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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后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试图掰弯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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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我说出来,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不管我信不信命,命运都把我推到了悬崖边上,让我往下再跳一步,最后我也跳了。如此说来,我倒是个顺应天命的人。
  苏昊天又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然而什么也没有说。
  “走吧。”我说。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mp3播放机器,上下翻了翻,小苹果明明在播放记录当中。
  观看了死人,经过了刚才那番灵魂出窍一样的惊吓,现在再随便说些什么,都觉得无趣。
  我陪着苏昊天回家,把他安置在卧室,然后陪着他。
  他不说,我也不说。但是这样他就以为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了吗?
  苏昊天胆子太小,我不齿地想。
  然而我对他依然很不错。
  苏昊天在床上躺了一会,手放在我的手心里,过了一会,他睡着了。
  我没什么事情可做,脑子里想着一些旋律,一闭上眼,不知为何就浮现出青草的味道。
  我曾经在马场上风流地草他,也不顾惜他的性命,因为那时我觉得他这条命没有什么可顾惜的。
  与青草的味道伴随而来的是苏昊天那次痛苦的表情,他的痛苦在我心上留下痕迹,让我的心脏噗通直跳。
  等睡足了,苏昊天就滚到我怀里来,让我`操`他。
  我想我的技术应该是合格的,而且我还挺温柔。这也是废话,我习惯了对人温柔,别的表情也不怎么会做。
  我们在床上波涛起伏,苏昊天心满意足地得到了他想要的,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等他精神好了醒来,继续刚才的动作。哪怕我觉得没什么意思,他依然乐此不疲。
  夜幕渐渐沉下来,随之落下的还有一天的混乱和纷乱感受。
  苏昊天缠着我,他又紧挨着我,用他温热的躯体。他也是会主动的,譬如像猫不常见地亲热主人,近乎讨好一般表达感受。酥麻的感觉如同电流一样,从我的脚底心穿透头顶,有那么片刻,我有种错觉,世界中的那个我,是不存在的,养这只猫咪的我就是所有。
  但这怎么可能呢。
  苏昊天又摩挲了很久,久到仿佛在积聚勇气,舔着我的耳垂,然后在我的耳边呵气:“廷煜。”
  我:“嗯?”
  “你说如果我听到的不是命运,会有机会重新再来一次吗?”
  我躺在床上仰望着黑蒙蒙的天花板。苏昊天是个胆小鬼,我继续不齿地想。
  “你听到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回复他。
  “我怕。”他承认了自己的胆怯。“我怕这不是上天让我重来一次的信号,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让我接受惩罚的通知。”
  他说的很有道理。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该受报应,有种想逃避的情绪也情有可原。但我比他又有勇气很多,至少原谅他的这点能力,我还是有。
  我挠了挠他的头发。“那就没事了。”
  一阵静默。
  大概在苏昊天的种种计算里面,没有想到这一幕来的这么轻易。
  “我们重来一次?”他试探着问。
  “重来什么?”我大度地说。“我没有憎恨你。如果我精通运营和世故,就不会遭人算计。如果我认清自己的妻子,就不会戴绿帽子。把这一切怪到别人身上并没什么用,我只怪我自己。”
  苏昊天一时间并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话来回复我。
  我把别人能说的话已经说完,而且说这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也不为过。
  我做人做成这副模样,只配饮恨自尽。
  “廷煜……”苏昊天欲言又止。
  “我说了我并不怪你。”
  但是,重来一次,这并不可能。
  在与苏昊天朝夕相对的日日夜夜里,我有温柔和善意给予他,但越是推进一步,我就发觉,这并不是爱。
  他依然会撩拨我的心弦,但我已没有多余的爱意予他。我能做到的就只这么多,哪怕要再多一点点,也压榨不出。
  苏昊天说:“那我们接下来可以做什么?”
