触凡凡。奶娘闻到了他身上经过□□一样的味道,大骇,但陶醉毕竟还是洛府正经的主子,也因此她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陶醉的问题。
“小少爷的烧已经退了,就是身体有些虚弱,过几天就好了。”
听到她这么说,陶醉也知道凡凡没事了,一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也慢慢地趋于平缓。
“嗯,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奶娘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听话地出了内阁。
陶醉坐在椅子里,看着他们。洛素音睡得并不安稳,愁容满面,薄唇抿得紧紧的。后来,嘴里呢喃一样地发出声音来,依稀可辩出“醉醉”。
但是陶醉并不能听出他在说什么。只能够理解,他便不快乐。
陶醉环着自己,看着他。这样的他,又怎么可以让洛素音快乐?他是一个索取的人,也只会索取。
在这个异世界,他所感到的孤独,是没有人可以理解的。
难道要找一个人来取暖吗?
洛素音可以吧!如他这种人只要爱上一个人,就会付出自己的一切。被这样的人爱上,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吧!可惜,他永远无法得到。这是命中注定的吧。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洛素音醒了。他一张开眼睛,就无法从那袭白衣上移开自己的眼睛,他自卑地,爱着一个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的爱人。即使,当初在从河里把他救出来,看见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时,他就知道了。这样高傲的人,从来就会爱上他的。
他不知道吗?但是爱了,又该怎么不爱。即使现在,醉醉让他爱得这么绝望,可还是爱啊!
就算是他喜欢上那个人,他也会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地,会到家里用微笑伪装自己的伤心。
他真的是疯了。天南没有说错。也许有一天,若是醉醉不再要他了,他会疯了也说不定。
麝香的味道很浓,通过淡淡的奶香里,飘入他的鼻子里,也有情爱过后的腥味。他全部都闻得到,哀伤地低头。
“醉醉,你回来了啊!”
陶醉拉回自己的思绪,轻嗯了一声,重重的鼻音。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洛素音说昨天的事,“昨天我……”
“别说了。”洛素音打断了他,放下账子,隔着蓝纱瞧着摇篮里睡得香甜的凡凡。他回头,微笑着,那笑容看起来好哀伤。“醉醉,我们在家里不要提那件事好吗?”
他居然被自己逼得说出逃避的话来。为什么,还是不计较?
陶醉看着他,在淡淡的烛火里,他的影子也淡淡的,拉得只有一团。
“我……”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了,洛素音那双总是温柔笑着的眼睛不知何时储满着一眶泪水。
好久,一直沉寂着。洛素音平静地说:“醉醉,你回去沐浴吧!”
陶醉是何其敏感的人,听到洛素音这么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耳朵红了,是尴尬的。
走出门时,不知怎么地,他很想回头看一眼。
于是就看到,洛素音极力微笑地看他。“放心吧,这里有我。”
夏晨,已经有些闷热了。陶醉捂着脸往回走,他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在洛素音面前了,事到如今。
可执迷不悟的人,到底是谁啊?
是他,明明很渴望,却还是总是推开面前的温暖。
陶醉再次来到夏桑阁,大爹爹们正准备离开。看他的目光很复杂,虽然洛素音为他遮挡得很好,但是这里的人也没有那个是傻子,陶醉如何的荒唐,彻夜不归,仿佛都验证了。
“冤孽啊!”二爹爹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和大爹爹一起离开了。
沈天南殿后,和他冤家路窄。“陶醉,你到底要怎么作践表哥,你才甘心?”
陶醉忍,毕竟是自己不对。可他沈天南就像凭着这件事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这也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见他沉默,沈天南更有理了。“你自己也知道,早点离开表哥对你们都好。”
是的。一直以来,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继续呢?经过了昨夜的放荡,他迫不及待地想抓紧手心里的温暖。
然而,现在他还能那样理智说出口吗?
“天南。”洛素音如水的声音响起。
他拉住陶醉的手,说:“你怎么能这么和你表嫂说话,太失礼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选择维护他吗?沈天南阴沉着一张脸,“表哥,我去陪姨夫了。”
所有无关紧要的人都一一离开了,此地只剩下陶醉和洛素音两人。
洛素音拉着他的手走了进去。
陶醉没有抗拒,因为手心里的温暖离他那么近,让他脱口而出一句话。“洛素音,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对方一如他所料,一双清澈的眼睛瞳孔放大,淡红色的薄唇不知所措地微张着,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
“醉醉,你在说什么啊?”有些苦笑,他垂着眼睛说:“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呐!”
一时间,陶醉居然都不太能够理解他这一句话。到底是还在怨恨着他,还是从来就没有在乎过这件事呢?
洛素音温柔地笑。
猛然被陶醉抱住,心魂振荡,他抿了抿唇,认输一样地,慢慢地环住了陶醉过分清瘦的腰身。“醉醉,你这是怎么了?”
