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乖乖-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个人无论多倒霉,哪怕失去一切堕落十八层地狱,谢宁还是想加一把火。
  他活该的。
  崔义玄摸了摸他的头发,没对这事再说什么,反而把他打发去和崔景行的朋友玩了,直到宴会结束才再次见面。
  时间还早,天还没黑,谢宁整理整理带来的书包,准备去那天看的几个教育机构实地了解一下他们的课程,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知道崔义玄和崔景行 是要回本宅去吃饭的,这回显然不能带他。
  谢宁和贺华煦说了一番话,就让崔义玄把自己的司机派给了他,晚上要把他送到公寓,以保证安全。而他带着崔景行完全可以自己开车。
  三人分开后,心满意足的崔景行捧着脸坐在父亲身边的副驾驶座上,心情相当的好:“我也可以学画画吗?”
  崔义玄还在想方才分开的时候谢宁可可爱爱的眼神,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女儿在场他会扑上来给自己一个告别吻的,闻言有些疑惑:“你不是在学画画吗?”
  崔景行的课外兴趣班其实挺复杂的,数量也不少,她应付得不错,但学画画的班确实也报了。见他不明白,崔景行否认:“不是啊,我想学宁宁那种!”
  崔义玄是亲眼看着谢宁翻那些网站的,当然知道崔景行指的是什么:“他也要从你的课程学起的。”
  谢宁上辈子也学过点绘画,不过没试过数位板,而且二世为人,很多都忘了,要捡起来最好还是从头开始,这点崔义玄也没有什么意见。崔景行闻言,失望低头,像一朵失去太阳所以垂下头的小向日葵:“好嘛。”、
  这一低头被她发现了某个事实,小姑娘努力在安全带里弯下腰,捞起一件……
  崔义玄当场差点脑溢血,却发现她捞起来的也只是一件T恤,看来坚持不在车上很深入的乱搞还是有好处的。他松了一口气,崔景行却皱起鼻子:“这是……”
  崔义玄立刻打断她:“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了。”
  崔景行扭头看着他。
  崔义玄镇定,诚恳,冷静,对女儿坦白迟来的事实:“我和谢宁在一起了,是男朋友的那种关系。你开心吗?”
  猝然得知这个消息的小姑娘睁大了眼,露出十分吃惊且不相信的表情:“你骗人!你才没有那么快!”
  崔义玄点头,一脸严肃骗小孩:“多亏了你的鼓励,我才成功表白的。”
  崔景行犹犹豫豫,就快信了:“真的?”
  崔义玄又点头:“真的。”
  崔景行开始沉思,顺手把那件T恤放回了原处,托着脸想了好一阵:“真的吗?那你们会结婚吗?”
  小孩子的思维还是太简单,恋爱可以直接联系到结婚。崔义玄镇定地打方向盘在路口右转,同时问她:“那你同意吗?”
  崔景行沉默了一阵:“爸爸是真的喜欢他,很快乐吗?”
  崔义玄回答她的态度是完全平等而且诚恳的:“是的。我也是真的爱你,永远爱你,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你也能够因为我和谢宁之间的关系快乐的。”
  小女孩小声说:“我喜欢他。我同意的。”
  崔义玄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我的宝贝。”
  作者有话说:
  好喜欢小向日葵这个比喻。


第24章 成年人的世界
  谢宁第二天就知道崔义玄已经搞定崔景行了,他还有些心虚,崔义玄的议题已经跳过女儿同意了两人的婚事,直接转入更进一步的要求:“搬过来吧?”
  谢宁坐在自己屁股还没焐热的公寓沙发上,表情呆滞,顶着一头问号:“是不是太快了?”
