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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离魂小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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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韧子吓得手都抖了:「你……平常穿这个睡觉吗?」何君笑笑:「是啊。我就爱穿这个!」
  「这精致基佬真的与众不同啊!看来我还不够GAY啊!」韧子反思了自己一下,觉着人家穿这么精致,叫他吃小龙虾也不是很合适。
  也自诩为「精致基佬」的智宣却穿着宽松的浴袍,瘫在沙发上,跟郁韫韬视频聊了两句就准备睡觉。毕竟,他和韧子不同,他真的很忙、很累,没什么心思去吃麻辣小龙虾。而且,他估计韧子今晚会和何君发生点什么,如果他也去了,外面得怎么说他啊!
  智宣正打算睡,不料一个公关部的同事同事打电话问他「我好像看到何君进了韧总房间」。智宣皱起眉,心想这跟你什么关系,但还是装糊涂说:「是吗,怎么了?」公关就说:「何君似乎是顾总的人啊。」智宣吓得醒神了:「真的假的?」公关说:「假不了,之前我还见过顾总带何君去酒局,好几回了。」智宣说:「那你这件事当不知道,我现在去处理。」既然智宣揽下来了,公关自然乐得当不知道,就道晚安了。其实智宣也不是爱揽事的人,他只是怕别人知道是他给人家开一间房的,那他不成千古罪人。
  「日哟!兄弟的男人也碰啊!韧总弯到没朋友了!」智宣一边吐槽一边打内线电话到韧子房间,结果没人接。智宣满头大汗:「日哟,日哟。」智宣也不管自己穿着浴袍不得体了,啪嗒啪嗒地趿着拖鞋,风风火火赶到套房门口,叮叮叮地按那个门铃。
  也是正巧,韧子一脸慌张地打开门,看到智宣在门口,感动到非常:「每次都是你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救我啊!阿宣!」智宣愣住了:「怎么了?」韧子慌慌张张地说:「何君……他被我尻晕了。」大约韧子和智宣对「尻」字的理解不一样,韧子以为「尻」是「用力敲击」的意思,而智宣这个读书人自然是按照字典释义理解:尻,读作kāo,指发生性`行为【perate】,义同“肏”。
  大概这一波一波的,智宣反而淡定下来了。当智宣进房,看着何君身上那套装扮的时候,已经没那么惊讶了,还挺镇定地想「原来这套内衣穿起来是这样呀,幸好我没买」。韧子衣衫不整,欲哭无泪,无助可怜地说:「我、我也不想的。」智宣拍了拍韧子的肩膀说:「第一次,是这样的了。」韧子吃惊不已:「第一次什么啊?」智宣语调机械:「尻人啊。」
  韧子想了想:「是第一次,确实第一次!我好慌啊!我不是故意的!」说着,韧子拿起了手边一个沾了血的黄铜马踏飞燕摆件:「我是用这个尻他的!」以为自己会「处变不惊」的智宣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的表情。


第26章 
  大约是几分钟之后,智宣开始着手「处理现场」的时候,才发现此「尻」非彼「尻」。
  智宣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还是将何君送去就医。但由于怕事态变大,智宣把何君送到了私密性较强的私立医院处理伤患。尚幸何君伤得不重,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以及有一些不严重的外伤。
