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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曲1999-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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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的日子也就按部就班。
吴久生趁着寒假加紧预习下学期的功课,胡达则继续他风雨无阻的工作,除了利用上所有能够利用的精力加倍小心地照顾青年的胃,生活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日子就在这样的安然中飞快地过去,没几天,眼见着便到了过年的时间。
光阴当真有如白驹过隙。吴久生还清楚地记得去年的年他和胡达是如何在湖南乡村的阴寒湿冷中依偎着挨过,他记得回胡达老家那次所有的细节,记得山里的那座孤坟,和彼时见到胡达在亲人的墓碑前黯然神伤时自己内心钝痛的感觉。
他都还来不及梳理清楚当时曾暗暗发过的,等胡叔叔老了,一定要照顾好他的誓,转眼就又是一年。
他大了一岁,胡达也大了一岁。时光给他们的生命里落下很多的重量,让他们两个人都早已不是彼此刚刚相遇时的样子。
对于这种变化,吴久生也说不上究竟是好,还是不好。他只是觉得,今年的这个年一定要过得和去年不一样——日子在一天天变好,未来可期,他们都要忙着与过去独身一人时充满缺陷的不完满的自己告别,以后的每一个年,都要比今年过得还要更好,更红火才对。
只是,在那个模糊的想法还在青年的胸中酝酿的时候,胡达就已经提早一步,找到了他。
那会距离正儿八经的大年三十还有大约一个礼拜的时间,超市里的年货促销声浪正热,街面上的小食店纷纷地关门歇业,莲花山公园的大红灯笼还没有尽数挂起,胡达拎着两只紧急收拾好的行李袋,抓着一把钥匙,慌忙火急地找到吴久生,神神秘秘地说了句“跟我走”就拽着他的手臂往外拉。不知道的可能都会误会这是要带着人相携私奔的节奏。
但一路上胡达的心情看上去都好到了极点。他直叮嘱青年记得路上要抓牢他,自己则低头看顾着在电动车踏板前头固定好的行李,直朝某条他们没上过的路开去。
吴久生问他什么,他也只是回答“有个惊喜给你”,再有别的,也不知是兴奋,还是不好意思,便是一个字也不多说了。
大约四十分钟以后,胡达的那台小电动车在一处他们从来没有踏足过的陌生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小区僻静,并不靠近城市最繁华的腹地,也远离主流的商业中心,却自有一股浓重的生活味,小菜场仍在正常的运转,推着买菜小车的老人和抓着气球疯跑的孩子随处可见。
外墙的墙皮已经剥落成一种水泥墙砖的灰色,部分的楼栋外围爬满了爬山虎,楼层低矮,房型老旧,也没有安装外墙电梯,只有家家户户的门联福字贴得热烈张扬,风格各异,透出一股浓烈生动的烟火气。
吴久生搞不清这里是哪一处街道,又是谁住在这里。他有点紧张,下车上楼的时候都躲在胡达的身后揪着他的衣服后摆,小声地抱怨他节前带着自己串门怎么连声招呼也不打。
他们从小区的前门穿过,经过绿色塑料顶的车棚和户外运动器材锈迹斑斑的活动广场,钻进正数的第三栋楼里,爬上五层阶梯,站到了最高一层楼右手边的门边。
吴久生以为那是胡达哪位朋友的家,然而站在身前的胡达却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把裤兜里的一把钥匙插进了锁眼。
门锁转动,房门洞开,敞开在两个人面前的是一间装饰温馨的两室一厅的小家。
屋内挂着粉红色的窗帘,碎花墙纸碎花桌布和碎花色的门垫,连卧室的床铺上都印着两只艳红色的牡丹花。屋内的每一件物品都被小心地保护起来,沙发上铺着编织布垫,空调、冰箱、电视、台灯、甚至就连遥控器都被穿上了整整齐齐的小衣服。每一只布套都是亲手勾织的手作,能看出来屋子的主人极尽珍惜他们的小窝,甚至于每一样小小的物品,都十分精心地装扮,爱护有加。
站在这样的房门口,吴久生有些傻眼。他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家,也想不通胡达为什么突然热切激动地要把他带到这里来。
“这是阿文和他媳妇结婚的房子。”胡达挺高兴地对青年介绍说。
他说的阿文,就是许崇文,那个吴久生听过,但没正式见过,却知道总会在他们两个需要帮忙的节骨眼上仗义相助的胡达的朋友。听说这是他的婚房,青年下意识低头,在门口的碎花垫子上仔仔细细地蹭了两把鞋底,生怕把一点泥土印子留在光滑蹭亮的木地板上。