  是啊,一般来说为爱情所做的艰苦抗争不应该是持久战吗?为什么轮到自己头上变化这么快?这就可以正式进门了吗?谢宁恍惚。
  崔义玄坐在他对面,采取一个严肃的对话姿态,保持一定的距离,接着问他:“你知不知道现在结婚年龄提前了?而且景行觉得可以先订婚。”
  谢宁就像是接受的信息流太多所以被冲垮了正在艰难保持运算的机器人一样僵硬地一格一格抬起手臂,绝望地试图把话题拨回自己还没理解完全的那个时间点:“这……太快了吧,我还没做好准备。”
  崔义玄叹气,好像非常理解他一样换了位置,坐到了他身边,摸摸年轻人的肩膀:“你已经等了太久了,你当然可以继续等。但我不想让你失去任何你该获得的幸福。”
  谢宁愣愣看着他,试图找出个合适的反对理由:“可是我……现在不该先考虑这个吧,贺华煦……”
  崔义玄眼神温柔:“我已经联系上了和他刚开始接触的港岛人,只要取得证据,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谢宁继续:“但是我们可能出意外,我害怕……而且他现在只是联系上他们而已,很多犯罪行为还没来得及做,我们没有办法把他绳之以法,而他迟早会放弃底线,为所欲为,我……我们都输不起的。”
  他不能用语言表明自己在害怕什么,但是这并非不可理解。谢宁太清楚给贺华煦足够的机会会发生什么。法律暂时拿他没有办法,但贺华煦却很容易毁掉谢宁现在所有的一切。
  只要想到将来某一天或许崔景行,崔义玄,或者谢宁自己会遭到报复,谢宁就恨不得买凶杀人,把危险扼死在摇篮里。
  但他不是以杀止杀的那种人。
  崔义玄完全明白他的担忧,但却并不以为他猜测的事会在自己已经抢占先机的时候再次发生。他摸了摸谢宁的脸,把他因恐惧而冰冷的双手捂在自己掌心,以绝对可信的语气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谢宁:“你以为可以处罚他的只有法律吗?让他这样的人一无所有太容易了。其实,我猜,上一次他也没有那么容易成功。”
  谢宁睁大了眼睛。
  崔义玄柔和地说:“你也说了,你只是听到他要杀我。如果我知道他伤害了我爱的人,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他有助力又如何?我会为你们两个复仇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你说了我手里有证据,难道我没有办法让他死吗?”
  谢宁微微颤抖着:“真的?”
  其实那些事无论如何发展,都已经成了定局,谢宁所经历的一切是他心头最大的阴影。有时候他并不是在真心拒绝,他只是害怕得到之后又失去,还把噩梦带给其他人。
  常年身在黑暗的人仍然本能的心向光明,但他会怀疑自己是否值得,是否能够真的得到这一切。
  但崔义玄说的是对的,他死了,他当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上辈子的他也没有那么了解崔义玄,不清楚他是否能够真的翻盘。或许他能呢?毕竟他不像谢宁,毫无经验,甚至连传递情报这种事都做不好。而且他毕竟拥有让贺华煦都忌惮的力量。
  谢宁更愿意相信这个好的结果。
  他把脸埋进男人怀里,静静等待心情平复,好几分钟之后握着他的衣襟开口:“那……就把你的想法全部都告诉我,让我相信你,让我再也不会怀疑自己最终会失去这一切。”
  给我勇气,让我被你照耀。
  崔义玄沉默了一阵,片刻后说:“我们现在已经打乱了他对外形象的这部分计划,记得吗?”
  谢宁窝在他怀里点点头,仍然搂着他的腰,藏着自己的脸不肯出来,像个被吓坏了的小孩。
  “现在他想要隐藏自己的野心,假装与世无争,然后取得其他兄弟的信任,已经很难了。而如果和其他人正面对上,贺华煦自己也很清楚他的胜算不高。”崔义玄继续解释。
  而谢宁毕竟熟悉过贺华煦,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所以他现在更加需要新的盟友,帮他铲除道路。他和港岛之间的合作,应该会变得更早,更紧密。至少他需要更早,更强力的支持。”
  崔义玄点点头:“那么,愿意提供支持,让他在夺权中胜出的那些人,想从他身上要什么?”
