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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进化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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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酸背痛,喜忧参半。
  直到取行李的时候常星才敢靠近闻淮,眼见着杜何其走了,他靠到自己老大身边小声儿问:“老大,跟着何其哥吗?”
  闻淮冷眼看了看他说:“我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人吗?”
  常星心里想点头,表面上却只能疯狂摇头说:“不是。”
  “去给我查查他住哪儿。”闻淮说完就往外走,留下常星拖着行李扶额翻白眼。
  杜何其到了酒店,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心里非常期待闻淮也能入住这一家,但仔细想想,这一整天他们俩已经“巧合”了两次了,俗话说得好,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要是闻淮真的住在这里,那就已经不止是“巧合”可以解释的了。
  果然,直到办完手续进到房间他也没看到闻淮的影子。
  说不失望是假的。
  杜何其倒在酒店的大床上,没了出去玩的兴致,干脆休息了一会儿,洗个澡,准备好好睡一觉。
  另一边闻淮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因为快点儿结束的话,他给自己的假期也能快点儿开始。
  常星困得在一边直打盹儿,他老大却精神百倍。
  闻淮今天状态非常好,换了几个场地之后,很顺利地拍完了。
  收拾东西时他问常星:“酒店找好了吗?”
  “嗯嗯好了。”常星一脸骄傲,“放心吧老大,就在何其哥房间的隔壁!”
  闻淮很满意,当即决定给常星发红包。
  他们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十一点多,好在不用倒时差,闻淮只是觉得稍有些疲惫,不至于困得睁不开眼。
  但常星却一直打瞌睡,办完手续之后闻淮问他:“你在飞机上没睡?”
  常星小声嘟囔:“我怕你俩那边出问题嘛,一直绷着神经,累死了。”
  闻淮一听,不乐意了,扒拉了一下他的脑袋说:“我们能有什么问题?”
  “嘿嘿。”常星说漏了嘴,不敢再多说,把闻淮带到他的房间,放好东西就出去了,“我在楼下那间,有事儿叫我。”
  “去吧,明天你自己安排行程,不用管我了。”闻淮把上衣一脱,露出线条完美的肌肉。
  “淮哥,你不能这样。”常星把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准备说完这句话就逃跑,“我是受啊,你这样勾引我是不对的!”
  果然,他话音刚落闻淮就抄起酒店的枕头丢了过来,还好他闪得快,枕头打到了门上。
  闻淮又脱了裤子,只穿着内裤去了洗手间。
  他撒完尿,出来站在镜子前。
  墙的那面就是杜何其,闻淮想:不知道那家伙现在脱了衣服是什么样。
  这几年他跟杜何其都拍了不少电影,但就像是默契地有了约定一样,两人从来没有拍过床戏,甚至连一场裸露的戏都没有过。
  这次的这部电影,闻淮没敢数一共多少场两人的床戏,他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血脉偾张,几年前两人在出租屋里缠绵的日夜让他怀念不已。


第4章 全都是影帝
  闻淮觉得自己像个变态,竟然好端端地趴在墙上听隔壁的动静。
  现在的他就像拿了一百分却迟迟不被家长询问分数的小学生,他就在杜何其的隔壁,对方却毫不知情,这让他急得抓心挠肝坐立不安。
  闻淮冷静下来,拿出了粉底液。
  既然他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必然不能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虽然有点儿晚了,但他相信杜何其这个时间肯定没睡觉。
  一心想要当影帝的闻淮拿出了自己的职业素养,演戏之前认真梳洗打扮,擦了个粉底梳了个头,把行李箱里的所有衣服都掏出来,选了一身自觉最帅的,然后又把东西都塞了回去,接着,他提着自己的所有行李出了门。
  在走廊上,本该风度翩翩的当红鲜肉男星竟然鬼鬼祟祟,弓着身子拖着行李箱,左顾右盼走到了电梯前。
  做戏就要做全套,闻淮认真贯彻了这一点。
  电梯“叮”地一声响,然后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钱包和房卡,走向了杜何其的房间。
  管他会不会被嘲笑,反正今晚要是不这么做,他是没法睡觉了。
  心跳得像装了个腰鼓一直在敲,但闻淮还是得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笃定,这没什么难度,只不过让他想起了当年艺考时的情景。
  那会儿他紧张得腿软,恨不得直接跪了。
  多年来,他以为自己的心理素质已经相当过硬,却没想到这一回似乎要在杜何其这里翻船了。
  他走到自己房间的隔壁,毫不犹豫地把房卡怼了上去。
  果然,除了不停地“滴滴”之外,毫无反应。
  闻淮装模作样地嘀咕:“哎?怎么回事儿?”
