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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又来求复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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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到此终止,张薇苦笑着跟他告别,低下头慢慢走远。
傅知淮望了会儿远处红光映照下的矮山,也回家了。
探亲回来这一趟,舟车劳顿大半天,石远恩饿得前胸贴后背,总算是回到家捧起了饭碗。然而他才扒了两口,就听到手机叮叮咚咚响起来,是桑原专用的短信提示音。
石远恩放下饭碗,对着看报纸的老爸感慨道:“看看,我这小舅还真离不开我。分开没到一个小时,又发来问候短信,可感动死我了。”
石长青扶了扶眼镜,嗤笑道:“你俩不从小就跟狗皮膏药似的。”
小石无奈地叹着气,戳开屏幕看了眼,一下子噗嗤乐出声。石长青嫌弃地说:“怎么回事,没点规矩了?唾沫星子溅我眼镜上了都。”
“不好意思。”石远恩抓着手机起身,饭也不吃了,噔噔噔朝楼上跑,边跑边给桑原打电话。
进了门扑到床上,他问:“咋回事啊小舅?你短信啥意思,让我不要放弃追求余熙,啥啥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那边,桑原的声音闷闷的:“没怎么回事。你让你们班那小虎牙……谁?余熙?就她,让她尽早放弃傅知淮吧。”
“啊,啥情况?”
“老傅跟我们班张薇自产自销了,刚还一起散步看夕阳呢,可能这就是所谓的黄昏恋吧。五中一大祸害被张女侠收服了,普天同庆,普天同庆。”
桑原的语气里掩藏着淡淡哀愁,石远恩个傻子没听出来,光顾着笑话他:“舅,你傻呀,黄昏恋是这么用的?”
桑原不耐烦地骂道:“管他黄昏还是半夜,跟我有屁关系。心情不好,睡了。退下吧石总管。”
挂断电话,桑原枕着胳膊倒在床上发呆。
怎么说呢?认识这么长时间,他对傅知淮……是真有那么些意思的。不然他干嘛一个劲地对人好,傻么?
但一想到最开始,傅知淮刚知道他性取向时那敏感的抗拒举动,桑原就不敢再冒进。他只能一点点接近,小心翼翼地试探。
现在看来,纯直男果然是纯直男,一天多没见,就突然有女朋友了。
他翻个身,脑袋挨到一个方正的油纸包装盒上。这就是傅知淮心心念念的点心,蟹黄小烧饼,桑原在m市那家老店候了三个多小时才买到。
他刚拿回来的时候,这点心还是热乎的。到家后,桑原急着想给人送去,歪打正着从街坊小妹妹那里问到傅知淮家的地址,兴冲冲跑过去一趟,再回来,这就凉透了。
记得买时,那卖点心的老师傅听他是外地口音,还专门叮嘱了句:“凉了就不好吃了。”
桑原点头应下,心里很好奇,让傅知淮牵挂这么久的点心到底有什么独特之处。
于是他自己也买了个尝尝,味道果然很好。
又或者,是因为有了“傅知淮喜欢的东西”这层滤镜,他才会觉得好。
新的一周,傅知淮来到学校,提前把自己的作业放到手边,等着桑原来偷看。
可直到上课,这位好学生也没来,反而是石远恩冒头喊班长出去了趟。
班长回来时注意到傅知淮的目光,便主动老实交代了:“他来替桑原请假。桑原昨天吃河鲜过敏,住院去了。”
“为什么是他来请。”傅知淮拧起眉头:“桑原父母呢?”
班长想了想,耸肩:“这我哪知道。你应该有桑原联系方式吧?可以直接问他嘛,你俩关系那么好。”
傅知淮没说话,扭头看着空座位。
这一上午简直清静得让他心烦,频频走神,还差点被老师点名。傅知淮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思绪就是要往桑原身上飘。
倏忽间,他又想起昨天傍晚那个身影。现在再回忆,那背影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课间操结束后,石远恩晃荡到七班队伍里,看样子就是有话要跟傅知淮说。
正好,傅知淮也有话要问他。两人一前一后,都摆着张生人勿近的冷酷脸,走到男厕所附近,石远恩烦躁地抓抓头发:
“傅知淮,我问你件事。就,你跟桑原不是同桌吗?你有没有发现,他喜欢你们班哪个人?”