  韧子和智宣详细说起是由的事,才算把这稀里糊涂的乌龙给弄明白了。韧子大惊失色:「你们都以为我喜欢何君?这怎么可能!我对他好就是喜欢他?那我对你不是更好?那我岂不成了『勾二嫂』的罪人?」智宣赶紧说:「没,是我思想肮脏,给您道歉。」韧子想了想,自己对何君的那些好,似乎确实和他对那些女模的好很相似,确实难怪别人误会了。他便说:「唉,那其实是我的错,我还没转变成一个成熟的基佬,作为GAY的自我意识还不够强。是该我检讨才对。」
  韧子回想一下,也觉得自己对何君的态度会引人误会。在顾总当面跟韧子声明过两次「我和何君不是那个关系」、而何君也承认之后,韧子就没把何君当情敌了。接触之下,他觉得何君还是挺不错的。而何君的各种卖惨和痛诉身世,也激起了韧子的同情心。韧子便下意识地多给他照顾,没想到会引起这样的误会。
  其实误会最大的受害者还是何君。何君打算今晚趁热打铁拿下韧子,却见韧子很是退避。何君倒也还没意识到自己「表错情」。如果对方是个对自己不感兴趣的直男,显然是会把何君的「勾引」当成「骚扰」,就算不骂何君一顿,也会赶何君离开。韧子并没有驱赶何君,只是眼神乱飘的,何君就以为韧子刚刚当基佬,比较害羞,便再加进一步,将韧子推倒在沙发上一通乱摸。韧子吓坏了,蓦然生出一股纯情少女被扑倒的危机感,抄起手边的摆件就往对方脑壳上砸去。
  于是就产生了这一惨案了。
  韧子坐立不安,要不是遇上了智宣来敲门,他已经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智宣一顿安抚,韧子也算没那么慌了。不过,智宣也是表面淡定,心里还挺犯难的。这事儿他也不是怕摆不平,只是他怪责自己没处理好,太想当然了,差点儿把韧子推火坑里了。然而,韧子都慌得一笔了,智宣肯定得装镇定平和,安慰了一下,就说:「你先回去酒店休息。这儿交给我就行了。」韧子不安得很:「我还是等何君醒来跟他道歉吧。」智宣说:「没这个必要,你没什么欠他的。」智宣态度非常坚决,半强迫地把韧子赶回了酒店。其实他就怕韧子心软,觉得亏欠了别人,反而叫人讹上了。
  等韧子走了,智宣才露出有点儿心虚慌乱的样子,给郁韫韬给打了个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又自责地说:「我看这是得赖我。」郁韫韬说:「我棒球棍呢?」智宣问:「啊?」郁韫韬说:「我棒球棍呢?搁哪儿了。这煞笔还敢猥亵我弟?还不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智宣发现郁家一家子在某些方面都非常一致的不靠谱。于是,智宣深呼吸一口气,说:「棒球棍给我拿去义卖了。这事儿交给我就行了。」
  那边护士来跟智宣说,何君已经醒了,说要报警。智宣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深夜1:00了,明天9:30还有个会议,下午还要坐车去郊外考察。想到这个,智宣的额头就突突地跳,想着自己有一天一定会过劳死。但在死之前,他还是得把工作干好。
  韧子平常心大,头一次失眠是为了顾晓山,现在这次则是为了何君。当然,他并非对何君持有不当的感情,只是他心里被一种怪异的情绪所溢满,非常不适。后半夜的时候智宣给韧子发了信息,说:「何君已经醒来,没什么事,为了保险,医生打算再让他留院观察两天。他承认自己猥亵您。这件事如果您不打算追究的话,那就处理完了。以后您不会再见到他。」韧子一怔,似乎才明白自己那种恶心感、忍不住使用暴力的冲动是怎么来的,因为他被猥亵了。男性也是会被猥亵的,也会因为这种行为是感到羞耻,甚至愤怒、恐惧。
  韧子胸腔里原本像是八月份的封闭的屋子,闷热得使人窒息,现在似突然开了抽风,空气轰隆隆地流转起来,使他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然后,他理所当然地,安然入睡了。
  睡醒的他,并不知道迎接他的是什么。