胡达看见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眼眶一热,拉过青年的手,就把他整个人抱进了屋子。
“别怕,”他对趴在身上的小爱人说,“这儿现在也可以当做是我们自己的家。今年的电子配件生意做得不错,阿文说他赚了钱,要带着老婆孩子上东南亚度假去,这个春节,把房子借给我们,我们就在这里过。”
到这会,胡达才总算交代完整前因后果。他像好容易能够揭开一件新年礼物的包装纸一样,透着满面的红光,抱着怀里的青年兴奋地在一大一小两间小屋里进进出出。
房子许崇文临走之前肯定吩咐媳妇给收拾过,看得出来被褥都是刚刚洗过,透出一股洗衣粉和阳光晒过的味道。冰箱好好地插着电,保鲜室里还有整整一打动也没动过的鸡蛋。
虽说是借来的,但这儿的确实打实算是近几年里胡达待过的最有一个“家”该有模样的地方。
“虽然是二手的,但是五年前刚过户时他们就仔细拾掇过一次,到现在里面也还是很好。阿文说了,东西我们只管用,你也不消操心,走之前我会把这儿全收拾整齐打扫干净的。”
胡达把吴久生放下,一边整理他身上被揉皱的衣服一边笑着对他说,
“这儿有空调机,有热水器,还有电视可以看春节晚会,离菜场也近便,比咱那个地方更适合过年。正好阿文不用,我就想到带你过来,咱今年好好的,过一个正儿八经的春节。我面粉都买好了,给你包饺子,按你老家的口味来,想吃什么馅儿的只管和我说。”
晕头转向在屋子里转过两圈的吴久生这会终于摸清楚了眼前的情况。恍惚间又听见胡达问他吃什么馅儿的轿子,晕晕乎乎的,竟然真的突然寻到了一点过节的实感。
好多年没有过了,像这样两脚站在坚实的地板上,四周的墙壁隔绝出世界,遮风挡雨,又安定又温馨的,真真正正有个家的感觉。
而所有那些眷恋的最中心,最浓烈厚重,予他最多安稳暖意的,还是这个站在眼前,表情里有一点难耐,有一点紧张,忐忑地等着他回答好还是不好的男人。
虽然这么说实在多余,但吴久生真的觉得,这大概是他一生中距离“幸福生活”四个字最贴近的时刻。
他这样一个缺爹少娘,逃家南下独自闯荡,多少年来也无人关心无人管教的野孩子,难得生出这样的感慨,竟然动容得几近想哭。
胡达见他不说话,一双眼亮晶晶的,只顾转着方向打量屋内四下的摆设,以为他是在羡慕这样的一间屋子,一块地方。
他有一点心疼和一点微酸的歉疚,拿一只手抚住青年的脸颊,说:“叔叔保证,叔叔以后一定会加倍努力。总有一天,我们用不上借,也会有一个像这样属于我们自己的家。”
吴久生听完那句话,像听了什么笑话,他仰起脸来,带着笑冲胡达摇摇头。
只有他和对方两个人的时候,他不需要佯装豁达,更不需要刻意的安慰,此刻他说的,也全然是他真正在想的。
“我不需要自己的家。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第五十三章(完结章)
2019年大概是吴久生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那一年,他满了20岁,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大人,明白了许多十几岁的时候想不明白的道理。那其中就包括一点——不论对于人生有多大的抱负或雄心壮志,还得一步步地走,所有的事,也只能一件件稳扎稳打地做。
他是个很努力的学生,可读出了学位,学位以上还有学位。他还是个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年轻人,就算再不要命地去努力,也需要时间的沉淀才能在职场中获得晋升。胡达以前夸他的时候总不过脑子,大着舌头,把他说得天上有地下没似的,好像当真能有金闪闪的未来,和一箩筐唾手可得的成就就那么坐在路途的重点等着他。
但那怎么可能呢。
曾经的吴久生虽说不信,但听见胡达那样夸奖,心里还会升起不少喜滋滋的冲动。但这两年来,他已经渐渐学会了平息自己的内心。他劝自己,也劝胡达,慢一点,现实一点,选准一个目标,我们慢慢来,不必对自己感到失望,也不用过多地与别人去做比较,每个人都要面对自己的命运,一点点拼搏的过程中,最重要的其实是心境。
胡达万万也没想到,有朝一日,顶着那么一脸真挚表情拉着自己和自己讲道理的人竟然换成了眼前这个青年。
他真的变得好不一样。
现在的吴久生,在大事上做决定的时候几乎已经可以全靠自己拿主意。考到自考学位证书之后,他在后续几个深造项目中做了比较——
曾经答应过他要为他引荐教授的老师实际上并没有亏待他,可是读这样全日制的研究生需要投入往后几年的时间,即便通过了笔试和面试,他也够不上条件申请全额奖学金。
而在取得初级审计师资格证后,至少还需要积累四年的工作经验,才可以报考中级资格。
吴久生深入地考虑过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取得初级审计师资格后,找到一份审计相关的工作,满两年后,直接向注册会计师协会申请CPA考试。