  “做朋友。”
  我发觉他需要我去满足他的需要,这大概是因为我们精神世界的某一部分频段能够共鸣。我愿意为他做一切我能做的事情,除了爱他。
  

  ☆、Ch 40。

  说好只是做朋友,我就没有太多时间陪他。
  好朋友和恋人之间有条界限,这个界限大概就是占有度。苏昊天只是我的朋友,就没有占有我的根据。
  并且我也很忙。
  对了,上次他和我的表演的影像DVD被发行了出来。不久之后就有粉丝剪辑了片段在网络上传播。这个时代网络版权还不像后面那么明晰,这种传播可以算是盗版。
  我略微思考了几秒,让公司把正版DVD索性在网上免费公开出来。一开始当然遭到了阻力,唱片公司不能理解为什么要损失DVD这部分的收入。不过苏昊天在这事上没多纠结,于是我们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免费公开演唱会高清影像的唱片公司和歌手。
  我也是在后来的时代才觉得观众注意力比版权收入更重要。这些注意力也许会带来比版权收入更重要的影响——这点倒是很快得到了证明。
  我的工作开始变得很忙碌。我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制作人,除了业内人士没什么人认知——现在我依然想保持这个低调的自我简介。
  但还是去他妈的吧。现在我到机场都需要走VIP通道,否则就会被几百接机的粉丝淹没。
  我对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场景在无数个我手底下制作的明星身上发生过。陌生的是这些脑残粉喊的是我的名字。
  这我是真不习惯。
  我不习惯将自己表演成别人心目中的那个形象,这对我而言负担太重。我没有两张脸,一张应对公众,一张是自己的脸。
  所以媒体或者粉丝常常捕捉到僵硬的我,局促的我,介乎于于电视屏幕上成竹在胸,生杀予夺的大神,和尴尬的普通人之间的我。
  我觉得这没什么好的,但这个形象居然很受欢迎。我也搞不懂普罗大众是怎么想的,也许是新鲜劲,他们没见过吧!
  但名利却来之如同山倒。我上辈子也想不到我会这么红。
  我不得不时时告诫自己这种欣赏不过是出于猎奇心理,和我本人的才能与作品没什么关系。
  都会过去的,很快会过去的。
  这么自欺欺人着的我,其实在漩涡之中窃喜。我需要这样的成功,我不止需要,而且发自内心地渴望。只是,越是渴望,越是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不像嘴上说的清高和无所谓。上辈子我在苏昊天的阴影下走过了一生,这辈子其实我不想要。程子歌也好,其他机会也好,要有能翻身的机会,我是想捉住的。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走投无路之时,放下所有尊严和忌讳,在他面前摇尾乞怜,却只能遭遇冷漠的忙音。
  如果有可能,我宁愿他求我,而我可以宽恕他。
  何必假客气呢,这些东西不是我偷来抢来的,我也有资格享受。
  说是享受名利,也付出了格外的辛苦。
  苏昊天约我见面,我们总约不着。我前一天录完了两个访谈节目,又在凌晨才做好单曲的收尾工作。睡了两三个小时,我就和拿着咖啡的苏昊天见面了。
  我们在唱片公司高层的落地玻璃窗办公室里倾谈。
  “廷煜,你没有必要把自己催的这么紧。你又不缺钱。”
  “我知道。”我明明白白知道苏昊天劝我的是什么。“不过你也知道,观众的热情也只有那么一阵,我忙过这段就好了。”
  他便不再说话。身在名利场中,又怎可质疑人要向上爬。而且最初提出要我红的人,还是他。他只不过不能接受这不由他控制的,爆炸式的节奏罢了。
  “她预产期的时候,我会飞去那边。你去吗?”“她”指的当然是唐心甜。
  这对话有些诡异。这个女儿今生跟我可算没半分关系。
  苏昊天还好意思反复提起,不啻于反复插拔我心上这根刺。
  “看情况吧……”我不置可否,但又释出些冷漠。我想做正人君子,不是圣人傻子。但其实我也没恨苏昊天恨到非杀了他不可的地步。他给我戴了绿帽子……仅此而已。