  迎接他的是一次突如其来的「被出柜」——何君这边口头上答应了智宣「息事宁人」,转头就伙同医院的护士一起将消息卖给某新媒体。不过何君还是尚存一点理智,并没有说出对方是「郁韫韧」,只是说「某个以前一直狩猎女色现在转基搞男模的大公司老总」玩嗨了K了自己,还威胁他,阻止他报警。何君此举其实并不为求财,他只是看透了,顾晓山是靠不住的,现在韧子和他闹翻了,他的工作也完蛋了。不如索性闹起来,给自己涨涨知名度,郁氏反而不能拿他怎么样。说不定还能借此黑一把、或者红一把。
  然而,这个新闻却没有散播出去。如同以前智宣和郁韫韬被偷拍的亲密照发不出去一样,这个新闻在顾晓山手掌下压住了。
  顾晓山和许多媒体关系很紧密,大家知道他和韧子好,和何君的关系也比较不好细说,便跟他说了这件事。顾晓山原本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确认了好几次,才说:「何君穿着情趣内衣在郁韫韧的套房里被砸晕?」「嗯。」对方也很尴尬。顾晓山说:「这肯定有什么误会。」对方心想「这顾总平常自诩风流,现在好友绿了他,这面子当然没地儿搁儿了」,故对方忙点头:「必须的、必须的。必须不可能啊。所以我们肯定不会报的!」
  也如同智宣与郁总的事一样,尽管不见诸媒体,但总是能传到郁老爷子那儿的。郁老爷子知道肯定是韧子被耍了,气得大吼:「拐杖呢!我的拐杖呢!」同时,郁韫韬也在家里翻棒球棍。
  于是,两父子在储物室碰头了。郁韫韬见瞒不住,就给郁老爷说了:「那个屎忽鬼勾搭咱那孩子不成,又强行猥亵,嘴上装作没事儿可以私了,转过头就反咬一口。」这简直是火上浇油,郁老爷大叫:「乃乃的,电锯呢,我的电锯呢!」
  管家叔叔当机立断,闻讯把两人反锁在储物室里。骂骂咧咧一顿之后,两父子一边蹲着抽烟,也冷静下来了。郁老爷说:「我想明白了,电锯不能用。」郁韫韬点头:「是这个理,看这锯齿都生锈了,不好使。」
  两父子便对对方点了点头。
  郁韫韬挠了挠头,说:「诶,我就想不明白了,那屎忽鬼怎么突然瞄准了韧子,还想出那么荒唐的说法,居然讲韧子转基了?」郁老爷刚抽完一根烟,听了郁韫韬这话,又点起了一根,满脸沧桑地说:「因为你弟弟,真特么的转基了。」郁韫韬吓得烟都要掉了:「可不能吧?」


第27章 
  郁韫韬挠了挠头,说:「诶,我就想不明白了,那屎忽鬼怎么突然瞄准了韧子,还想出那么荒唐的说法,居然讲韧子转基了?」郁老爷刚抽完一根烟,听了郁韫韬这话,又点起了一根,满脸沧桑地说:「因为你弟弟,真特么的转基了。」郁韫韬吓得烟都要掉了:「可不能吧?」
  事实证明,韧子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韧子已经将这件事放下了。他觉得何君猥亵他,但他也把何君砸晕了,既然现在他也没事、何君也没事,就算是扯平了,没啥好纠结的。况且,他又不知道自己险些上热搜,于是还开开心心地在展会上当吉祥物。看着智宣乌青熊猫眼,他还拍拍人的肩:「阿宣,不要那么拼啊!适当的时候还是要多休息的!」智宣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告诉韧子,郁氏二少爷现在已经在圈子里被半公开出柜了。
  项目顺利完成之后,韧子坐飞机返航。一下飞机,他就给顾晓山发信息:「我回来了,咱们今晚吃饭吧!」顾晓山回了个「好」,过了半会儿,顾晓山又回「要不你还是来我这儿,先别回家」。韧子还没琢磨明白,就见一辆手动挡敞篷古董车停在了机场外,郁老爷脸色阴沉地等着他了。韧子一下就皮都紧了,便低着头跟老爷上车了。
  郁老爷「咔咔」两声发动手动挡,轰隆隆地飙出去,这古董车也是一路嘎嘎响的。坐在敞篷车副驾座的韧子扑着迎面而来的风,一颗心七上八下。郁老爷这手车开得很朋克,路上的人都没猜得到开车的是个退休年龄的老人。