傅知淮一愣。石远恩又补充:“男……男的。他性取向你也知道嘛。”
“……有吗。”傅知淮认真回忆,最后发现,桑原虽然跟班里各位都相处得不错,但关系最近的,好像还是自己。
“有,肯定有!”石远恩信誓旦旦地说完,又问:“哎对了,你知不知道,你们班哪个男生喜欢吃m市的蟹黄烧饼?就小小一个一个那种。”
傅知淮整个人颤了一下,没说话。
“我跟你说,你猜桑原怎么病的?这傻货为了买几个烧饼,专门跟老子跑到m市。说是探亲,结果自己在点心铺外头等了一下午,我他妈一转眼就找不着人,简直气死。”石远恩嘟嘟囔囔地骂着,忍不住也做出桑原标志性的叉腰动作:
“更气人的你知道是啥吗?他明明从小河鲜过敏,还非要嘴欠去吃那什么破烧饼。卧槽,大半夜给老子打电话求救,吓得我裤子都穿反了!”
他吐完苦水,看傅知淮并没有太大反应,顿觉无趣:“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要是没事呢,就帮忙注意一下,看看是你们班哪个狗东西勾引桑原。让我知道,非弄死他不可。”
“桑原在哪个医院?”
石远恩转身的时候,听到傅知淮这么轻声问。他没在意,大大咧咧地说:“就在城北的私立疗养院住着,不远。你要想去,放学跟我一起。”
“不了。”傅知淮垂下眼睛,冷冷淡淡地说:“你让他早点回来上课。”
第7章 0。7
桑原病好回学校,已是大半个月之后的事了。他错过了第二次月考,傅知淮的许诺自然也不了了之。
他是在晚自习第二节 课间到校的,进门时,张薇正坐在他位置上跟傅知淮讨论问题
桑原走过去放好书包,抿抿嘴跟两人笑一下算是打招呼,就又出去了。
大概是吃了半个月清粥小菜的缘故,桑原比之前瘦了一圈。他俯身趴在走廊边,宽大的校服微微飘动,看着跟要被晚风吹跑似的。
石远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脸颊上还残留着刚被余熙捏红的指印,却仍高兴得跟个二傻子似的:“桑原!病好了还不高兴?”
桑原撑着脸,烦躁地说:“高兴个屁,老子快被白米粥给灌成厌食症了。”
石远恩更乐了:“让你再欠,吃啥不好,非得贪那一口蟹黄。哈哈,长教训了吧?”
桑原不说话了。石远恩就纳闷,心想这狗东西住个院,怎么还住出个动不动就沉思的习惯,搞得跟个酸不溜丢的文青一样,真有意思。
他伸手去戳桑原胳膊,戳了好几下,桑原也没反应。石远恩变本加厉去拧他脸颊,桑原终于拍开他的手,轻描淡写地瞥过来:“干嘛,手痒得慌?去找条狗互相咬着玩吧,别烦我。”
“嘿,真当我看不出来你单相思呢?”石远恩撇嘴:“说吧,暗恋你们班谁。我可以用我被拒数十次的经验来帮你看看,到底有没有希望。”
桑原说:“没有了。”
“为什么?”