  然后手上还不停,一边继续怼,一边拿起电话要拨号。
  就在他满脸疑惑的打开微信试图“联系”常星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杜何其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嘴里叼着牙刷,一侧的脸鼓鼓的,配上他刚洗完澡泛着粉红的脸,着实诱人。
  他们俩都呆立在了原地,闻淮是因为太久没见到这样居家的杜何其,而杜何其是因为怎么也没想到闻淮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杜何其差点儿把嘴里的泡沫全都咽下去,他呕了一下,赶紧转身去卫生间全吐了,然后用水漱口。
  终于能好好呼吸,他对着镜子定了定神,走出去见闻淮还在。
  “你怎么在这儿?”杜何其表情还呆呆的,脸颊微红。
  闻淮看了眼他的房间号,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卡,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说:“靠,我是隔壁。”
  杜何其扫了一眼他的行李,又问他:“你住这儿?”
  “嗯。”闻淮尴尬一笑说,“没想到,还真挺巧。”
  今天一整天都太巧了,巧合得让杜何其没法不觉得这都是闻淮安排好的,但转念一想,那人大概快烦死他了,根本没必要这么跟着他。
  “是挺巧。”杜何其心里已经惊涛骇浪,准备关了门回去好好抓狂一下,但表面上还得冷笑着说,“没想到咱们俩还这么有默契。”
  “你别多想。”闻淮拖着行李到了隔壁的门口,侧头笑着对杜何其说,“常星安排的地方,是你俩有默契!”
  他进了屋,关好门,靠在门上笑得倒在了地毯上。
  另一个房间的杜何其却被气得脸色铁青,在大半夜,狠狠地摔上了门。
  他算是彻底发现了,闻淮这人嘴巴里就说不出一句让他愿意听的话!
  之后,杜何其的睡眠离家出走了,他一整晚都极其注意隔壁的声音,不知道那家伙洗没洗澡,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撸管,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叫鸭,反正怎么猥琐怎么来,满脑子都是闻淮在干坏事的画面。
  这么想着,杜何其自己起了反应,越是这样,心里越烦。
  他不想撸,没兴致,起身把睡袍一脱,去冲了个凉水澡。
  第二天,杜何其成功感冒了。
  发着烧,到处找不到感冒药。
  他想起了隔壁的闻淮。
  杜何其照了照镜子,确认即使生着病自己也还是帅得惨绝人寰,然后拿着房卡去敲门了。
  闻淮当时正在吃早餐,是勤快的小助理常星特意买回来的。
  听见有人敲门,两人以为是服务生。
  常星乖乖地去开门,一打开看见杜何其,直接“嗷”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兴奋地对闻淮喊:“淮哥!何其哥找你!”
  “我不找他。”杜何其没想到常星在,瞬间尴尬,“我找你。”
  闻淮已经站到了门口,一听杜何其找常星,脸拉成了长白山。
  “啊?”常星一脸呆滞,仰头看了一眼闻淮,他怕极了,他们淮哥对杜何其的心思天知地知他知淮哥知,现在这个场景,他已经脑补了自己被老大撕成好几瓣儿的画面了。
  “那个……”杜何其持续尴尬中,“我有点发烧了,你那儿有药吗?”
  “你发烧了?”常星没等答话,闻淮先皱着眉抬手摸上了杜何其的额头。
  他们俩都是不轻易生病的人,以前为了保持身材,不吃不喝也不能不运动,身体素质好得很,这会儿这家伙生病,让闻淮紧张了一下。
  杜何其没躲开,垂着眼,难受得仿佛一张嘴就会喷火。
  “烫的。”闻淮收回了手,对常星说:“带药了吗?”
  “带了带了!”常星说,“我回去取!”
  他跑了出去,进电梯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作为一个不想失业的小助理,常星一点儿都不想打扰老大跟他前男友过二人世界。
  常星走了,留下闻淮跟杜何其,俩人都有点尴尬。
  “进来等一会儿吧。”闻淮侧了侧身。
  杜何其犹豫了一下,闻淮直接拉着他进了屋:“他房间在楼下,一会儿就回来。”
  进了屋,杜何其闻着早餐的味道,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靠在沙发上眯着眼,还是想喷火。
  “量体温了吗?”闻淮接了杯水给他,还想摸额头,但是没敢。
  杜何其摇摇头,水也没喝,放在了桌子上。
  两人不再说话,闻淮看着杜何其,觉得这场面真是难得一见,要是搁在平时,两个人独处,一准儿要互相挤兑几句。
  “你怎么弄的……”闻淮叹了口气,恨不得能替他生病。
  “昨晚洗了个凉水澡。”杜何其晕晕乎乎地说了实话。
  “你是不是傻啊?”闻淮没忍住,吐槽他说,“怎么着,一想到我住你隔壁,受不了了,精虫上脑,所以才洗凉水澡想冷静一下?”