  二人回了家中老爷书房,郁老爷朝佣人们说:「我和二少单独说话!除非火灾,不要叫我!」佣人们便赶紧退下。郁老爷这才拎起了韧子的领子,说:「你是不是傻?」韧子一下懵了,居然点头了。郁老爷反而气不下去了,不怒反笑:「行,我算是服了。我治不了你啊,我欠你了的!」韧子也是摸不着头脑:「老爸,到底怎么了?我做错啥了?」郁老爷坐自己太师椅上,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的吗?」韧子挺迷茫地看着郁老爷。郁老爷无奈之下只得说:「何君那是怎么回事?」韧子才想起来:「啊!你说这个啊!诶?你怎么知道这个?」
  郁老爷气得很:「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啦!我叫你是旁敲侧击地出柜,你给我这么敲锣打鼓地出柜!」韧子真是特别迷惘,郁老爷也不得静下心来,一五一十地跟韧子说清楚,何君嘴上说扯平了,实际上打算背后给韧子泼脏水。虽然没泼出去,但很多人都知道了,包括顾晓山。
  韧子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小山哥也知道了?」郁老爷也算是服了,这傻儿子第一件关注的不是自己险些上热搜,而是消息让顾晓山知道了。韧子想了想,说:「怪不得小山哥叫我先别回家,他肯定以为您要收拾我呢!」郁老爷听了就生气:「什么?我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韧子缩了缩脖子:「当然不是……他、他只是关心我。」说着,韧子手机震了震,信手拿起来看,竟然是顾晓山发来的,说「你家一点动静都没,你还活着吧」。
  原来顾晓山没等到韧子的来信,便估计韧子被人拎回去了。顾晓山便上门去看,满以为会看到熟悉的老爷舞金龙拐杖将韧子追打得满庭跑的景象,却大为讶异地察觉郁宅非常安静。这反而让顾晓山担心起来。
  郁老爷推开书房的门,扬声问道:「人呢?」一个帮佣应声而来。郁老爷便说:「有客人上门不?」帮佣说道:「有呀,顾少爷来了。」郁老爷瞪大眼睛说:「那家里来客人了都不告诉我?」帮佣有点委屈:「您吩咐了,不是火灾,不要打扰您跟二少说话。」郁老爷骂道:「怎么说话呢?你家才火灾呢!」帮佣不敢回嘴了,安静站着。郁老爷顿了顿,说:「那你们就晾着人顾家大少爷在那儿干坐着?」帮佣摇头说:「不是的,咱们大少爷在陪着他呢。」
  郁韫韬知道韧子今天回家,所以也掐着时间回到郁宅。没想到郁老爷已经自己开车接了小儿子回家了,郁韫韬还想:「唉,老爷子开车出去了?那得扣多少分。」还好郁老爷不常自己驾车出门,不然迟早得吊销驾照,越老越暴躁。这时候,同样是算着时间知道韧子差不多到家了的顾晓山也来了,同样被告知不是火灾不能见主人。
  顾晓山和郁韫韬碰头了,尽管二人一直看对方不顺眼,但一见面还是条件反射地笑嘻嘻——「哎,顾总!」「哎,郁总!」「这么赏光来看咱们寒舍啊!」「没,就是来看看老人家!」「哎呀,真是有心了,喝茶、喝茶!」「不用、不用!」「唉,您坐、您坐!」「不、不,您先坐,您先坐!」
  最后,谁都没坐。
  二人逛花园了,花丛里蹿出一大活物,吓人一跳。不过看清了,发现是三哈吐着舌头哈着气冲过来。三哈面对二人,却是头一个冲到了顾晓山那儿求抚摸。其实平常郁韫韬和三哈也不是特别亲,可是郁韫韬看自家的狗先朝别人示好,就挺无语的。平常他是没感觉的,可一联想到父亲说的韧子爱顾晓山爱到失心疯,就气不打一处来。
  顾晓山和三哈做起游戏来,还挺惬意的。郁韫韬站在背后,看着顾晓山的背脊,老是控制不住地想给他一棒球棍。尚幸很快的,他俩的注意力就分散了。草丛里又窜出来一大活物——这次不是三哈,而是韧子。
  韧子跳出来,说:「老爸要打我!」说完,又径自扑向顾晓山。作为法定老大哥的郁韫韬完全被冷落一旁,家里养的韧子和狗子都围着顾晓山转。郁老爷也冲了过来,挥舞着龙头拐杖说:「谁也别拦着我!」似乎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居然真的没人要拦着他。郁老爷又有些尴尬。