“人是纯直男,有女朋友了已经。我不去惹那个嫌。”
石远恩安静了。
晚风哗哗刮过梧桐树,石远恩犹豫着开口:“桑原,你别吧……你以前不这样。要是喜欢傅那什么,你不早说了吗。”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桑原扭头望着他,眼里映满摇晃绿影和盈盈水光:“我也不知道,远恩……我怕得很。”
到底怕什么,他没说,石远恩却能想明白。
这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这些年来他对桑原的误解之深。
石远恩一直以为桑原是那种喜欢谁就要立刻表白、然后昭告天下的类型。毕竟江燃是,初中不懂事时糊里糊涂的恋爱也是。
可现在这个桑原竟然有了顾虑,喜欢傅知淮也默默藏在心里,只敢磨磨唧唧伸出触角,小心地探一下,再探一下。
石远恩不敢确定,桑原这是被江燃伤着了,还是真的真的太喜欢傅知淮,喜欢到要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
他摸摸脑袋,苦恼地说:“你喜欢个人怎么这么麻烦,真操蛋。”
桑原叹了口气,埋头让咸涩的泪珠滚落在袖子上,洇开不痛不痒的小片水迹。
跟石远恩又聊了会天,桑原收拾好心情回到教室,张薇已经不在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越过傅知淮上位,而是默默从教室后排绕了个大圈。
低头拿课本时,桑原看到桌屉里堆满了零食,而傅知淮的课本已经拿回去了。
他嗓子哽了一下,又立即释然,低着头认真看书,只是脑子里还嗡嗡响。
刚才聊天那会儿,石远恩就老实说了他去找傅知淮交流的事。桑原现在可以确定,傅知淮已经知道自己喜欢他了。
所以他做出这种反应,也不算奇怪,而且可以说是比较委婉的拒绝方式了。
一节课没听多久桑原就神游天外,后来干脆戴上耳机,埋着头睡觉。
迷迷糊糊睡到放学,坐在前面的班长敲桌子喊他,桑原抬起头,发现傅知淮已经走了。班长看着他,惊讶地说:“桑原,你脸好红。”
“是吗?”桑原勉强笑笑,感觉头有点疼:“好像是有点不舒服。”
班长伸手摸了下他额头,惊道:“卧槽,你绝逼发烧了!”
“我认识你这么久,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有这么娇弱呢?吹个凉风都能烧起来。”石远恩不解地把一勺粥递到桑原嘴边,拧着眉头说。
桑原别过头,嗓音含糊嘶哑:“放糖了吗?我不吃白粥。”
“糖?你想得美。”石远恩骂道:“就你现在这破样,有稀饭吃就不错了。”
桑原别过头,半张脸陷在枕头里,脸色仍是不正常的潮红:“那你让医生给我打葡萄糖吧,不想吃饭。”
“祖宗,你不吃,回去你家阿姨念叨的还得是我。”石远恩固执地举着勺子:“给个面子,吃点,就一口。”
桑原给面子抿了一口,石远恩差点跳起来欢呼雀跃,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让护士站放大广播:503号床的桑原祖宗吃饭啦,可喜可贺!大家呱唧呱唧!
“来,一口都吃了,再多一口也没啥。”石远恩哄他:“再吃一口,我给你放糖。”
这一勺还没喂到,余熙给他打电话过来了。石远恩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子跟手机:“熙熙,你吃饭没有?我啊?我还在疗养院伺候祖宗呢。”
桑原轻笑两声:“准假,准假。陪你女朋友去吧。”
石远恩摇摇头,又哄了余熙两句。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露出为难的神情,看看桑原,最后叹气:“行,你等着,我很快过去。”
放下碗勺,石远恩还颇有些歉疚:“不好意思啊小舅,余熙说是不舒服,低血糖又犯了,家里就她一个人。我得帮她买药。”
桑原说:“还愣着干嘛呢你,赶紧去啊。还跟我不好意思起来了,简直可乐。”
等石远恩走了,他一个人卷着被子翻来翻去,又觉得无聊,只能睡觉。
睡到半下午,被姐姐的电话吵醒。桑原迷迷糊糊地凑过去接通:“姐,干嘛啊?”
