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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云流水-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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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玉灵榻乃幽冥道,楚行云被他轻轻摁住,竟就动弹不得,为了煞一煞谢大魂的锐气,楚行云冷冷地摇头,道:“没有。”

    “是吗。”谢流水若有所思,微微一笑,伸手捧住楚行云的脸:“那我多加练习一下。”

    他低下头,遂深吻之,什么话也没有。一颗心在胸膛里跳动,却似早已跳出来,坠入无涯海,从此三千世界,唯有云归处。

    作者有话要说:血玉床充电站友情提示,您的姻缘已充满,可以立地结婚=w=

 第四十三回 枯草热1

    第四十三回  枯草热

    金边鸦羽月环玦;

    五行夺魁石楠香。

    “打得啥玩意儿;攻他下盘啊!”刚赢完比赛的慕容在看台上激动地指点江山,“楚行云你看看他们那熊样!咦;你嘴巴肿了?咋整的?”

    楚行云捂了一下:“蚊子……咬的。”

    “喔;那些蚊子也真欠抽!好好的大腿肉不叮;尽整些儿眼皮、鼻头、手指缝来咬,你看我这大包!你们南方咋那么多虫!”

    谢蚊子站在楚行云身后;抬头望天。

    慕容眼不离赛场,一拍木栏:“妈了个巴子!别怂啊直接干,对对对冲过去!好样儿的!”

    楚行云见慕容沉迷观赛,“……我……我先走了。”

    楚行云闷头走;谢大蚊跟在他身后,双手交叉枕着后脑勺,摸摸自己头上肿起的大包,他被楚小云揍了。

    谢流水在血玉灵榻上力大无穷;一时得意忘形,反复吮咬;直到两人一齐从血玉床上滚下来,楚行云一脱身,就反手敲了谢小魂一拳;谢流水一路上念念叨叨;找遍各种借口加以解释,先是说自己被血玉控制,不得已而为之;又说自己是为了汲云气复原,乃为大局考虑,断然没有私心,求求楚行云大人不记小人过。

    楚行云被他念叨得烦了,见谢小人认错态度诚恳,又已平安恢复,也就不追究了。两人速速原路折返,回到斗花会赛场。

    碧天晴好,白云松软,谢流水抬头看着它们飘来飘去,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嗪笑,他虽然被揍,但心情极好,高高低低地吹着小口哨,哼一段歌儿。谢流水看着楚行云的背影,心想,虽诚心认错,然绝不悔改,下次逮住机会,自然还是要亲。

    “第二十一场第二组,展连对肖虹,肖虹胜。”

    楚行云乍然听到赛事传音,猛地一皱眉,肖虹竟然能胜了展连?

    展连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肖虹也曾在李府地下露过手,此人撑一把金边鸦羽伞,伞柄抽开为剑,除此之外,并无过人之处,如何能得胜果?

    身后的谢流水悠悠道:“我早说过,肖虹看起来……不太对劲了。”

    楚行云脑中冒出一个想法:“这人武功前后大相径庭,会不会……是冒名顶替的?”

    “有可能,但是你仔细想一想,之前有关肖虹的事。”

    楚行云微蹙着眉,他记得……肖虹本是王家侍卫,比展连次一等,但在李府地下搅黄顾三少雪墨交易时,肖虹劫持了王家独苗王宣史,展连后来告诉他此人已经背叛王家,投靠了薛王爷。

    时间再往前推一点,楚行云想起发现李府灭门的那天,当晚他与谢流水灵魂同体,而李府中尸体爬动,血虫从尸肚里钻乌泱泱地钻出来,有一个守卫不慎被咬伤,宋长风派人请神医决明子。后来他从人头窟里出来,发现自己掌心长出眼睛,于是夜访竹青问神医的下落,竹青却说决明子已被薛家叫走了,不过自己可以帮他去请神医。