  我并没恨他到食其肉寝其皮的地步。
  苏昊天由此得寸进尺一步。他把咖啡放在桌上,伸手钩住我的肩膀。
  我可以不接受他的求欢,因为傻子都看的出我现在有多累,和被掏空了没差几分。但我没拒绝。
  我把他的腿顶起来,用解下来的西服盖住他的脸,这样万一就算被狗仔记者的长焦镜头拍到了,也有办法抵赖。然后我把他按在落地玻璃窗上,从后面进入他。
  危险推高人的肾上腺素,能促进sex欲,苏昊天应该也不是很反对这一点。
  否则他不会同意在市中心高层建筑物的十八层楼玻璃窗边跟我make love。
  他被我压在落地玻璃上,几乎是正面全luo的。从内心我并不想让(如果存在的)狗仔或是别的什么看到苏昊天价值连城的躯体,但是又暗暗地希望这一幕被不知什么人拍摄下来,放到网路上流传羞辱。
  反正这也是他自行接受的。

  ☆、Ch 42。

  Ch 42
  苏昊天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唐心甜觉得我有必要去看他。
  我用依旧很平淡的声调,想从唐心甜那里逼问一点事实。但是这小妞却仿佛被人买了封口,不肯再说什么。
  我只好换个方向。我冷淡地说:“如果你说不出什么原因,那我就不去了,应该没什么大不了。”
  唐心甜说:“哎……”她叹了口气,又说:“我这里其实有他给你写的一封信。”
  她语气中有点犹豫,显示出这是她自作的一个主张。
  苏昊天给我写了信,信上会是什么?有什么是他不能当面对我说的?也对,苏昊天是一个不擅长表达的人,写封信来剖白他的心思,应当要下定决心。
  如果不是因为无法开口,也许我还看不到这封信。
  我从唐心甜那里拿到信,凡凡一边哭了。婴儿发出呀呀的声音。我一边去看她,一边折着信。我已知道这不是我的亲生骨肉,但看着她的时候,却依然希望她能够像念谕凡。
  念谕凡也不是我的亲生骨肉,但我和她相处几年的父女情,对我来说不可多得。
  哄好了凡凡,我又展开信。
  “廷煜,现在的日子,对我来说好像一场梦,而那件事,好像发生在昨天。”
  这一句开场白,带着突如其来的迷思,让我恍惚了一瞬。
  距离我们互相交底,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他希望能在这辈子推翻过往的恩怨重新再来,我却告诉他,我只能做他的朋友,这拒绝很断然。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我亦希望自己对得起这个称呼,但有些事,覆水难收,例如凡凡。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原谅我,但我也不想让你失去她。”
  什么?
  我不禁摇了摇头。这就是苏昊天这辈子跟唐心甜在一起的理由?
  他的道歉缓缓展开。如同我预料的那般,这是一封道歉信。苏昊天他对不起我,但他是个笨蛋,说不出来,只好写封信。
  当然,这辈子他并不算给我带了绿帽子。但上一辈子我头上长草,可是铁板钉钉。算了,过去的只能让它过去,反正那辈子我已经是个死人。
  但他给我写这封信,不会仅仅是为了道歉而已。若不然,他可以当面对我说,我并不会撕了他。
  我继续看下去,然而,看到了这一行,目光不由得被什么钉在了纸面上。我感到不能呼吸,呆呆立在那里,视线也变得模糊。
  “煜哥,我……”
  唐心甜叫了我好几声我才知道。她说:“凡凡睡着了,我们去客厅吧。”
  我终于听到她的声音,才将目光从信上移开,迅速地扭头,免得让她看见我的窘境。
  然后我移动到阳台上,过了好久,依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我即使曾经发现蛛丝马迹,也从没有问过自己,苏昊天是在哪一刻重生的。
  我当然记得我的第一天。那是我上辈子遇到唐心甜的前一天夜晚,第二天本该是唐心甜参加选秀进入50强的节点,但我回来之后,改变了决定,打乱了时间线。
  而苏昊天的第一天是什么时候?