桑珠儿听他声音不对劲,急得都快哭了:“你病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爸妈忙,至少我能回去照顾你呀。还要石叔来打小报告!桑原,你真越长越回去了。”
桑原嘿嘿笑了两声:“我呀,很快就能恢复了。你弟弟这身钢筋铁骨你又不是不知道。姐,你好好度蜜月,不用担心我,到时候多拍点照片回来,让我参考参考毕业旅行去哪玩。”
桑珠儿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才高二呢,就想毕业了。我跟你姐夫昨天刚到慕尼黑,他过几年估计要在这边工作,先来玩玩,熟悉一下环境。你想来,把病先养好。暑假我给你订机票。”
“是吗?他要去干嘛,开啤酒厂?”桑原爬起来喝了点水,又倒下去,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整个人都酸溜溜的。
之前的两口白粥根本没喝饱,桑原扭头看看床头柜上的果篮,想吃又懒得动,最后还是把头再偏回去,免得看着眼馋。
使尽三寸不烂之舌,最后,他总算成功掐灭了桑珠儿要回国的想法。挂断电话,桑原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这真是立下大功一件,过年姐夫不给个大红包都对不起他。
他软绵绵地翻个身,眼角余光瞥到床头柜上多了个保鲜盒,里面装着一瓣瓣削好皮的苹果,抬手就能够到。
这要是再懒得动,那他真可以不用做人了。桑原脑子发糊,也没仔细寻思为何会多出这么一盒苹果,努力爬起来靠着枕头,把盒子抱在怀里,又看到苹果上已经插好了牙签。
真是太贴心了。桑原感动得涕泗横流,拿纸巾匆匆擤干净,便开始专心吃苹果。
事实上他嗓子疼得厉害,根本吃不了多少,只能一点点地吞咽。
吃了一小瓣,门边出现个人影。桑原抬眼看去,傅知淮拿着他的杯子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近了才说:“水凉了,我重新倒了杯。”
桑原艰难地说了个谢谢,低头再看怀里的苹果,味道再好,他也吃不下去了。
傅知淮放下水,随意地坐在床边,桑原立刻朝旁边退了退。他自己一身汗味儿也就算了,要是沾到傅知淮身上,那可真是太糟糕。
“难受得厉害?”见他发愣,傅知淮主动开口问道。
桑原摇摇头,把盒子放到床头柜上,揪着被子,找不到话说。
傅知淮来这儿干嘛,不陪女朋友的?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跟他作对似的,张薇从病房门口探出头:“嗯……桑原?”
傅知淮站起来朝她看去,语气不太对:“你怎么来了。”
“我,我就……跟着你来的。”张薇扬扬手里的一网兜荔枝:“桑原不是病了?来看看他嘛。”
傅知淮拧着眉头,挡住桑原的视线,却还是听他说:“来了进来坐嘛,站着不累啊两位?”
张薇有点尴尬地笑笑,小步走近,先看傅知淮再看桑原,然后小心地把荔枝放在保鲜盒旁边:“桑原,祝你早日康复啊。”
桑原耷拉着眼皮很累的样子,嗯了一声。
靠,谈恋爱都能谈到他病房里,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薇又看看傅知淮,慢慢朝他身边挪。这段时间,傅知淮一直跟她同路回家,这让她原本灰暗下去的小心思又有些复燃。在班里偶尔被周韵娇排挤时,张薇也有了不在意的底气。
只是傅知淮虽主动跟她同路,态度却跟以前没多少变化。张薇心里不怎么安稳,今天看傅知淮出了小区没走以前去图书馆的路线,好奇之下,就偷偷跟了过来。
没想到,只是来看桑原的啊。
张薇松了口气,又开始担心傅知淮会因此生气。三人诡异地沉默很久,傅知淮转头看看她,低声说:“张薇,跟我出来。”
第8章 0。8
不知道傅知淮跟张薇说了什么,两人动静并不大,之后张薇就走了。
桑原睁眼觊觎床头柜上的荔枝,手刚伸出去,就被快步走来的傅知淮拍开:“嗓子不痛?还想吃这种东西。”
他的语气跟之前相比好像不太一样,到底哪不一样,桑原暂时没感觉出来。他悻悻缩回手,闷声问:“张薇走了,你还留着干嘛?”
“奇怪。”傅知淮坐在床边,垂眼俯视他:“我为什么要跟她一起走?”
“问我?我怎么知道。”桑原说:“反正,让人姑娘一个人走,挺不好的。”
傅知淮哼笑一声:“想得挺多。你喜欢她?”