  于是,郁老爷又大喊一声:「谁也别拦着我!」郁韫韬最早反应过来了,赶紧跳过去:「我来拦着你!」郁老爷一边作势要打人,又说:「看我打不死这个孽子!」郁韫韬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是老母亲抱着郁老爷大腿哭着说「你打死他,就先打死我」,然而母亲已经不在了,郁韫韬也演不出这个戏码,挺尴尬的。郁老爷也很尴尬,但话不能落地,便又大喊一声:「连你也护着这个傻子啦?」郁韫韬这话能接:「再打更傻啦!」这话轮到郁老爷接不住了。
  两父子真是毫无默契。
  顾晓山也不傻,看着这台戏都快笑出声了。不过他也没多想,他只是觉得其实何君的事错也不太在韧子身上,估计郁老爷想明白了,气也下来了,就不舍得打仔了,便意思意思地吼两嗓子,找几个人劝劝他,让他好下台。不过郁韫韬不太适合充当这个角色。从来都是别人架好梯子给郁韫韬下台的,少见郁韫韬当梯子的,这点是做不来的,像史泰龙硬要跳芭蕾一样,滑稽又好玩。顾晓山便一边撸着三哈,一边看着好玩。
  郁老爷和郁韫韬也是人精,盯着顾晓山的反应也察觉了肯定是自己演砸了。郁韫韬也算是生平第一次这么丢脸,转过脸去罢演了。幸好郁老爷脸皮够厚,想了想,指着顾晓山说:「顾晓山,都是你的问题!」顾晓山突然被动加入这个环节,措不及防:「啊,我?」郁老爷一下找到了突破的思路,拄着拐杖说:「哼!可不是你!那个屎忽鬼难道不是你的人吗?你自己的人不看好,搞我们家儿子,你还有脸来?」
  顾晓山岂是等闲之辈,便淡定回击:「韧子和何君这样搞,全世界都知道我被哥们儿戴绿帽了……我都不打他,世伯,你也别打他了。」郁老爷后退一步,暗叫不妙:糟糕,被顾家小狐狸占领了道德高地了!
  郁老爷一辈子和顾老爷争吵理论就从没赢过一次,没想到现在连顾小子都搞不定,说出去都没脸见人!


第28章 
  顾晓山也很懂得「见好就收」,不会让老人家没面子了,便又圆过去说:「不过,确实是我走漏眼,居然没看出何君是这样的反复小人。我看这都是误会,是他胡编乱造的,最起码,咱韧子也不是基佬啊。」在一旁沉默已久的韧子一听,赶紧举手:「我是!我是!」顾晓山吓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啊?」
  顾晓山听到那个何君的消息时,根本没当真,认为是何君对韧子起了歪心邪意才搞得那么难看。顾晓山直到现在才开始审视「韧子可能是GAY」这件事,但他好像很难做得到,瞠目结舌。郁老爷也帮着韧子「确定GAY的身份」:「还说这个呢!嫌我不够怒是吗?」顾晓山一下子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睛睁得极大,使得他原本柳叶似的眼形都撑得像杏仁一样。
  顾晓山就这个反应,像是无知儿童去迪士尼公园走错路入了侏罗纪公园一样,满脸的怀疑人生「白雪公主不可能是小眼獠牙小短手」。顾晓山的反应不妙,韧子一下挺慌的,也有点头痛了,捂着额头,挺不好意思地说:「嗯,是真的。」
  郁老爷愣了愣,其实他这演打仔的戏就是想给韧子和顾晓山制造机会。毕竟根据以往经验,他每次暴揍韧子揍到受不了,顾晓山就会收留韧子一段时间。郁老爷为了这个目的,想了想,说:「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是打死你吧!」说完,就举起了拐杖。
  顾晓山算反应过来了,拉着韧子就跑了。
  韧子坐上了顾晓山的车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顾晓山。顾晓山的神色倒是恢复如常了,像根本啥都没发生一样,淡定开车。反而是韧子自己有些忐忑不安,也不敢说话,尽管他不免认为车里安静得有些可怕。顾晓山大概也这么觉得,便打开了音乐电台。车厢里一下子充斥了流行的旋律,空气也不似那般凝固了。