    等到谢流水亲娘祭日那一天,楚行云遁入薛家杏花林,结果却在林中发现了被绑的竹青和决明子,正要带他们走,半道却杀出个顾三少。划船时水下蹿出人首蛇身的怪物,将自己咬成重伤,顾晏廷趁机出来给他种蛊。最后他们一行人逃到东山据点,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那时谢小魂在自己身体里承受痛苦,无暇顾及其他,竹青对此事也讳莫如深,从不解释。再往后,楚行云想让决明子医治他掌心的眼睛,谁知,神医一看到那个印记就跟见了鬼似的,金条都不拿,掉头直跑……

    这么一想,或许是决明子在薛家那里看到了什么,薛家有一些……邪门东西,薛王爷的杏花湖里都养着人蛇怪,可见这东西恐怕与这一场局脱不了干系。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肖虹叛变,定是薛家有他所图之利……莫非他是靠薛家的邪门之物从而武功大进?

    楚行云忽而灵光一闪:“人头窟……谢流水,你是不是说过那个千头阵,若在阵内运功,则会内力大增,一日抵十年?”

    “是啊,怎么了?”

    “肖虹,他是不是就靠这个……”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楚行云无语,不知此人身在局中,为何如此没有探求心。

    下一刻,谢流水伸手摁住他的脑袋:“小云,做人做事跟谈情说爱一样的,要专心嘛,你瞧局中牵扯的人那么多,哪个家伙有点风吹草动你就要跟着猜东猜西,累不累啊?你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赢斗花会。之后救你妹妹,再之后去治一治你的掌中目,一共就这三件事,除此之外的,都不要想。”

    楚行云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皱的更紧。谢流水先前去过一个茶楼探听消息,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已经知晓局中将有大动向,而这个动向兴许与救妹妹并不冲突,所以才叫自己不要多想……楚行云调转脚步,急急去堵展连,想问问赛况。无论如何,肖虹现在已经晋级,成为威胁之一,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

    展连不知在忙些什么,自人头窟一别后,就不见踪影,还遭多方假扮,此时见他面有焦色,忙得脚不沾地,恐怕是王家最近事多,楚行云也不便多扰,只长话短问,展连摇摇头道:“我输得太快了,根本看不清他到底什么路数,只感觉……那叛徒的真气完全变阴了。”

    “阴?肖虹原来真气属阳吗?”

    展连点点头:“属于三阳,品级太低,所以他内力一直很薄弱,才把心思都花在钻研武器上,他那把伞大有乾坤。可他现在真气的品级……起码在八阴之上。”

    楚行云奇道:“真气不是……生来所带吗?怎么还能从阳变阴?”

    “自然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把属阳的真气洗掉,再转上属阴的。”展连冷哼了一声,“逆天行事是要遭报应的,等着看吧!不出几年,就该暴毙了。”

    楚行云心尖一颤,他忽而想到十年前那个人莫名其妙送他一身十阳武功……会不会……他赶紧追问道:“像肖虹这样做,最多还能活多久?”

    展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懂楚行云为何对肖虹这般上心,他走南闯北多年,随口猜道:“活不过三十吧,二十多就该死了。”

    楚行云咬了一下唇,心中霎时不知何滋味,谢流水曾说过,十阳过于高纯,人之经脉难以承受,所以在武人十来岁时需要渡一次天琢,如果……如果那人当年天琢时出了什么意外,会不会变得再也无法承受十阳?所以……所以才要送给他……

    若真是如此,那人当年十七八岁,如今都要二十七八了……

    还活着吗?

    楚行云脑子乱的很,无暇再谈。局中近来波诡云谲,王家牵扯极深,展连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无法同楚行云细细叙旧。他快步向前走去,走出好远,忽而又回头,想了想,只对楚行云道一声:

    “你……多加小心,保重。”

    楚行云也不知自己点没点头,他心如乱麻,怔怔地离开,或许……或许他最后踏遍天涯海角,寻到的只是一副冰冷的尸骨。

    想到此,他就难过极了,一丁点心尖,像枝条上刚抽出的嫩芽,被摘下来狠狠地搓揉,又酸又疼。谢小魂飘过来,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开口。

    随着淘汰人数增多,赛程进展得愈来愈快,第二轮结束之后,决出了最强的七人:慕容、顾晏廷、萧砚冰、肖虹、韩月知、史达理、崔绛。

    “哎呀妈呀,轻功四傻进了俩?搞啥啊!”