“不喜欢。”桑原立刻语气坚决地反驳:“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还好意思吃她买的荔枝。”傅知淮毫不留情地笑话他:“石远恩说的没错,你就是嘴欠,否则也不至于病成现在这样。还月考及格想要奖励,你干脆直接把期中考也错过算了。”
“不是,你,你怎么回事……”桑原诧异地瞪着他:“抽风了?这么多话。老傅,我发现你还是话少的时候比较有吸引力。闭嘴吧,闭嘴。”
“吸引谁。”傅知淮用指尖轻轻敲打着金属床沿,俯身望着桑原,眼里藏着一点紧张。
安静几秒,他薄唇微张,嗓音低哑:“吸引你啊?”
桑原被这一下炸得头晕眼花,抓着被子呆愣半天,才不敢相信地反应过来,哼哼唧唧地问:“你,你什么意思……”
傅知淮坐直了,背对着他,沉思一会儿才轻声说:“就你想的那个意思。”
桑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想到自己还要依靠这孱弱形象卖卖可怜,便只是矜持地歪在床头,假模假样地说:“到底哪个意思啊?我不太懂。”
傅知淮说:“桑原,其实我还不太确定……”
桑原立刻扑上去八爪鱼似的缠住他:“可以确定了!你喜欢我,你就是喜欢我!!!”
他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恐怕要传遍整个楼层,傅知淮微微转头,对上桑原溢满泪水的圆眼睛。那两颗黯淡太久的黑眼珠,终于在此刻又有了光彩,亮亮地盯着他看。
傅知淮的心快被这种惶惑又惊喜的目光盯化了,他抿抿嘴角,点了下头:“是的,我喜欢你。”
桑原眨着眼睛凑近,像是要跟他讨个亲吻。可傅知淮刚揽住他的脊背,这祖宗却又跳下床冲进了洗手间:“等等等等——我得先刷个牙!”
就在桑原拾掇自己的间隙,有护士进来收拾床铺,换好干净的床单被罩,还跟傅知淮笑了笑。
护士刚转身还没出门的时候,桑原跳出来窜到傅知淮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就一口亲上来。
湿漉漉的、带着薄荷味的吻印在傅知淮唇角,他拍拍桑原的屁股,轻声笑着哄道:“好了,好了。”
桑原紧紧搂住他,甜滋滋的喜欢简直要从心里满溢出来,嘴里却只会反反复复地念叨一句话:“老傅老傅老傅……你这个大祸害……我可喜欢死你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俗语在发烧的桑原身上不仅没有得到应验,反而完全颠倒了过来。
跟傅知淮互通心意的第二天,他的烧就全退了,并在当天下午立刻回校上课,充分地向一众医生护士展现了自己勤奋好学的形象。
石远恩和老爸受累把桑原接出院,路上还想不明白地说:“您这钢筋铁骨可真神奇,说病就病,说好就能好。我服。”
桑原咔嚓咔嚓啃薯片,得意到眼底都带着笑:“那是。我谁啊我?金刚狼2。0,说出来吓死你!”
“呦呵,倒是把你那爪爪亮出来给我瞅眼?”
桑原是真心情好,没回嘴,反而一本正经地挨个把薯片夹进指缝,冲石远恩呲牙咧嘴地做出金刚狼招牌姿势。
石远恩不甘落后,含了一嘴妙脆角,伸长舌头冲他乱嚷嚷,说话都含含糊糊的:“我毒液二世今天就要跟你决……决一雌雄!”
石长青提醒:“小兔崽子们都注意点。要是把零食渣掉进我车里,今天我非变成黑寡妇揍得你俩嗷嗷叫。”
后座上的俩人瞬间安静。
过了一会儿,石远恩吭吭唧唧地说:“爸,黑寡妇是女人。”
“是吗?”石长青一愣。
“老傅。”桑原上位时伸手蹭了蹭傅知淮的脸,等他转头来看自己,又摊开手心,送出一枚糖果。
傅知淮含笑接了,拆开丢进嘴里,和他说话的语气都比以前温柔:“好彻底了?”