  顾晓山将人送到了市中心公寓楼下,说:「你还是在我家躲几天吧。」韧子不住点头,顾晓山又说:「我先去上班,你自己上去吧。这次别把狗子送来,我过两天要出去。」韧子听了,瞪圆了眼睛:「你去哪儿?」顾晓山好像觉得很好笑:「出差啊。我很忙的。」这句话倒是不假。顾晓山的确挺忙的。韧子便说:「那狗子来也没关系啊,我可以照顾它。」顾晓山笑出声:「你能照顾好自己我就阿弥陀佛了。」说完,顾晓山就驱车离开。
  韧子再次到达了顾晓山公寓,心情又是起起落落的。他高兴自己终于跟顾晓山表明性向了,但另一方面,他又很担心。他隐隐觉得顾晓山挺不高兴的,但又没什么证据。
  到了晚上,顾晓山还不回家,韧子就跟个怨妇似的给顾晓山发信息:「小山哥,你咋还不回家做饭啊。」顾晓山根本没回他。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的事情,韧子极忐忑地等了半天,手机没响,倒是门铃响了,是外卖到了。顾晓山给韧子订了外卖,说今晚加班。韧子这下真的怨妇了,心想:「小山哥不理我了,为啥啊?」
  到半夜的时候,韧子一边吃着方便面宵夜,一边给顾晓山打了几个电话。最后,顾晓山还是接了:「什么事?」韧子便说:「哎,你终于接电话啦?我以为你死了!大半夜的你在外面哪儿浪呢?」顾晓山答:「我不说了我在加班吗?」韧子感觉这话听着怎么不大可信呢:「那我以前打给你的时候你都会接啊。」顾晓山便说:「行吧,有什么吩咐,二少爷?」韧子也噎住了,半天才说:「也、也没啥,你这样没个信儿的,我就担心你在外面怎么了嘛。」顾晓山默了几秒,又说:「我在处理你和何君的事。」韧子一下头皮发麻:「啊……那么难处理吗?」顾晓山答:「不难。」韧子忐忑一阵,又说:「你现在跟何君在一块吗?」顾晓山说:「大半夜的我跟他在一块儿干嘛?」这话倒是在理。韧子干笑两声:「是的、是的。何君没在呀?」顾晓山的声调有些微微的抬起:「你想见他?」韧子赶紧否定:「不、不想。还是不要再见到他比较好。」顾晓山便沉沉地说:「那他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顾晓山这话倒是说到做到。韧子之后确实也没见过这个人了,也渐渐忘了。后来某一天突然想起,他还疑心地问顾晓山:「你该不会找人把他做了吧?」顾晓山的回答语带嘲讽:「你以为在演黑社会?」
  到底顾晓山在忙什么,韧子也无法知晓。他记得小时候,父亲总是很忙的,现在长大了,他哥也很忙。偶尔他抱怨一下,都会被认为不懂事:「你以为我喜欢加班呢?家里有个不喜欢干活的,就得有个人多干活。」「家里不喜欢干活的」那个显然指的是韧子。
  闲人韧子便闲在家里,一直等顾晓山回家。期间,他肯定是不会坐以待毙的,按三顿地给顾晓山发信息。这天顾晓山从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醒来,摁开手机就看到韧子的短信连发「在吗」「不在吗」「不在就不在吧」「我在家里吃早餐」「小山哥买的麦片真好吃」「啊,我好像不会用洗碗机」「没关系,我把碗连着厨余一起扔了」「到时给你买一套新的」。顾晓山无奈至极:「这个败家的。」
  见顾晓山不回话,韧子也不好一直「骚扰」下去,就自己去KTV点一首《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第29章 
  顾晓山一打开门,就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扑来,险些以为三哈在家,但仔细一看,是韧子跟三哈似的屁颠屁颠地跑来迎接他。想到三哈那副傻样,顾晓山开玩笑地说:「就差叼个拖鞋你就完美了。」结果韧子这直肠子的真的打开鞋柜给他拿拖鞋了,当然也没叼着,就是空手拿过来,也挺让顾晓山震惊的。顾晓山赶紧把拖鞋拿过来,大概是怕了韧子真的会「叼拖鞋」。他满以为自己够了解韧子了,可是经历和何君的事情后,他就不那么确定了。