  我突然回忆起某一天。在那一天,原本毫无波动的苏昊天,突然也做了一个和上辈子显然不同的决定,搅动了一池水,插进了我试图改变的命运。
  那个决定就是取代我成为选秀比赛的十强评委,提前接触了唐心甜,并且代替上辈子的我将她捧红。
  这件事虽然奇怪,但对我本人其实并没太大影响,所以当时并没引起我的格外注意。
  原来,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回来的。距离我重生后也没几个星期。
  我看着苏昊天写的信。在我跳楼自尽后,尸体碎得很难看,被赶来的苏昊天处理了。他说他在我口袋里翻到一张凡凡的照片,知道我走的并不甘心。
  我没想过苏昊天替我收殓的时候是什么心情,我还真没想过这件事。当苏昊天因为I期喉癌第一次做治疗的时候,我还嘲笑他是癔症,甚至为自己描摹了这样一个场景:他在我走后过了很长很好的一辈子,我这种短命鬼有什么资格同情他。
  我却没有想过,他不是癔症,只是担心发生在他身上的厄运重来一次。
  其实一切都有迹象。他假唱,对嘴,甚至还有据说代唱的CD。在那个时候,他如一叶孤舟风雨飘摇,还得让一切缓缓驶入港湾,但他一定没想到我还能在他绝望的世界中,再增添重重一击。
  在那时那刻,他一定不需要我这样一个恨着他的朋友。
  如果当时这个朋友,能给他一些支持就好了——哪怕并不需要什么实质,哪怕只有一句关心,或许就能令他好过一些。
  但我并没有给他任何希望,却只是打击他。
  我想起自己的自作聪明,我看出端倪,想点破他是否重生的时候,说了一大堆犯蠢的话。
  他能坚持没有崩溃,就很坚强。
  我没苏昊天坚强,但苏昊天人实在很笨。不止是笨一个字能形容的吧。
  若他上辈子真心与唐心甜相爱,可以跟我说清楚,我不见得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蠢货。
  我攥紧了信纸。他是个笨蛋,还要面子,但他毕竟曾也拼尽全身力气,问我能不能重来一次。我是个混蛋,凭着想象拒绝了他。他能怎么办?他没任何办法。
  他和我不一样。
  我踏下那一步,是自己的选择,只要我不肯放弃,就不会迎来那样的结局。
  可是苏昊天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重复厄运。不论他如何珍惜性命,也不一定能够阻止,他无路可走。
  他依然要重来,只是为了做一件事。他已经尽了努力。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失去声音,怕自己有一天会无法站上舞台,在还能够的时候尽量演出。
  他永远是这个样子,只要还有机会,就绝对不会认输,他的精神力比我坚强,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强。
  但是他这样的人也有被击垮的那一天。
  我很快地合上信,折返身。
  我要到苏昊天身边去,告诉他我们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即便他不能再发出只字片语。
  

  ☆、Ch 43。

  Ch 43。
  唐心甜拉住我:“你等一下!你不可以说我已经给你看了这封信。”
  我回头看她:“他的信本来就是给我看的,还遮遮掩掩,欲言又止,他这是有毛病,我得去治他这毛病。”
  唐心甜有点急了。“不行呀!是昊天不许任何人跟你提起。他做了手术。这封信他打算那时候给你。”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等我冷静下来,想这也是意料中事。
  苏昊天他不就一直这么个套路。他自虐游戏的重点,在于不让我知道,就好像我知道了,他的自虐就没有高潮一样。
  他得了癌症,这个套路他前不久已经用了一次,这一次已经不会有什么霹雳效果。
  但即使没什么雷霆效果,我也快要喘不上气来。
  他这人还能作到什么田地,不就是作到死为止吗?
  自从他上次控制了病情,我已经尽我所能地照顾他。可就当我觉得一切都已经安稳起来的时候,他又瞒着我去干了些什么。
  我还能怎么样。我一拳砸在墙上。
  我还能怎么样,我烦他,我受不了他这样,那是因为我在乎他。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必须要互相伤害,永远不可平息。
  这样扭曲的感情,令我简直喘不过气来。
  在去看苏昊天之前,我又看了一眼凡凡。
  然后我看到了苏昊天。
  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觉得他还好。他本来就一直接近不健康的状态,我不指望他能有多活蹦乱跳。
  他喉管上可能开了一刀,围着绷带和什么的,我向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思考该对他讲什么话。
  然而,我突然发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似乎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神态都很凝重,而在看到我之后,他们的脸色更压抑了。
  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事情能令他们这样。苏昊天生了病,这我已经知道了,他又没有死,我觉得情况还没有坏到什么地步。
  “煜哥,老大做了声带切除手术,您少跟他说几句话。”助理丢下这句话,低着头,转头冲出了病房。
  留下我面对这死一样的寂静。
  安静。
  ……
  声带,切除手术?
  我回味这几个字。
  一个歌手,把声带给切掉了。
  还能接回来吗?