“好彻底了。”桑原趴在桌上侧头看他,不想听讲,就想这么傻傻地瞅着。
傅知淮伸手把他的脸扳过去:“听讲,看书,别看我。”
“我想看。”桑原又把脸扭过来,很小声地说:“你好看。”
老师就在讲台上站着,目光时不时扫过他们。傅知淮拿桑原这祖宗没办法,低头轻轻叹了口气,换上严厉语气:“桑原,认真听课,不然我生气了。”
桑原这时并不怕他,只是乖乖听他话而已。点点头,果然开始认真地低头记笔记。傅知淮松了口气,把心思也收回去。
过了十来分钟,桑原戳戳他的胳膊,傅知淮下意识扭头看去,就望见桑原画在书页空白处的小漫画。
那是一只愤怒的喷火龙,头顶画了个带箭头的气泡,里面写着他傅知淮的名字。
傅知淮瞪他一眼,桑原没脸没皮地笑:“老傅,都恋爱了,对我好点呗。”
这时下课铃正好响起,傅知淮凑近了点,声音不算低:“就因为是男朋友,才更要对你严格,不能惯着。好好学习,高三跟我去重点班。”
桑原竖着耳朵听完,一下子颓了:“我要去不了呢?”
傅知淮没说话,就那样静静看着他,目光中的严厉让桑原缩了缩脖子。他投降似的说:“我去,我绝对去,行了吧?你去哪,我就跟到哪,你不让我跟都不行。”
他扬着脸等傅知淮笑,可傅知淮没笑。
安静了好一会儿,傅知淮别过头说:“傻子。”
他声音放得轻,周围又很吵,桑原没听明白,扳过他肩膀要他再说一遍。傅知淮很快地伸手勾了勾桑原的下颔,说:“加油。”
教学楼外的梧桐树到了花期,一起风,便要纷纷扬扬飘阵花瓣雨。桑原早上来学校,在树下捡到了一小穗鲜嫩洁净的花苞,是初雪般的脆弱白色,上头还沾着露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掉下来。
他随手把花夹进书里,便忙着让傅知淮检查作业。
现在,桑原每天不止要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还得写傅知淮专门给他找的题。虽然天天都要熬到半夜才能写完,但桑原还是很乐意——这说明什么?傅知淮在乎他呗。
看看,别人家哪个男朋友会这么尽心尽力地辅导学习?简直连他爸的份都一块儿管了。不是亲爹,胜似亲爹。
桑原撑着脸看傅知淮,傅知淮拧着眉看作业本,遇到写错的就打个三角标记,全部检查完了,再挨个给桑原讲解。
这些天桑原作业的完成度有了明显进步,傅知淮也发觉,这人根本不是脑子笨,而是没用心。
桑原振振有词地说:“我活着又不是为了写作业。”
傅知淮安静地看他一阵,桑原乖乖认怂:“但不写作业的人生,不是完整的人生,对吧?”
他俩正说着话,班里突然一阵惊呼。扭头看去,窗外的梧桐又飘雪了,美得不太真实,简直像漫画里的场景。
桑原就奇怪:“这梧桐树是不是病了?正值花期呢,怎么天天落花,简直头皮屑似的。”
“可能吧。”傅知淮低头继续检查作业,忽然一只手伸到眼前,指头上涂着亮晶晶的指甲油,掌心里捧着梧桐花。
周韵娇刚跑出去接了几片花瓣,一回头看到傅知淮正望着外面,心中微动,就过来跟他说话:“傅知淮,外面梧桐飘雪呢,可美了,你不出去看看?”
傅知淮说:“不了。”
捧着花瓣的手又伸长了点:“知道你只顾得上专心学习,没空出去看花。喏,这些花,送你。”
傅知淮低着头:“不要。”
桑原手肘靠在后面的桌子上,看着他们两个,坏笑。
周韵娇以为他在笑话自己,撇撇嘴,不高兴地说:“桑原,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桑原瞥了眼她手里的花,笑得更坏了:“周美人,你觉不觉着,这花挺像头皮屑的。”
“啊?”