    慕容一边看榜,一边哇哇叫,楚行云也觉得事情不对,轻功四大世家崔史黄严按道理不该有这么强的功夫,难道他们也像肖虹一般走了歪门邪道?

    谢小魂飘到小云身边,笑道:“这两个倒有可能是冒名顶替了。”

    楚行云微一想,便明白了,崔史黄严四世家败于他手之后,名声一落千丈,现在最想恢复名誉,故而投靠齐家。齐五少齐靖、齐六少齐柏,背靠皇权,监查局中动向,势力滔天,敢在斗花会上堂而皇之地杀人,掉包替打什么的更是小菜一碟。小兵易得,一将难求,齐靖齐柏武功高强,搞不好决赛时他俩会亲自替史达理、崔绛上阵。

    “行云哥哥。”小谢戳了戳楚行云的脸,又指了指榜上的名儿,“你想要打谁呀?”

    楚行云犯难了,这七个人再加上自己,一共八人参加最后一轮比赛,两两对打,直到决出胜负。除慕容之外,剩下六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的目光来回扫视,只觉棘手的很,拿不出主意,想了想,不确定道:“这个韩月知?”

    “噫,楚侠客一点也不君子,上来就拣姑娘家打。”谢流水道,“你可别因为她是女的就掉以轻心,我观过她的比赛,强的很,而且直到第二轮最后一场,她都还有所保留,没用出全力。”

    楚行云在心中回道:“那么只有选肖虹了?”

    谢流水摇摇头:“你可能没有这种直觉,不过我在局中混了很久,这世上的邪物,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不存在的。肖虹增长的功力实在难以想象。顾晏廷是劲敌,最好也不要先行碰上,让他和别人先厮打。”

    楚行云凝眉沉思:“我计划中的决赛是我和慕容打,这样就稳操胜券。反推回去,四强就应该得是我、慕容、顾晏廷,和另外一人。顾晏廷花粉过敏,慕容可以用此赢他,而我想办法赢另外一人。”

    “你要想这样安排……嗯……”谢流水盯着榜上七人的名字,“不如这样,肖虹背靠薛家,顾晏廷代表顾家,他们的输赢除了武功高低,还会考虑家族利益,正好这史达理、崔绛由齐家假扮,就由他们家族博弈去。这个韩月知隐藏了实力,还是先交给慕容比较妥当,你嘛……

    “就打萧砚冰吧!”

    远处的萧砚冰正在进行每日一骂寂缘,正要骂:我操`你妈的!忽地,打了个喷嚏,“妈的”二字没来得及骂出来,脱口是一句:“死秃驴你找抽是不是?给我等着!我操`你……”

    寂缘歪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第四十三回 枯草热2

    “斗花会第三轮比赛第一场;第一组;肖虹对崔绛,第二组;慕容对韩月知;第三组;顾逸之对史达理,第四组;楚行云对萧砚冰!”

    武林盟主宣读到楚行云时,众人一片欢呼,热火朝天地谈论起来。萧砚冰第一轮勇夺第一,第二轮也当仁不让;在大众心中早成了一匹杀出的黑马。此时新晋高手对上卫冕桂冠,着实叫人期待。倒是劲敌顾晏廷化名的顾逸之,在大众心中平平无奇,压根儿没人注意。

    萧砚冰实力不容小觑;楚行云武功尽失,一时没想出什么好招儿;心中道:“喂,你有没有什么鬼主意?”

    ……人呢?