  顾晓山一边自己穿拖鞋,一边说:「傻子,你吃饭了没?」韧子摇摇头,说:「我等你回来……给我做饭呢。」顾晓山听前半句还挺动容的,后半句出来就没啥好说了。顾晓山说:「我在外面吃了,现在给你点个外卖吧。」韧子也闻到顾晓山身上有些烟酒味儿,应该是去应酬回来了。韧子有些心疼小山哥每天忙里忙外的,又说:「不用了,我吃个麦片就好。」顾晓山便说:「那不成,你不会弄洗碗机,吃完又扔掉碗筷?」韧子也挺心虚了,愣愣地说:「那、那你怎么不雇个保姆呢?」顾晓山笑了:「我很少来这边住,雇保姆不等于是贴钱请人住我的豪宅?我是傻子吗?」韧子也无言以对了。顾晓山就说:「每天都会有钟点工来打扫的,你不会洗碗,就把碗筷放水槽里,她会处理的。」
  韧子愣愣地点头。顾晓山径自从螺旋楼梯上楼。韧子又追着问:「你去哪儿啊?」顾晓山扔下一句「去洗澡,你自己玩吧」,就丢下韧子上楼了。
  顾晓山洗完澡,穿着家居服下楼,见韧子还巴巴地看着他。顾晓山觉得自己明明也没干啥,但韧子却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大概还是因为韧子睫毛浓郁、长一双微微下垂的杏眼,颇像某种犬类,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就有些丧,所以看着比较可怜。
  顾晓山对他还挺无奈的,说:「咋了,傻子?」韧子也不拐弯抹角:「首先,我不是傻子……」顾晓山动了动嘴角,忍了一下才没提出异议。韧子见顾晓山默认了,便继续说:「第二,你这几天怎么都不理人?」顾晓山忍不住「噗嗤」笑了。韧子见状薄怒:「你笑什么!我跟你认真说话!」顾晓山笑着答道:「没,就你这样特别像那种烦人的女朋友。」
  韧子心想「噢,小山哥嫌我烦人了」,嘴角又垂下去了。顾晓山摊摊手:「我不就没回你几条信息吗?你也经常不回我信息啊。」韧子正想质问「我什么时候没回」,才似忽然记起来,在他毕业之后、「转弯」之前,和顾晓山虽然好,但也不是天天见面、联系的。SNS聊得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不回对方信息根本不是大事。
  顾晓山又说:「你要为这个跟我闹的,也太奇怪了。」韧子赶紧撇清,表示自己不「奇怪」也不「烦人」:「不、不是这样的……可能是因为我怕你……」顾晓山问:「怕我什么?」韧子挠挠头,说:「怕你发现我是GAY之后……嗯,那个,瞧不起我。」顾晓山服了:「你这想法从何而来?」韧子有些不安,在沙发上坐不住,挪来挪去的,最后盘膝坐着,但还是不自觉地摇晃着身体:「我……我也不知道,说不上来……但我感觉,你知道我是GAY之后,就不太高兴。」
  闻言,顾晓山还是有些愕然的,便沉默了几秒。这几秒对韧子来说也挺难熬了,所以韧子等不了地开口将安静打破:「也许是我感觉错了吧。反正我就觉得你不太高兴,所以我才一直『骚扰』你,结果你又不理我,我就更慌了。」顾晓山点点头:「是的,我是有些不高兴。没想到你也不笨嘛。」这句「不笨」,在韧子脑内就当是夸自己聪明了。韧子挺满意的,又说:「我肯定不笨啊。你以为能瞒过我嘛?所以你还是瞧不起我了,是不是?」顾晓山无奈地说:「且不说我是你朋友,就说我自己也是GAY,怎么可能瞧不起你?」
  韧子便道:「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呢?」顾晓山也想搞明白这一点,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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