  不小心被戳中心思的杜何其闷了一肚子的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恨恨地说:“去你妈的。”
  闻淮见他还能骂人,放了心,知道烧不傻,便笑了起来:“你粉丝知道你骂人,肯定会觉得你人设崩了。”
  “我本来也没什么人设,都是他们自己脑补的。”杜何其嗓子也疼,不想再说话,但难得俩人独处,不说话好像又有些浪费。
  闻淮看着他,总觉得不那么锋芒毕露的杜何其跟从前没什么两样,他特别想坐过去,让杜何其躺在他腿上,还行以前似的,哄他睡个觉。
  “来了来了!”门没关严,给常星留着个缝儿,他拿药回来,一边敲门一边就进来了。
  那两个老大看起来倒是没怎样,常星偷偷观察了一下,然而什么都看不出来。
  杜何其吃了药,想着今天这样也没法出去闲逛了,不如先回去睡一觉。
  他还没开口,闻淮就说:“今天先别出去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果然还是有默契的,杜何其心想,不知道闻淮是不是也没少这么“关怀”别的小男生。
  “嗯。”他走到门口,跟常星道谢。
  “别光谢他啊,也谢谢我呗。”闻淮斜靠在门框上,笑嘻嘻地看着杜何其。
  杜何其回应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就见闻淮变戏法儿似的掏出了一张房卡。
  “我靠,我的!”杜何其去抢,但闻淮比他略高一些,这会儿他又难受,被那人瞬间躲过。
  “求我,求我我就给你。”
  在一边儿的常星特别想扶额说一句“幼稚”,但他不敢,他的奖金还没有拿到手。
  杜何其赌气,就不说,定定地看着闻淮。
  这场面,在他们俩恋爱的那几年里也经常出现,那会儿闻淮特别欠,总喜欢逗杜何其,杜何其又是个倔脾气,死活都硬扛着,最后一准儿是闻淮服了软,道着歉求着饶。
  这回也一样,见杜何其烧得脸红眼睛红,可怜兮兮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闻淮受不了了,心都软得一塌糊涂了。
  他把房卡还给杜何其,顺手揩了个油,摸了一把人家的手说:“回去好好睡觉吧,我也不出去,有事儿就来叫我。”
  杜何其被他后面的这句话给弄得有些伤感,以前很少生病,那会儿杜何其总想,等以后生了病一定让闻淮搂着自己嘴对嘴地喂药。
  现在好了,生病的愿望实现了,但是只能自己吃了药滚回去抱着枕头睡大觉。
  难受。
  心里跟身体都难受。
  杜何其回了房间,觉得自己更可怜了。


第5章 别扭别扭别扭
  假期对于现在的杜何其来说宝贵得就像当年他跟闻淮在一起时的片约一样,说不准求多少次才能求得来,尤其这一次,公司竟然开恩给了他一个星期的假,原本每天都安排得非常好,但现实永远骨感得让人抱在怀里都硌得慌。
  七天,来回的时间基本上占用两天,中间五天的休息时间,喝喝咖啡拍拍照,发发微博睡睡觉,这是标配。
  但杜何其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冷水澡,整整病了五天。
  在闻淮那儿吃了药回来也踏踏实实地睡了一觉,但还是不退烧,在床上躺着,遮光窗帘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不看时间都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在酒店的大床上,难受得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
  房门被敲响,杜何其却不想起身。
  “何其!”门口传来闻淮的声音,让杜何其一瞬间有些恍惚,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你睡醒了吗?”