    楚行云回过头去,发现谢小魂钻进群众中;偷听他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还是楚行云的支持者;但有不少姑娘见萧砚冰武功高强,又貌美无双,立时叛为萧党;遭来谢小魂白眼数枚。

    小谢瞧见楚行云看他,便乖乖地飘回来,道:“萧砚冰在外人来看是夺魁大热,但我们与他多次交手,知根知底,他被寂缘封了一半功力,现在还不如他当年十来岁的时候强。而且六个晋级的对手中,他是唯一一个不属于任何家族的人,恐怕不会为了一幅绣锦山河画就拼死拼活。”

    “唯一?那这个韩月知……”楚行云忽而想起谢流水早先告诉过他,局中八大家:薛李王穆、韩赵宋顾,这个韩月知很明显就是韩家的,“你那时是不是说过,韩家落魄了,但有一个叫韩清漪的女子还有些名气?莫非这位就是……”

    “可能是,不过也说不准,局中人一个个易容术都可溜了,我也没跟韩清漪交过手,不知底细。”

    楚行云沉思道:“局中八家,李家和侯爷穆家已被灭门,王家展连已被淘汰,剩下薛家肖虹,顾家顾三少,韩家韩月知,赵家目前还没有踪迹,宋家没有人来,还有一个新进局的齐家……”

    “宋家可有人来呢。”谢流水前倾身,捏了捏小云的脸,“你不就来了吗?”

    “我是因为我妹妹……”

    谢流水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但你终究就是来了。”

    楚行云皱起眉头:“你难道想说宋家一步步都算准了吗?就算再怎么深思熟虑,也不能未卜先……”

    “你不要激动嘛,我又没有说什么,凡事不能总想着过程,也得看看结果呀,事情的结果就是宋家没有派人来,但你来了。我陈述事实而已,你就凶我!”

    “我没有凶你……”

    “你有。”

    小谢一头咚进楚行云颈窝里,赖着不肯起来,楚行云正要把他挪开,却听张宗师千里传音:“第一组,开赛!”

    楚行云赶紧入座观赛,他一直没有重视过肖虹,如果肖虹这一场胜了,就将迈入四强,慕容去对付顾晏廷,那么只有自己来战肖虹了。倘若人头窟真有练功一日抵十年的功效,肖虹在里边呆上十天半月,那得多恐怖……

    第三轮比赛,高手云集,若只斗轻功,难免太快,让观众看不清,故而赛方规定,晋入第三轮的选手可动用真气,使用三招,但若一味恋战超出三招,则判违规,对手获胜。

    “请问,您旁边有人吗?”

    “没有,请坐……”楚行云盯着赛场,无暇他顾,直到被谢小魂敲了一下,才回过神,只见顾晏廷笑吟吟地坐下了,臂弯里停着那只黑百灵,那鸟见了楚行云,张喙而叫:“自不量力,自不量力!”

    顾晏廷捏住它的鸟嘴,转头道:“不好意思,我家的鸟学了奇怪的话,楚侠客大人有大量,不会介意的吧?”

    楚行云:“介意,我对鸟人过敏,你可以挪个位吗。”

    顾晏廷装作听不见,自顾自地跟他家的小百灵说话,萧砚冰坐在后排,与寂缘传音入密道:“喂,秃驴,你看得见我吗?我坐在选手区第二排,对对,你仔细看我前面,有个傻‘逼在跟鸟说话哎,哈哈哈哈!”

    寂缘:“……”

    传音入密别人听不见,顾晏廷并无反应。他从袖里抽出一支崭新的琉璃千里镜,开始观望。楚行云初时以为他在观察赛场,后来谢流水趴到他镜筒旁,道:“不是,这鸟人在看赛场对面的山鸡。”

    顾晏廷忽而从千里镜前移开眼睛,转过头来,道:“楚侠客,我怀中还有好几串符咒。”他面色微冷,嘴上却带笑,“麻烦你管好你的小娇妻,死都死了,就别凑到我这儿来作祟了。”

    楚行云:“……?”

    顾晏廷见上次法师念断姻缘,便觉得楚侠客是人鬼情未了,认定他情场失意,爱人早逝,所以故意用“死”来激怼他,不料楚行云半点反应也没有,让他颇觉无趣。

    楚行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谢流水闻言,却是心花怒放,一下搂紧楚行云,黏在他背上。

    楚行云:“你干什么?”