  谢宁沉默片刻:“我知道。”
  毕竟涉黑的历史还没彻底被遗忘,规矩做生意怎么比得上无本暴利?其实贺华煦未必不动心。但他上辈子的时候大权在握,完全可以保障自己的安全,这辈子却……
  他有些担心:“可是让港岛势力入侵,和他黑吃黑的斗争,太危险了。而且还会涉及许多无辜的人。”
  贺家要重操旧业并没有那么难,毕竟人脉还没断。可是许多已经决心再也不沾染这种危险的人,或许就会被强迫。无论是准备做du场,洗钱,du品,还是涩 情产业,把贺家集团当做可以任意篡改使用的空壳的人不会在乎。
  贺华煦只会在乎自己成了傀儡,被架空被吸干。谁来在乎无辜的人?
  “而且,这是打开了地狱大门。”
  谢宁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崔义玄,试图让他改变主意,别放任这一切发生,虽然狗咬狗更简单,他们完全可以隔岸观火。
  崔义玄为他的聪明感到欣慰,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吧。现在不比从前,你以为这条路就很好走吗?只要有人敢伸手,立刻就会坐牢,这样也不用我们操心了。再说,就算促成了这个局面,也是很危险的。”
  谢宁立刻点头赞同,唯恐他改变主意。
  崔义玄觉得他实在可爱,总以为自己有多坏,有多深沉,好像浑身上下冒黑水而且十分为此自豪,但其实又软又甜,还是有流心夹馅的小可爱,什么都不忍心伤害。
  “所以,我们也不能把消息透给他的竞争对手,以免他们如法炮制,也利用起这个想法。”崔义玄堵上了最后一点漏洞。
  谢宁终于放心了,但认真思索了一会,泄气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还能怎么做嘛!做坏人这么简单,做好人就特别难!”
  说着十分失望地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崔义玄掐了一把他鼓起来的脸颊:“所谓从恶如崩,从善如登。不过也没什么好灰心的。排除决不能做的选择,剩下的还有相当多的选项。”
  谢宁的眼睛慢慢被点亮的过程真是让人百看不厌,他惊喜地抱住男人的腿,抬起脸:“真的吗?!”
  崔义玄点头:“我去支持一个最讨厌他的贺家人,让这个人抢走他所有的东西,不就好了?”
  谢宁试图找出其中的漏洞:“听起来好像太简单了?”
  崔义玄继续:“然后找人剁掉港岛那边伸过来的手。”
  谢宁挑眉:“这也行?”
  崔义玄:“走正常的程序很难阻止他们正常的商业活动,但是使绊子就简单多了。”
  谢宁歪头:“比如?”
  崔义玄真的给他细数起来:“比如抢走他们竞标的项目,比如从程序上给他们添点堵,比如拖着他们的申请不给批复,比如反复检查他们的设施是否合格,人员是否具备资格。从健康证到海关手续,从建筑是否违章到雇员国籍……”
  谢宁渐渐张大了嘴,捂住了脸:“你们成年人的世界太肮脏了!”
  崔义玄怜悯地摸摸他的头:“过不了多久,你就是肮脏的成年人的一员了。”
  其实他说得还是太过简略,但基本思路就是这样。这种使绊子的手段不能解决问题,但可以拖延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或者机遇,恨透了不安分的弟弟的某人就可以轻而易举让贺华煦合理合法的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翻身无望。
  解决了贺华煦,港岛势力没了寄生的机会,暂时也能安分一点。在那之后如何解决他们,问题就不该是崔义玄考虑的了。
  其实本地的环境已经不像是从前,不太适合港岛的势力按照老一套的办法发展了,只是他们尚且不了解而已。正好,这次也算是一个机会。
  崔义玄摸摸谢宁的脑袋:“我说服你了吗?什么时候搬家?”