  杜何其抽了抽鼻子,张开嘴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不是在吐气而是在喷火。
  “醒了!”他掀开被子起身去开门,估摸着是因为发烧的原因,觉得特别冷。
  杜何其开了门,外面的闻淮又穿上了那件他有点儿眼熟的休闲卫衣。
  “感觉怎么样?”闻淮有些担心他,一上午什么都没干,在自己房间来回转圈走,走得常星头晕,劝了他好半天才说服他亲自过来问问。
  “还在发烧。”杜何其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眼睛有些肿,头发趴趴的。
  闻淮微微抬起手,想摸他额头,但犹豫了一下,手在半空,改成了看时间:“我去给你买点儿吃的,等会儿让常星把药给你拿过来。”
  “不用了。”杜何其靠着门,没什么力气,“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不吃饭更好不了了。”闻淮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先进屋吧,我等会儿过来。”
  “喂……”杜何其叫他的声音有些小,闻淮没有回头,快步走向走廊另一边的电梯前。杜何其一直看着闻淮进了电梯,突然特别想问他,为什么要照顾自己。
  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余情未了?
  杜何其觉得自己对闻淮确实是余情未了,但闻淮对他大概只有恶居下流吧。
  既然两人每次见面都一定要来一出互相嘲讽的戏,那现在演得这么贴心的一出是何必呢?难不成现在已经准备好了通稿,就等时候一到各网站、营销账号一起赞扬他闻淮有有情有义、多高尚?
  杜何其不想以小人之心度闻淮之腹,但他是不信闻淮这样做是因为对他有情的。
  他回到床上躺着,依旧觉得心烦。
  闻淮下楼,走了好几家餐厅,买了好几种清淡的午饭。
  这几年他们就算是坐在一起吃饭也基本上都是在各种晚宴和酒席上,私下见面不互相挤兑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聊聊最近的口味。
  闻淮一时间觉得怅然无比,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俩很少一起出去吃饭,一个是因为穷,一个是因为要保持身材。
  上学那会儿,花着家里的钱,虽然心安理得,但也不敢胡吃海喝,他们都是自律的人,总想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在不经意间被机遇敲响门。
  后来,更不会出去吃大餐了。
  没有赚钱的工作,不好意思拿家里的补贴,每次过节,两个人去吃一顿必胜客就算是豪华大餐了。
  那时候的日子,可能有人觉得根本就不能叫做生活,只配叫生存,当时的闻淮也是那么想,但现在回忆起来,那才叫有滋有味有泪有甜的生活。
  现在,他有很多钱,甚至在公司都是举足轻重的人,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赞美着,可心里却愈发的空虚。
  他看着手上提着的午餐,一时间想不起来杜何其喜欢吃什么。
  他觉得可悲,觉得遗憾。
  回到酒店,闻淮先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常星一直坐在沙发上待命,看见闻淮提着吃的回来,还以为是买给他们自己的。
  “哎哎哎淮哥,你叫我去买就好了啊!”常星过来接,却被闻淮瞪了一眼躲过去了。
  “不是给你的。”闻淮扬扬头说,“何其还在发烧,我先去给他送饭,你把药放我口袋里。”
  闻淮两个手都提着袋子,只能让常星把药盒直接往他裤子口袋里放。
  “放不进去。”闻淮的裤子口袋塞得鼓鼓囊囊的,手机、钱包都在里面,常星瞄了一眼,站直了,把药盒放进了闻淮的卫衣帽子里,“去吧淮哥,去给何其哥卖萌吧!”
  “你发什么神经?”闻淮扭头想看看那盒药,但看不着,也没有多余的手再去拿出来,便作罢了,“给我开门。”
  常星乖乖地给闻淮开了门,然后又非常懂事儿地去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
  杜何其慢慢腾腾地过来开门,在他开门前,常星就跑回了闻淮的房间,还顺便小声儿给他淮哥加油打气:“淮哥加油!男人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
  “我真的不想吃。”杜何其接过一个袋子,看了一眼,真的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我买的都是清淡的,你多少吃一点。”闻淮跟他进来,把门关好,“不吃饭不能吃药的。”
  “没事儿,也不是没那么干过,我一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娇气。”杜何其不以为意,只想吃了药再赶紧睡一觉,“药呢?还有吧?”
  “有,但是现在不给你。”闻淮把买来的食物都摆好,活像个伙食长,“要我喂你吗?”
  他笑着逗杜何其,那人瞪了他一眼。
  “闻淮,你憋着什么坏呢?”杜何其坐过来,看着在自己面前摆了两排的午餐,虽然都很清淡,但种类繁多,这人买饭时估计跑了好几家。
  “我能憋什么坏?”闻淮把勺子递给他,“真的要我喂你?”