    谢流水从后面抱着他,变了个悦耳的姑娘音,念了一声:“夫君。”

    楚行云忽而一滞,这声音既不像谢流水平时故意叫“行云哥哥”的嗲音,也不像谢流水装腔作势的女童音,是一种……纯然好听的少女声音,有点像……像十年前那个人假扮仙女姐姐的声音……用这种声音叫自己“夫君”……

    楚行云脸上忽而一红,又不爽道:“你别用这种声音说话。”

    “……好吧。”

    楚行云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太霸道,好没道理,身后的小谢蔫儿,低头耷拉在自己肩上,楚行云便由他了。过了一会儿,谢流水在他耳边轻轻叫他:“楚侠客。”

    “嗯。”

    “你的小耳朵好烫喔,你害羞了吗?”

    谢流水伸手捉住他的耳垂,凑在他耳边,吹气,接着故意又用姑娘的音调,轻轻浅浅地唤了一声:“夫君。”

    楚行云的脸腾地又红起来,根本不受心智控制。谢得意在他身后乱笑,觉得有趣极了,可惜他声带受损,终究不能变得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否则楚行云的脸定要再红一些。

    楚小云此时恼羞成怒,可他左边坐着逗百灵的顾晏廷,右边坐着啃玉米的慕容,他实在不能转过身去对着一团空气揉捏捶打,只能憋着一口气朝赛场观望,努力平复心境。

    肖虹与崔绛走到赛场中央,双方一抱拳,张宗师在看台上道一声:“开赛!”

    霎时只见他俩对弈的周围,喷出十处花泉,杏花源源不断地飞扬而起,故这一局比试,话作“落英缤纷”。赛场用的花瓣都经特殊药水浸泡,一旦沾身,便会晕出大片鲜红,比赛双方腾身而起后,决不可落地,决不可触花,唯独鞋底刷了一层漆油,可在空中点杏而行,最后谁先支撑不住,落地或者触花,则输。

    赛场上的两人同时腾跃而起,点杏而飞,万花雨中过,一瓣不沾身。“落英缤纷”实为拉锯战,无需主动进攻,但万万不能失误。高手对峙,想夺胜此场,必须维持长时间的零失误。此刻才刚开赛,崔绛和肖虹还都精力满满,两人轻功皆绝,高下难分。楚行云正看的有劲,忽闻一阵飘香……

    “吃不?”

    慕容递来一块烧饼,他自己吃玉米吃得津津有味,见楚行云什么也没得吃,心下过意不去。楚行云盯着眼前的金黄香脆,顿感腹中微饥,便接过道谢,咬了一口,边吃边继续盯着赛场。

    趴在云背上的谢流水戳了戳他:“嘿,楚侠客,看看周围。”

    楚行云蹙眉,环视四周,发现左邻右舍竟只有自己在认真观赛。慕容啃玉米,顾晏廷看山鸡,坐在后一排的韩月知吃着糯米花,史达理赖在她身侧想搭讪,却总不成功,最边上的萧砚冰估计在同谁传音入密,表情得意,谈天侃地。

    慕容非局中人,萧砚冰非家族人,轻松自在,还尚能理解。顾晏廷不以为意,也权当他是自信。史达理却为何这般自在?史达理同崔绛是为轻功四大世家,就算被齐家假扮,齐五少和齐六少也是血亲兄弟,无论如何,都是同门一气,赛场当前这么放松,很可能……

    “胜负已内定了?”楚行云心道。

    谢流水笑言:“可不是。我们让他们家族博弈,哪一方退让败北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不过,最后谁赢还得由我们说了算。”

    楚行云有些疑惑地看看他。

    “你不会以为我们今天只是来看看比赛的吧?”谢流水敲了他一下,“小云越变越笨了,是不是吃慕容的烧饼吃的?”