  谢宁眨眨眼睛,卸除所有压力之后,忽然害羞起来,咻一声缩进他怀里:“你说了算。”
  片刻后又把头伸出来:“景行真的愿意接受我了?可是要结婚的话,是不是你爸妈他们也应该同意的?他们不会接受我的吧?”
  说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崔义玄的父母,只大概听说过他们的事。
  崔义玄把他塞了回去:“我说了算。”
  谢宁终于完全安心了。
  作者有话说:
  啊……背景基本可以算是架空了。


第25章 幸幸福福同居生活
  说是可以搬家了,其实谢宁还是等了几天的,据说是家里在为新夫人的到来做装修。
  新夫人这个话还是崔义玄说的,当时谢宁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人设崩了。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一种调戏,让谢宁犹豫片刻才问:“要装修什么?”
  其实他是想问,难道是不和他一起睡,所以要安排一间合适的卧室,才要花费几天时间?但是为什么不一起睡啊?兔兔伤心。
  崔义玄似乎就等着他问,答道:“要换一张大床。”
  他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不至于吧……”
  崔义玄的回答很正经,语气却明明白白透出一种“你的思想太复杂了,你是一个坏小孩”的味道:“主卧的床有年头了,我怕两个人睡会不够结实,所以换一张。再说,你不是喜欢软床垫吗,正好,换掉就好了。”
  总觉得还是在暗示什么可能会折腾得很厉害老床遭不住的意思,但谢宁打定主意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哦,我懂了。”
  不管懂了什么,反正是懂了。
  崔义玄也不多逗他,接下去说道:“还有,你不是说想学画画,那天还去画室了,怎么样?”
  谢宁耸耸肩:“老师说我现在才考虑学美术,考美院的话有点迟了。”
  崔义玄沉吟:“其实也不难,你可以先学。”
  谢宁迟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想,不管我学成什么样,你都走后门让我上学吧?”
  他还没体验过这种特权呢,受宠若惊之外还浑身别扭。然而崔义玄投来的眼神却比他还吃惊:“我对你的信心比这多。”
  谢宁一时无言以对,讪讪地低头:“哦……”
  崔义玄握住他的手揉了揉,柔声细语:“你先学学看,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总不会让你上不了大学。”
  也就是,谢宁尽管去尝试,无论如何总有自己兜底的。
  谢宁闻言,黏糊糊软趴趴倒在他怀里,抱着他的手不放:“那我们什么时候订婚啊?我不想上大学嘛,我想结婚。”
  崔义玄答道:“等你高考结束拿到录取通知就办订婚。”
  谢宁呆滞了,僵住,不可置信地慢慢扭头:“那……到底是升学宴,还是订婚?”
  崔义玄心情极好地捏了捏他的耳垂:“都是,不行吗?”
  谢宁苦着脸蹬腿:“我不想上学,我真的不想,我一点都不想上学嘛!上学好苦!”
  这倒是,其实崔义玄也挺能理解厌学少年的心态,偶尔崔景行不想去上学,也是这样躺在床上蹬腿的。崔景行的学是非上不可,谢宁却可以操作一番:“其实,这倒也不难解决。”
  谢宁立刻停住动作,期待地看着他。
  崔义玄摸摸他,心想确实是越养越娇了,都敢提要求了,他要是更理直气壮,更为所欲为,那才更好呢,他只愁宠他宠得还不够。于是把自己的办法告诉了他:“跟学校申请在家学习,不就好了?反正这些东西你已经学过一遍,未必自己学不通,就算忘了,针对重点请老师在家教你,你也就可以不去学校了。怎么样?”
  谢宁倒也不完全是讨厌学习,更多是受够了风雨无阻按部就班,崔义玄的这个主意倒是好,他立刻就开心了,爬起来确认:“真的?”