  杜何其接过勺子,自己吃了口粥。
  “没憋着坏的话,为什么管我的死活?”粥已经不烫了,这个时候入口刚好。
  杜何其难受,本来一点儿胃口都没有的,却突然发现这粥似乎还不错,决定给闻淮个面子,多吃几口。
  “我就是看你可怜。”闻淮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自己也拿了个勺子,打开一碗粥,“你出来怎么连助理都不带?”
  “嫌烦。”杜何其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没出息地会生病,在他印象中上一次生病还是刚跟闻淮分手那会儿。
  “所以我说,我是看你可怜。”闻淮虽然看着这人心疼,但嘴上还是不肯多说一句贴心的好话,“谁都知道我来巴厘岛开工,万一你死在这儿,别人还不得以为我把你搞死了?这锅我可不背!”
  “你搞个屁!”杜何其骂回去之后发现原本就有些歧义的话,被他这么一接就更奇怪的,生怕闻淮顺着竿子往上爬,赶紧闭了嘴。
  闻淮没心思跟他斗嘴,心不在焉地吃了口粥之后就开始偷偷地盯着不敢抬头的杜何其看。
  这人这几年是真的没变样儿,尤其是这会儿,生病了,胡子拉碴的,不修边幅,相比于在人前耀眼夺目的那个明星,闻淮更喜欢这个不衫不履沾染着生活气息的杜何其。
  “你这几天还有什么打算?”闻淮问。
  “不知道。”杜何其抬起头来,跟他对视了一下,然后别开了头,“本来想出去走走的,但现在只想睡觉。”
  闻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杜何其看见没有。
  “吃完饭还要等会儿才能吃药,不然药效不会发作。”
  “我知道。”杜何其小声抱怨,“我又不是你儿子,这么啰嗦。”
  闻淮尴尬一笑,心说:当初咱俩做爱的时候,你也不是没管我叫过爸。
  这话他没敢说出口,要是说出来,一准儿气氛更尴尬。
  他看着杜何其吃完了饭,好几盒饭菜,一共也没吃几口。
  他知道生病的人没胃口,也不逼着杜何其吃,看了眼时间,让他先去躺着,自己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说:“你躺一会儿,我收拾完给你接水,过半小时再吃药。”
  杜何其靠在窗户边上,身后的窗帘被他倚得皱了起来。
  “闻淮,”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皱着眉问,“你真的没什么目的?”
  闻淮干活儿的手顿了顿,装作不在意地轻笑着说:“杜何其,你怎么还是那样,总觉得别人对你好是另有所图。”
  杜何其想反驳,想说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是跟闻淮分手之后他才觉得全世界没一个好人。
  就连一直帮他的屈瑛瑛,他也并非能够完全信赖,所有的人都是靠不住的,人这一辈子,只能信自己。
  闻淮见他没说话,把收拾好的袋子放到地上,抽出几张纸擦了擦桌子,对他说:“我能对你有什么企图?你有的我也都有,如果非要说想算计你什么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杜何其:“我现在连上你都不愿意上,你说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算计?”
  这话很伤人,起码很伤杜何其,不过类似的话他们俩在过去的几年都没少互相说,只不过还是没法习惯。
  杜何其的眼神沉了沉,磨了磨后牙槽,几秒钟之后笑着回应说:“那我就放心了。”


第6章 傻子的满天星
  气氛因为两人的对话变得有些尴尬,闻淮自我反省了一下,觉得说得有些过分了,但话已经出口,也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他们俩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倔,又一个比一个要面子,到今天,变成这种关系,或许也是命中注定。
  他收拾完垃圾,去卫生间洗了个手。
  之后看着镜子里的人,特别想给口是心非的自己一巴掌。
  他都多心疼杜何其了,但一说话就没一句好听的。
  可是他也能想象到,一旦他流露出对那人的留恋,那个家伙一准儿揪住辫子嘲笑他。
  他们俩也就这样了。闻淮想。
  别别扭扭的,这么互相挤兑一辈子。
  也未必会这样一辈子,等时间久了,他们也慢慢退出演艺圈了,见面的机会自然也少了,到那时候,或许真的会两两相忘吧。
  怪可惜的。
  但没办法了。
  闻淮长长地叹了口气,擦干了手,揉了揉脸,撕掉了那张满是愁云的脸,换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他走出去,见时间还早,就接了杯热水放在一边晾着。
  “你回去吧。”杜何其没有去床上躺着,而是坐在椅子上玩手机游戏。
  平时他过关很快,今天却怎么玩都会在临近结束的时候死掉,弄得他心烦意乱。
  “等你吃完药我再走。”闻淮一点儿都不想回自己房间,本来他留在巴厘岛就是为了杜何其,还惦记着让常星去摸一摸杜何其的行程安排,多搞几次“偶遇”,结果杜何其病了,还迟迟不退烧,他什么都不想干,就想守着这个人。
  “我又不是小孩儿,还得你看着吃药。”杜何其烦躁地放下手机,眉头紧锁,不耐烦地说,“再说了,咱们俩什么关系啊?你管我死活干嘛啊?”