    楚行云又咬了一大口烧饼,像是要证明谢流水说的不对,他心道:“你要我看看崔绛和肖虹到底哪个更弱,谁弱就让谁胜。”

    “嗯。看来这烧饼吃一口变傻,吃两口就负负得正了。”

    此时赛场忽变,肖虹抽出身后的伞器,一开伞,金边鸦羽落红花。

    众人顿时激动不已,按规定第三轮的选手可动用真气使出三招,在这三招之内允许使用一种无毒无机关的武器,三招之后,必须弃之于地,赛后收回。大伙儿本以为要熬到最后才能见到高手过招,不料这个肖虹一上来就想先下手为强。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楚行云微微皱眉,“落英缤纷”本就是拼耐力、拼谨慎的比试,攻击别人的同时要顾及自身不落地、不碰花,实在分心费神,掣肘难书。肖虹却不管这些,黑伞一旋,三千鸦羽,尽数散开,各载一瓣杏,向崔绛席卷而去。

    崔绛不慌不忙,突然头脚颠倒,鸦羽正面载着杏花,他便空中倒立,点羽背而行。楚行云眼前一亮,这种快而悠然的轻功……极像先前给自己送信之人,看来这崔绛果真是齐小六齐柏假扮。那么史达理则可能是齐五少齐靖。

    肖虹施施然点在一瓣杏花上,真气流旋,凌空而立,伞面上的鸦羽衔花而飞,肖虹手中徒留一柄白森森的伞骨,他轻转伞柄,鸦羽们陡然翻身,也跟着崔绛一同倒立,而其上的杏花竟不落,倒似粘在了羽上,向崔绛攻来。赛场四周惊呼不已,叹今年人才辈出,精彩纷呈。

    楚行云也惊讶,他以前果然小觑了肖虹,想做到这种事,需得将自己的真气灌注在每一片鸦羽上,将杏花紧紧吸附。肖虹表面上在转动伞骨,看似是武器本身有此神技,但斗花会不许武器带有机关,兴许,肖虹以前是靠着鸦羽伞的机关,但如今,他纯靠他自己在操纵每一片鸦羽的飞转旋动,这种打法极其损耗真气,同时更损耗心神,肖虹内力究竟涨了多少,竟能轻松做到?

    楚行云忽而想起谢流水小时候似乎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小流水把真气灌进上千朵昙花苞里,再让它们浮在枝叶间,然后发功爆气,叫满树昙花一瞬开放,祝妹妹生日快乐。

    有一丝惊疑在心中泛开……谢流水那时才多大?如何竟有如此神功?楚行云偏头去看肩上的谢小魂……

    谢流水皱眉了,神情似有不快,道:“我去看看。”

    “小心被黏住。”楚行云看着赛场上鹅毛杏雪,心中道。

    他只是随口提醒一句,不想谢流水眉间瞬时舒展开,凑过来,额头贴着楚行云的额头,快快地碰了一下,笑道:“多谢关心。”

    楚行云还不及反应,谢小魂便飘走了,他绕着赛场外围巡视,接着停在那一圈真流灯面前。

    真流灯时刻监查选手的真气品级,一旦谁有变化,立时灯炸示警,靠近肖虹的这半圈真流灯发蓝光,灯中小珠停在第八格,为八阴,靠近崔绛的那半圈则显示为七阳。楚行云看见谢流水伸手穿透进灯,捣鼓了一番,道:

    “这些真流灯被人动过手脚……”

    楚行云惊疑:“斗花会这方面向来管得很严,怎么会?”

    谢流水摇摇头:“不,从一开始,赛方买来的就都是改装过的东西。这些真流灯内部有两档,一档确实是检测真气的,但另一档就纯粹在控制灯中小珠和发光颜色,只要开启此档,就可自行拨动珠子,调整颜色,想要它显示什么品级的真气,就能显示什么。”

    “可……斗花会赛前都有检查,若有人先行调好真流灯,一眼就看穿了吧。”

    “这玩意儿的机关高明多了,可用真气调控,还可预设结果。也就是说当它在赛场上测到某个人特定的真气时,内部机关会自动换成这一档,显示不同真气对应的结果。肖虹的真气就显示为八阴,崔绛的真气就显示为七阳。你瞧,现在的崔绛是齐小六假扮,那家伙的内力明显很高,真气品级怎么可能还同崔绛一样?”