对啊,我到底是怎么了?
忘了自己的初衷。
爱上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
陶醉嗅着他颈间淡淡涩涩的竹香,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甜蜜而忧伤地说,“洛素音,你爱我吗?”
对方坚定的声音,几乎在他话语方落,就续上了。“我爱你。”
这三字,是多么朴素,不花言巧语就可以表达自己的爱意。但是这三个字又是多么地让人难以启齿。
陶醉不想再纠结那些事了,他心底也一直只有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而已。
找一个自己爱的人爱自己。
或许,是在繁华中迷了眼,在放。荡的生活里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他才忘了,年幼时,在孤儿院里对着流星许下的第一个愿望。
流星啊,流星。
我要一个爱我的人,我也要爱他。然后长长久久地幸福生活着。
“醉醉。”他低低地唤。
今天的醉醉很奇怪。
难道……他又想离开了。
洛素音不安地,禁锢着他,仿佛这样陶醉就再也离开不了。
爱人的不安,让陶醉从往事里醒来。他说:“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洛素音喜极而泣,“醉醉,你不是在骗……”
陶醉抬头,吻住他的唇,将后面不好的字眼封在洛素音嘴里。
这一吻,缠绵悱恻,忘了天荒地老。
☆、沉溺
凡凡在洛素音衣不解带的照顾下,很快又像以前那样虎虎生威了。陶醉在旁边瞧着,到觉得自己像后妈。
决定了好好过日子的。更何况凡凡还是从他身上掉下的骨肉。自然更加疼爱了些。
凡凡是个可怜见的孩子,一岁不到,已经极会瞧人眼色。之前陶醉抱着不会长留的心思,虽然也常带凡凡,但是凡凡却不缠他,每次陶醉离开时,他就瞪大一双乌黑的眼睛瞧着陶醉,粉肉堆起的脸颊鼓起,总是让陶醉忘记了时间。又逗留在夏桑阁很长一段时间了。
凡凡尿床时,每当陶醉脸色稍难看,他便哭丧脸。惹得陶醉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这几天,大概是他过得最舒坦的日子了。不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的事。
凡凡灵光惹人爱,洛素音爱害羞,逗一逗,耳朵红了,小兔子一样。
凡凡大约是白天玩得累了。在洛素音怀里闹一会,就轰轰大睡。小小的脸粉雕玉琢,赤露在外面的手臂恍若节节莲藕,串着金钏珠子,天生一个小娇娃。
陶醉捏了他脸,粉粉嫩嫩的,好有意思。洛素音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笑说:“醉醉,凡凡好不容易睡着了。再把他闹醒了,夜里可有得你烦了。”
陶醉收回手,哈哈大笑。“他睡得这么死,怎么可能醒来。”
一点爹爹的样子都没有,洛素音摇头。
月娘很体贴地抱走了孩子,把剩余空间都留给他们两个人。
洛素音的面容在昏黄的烛光下,线条流畅,雪白的下巴幅度也极为温柔。
陶醉支肘,瞧着他,就痴了。
仙气十足的洛素音,眉眼上挑,高兴着的样子,真的是好动人。
“洛素音,你真的好好看。”他鬼迷心窍地说着。
洛素音的耳朵红了,捈了一层胭脂,脸淡樱色的。他还是那么害羞地垂下了头,好像还是没有习惯陶醉时不时的不着调。
“醉醉,你才是真的很好看。”片刻,他抬首说。
坚定的,含情脉脉地。
陶醉一贯是调戏他人的主,没想到有一日听着这样烂大街的情话,居然红了脸。
一定是洛素音说得太耿直了。
他为自己找借口。
找回自己的场子来,心里有道邪恶的声音说。陶醉邪恶地用手指挑起洛素音的下巴,低低的声音,营造起暧昧气氛。
“你说我好看?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好看啊?”
离得太近了。轻盈的呼吸在面前都可以感受到,洛素音脸火一样红,声音蚊子大脑般轻细。
“醉醉——”
“嗯?”低回婉转,好似江南绿柔柔的春水。
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看的人。洛素音小媳妇一样地咬唇,“非要说出口吗?”