  崔义玄当然答:“真的。”
  解决了这件事,谢宁也差不多可以搬家了。
  这才多久就第二次换住所,谢宁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收拾行李倒是收拾得熟练多了。
  崔义玄亲自来接他,到了之后崔景行就站在门口等着,还特意换了一件新裙子,显然十分重视。谢宁立刻脸红起来,简直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小姑娘甜甜地对他笑笑,照常上来拉他的手。倒是谢宁,怎么都感觉不对,又是紧张又是害羞,动作都笨拙起来。
  崔景行小动物般的直觉是很早就告诉她这个人十分可信的,于是摇一摇谢宁的手:“现在你可以天天都陪我玩了,我们上学放学都可以一起,你开心吗?”
  谢宁脸更红:他算崔景行父辈人物,和她来往却总是像玩伴,真有一种背德的羞耻感,简直都要没脸见人了。
  小姑娘的本意却是纯洁的,而且单从字面上来说,谢宁确实因此而安心,更是开心的,所以强忍着回答她:“我当然高兴,那你呢?”
  崔景行拉着他往前走,语气相当成熟:“我还好啦,我觉得爸爸才是最高兴的人了。”
  谢宁看一眼崔义玄,笑容越来越大。他双眼莹莹有光,笑容发自肺腑,让崔义玄不由去想,这是多久以来谢宁第一次这么开心?
  他也足够坚强,否则太不容易从那么深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见崔景行已经拉着谢宁三两步走上台阶进了门,崔义玄在后面慢吞吞跟上,恍惚觉得虽然小妻子的形象与旁人早先试图说服他再娶的时候绘制的美好景象不太一样,但这当然也是温馨完美的一家。
  谢宁记忆里是没有所谓温馨的家庭晚餐这种东西的。他不是没有目睹过,但从未亲身体验过,所以相当新鲜。传递盐罐酱料的时候与崔义玄手指相触,似乎都有前所未有的新鲜感,要偷笑的。
  崔义玄也差不多,居然在餐桌下面勾他的手,摸他的大腿。
  谢宁迅速并紧双腿,唯恐他做什么更坏的事。
  说来两人都是结过一回婚的人,不过早在谢宁吭吭哧哧吐实自己和贺华煦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候,崔义玄就坚决认定这不算。崔义玄和亡妻之间友情亲情更多,家庭生活平淡如水,彼此扶持,互相理解,那感觉也是不错的。现在这种新鲜感,只能说是情炽如火,什么体验都好像头一回一样刺激。
  崔景行根本想不到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人在偷偷摸摸眼神示意什么,专心吃自己那碗饭,偶尔指挥谢宁用公筷给自己夹菜——她毕竟手短,三个人四个菜就有夹不到的,又喜欢撒娇,连亲爹给夹都不让,就要谢宁夹。
  谢宁倒也喜欢照顾她,二话不说遵从,被指挥来指挥去。
  崔义玄见状,居然也跟着撒起娇来:“我想吃排骨。”
  谢宁起先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幼稚的一面,只是拿眼睛看他:想吃就自己夹啊,说出来干嘛?
  四目相对,谢宁无辜,崔义玄沉静,片刻后谢宁猛然醒悟,又想笑又觉得他可爱,只得也帮他夹了一块排骨,附送一筷子青菜。
  崔景行眼睛闪了闪,对着亲爹刮了刮脸颊羞他,崔义玄就当没看见,一点都不心虚,更不羞愧。
  吃完饭,崔景行去做作业,谢宁想帮忙收拾餐桌却被拦住了,就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崔义玄伸手把他拉过去:“还没来得及问你,不是说了想继续学画画吗?怎么样了?”