  不可能的了。又不是切了根手指,还能长回来。
  切掉了手指也不能长出来,傻瓜。
  我心里有两个小人在进行这样的对话。
  一边想,一边心都凉透了。
  就好像全身的力气都失去了,又觉得整个世界都好像不存在。
  我宁可什么也不知道,因为知道了也是无能为力的。
  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剩下这些知觉还有什么用。
  苏昊天可能不知道,这房间里每一个人,可能不知道,就连我自己,在今天以前,也可能并没有清楚地意识到。
  苏昊天这个人,他的声带对于我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重要到在这一刻,整个世界在我眼前分崩离析。我觉得我失去了所有。
  我开始不再怪罪他隐瞒着我。
  因为这种失落,实在是太巨大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昊天拿着白板和写字笔,戳了戳我。
  上面写着两个字:“没事”。
  仿佛失去语言能力的是我。
  没事。
  去你大爷的。
  我苦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有毛病?这还没事?”
  “做手术的是我,为什么反倒要我安慰你,你怎么不会安慰我。”
  我站起来,犹如没头的苍蝇一般,在屋里走了两圈。我叹息道:“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上次医生没说到这么严重,你还年轻,为什么不尽量保留发声功能?”
  而且你还是个歌手。
  别提了。
  什么歌手,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不会有什么歌手了,剩下的只是苏昊天这个普普通通的人。
  我明明是来安慰他的,但是没想到受到的挫败是如此彻底,彻底到抬不起头来。

  ☆、Ch 44。

  Ch 44。
  苏昊天失声了,我还想要重新攀登音乐事业上的顶峰,我攀登什么呢?
  我营营碌碌,不就是想证明,我不光是个倒霉蛋,我也可以和他一样建树非凡,平起平坐?
  他的声音,是我的事业——的一部分,也等于说是我人生的一部分。
  现在这些都化为了乌有。
  我们浪费了半生的时间,用来互相斗争,彼此伤害,现在这斗争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东西,化为了乌有。
  他失去了这些,什么都没有了,那我,我是什么?我又有什么意义?
  我来这世界上重新踏着过去的轨迹走一遍,又是图什么?
  我听见耳旁有人说:“煜哥,你等等,煜哥,唉……”
  然而我只想一个人先冷静一下。
  我伏在大桥上,兜头的冷风冲的我一个寒战。可以说是十分冷静了。但寒战过后,我还是没有回过神来,我想我还需要几分钟,来缓一缓。
  “煜哥!你等等!”没多久就有人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我一回头,想挥斥这些人,却没想到一把被苏昊天抓住手。
  苏昊天也来了。
  我看着他,突然急了,他还是这么毛病,不爱惜身体,苏昊天却死死抓住我,不能说一句话。就好像怕我准备从桥上跳下去一样。
  我也是有点错愕,让苏昊天拉着我,从桥边的台阶上,退回安全地带。
  我其实并不是想要跳桥自杀,但也许是有前科,才让苏昊天用这种可怜人的眼光看着我,我很不自在。
  我不会再做那种事,也没那么软弱,但一时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
  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走,所以忘记了跟苏昊天打个招呼。
  随时精神崩溃,准备用自杀解决问题,这种幼稚,无能的形象,可能已经跟我绑定在一起了,但我只是……我真的不是这样。
  “昊天。”我移了几步回到苏昊天身边,扶住他的肩。“不用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根本不该担心我,我只是出来吹吹风,我陪你回去。”
  我的事业的一部分和生命的一部分失去了,可是苏昊天这个普普通通的人还在,那我也是绝不可能离开他的。
  苏昊天的手指渐渐放松,表情也慢慢缓和了。一群人簇拥着我和他,回到医院里面。
  我能够说话,苏昊天依然不言语,这氛围让人觉得有点怪。我等人群都散了,才低声对他说:“昊天,你不觉得你动手术前,得告诉我一声?也好有个人商量商量?”