    “有办法做到这个的……”楚行云想了想,武林中人并不是大富大贵,想办出斗花会这样的公开大赛,背后必要有权贵富贾支持,论起临水城权钱头一位……非薛王爷莫属了。

    正好肖虹投靠了他们,薛家如此大费周章,想来势在必赢,而且,位至八阴,还是隐瞒后的实力,肖虹真正的真气品级……

    楚行云还没想完,遽然间,齐小六已出手,他前推一掌,又猛地收回,整个人翻身而起,空中盘坐,似金钟之势,鸦羽一瞬间全部挡弹而回,三千鸦羽作三千金箭,尽数向肖虹射来。

    半空对决,赛局此番突变,肖虹应接不暇,眼看着不断下落,向地面坠去,观众叹惋惊呼。千钧一发,他腾身一躲,运功于掌,抬腿生风,空中鸦羽被生生拽停,重归于主。攻势已去,肖虹便点花而跃,缓住身形,化险为夷。

    不少人站起来鼓掌大喊,就在这喝彩声中,空中有一瓣杏花,轻轻小小地,落在了肖虹腿上。

    判官吹哨喊道:“肖虹,败——崔绛,胜——”

    在场众人一个个傻眼,谁也没料到,微末眨眼间,成败已定。

    楚行云一直紧紧盯着肖虹,发现此人的脸上先是面无表情,接着立刻浮现出懊丧之色,对面的崔绛也是如此,一瞬间展现出难以置信、欣喜若狂的样子,向赛场观众抱拳致意。

    若换作以前的楚行云来瞧,定然瞧不出什么端倪,但他与谢流水相处多日,见识过谢流水的变脸功夫,嬉笑怒骂,信手拈来,好似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他的掌控下,无论什么情境需要什么样的表情都能调动出来,逼真自然,得心应手。

    可绕是如此,楚行云也发现了谢流水有时笑非真笑,齐小六和肖虹比之谢流水又差远了,表情变化过快,看久了,便觉得那张懊丧脸和那张欣喜脸,有些夸张做作。肖虹和齐小六早知该谁败谁胜,只是楚行云没想到薛家准备良多,本来胜券在握,最后竟然还是让给齐家,恐怕是因为齐家背靠皇权,薛王爷作为难得幸存的皇室手足,自是很懂得避嫌退让。

    “他自然是很懂得退避,不过也很懂得借刀杀人。”谢小魂飘回楚行云身侧,“他作为一个王爷,自然不能去灭皇威,所以他只能让肖虹战败,薛王爷肯让,不过往后的比赛要是别人不肯让,那就怪不得他了。”

    “你是说……齐小六此番胜出,如果我再胜萧砚冰,我就要和他打,倘若齐小六败给我,那就不关他薛王爷的事。所以,薛家会暗中助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你站在薛王爷那儿想想看,你想让一个背靠皇权的齐家赢?还是想让一个楚侠客赢呢?”

    楚行云沉默,自然是让他赢合算,他虽说与宋家有关,却又不是宋家的人,出了事只有他自己一力承担,可没有什么家族相助,形单势微,武功尽失,最好欺负了。

    “你别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呗,薛家会帮你的前提是你得打赢萧砚冰,若我是薛王爷,我倒可能直接扶萧砚冰赢。”

    “为何?”

    “你嘛,不管怎么说,总是跟宋家有些牵扯,萧砚冰不是任何家族的人,实力又很强,比你这朵小废云可靠多了。你说你,到底为什么偏要赶这倒霉日子自废武功?踏雪无痕什么时候练不是练?”

    楚行云不说话,胸口那半片残玉冰凉,当年那人说过“花好月圆故人来”,一年中月亮最圆时便是中秋了,楚行云想赶在那之前找到那人,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过中秋节了。

    谢流水偷听,听得心中微酸,问:“你……你什么时候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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