那是一项艰巨异常的任务,即便对于许多专业出身积累过丰富实务经验的专职财务来说都是噩梦一样的考验。吴久生却觉得,自己说什么也要将之拿下。
只有那样,他才能实现自己此前夸下海口说过的那个梦想,在深圳,为他自己和胡达,买下一套属于他们两个的房子。
为了那个目标,吴久生搁置了后续的研究生申请计划,和所有毕业季离开校园走上街头的应届生一样,开始到各式各样的单位去应聘。
胡达给他买好了职业装,是专门找能够量体裁衣的职业装店铺定做的,这之间叶浩还来看过他们一次,他这几年渐渐地可以脱离轮椅依靠拐杖行走,人也越发的平静温和,他知道胡达在给吴久生挑衣服,便大大方方地提出来一起去,在和裁缝师傅讨论颜色和面料的时候给了很多的参考意见。
最后的成衣统共做了两套,厚薄不一,都是那种把人的气质衬托得特别干净的海军蓝色,连带衬衣、袖扣、领带夹等等一应都有配搭。
吴久生参加当年春季最大规模的一场专场招聘会前,胡达亲自给他穿好了那一整套的行头。他看着青年站在镜子前,小心地整理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就那一低头再一抬头的瞬间,忽然不知道为什么便涌上来一阵鼻酸的感觉。
吴久生见他替自己整理西装下摆的动作突然迟疑了一瞬,转头去看胡达的眼睛,却在那对躲闪的眼里瞧见一抹浓重的湿意,他当下便愣住,半晌,露出一点心疼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叔,这种日子,你怎么还要不高兴呢?”
胡达被他抓住眼前这难堪时刻,十分不甘心,赶紧侧过脸去佯装抹汗地擦眼睛。
“谁说我不高兴了,我这是发愁得慌,头疼你这个身子啊,怎么长的,喂你吃什么都长不胖。”
听他说起这个,青年又笑了。
这点倒是不假,别的不说,就只说过去的这半年里,胡达为了让他长点肉,做饭的时候不知挖空了多少心思。荤素搭配,按时准点,到后来连每日例汤都煲上了,都还不如臧文清来找吴久生玩,成天请他喝奶茶的那一阵子给青年养上来的分量多。
可他那样瘦,穿上西装,却非常好看。利落又板正,让胡达看一眼,都挪不开视线。
他那忍不住想偷看,又不想被人抓着自己正在偷偷打量的眼神逗笑了吴久生。他系好领带,两手往胡达面颊上一贴,捧着对方的脸就凑过去。
“你是我胡叔叔,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亲我就亲,想看我就看,有什么好觉得丢人的。”
胡达面颊一热。
“哪个要亲你了,你这马上就要出门去做正经事了,你叔叔我这点定力难不成还没有?”
吴久生望着他一笑。
“可我想啊。”
说完,他便拉过胡达,踮起脚来,轻轻在胡达唇边吻了一下。那一下,和小鸟轻啄似的,只有种春雨落尽,草间染上点点青绿的感觉。
胡达脸也不红,心也不跳,他只觉得欣慰,一颗心如被春风拂过般温暖熨帖。
“这次招聘会,有看上的工作单位没有?”他问青年说。
“出了一批市政改造的工程单位,我想试试。”他一笔带过地回答,“很多新项目上马,年内就招标,公司都在招聘审计助理。”
胡达其实没大弄明白青年的意思,不过他觉得,只要是吴久生说的,那便是很好的,靠谱的,但凡吴久生喜欢,他就喜欢,无论如何都要支持。
青年见那话说得不算露馅,脸上也露出笑容。
他绝不允许自己对胡达撒谎,但也不想一次性就把事情和盘托出,只能选那种折中的说法来回答。但实际上,他看中的项目其实只有那一个,现在他不打算说,也许等到结果出来,真的面上,他就可以给胡达一个惊喜。
大型项目集团的招聘面试大多大同小异。上机测试加笔试,笔试过后是一面和二面的群面,再然后才是单独的谈话。通过所有的考核便会发放录取,然后参加公司的素质拓展训练和团建,最后还要集体组织体检。
等吴久生完成以上所有繁琐的环节,已经是两个多星期以后的事了。
这两个星期,胡达简直等得煎熬。他按照吴久生的吩咐,早早地把城里这间一直租住着的农民房给退了,收拾好了两个人所有的行李,甚至还雇了一辆专车,只因为青年告诉他,单位已经定下宿舍,要一次性把所有的东西拉到新项目园区去。
那个园区似乎距离市区很远,胡达和青年并排挤在后座上坐着,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一路晃荡,开上了水官高速。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景色很熟悉。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他们颠簸经过一处崭新立起,还没有封顶的厂房时,胡达才真的认出来,那到底是哪里。