  苏昊天膝上放着可以用来给他打字的轻巧笔记本电脑,我给他掖了掖被角,又说:“你要是不想说话,就先休息一会,反正我就在这,哪儿都不会去。”
  苏昊天的手指动了动,笔记本屏幕亮了起来。
  他写:“廷煜。你是不是很介意我不能唱歌?”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想什么他都知道,也许他看我比我自己还准。
  但我没立刻开口说话。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有一次他来我的城市开演唱会,我去看演唱会,想着也是一个和他重新修复关系的契机,没想到他在那次演唱会上假唱,我失望至极,半场就离开。
  第二天,我收到他给我发的短信,问我昨夜是不是去了演唱会,有人看到我了,为什么不留下参加庆功宴,云云。
  我当时仿佛是这么回的:“苏大牌,在演唱会上都惜声如金,就算我去找您,怕是您也不得暇赏脸跟我说话,就不必了吧。”
  过去的事零零碎碎地在我脑海中闪过,他当时回复了什么,我忘记了,也许什么也没有。
  我从来没为我的刻薄后过悔,因为我觉得苏昊天理所当然应该具有这样一个职业道德。
  但我现在想来,后悔到只想狠狠将当初的自己打一顿。到了今天,我不会再想不到,苏昊天大概是因为生病,而不得违背掉他自己的职业道德。而我问过他吗?关心过他一句演唱以外的事情吗?没有。
  我冷酷无情,对苏昊天唯一感兴趣的地方大概只有他的工作——会给他留下这种印象,大概是必然的。
  因为我不敢肖想其他的东西。
  我太倒霉,倒霉到就像一个穷光蛋,拿什么资格去拥有他。
  我手插在裤兜里,想着如何补救这一切。“你不能唱歌会令一大堆人坐立不安。你的歌迷,唱片公司股东,当然也有我……把你视作艺术瑰宝的,一个制作人。”
  “但我更在意的当然是你自己,你生病了做手术,理应跟我谈,这跟你能否继续歌手事业,是两码事。”
  “你别客套了,廷煜。”苏昊天的手指那么好看,打起字来也是如此。“你的心思,我也不是一点也不懂的。其实这次你来之前,我就已经写好一封信,你去看看吧。”
  你能懂什么?我不能拥有全部,虽然是很难过,但能拥有这部分,也不会抱怨什么了。
  “信我看过了。”我斟酌了一下。“你啊,老觉得自己能安排得了一切,甚至在一年前,就把自己这辈子要唱的歌音轨录好,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干什么都想巨细无遗。你没想想,你这一切安排里面如没有我,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不是为了对方,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这回轮到他错愕。如果他能说话,我一定能听到他结结巴巴了:我……
  我看到苏昊天这样张口结舌地看着我。

  ☆、Ch 45。

  夕阳在云边上烧着。我看见云退回海中,就像它反复无常地升起。
  我有仿佛如青年的身体,却是中老年人的心态。好像浓烈的爱与恨,喜或悲,生命中这些大起大落的情绪,都离我远去了。
  我拼尽全力追逐的,已不存在了,我使尽浑身解数想要胜过的,成了泡影。
  但并非是命运对我格外残忍。当我审视我剩下的所有,发现这正是我当得的。
  残破的命运,正对应我不健全的灵魂。爱情只配热烈的人拥有,而不是我这样的功利者,失去的一切,只是活该。重生者不是都能开疆辟土,重建功业么?而我的功业,已如一滩烂泥,砸入瀑布之中。
  我跟苏昊天的爱情,以前未开始过,到如今经历了一切走到尽头,发现这份感情,更像是无处可去,也别无选择,所以不得不相对。
  我想我不是不在意苏昊天,但只是心中已经燃烧不起那把烈火。如果我剩下余生,必是陪伴在苏昊天身边,如同一盆无声无息的炭火。
  经过了几天之后,日子还是恢复了平常。我们既然达到了这种状况,一份正式的证明文件也是标配。
  其实,我认为我和他早已是家人了,这不需要别的东西证明。不过我们还是结了婚。
  我也没有底气这一幕会不会受到世人祝福。虽说他已经失去声带,不会继续在台前出现,也不会负上炒作嫌疑,但我觉得这样一系列法律手续,还是悄悄进行较好。
  如果提到结婚二字,我依然会想起上辈子我和唐心甜的那一场,那一个场景,也应是我那一生中的巅峰。也是一个诡异中带着离奇的记忆。我和苏昊天是怎样走到那一步的?由互相觊觎的死党成为心怀憎恨的伴郎?
  苏昊天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他现在表达意见不太方便。好在多年的默契,我的作为没太多令他不适的地方,至于如果有分歧,也能很快解决。
  再之后我和苏昊天回国,也带着凡凡一起。我赋闲的日子并不久,而苏昊天是不得不赋闲。
  我们的人生大致是这样子的:  
  一切都很好。
  除了我再也不能听到苏昊天的声音。
  有一天,凡凡在快睡觉之前跑到我和昊天跟前来,说:“爸爸,突然想起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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