  谢宁道:“报名了,说起来我作业还没画呢。”
  他上辈子也学过画画,不过没机会继续往下学,现在基础也差不多忘光了,还要从头开始,所以布置的作业也就是画正方体啥的,虽然也枯燥乏味,但总比仍然按部就班上学好多了,谢宁也逐渐拾起当年的兴趣。
  两人上了楼,打开一扇门,谢宁立刻愣了,明白过来为什么就收拾了一张桌子。
  因为这桌子就放在崔义玄自己的书房里。门一关,谢宁立刻警惕起来,往自己的书桌挪过去,发现连画具画纸都放好了,还有他的课本练习册,全都放在书桌旁的书架上方便他随时取用。
  怎么看都是图谋已久。
  两人共处一室,一个办公一个学习,一个开视频会议电话会议一个画画,想想是挺浪漫,也挺好的,但谢宁无法控制自己想歪,所以看什么都蒙上一层暧昧色彩:“呃……这样不会打扰你吧?”
  学习和崔义玄一起,睡觉和崔义玄一起,住在一起之后空气里的崔义玄浓度也太高了吧?两辈子第一次体验所谓婚后生活的谢宁晕头转向,不自觉就被挤到桌子边,整个人都被夹在角落里了。
  崔义玄专心地看着他,伸手的时候谢宁情不自禁颤了一下,睫毛抖得像是被风吹动的叶子。然而那只手只是捏了捏他的脸,并没做更过分的事。他说:“不会的,我只是想看着你。”
  谢宁觉得这话耳熟,因为说的完全是自己的心情。两人之间的关系,当然应该是他更没有安全感,更害怕失去。如果有机会,他当然愿意在不知不觉过度亲密的前提下多多和崔义玄待在一起。
  他只是想不到崔义玄的心情也同样如是。
  谢宁是曾经失去过,而崔义玄甚至未曾目睹自己的失去,只能想象另一个自己得知谢宁殒命的心情。
  他很清楚谢宁的不安源自什么,只是未曾料到自己更是恐惧失去谢宁。这种紧张并不理智,却理由充足,崔义玄也没有办法。他还记得自己曾在知情之后做过几个噩梦,每一次醒来都立刻去崔景行的卧室查看她是否安好。如今谢宁已经来到身边,住在了自己的房子里,崔义玄也无法阻止自己想要看护他的心情。
  他不强求,他只是承认了自己的恐惧。
  谢宁悄然无声地靠进他怀里。
  作者有话说:
  唉,摸摸兔兔,和兔兔的虎虎。顺便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第26章 野天鹅的好王后
  谢宁几张练习作业画下来神清气爽,又想到第二天就要去学校办在家自学的手续,更是活泼,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担忧脑补的书房没日没夜不可告人**l之内容。
  总之,他衣服齐全的画完了作业,举起来吹吹看看,觉得也还可以,放下之后忍不住就去欣赏正在认真工作的崔义玄。谢宁两辈子没有见过他办公的样子,一时间被迷得七荤八素,感慨万千,觉得学好画画确实太重要了,等他有能力了,一定要把崔义玄各种样子都画下来,有的可以发到网上炫耀一番,有的就自己私藏,两人一起品鉴。
  正托着下巴胡思乱想,崔景行哒哒哒地跑过走廊,伸进一颗小脑袋:“我作业做完了!我要睡了!你们谁陪我睡?”
  她已经自己洗漱过,还换好了睡衣,只有两个马尾辫还没拆,伸进小脑袋的样子可爱极了,谢宁看看还在忙的崔义玄,见他停下手抬起头,以询问的目光交流一番,友善地对小姑娘问:“我来陪你好不好?”
  崔景行似乎本来就是这个意思,立刻同意了,把他拉走。
  谢宁回头看看崔义玄,示意他继续好好工作,出了门就抱起小女孩,往她卧室去了。
  睡前准备的第一项工作是拆头发,谢宁一边小心拉扯头绳试探怎么解开,一边好奇:“这头发不是你自己梳的吗?你自己解不开?”