  “杜何其你闭嘴行吗?”闻淮不想跟他吵架,站起来拉着那个病怏怏的家伙推到了床上。
  以前俩人掰手腕,杜何其从来没赢过,甚至有时候兴致来了,闻淮能背着杜何其在家走两圈,所以这会儿,本来就不如人家力气大的杜何其被闻淮死死地按在床上。
  俩人互相瞪眼睛,杜何其先笑了,问他:“怎么着?想亲还是想上?我跟你说……”
  “你说个屁!”闻淮大吼一声说,“杜何其我跟你说,你别跟我这儿嘚瑟!”
  “……我怎么觉得是你有病了?”杜何其被他吼得莫名其妙,俩人现在的姿势有点诡异,闻淮几乎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了。
  “你消停会儿行吗?不是难受么?躺下歇会儿,吃完药睡一觉,听话行不行?”
  杜何其听闻淮说完,眼里的锐气没了,但眉头还锁着,他整天琢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跟闻淮靠得这么近,现在终于实现了,却发现这人身上的味道已经变得陌生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吧,不对,连物也非了。
  他轻轻推了推闻淮,泄了气一般说:“行。”
  闻淮发现自己竟然起了反应,赶紧起身,转了过去。
  自从跟杜何其分手之后,他就没有过性生活,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心理洁癖、感情洁癖,但直到跟这家伙分手之后他才发现,他没法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发生关系,而他一直以来唯一喜欢的就是杜何其。
  他面对着窗帘,没什么好看的,却还是发起了呆。
  身后,杜何其乖乖地躺在了床上,还盖好了被子,平躺着,盯着天花板看。
  他本来就觉得自己可怜,这会儿被闻淮吼了一嗓子,觉得更委屈了。
  一个大男人,躺在被窝里自怨自艾,说出来真是丢死人了。
  冷场了很久,闻淮的帐篷也消得差不多了,转过来,摸了摸水杯。
  “吃药吧。”他把水杯放到床边的桌子上,打开药盒,把药拿出来之后也放在了桌子上。
  闻淮站起来,没看杜何其,理了理衣服之后说:“我先回去了。”
  杜何其嗓子有些紧,他想叫闻淮多待一会儿,可是说不出口。
  闻淮见他没说话,盯着杜何其放在被子外面的手看了会儿,然后将掌心轻轻覆了上去:“吃完好好休息,晚上我买饭给你送过来。”
  他说完就走了,杜何其一声不吭,只听见关门的声音。
  又躺了一会儿,杜何其坐起来,拿起水杯吃了药。
  水有些凉了,但他还是喝了个精光。
  躺回床上,杜何其用被子蹭了蹭鼻子,闭上了眼睛。
  闻淮回了房间也依旧做什么都没心情,常星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估摸着是俩人又说得不痛快了。
  “你吃饭了吗?”闻淮问常星。
  常星颤颤巍巍地摇头,他哪儿敢去吃饭啊,老大没回来,没给新的指示,根本不敢乱跑好么!
  “走吧,吃饭去。”闻淮摸了摸口袋,发现钱包和手机落在了杜何其的房间。
  常星非常有眼力见儿地说:“那啥,要不我去买吧?哎?老大,你刚才没吃吗?”
  闻淮刚才没吃几口,光顾着看杜何其了。
  “我钱包落他那屋了,咱俩一起下去吧,你买单,回来我给你报销。”
  闻淮走在前面,常星跟在后头。
  “你说我烦人吗?”刚进电梯,闻淮给常星丢了个重磅炸弹。
  常星不烦他,但是怕他,毕竟自己的饭碗揣在这人的口袋里。
  而且其实闻淮对他挺好的,这些年从来没亏待过他,他脑筋一动就知道他淮哥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了。
  “当然不烦人!多少年轻漂亮的姑娘小伙儿抢着爱你呐!”常星没有夸大其词,就连他的微博私信都塞满了闻淮粉丝们的留言。
  闻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真的。”常星按了电梯,小声儿问他,“老大,你是不是跟何其哥又闹不愉快了?”
  “我们俩能有什么不……能有什么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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