陶醉好像捧腹大笑,因为这样认真的洛素音实在太可爱了。
但现实却是……
他拿起洛素音的手。
洛素音的手,修长白皙,蜡月初雪的玉梅一般皎洁。指腹有茧,摸着不刺手,大指姆处的茧很厚。
陶醉摸着他的手。可以想象出,清秀白皙的少年在烛火下摸着算盘,宁静致远的样子。冬之夜,夏之夜。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他手心里的茧子越来越厚。
怜惜的感情升起,他抚摸着那双手,一根一根纤细的手指,温柔得让洛素音尾椎一颤,羞耻的快感冒了出来。
洛素音抽手,陶醉却握着更紧了。
“音音,听话。”哄宠物一样的声音,却让洛素音放弃了。
陶醉拿着他的手放在脸上,温暖的触摸。手颤了一下,但那柔嫩弹性的触感,好像有致命吸引力。
那也是他期待已久的。很久,很久,他都快忘了。自己这个渴望。
手从眉开始。
淡黄光线下,他的眉长而细,新鲜的两枚柳叶眉间发着青黛色。不羁地扬起,老子天下第一。
丹凤眼,一点也不犀利。此时弯弯地笑着,一点也不庄重,拖长的眼尾淡红色,有些妖娆。
他的视线都呆住了。
陶醉说:“呆子。”
被骂了,但是心里甜蜜蜜的。
陶醉主动献上了淡红色的唇。
洛素音的吻很温柔。就像对待宝物一样。他青涩的吻技,让人莫名地安心。
几乎忘记了还要呼吸这件事。
磨蹭着唇瓣,他轻轻地喘息着。
陶醉不由自主地笑了。
室内温度不断地攀升着。
陶醉的手不安分地伸进洛素音的衣襟里,又像一条灵活的蛇咬住了什么东西。洛素音吃痛,轻呼了一声。但陶醉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捏了一下,轻轻地用手指刮了一下。
洛素音烧红着脸,受不了地喘道:“醉醉,别……”
“别这样?”陶醉笑眯眯地接了他的话。
洛素音为难地点点头。
但是陶醉突然离开时,大片大片的空虚涌入了心房。
一脸不好意思又想要的样子。
死要面子活受罪。陶醉在心里暗骂。
猝不及防,漂亮的手伸到他底下。把洛素音的话憋在嘴里,那双手技巧熟练,好像不知道第几千遍了。
舒服。
大脑空荡荡的,只剩下这两个字眼。
洛素音的眼睛瞪得极大,被欲。望沾染,那缥缈的仙气也淡了许多。
即使你是九天神子,既入我门,我渡你成魔,可好?
爱人沉溺在极致的欲望当中,因为自己。
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白色的液体流出。
裤子湿漉漉的。
洛素音眼睛红红的。羞愧难当地偏开头。
哎呦呦,这是不好意思了。
陶醉捧着他的脸,轻琢了一口。
“怎么样?很舒服的吧!”
他的调侃,却让洛素音咬起了薄薄的唇瓣。
“嗯?怎么不说话。”
“醉醉,你……怎么会这样的东西?”
他坐在椅子里,看样子不太高兴。
原来是在意这个。
“我可是第一次这么伺候人。”陶醉咬重伺候两个字。
闻言,洛素音抬头,错愕。
陶醉爱抚着他的脸,“我爱你,希望你能够快乐。”
洛素音抱住他,什么怀疑那一刻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有两个情人在感受着对方的爱意。
这样的温柔的夜,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太可惜了。
衣衫一件件地褪下,被一只素手从红帐里丢出来。床板颤巍巍地响,发出不堪承重的声音。
重重的喘息,旖旎的鼻音。
风扬扬而下,翠竹叶影影绰绰。乳一般的月光洒在地板上,照着乱遭遭的衣物。
灵肉结合。
那一刻,他们都笑了。鼻尖点鼻尖。
月,有阴晴圆缺。
但世人眼里相同的月,却又不同的感受。
同一片天空下。
宇文兢怀抱着美人,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居然,莫名其妙地怀念起陶醉的身体。
绿思发掩着细肩,腻玉一样的后背泼洒着清凉的月光。“王爷。”
对方突然的脱身,让他有些惊恐。
宇文兢环着头,说:“睡觉。”
看来,还是要把陶醉搞到手。
独眠的沈天南。
披衣走到中堂。看着那轮圆满的月。
表哥,你什么时候才会察觉到我的心意。
清凉的夏风吹来吹去。
次日早。看着彼此的笑容起来。
一件一件地穿衣服时,难免磨蹭了一下,于是又是一番痴缠。所以赶到厅堂吃早餐时,两人同时迟到了。
两位爹爹都是过来人,看他们缠缠绵绵的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对陶醉持有看法,但是他们俩能这么好地相处,脸色还是不由自主地轻松了。
陶醉说:“两位爹爹,从前是我的不是。让您们担心,也让音音难受。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地做洛府的儿媳妇,凡凡的二爹爹。”
洛素音私下握住了他的手,感动得不得了。
陶醉看他一眼。如果他让一步,能够让大家更加舒服。为了洛素音,他愿意。
二爹爹开心道:“醉醉,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往后和音音甜甜蜜蜜的过,谁敢说你什么,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大爹爹咳了一声,道:“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陶醉和洛素音相视一笑,形容都有对对方的依赖。
沈天南看在眼里,只觉得心无比地寒。他放在桌下的手青筋爆起,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表哥,我也祝你们白头到老。”
陶醉有点意外。
沈天南对洛素音有点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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