  崔景行端庄地坐在镜子前面,心不在焉地否定:“没有啦,是我爸爸梳的,他梳头发的习惯是比较高,还喜欢在上面再绑一个蝴蝶结,我自己拆好累的。”
  说话间谢宁打开外面的蝴蝶结,轻手轻脚把头绳拿下来,放在梳妆台上。崔景行早有准备的把梳子递给他:“要全部梳通哦,不然会打结。”
  她的头发保养得当,光可鉴人,摸在手里触感极好,谢宁还是头一次摸小姑娘的头发,甚至明白了摆弄洋娃娃的乐趣,慢慢帮她梳头发。崔景行忽然十足小大人模样的幽幽叹了一口气:“哥哥。”
  谢宁开始觉得不同寻常起来,心里忽然有了一丝谨慎:“嗯?”
  崔景行好似很累了一样垮下肩膀,从镜子里看着他:“我觉得,我好像,要变成坏人了。”
  谢宁的胃直往下坠。他想过崔景行会不同意自己和崔义玄的事,并且时常为此心虚,但真正面对小姑娘歉疚失落的表情,谢宁几乎立刻就溃退,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坏人。
  但他还是慢慢问,仍旧给她梳着头发,维持最表面的平静:“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在这里吗?”
  崔景行想摇头,随后发现头发还在他手里,只好在镜子里看着他:“不是的,爸爸喜欢你,我也很开心,我……我知道爸爸和你在一起是最好的,我也愿意你搬进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很难过,很生气……”
  她缩着肩膀,其实是因为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可是我没有办法把你当做新妈妈,我妈妈……我妈妈死了,可是我只有一个妈妈,我不想让你取代她,所有人都忘了她,我也不应该忘掉的,我做不到……”
  她说着就哭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谢宁一时怔住,虽然没料到居然是因为这样,但又觉得合情合理,甚至让人跟着难过。
  崔景行哽咽不已,抬手擦眼泪,哭得一塌糊涂:“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爸爸喜欢你,你们在一起,是很好很好的,但是有时候我又很害怕,我怕他把妈妈忘了,我害怕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妈妈了。可是我明明也很喜欢你,也很希望爸爸能够更开心,为什么,我不是坏人啊……”
  谢宁放下梳子抱住她,摸摸她的头:“我不是来取代她的,不管你把我当做什么都可以,朋友,哥哥,玩伴,我都愿意的。没有人会让你把我当做新妈妈。你是好孩子,一点都不坏,你知道吗?”
  这番话其实让谢宁觉得似曾相识,好像舅舅到家里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也有这种担心,或许甚至还说出口过。结果如何他不记得了,其他人有什么反应他也不记得了。总之是现在的谢宁回想起来,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没人爱自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这种变化不能发生在崔景行身上,他是绝不会允许的。
  崔景行抬起头:“可是,他们都说,就是这样的。我,我太小气了,我不应该这样……”
  她黑漆漆的大眼睛被泪水浸泡得水汪汪,闪亮亮,看得谢宁心头发酸,自己都想哭了。不过他还是注意到了这措辞:“他们是谁?”
  谁在崔景行面前嚼舌根?
  谢宁杀气腾腾,只等她说出名字身份,就按图索骥杀去给那人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结果崔景行说:“是我回家,听见他们说的。”
  谢宁僵**。
  这个回家当然是指崔家本宅那边,就谢宁所知住的人是崔义玄的父母,这二老是如此碎嘴的人吗?
  紧接着,他又想起上回崔景行回去应该是过生日那天吧,本宅应该也不少人,闲言碎语自然就多了。排除报复名单之时,谢宁忽然感觉沉甸甸的重量勒紧了自己的腰,小姑娘埋头:“对不起,我不想做坏人,可是他们都这么说,我不是故意破坏爸爸的约会,也不是故意把我不喜欢的人赶走的。可是现在你是我喜欢的人了,为什么我还是好害怕,好难过?”
  谢宁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无声叹息着,抬起小姑娘的脸,拿纸巾给她擦眼泪,看着哭得整个人都湿哒哒的小女孩,安慰她:“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做你的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