“掉了一茬又一茬,子子孙孙无穷尽焉。不是头皮屑是什么。”
周韵娇顿时被他的比喻恶心到,做了个干呕的表情,起身把花丢进垃圾桶。
桑原笑得捧腹,一歪头,却见傅知淮盯着自己看。
他伸手拧了下傅知淮的脸:“怎么了男朋友?”
傅知淮说:“周美人?”
“哎……”桑原立刻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解释:“人姑娘长得的确好看嘛,这不就一绰号。班里人不都这么叫啊,除了你。我,我刚才就随口……”
傅知淮低头不语,桑原慌了,凑过去看他。傅知淮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肘里,不让他看。
桑原拉一拉他的衣摆:“老傅,傅哥,傅老师……别跟我生气了。”
没有反应。
桑原看看左右,大家要么看花要么做题,没人注意这边。他立刻小心翼翼地凑近,在傅知淮耳朵尖啾了一口,软绵绵地喊他:“男朋友。”
傅知淮动了动胳膊,把发红发烫的耳朵也埋进去。
“嗯……傅美人?”桑原干脆蹲下来,仰头想去窥探傅知淮的表情,嘴里不知不觉地喊了声:“知淮……”
傅知淮猛地坐直身体,没说话,手指尖无意碰掉一根笔。他弯腰去捡,起身时,和傻愣愣睁大眼睛的桑原对视了一瞬。
桑原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疼了一疼。傅知淮唇齿间清新的气息溢到他齿缝里,桑原的脸猛然涨红,就跟发烧了似的。
他蹲在那里又愣了会儿,后知后觉地抿了抿麻酥酥的嘴唇,才意识到自己被傅知淮咬了。
咬了!还顺带亲了一口!
桑原深深吸了口气,把脑袋抵到傅知淮腰侧,哆哆嗦嗦地说:“人,人间大祸害。”
第9章 0。9
头皮屑似的梧桐花绵延开到端午节,三天假前,期中考试的成绩张贴了出来。桑原科科及格,英语和数学这两门还险擦优生线。
放学后,他拉着傅知淮到通告栏那里看成绩。
“看见没,这儿……第九十六名是我。你在这里,年级第二。就差这么一截,而已。”桑原口中这只是“而已”的“一截”,比比划划拉出了近半米的长度。他也不沮丧,笑嘻嘻地说:“看我这次进步这么多,厉害不?等着吧,毕业之前迟早赶上你。”
傅知淮点点头:“等着。”
校园里人不多,桑原也不怵走廊里的监控,把傅知淮的手牵到校服宽大的口袋里紧紧握着,蹦蹦哒哒回家去。
两人在半路上即将分道而行,桑原猛地想到三天假期,晃了晃傅知淮的手不让他走:“知淮,你三天假去哪玩儿啊?”
“哪也不去,看书。”
“那我能……能去找你吗?”桑原捏着他的手指头,声音蔫蔫的:“过节我家没人,我不想去远恩他们家蹭饭了。”
傅知淮抿唇,本来应该教育他不要这么黏人,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你来吧。”
桑原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手背上微凸的骨节,小声说:“你可不许反悔啊。”
回到家里,母亲在厨房做饭,父亲又有应酬要忙,不回来吃饭。傅知淮放下书包去帮忙洗菜,洗着洗着喊了声:“妈。”
“咋了儿子?”
“端午节,我有同学来家里做客。”
田月一愣,侧身看着他。
傅知淮身形瘦高但并不单薄,垂着眼睛认真清洗手里的东西,神态间已隐隐有了大人的样子。
她擦了擦手,试探着问:“女,女生啊?”
“不是。”傅知淮顿了一下,“男的,我同桌。”
田月长长松了口气,在儿子肩上拍了一下:“吓死我了你,还以为你这混小子这么不懂事,真在学校找女朋友了。来就来嘛,大不了我加几个菜。知道你同学的口味吗?”
傅知淮闭了闭眼,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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