吴久生带他去的不是别处,正是坪乡,经过这样的两年,兜兜转转,他们竟然一朝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只不过眼前的坪乡,和胡达记忆里的已经全然不同。友谊南路上新起了一处巨大的现代化工业园区,把过去所有的小型加工厂进行产业整合的同时统一对外招商。处处都挂着横幅标语,胡达看得目不暇接,只知道标语里说,那是市政的重点工程项目,光是挂名的资产企业,就有好多家。
吴久生任职的集团公司坐落在园区的西北角,从侧门停车场驶出,不过二十分钟车程,竟然就能连接到原来的小厂房区。
深圳的发展日新月异,离开坪乡就像去了另一个世界,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再踏足这片土地的时候,一切都感觉那么熟悉又陌生。据说生活街这片现在风也吹得使劲,家家户户都在传市政想要征用那块地脚,工厂从年内开始要忙着搬迁,剩下的房屋住户也要统计好居住面积,统一拿政府补助款签署协议,在新农村社区就地拆迁环境,户口可以落下,五年内还会新起一所小学和一所中学。
人人的脸上挂着笑容,那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胡达站在那样一股巨大浓烈的氛围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眼就看见了旧时生活街的入口,还是一模一样的小桥,过河以后拐入第二个巷子口,沿街的第三家店铺,就是他们曾经的家。
他只听许崇文说过,他自己盘下加工厂,从源头开始做电子商务,生意做得不错,到后面需要扩展业务,已经久不用坪乡这儿的这间小小门面了。但他不知道从那以后,这儿就归谁管了。
许崇文曾经告诉过他不要担心,这儿他一直替胡达保留着,保留得很好,就等着他回来。
可胡达没有想过自己真的有一天会回来。
许崇文没有告诉他,其实那家店已经被他给买卖掉了,交易变更后,它现在的产权属于一个开始社保缴费后刚刚好满足银行贷款条件的年轻人。
胡达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来那才是吴久生选择那份工作,并把他和整个家搬回坪乡来的原因。
他贷款买下了那间店铺。
这个傻得不要命的青年,申请到当前年限所能申请到的最大贷款额度,堵上自己所有的职业资格和第一份工作刚起步时微薄的薪水,买回来这么一样又土又破的东西。
胡达气得差点都要飙脏话。
他围着生活街的街口原地转圈,嘴里骂骂咧咧,骂完了眼眶又红得要命,冲到青年身边抓过那张脸就往掌心里搓。
他说不出话,鼻子堵塞得已经不会呼吸,直想把面前这个不省心的恋人搓圆捏扁,到底却又舍不得。
吴久生像看准了他那一点心软,整个人由着他摆弄还笑得一脸鬼精灵。
“这儿要是拆迁,地会升值的。”
“升值也不值得你现在买回来!”
“怎么不值得。”吴久生反驳着胡达的话说,“这儿不是我们的家吗?我倒希望消息是错的,这儿永远都能是这个样子……”
“贷款要还多久?”胡达依旧不依不挠地问。
“不多久。”吴久生没有正面回答那个问题,他绕开胡达,走下生活街正对面的河堤。微风吹拂在他的脸上,扬起他的衣摆,在一片热气蒸腾的砖墙颜色里映出他的背影。
“你会陪我一起承担吗?”他突然回过头来,很认真地问胡达。
“我当然要和你一起承担!”你问的这是什么话,胡达竖起眉毛,很认真地走到青年的身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你这个害人精,我又得头疼了,坪乡这地方不比城里,就算起了新的园区也没有那么多的工作机会,你给我把店买回来,就是要你叔叔我去干老本行,回去掂锅勺呗。难道还能真的让你——”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吴久生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生活街人来人往,胡达的呼吸一下子就屏住。
他的手心里出了微微的汗,人也立刻变得安静。
吴久生依然不怕死地牵着他,而且越牵越贴紧,掌心处的纹路都和要相互嵌合在一起似的。
“你要是陪我一起的话,那可就要还一辈子了,”胡达感觉到青年扭过脸来看向自己,他听见吴久生轻轻的笑声,在问自己,“你敢吗?”
胸臆间的呼吸忽然就连成一气,胡达长长地呼出它们来,望着河面的眼神也变得平静。
“你也太看不起你叔叔我了。”他叹气似的说,渐渐将身边的青年拉近,最后拉进一个怀抱里。
所有经过生活街入口处那座桥上的人现在都能看见了,河面上倒映着两个彼此相依偎在一块的影子。
他早就不怕了,说好了一辈子,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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