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先生总不肯离婚-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景白想到窗前那架闲置的梳妆台,心底顿时被小猫爪爪轻飘飘挠了一下。
刚搬进来的时候,南钺以为他衣服很多,有意让他去填衣帽间的衣柜。
照南钺的说法来看……梳妆台应该也是可以用的吧?
江景白凑过去,推开一道门缝,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进去。
只瞧一眼,一双眼睛顿时亮起来。
玩了那么多年的splay,他二手处理前的C服多到爆炸,过去真的很想拥有一间衣帽间来着。
江景白难掩兴奋地双手合十,对里面虔诚拜了拜:“我保证只用这一次。”
下个月他就把花店二楼的小房间好好收拾出来。
江景白说完,转身取了化妆箱,颠着小发揪蹦哒进去。
衣帽间原是次卧,采光不如主卧充足,一到傍晚,室内光线就有些偏暗了。
房门旁边的墙壁上列着一排整齐的多控开关,江景白悬了手过去,完全分不清哪个对哪个。
他掀起眼皮,瞄了瞄天花板上那盏最大最好看的吊灯,试探性按下面积最大的开关。
结果“啪”地一下。
窗帘自动合起,空调进入运作。
吊灯筒灯小射灯,衣柜鞋柜各种柜,瞬间亮成璀璨光耀的一片。
江景白被这架势唬了一跳。
整个衣帽间耀耀生辉,晃得人何止眼疼,心肝脾肺都开始痛了。
他看了看渡着金光的空荡衣柜,又看了看自己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那只手。
等缓过神来,不由错愕地干笑几声。
这是什么神仙衣帽间?
设计上也太用心了吧。
花费的精力财力想必比其他房间多出百倍。
经过这一幕,江景白刚进门时的那点兴奋莫名莫名开始慢慢冰消瓦解。
心里的猫爪力道一重,刮得他有一点点不舒服。
江景白调整了几次开关,灭掉用不上的灯光,走到梳妆台旁抽出椅子。
一坐下去,更不是滋味儿了。
市面上流行的梳妆桌椅普遍不高,只为贴合一般女性的身材。
如果不在订做前特意强调,个头偏高的女性使用起来是不会达到最佳舒适值的,大部分家庭装修时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点。
江景白大学时外地漫展跑得多,坐过不少酒店旅馆的梳妆凳,少有几次能将手脚完全放开。
而今天坐的这架,显然是最舒服的。
腿可以伸长,背也可以挺直,目测对着镜子细化眼妆时,还能把手肘抵在桌沿省一分力气。
江景白刹住思绪,从相册里选中人设图,放大到近脸,借用支架靠放在镜前,又打开箱扣挑拣出要用的东西,逐渐找到了状态。
客观上来说,南钺很优秀。
他和对方相处至今,心动过,自然也有好感,不过还不至于把南钺以往的经历当作小刺埋进肉里,不是滋味儿没多久也就过去了,甚至还有一点对南钺上段恋情的小唏嘘。
一位看似不解风情成分更大的男人竟然能在梳妆打扮上支出这么多心力。
江景白确定,南钺肯定很爱他的前一位恋人。
他一边感慨自己蹭了南钺那位不存在的“前女友”的光,一边依据自己对人设的理解试着上妆。
结果画了卸,卸了画,反反复复四五次,大体妆感是有了,可总觉得少了点神韵。
看来不看原著还不行。
可他拿神神鬼鬼的恐怖题材最没办法了。
“哎……呀……”江景白一为难就习惯性地拉长尾音,私底下也不刻意控制表情,可怜兮兮地蹙眉撇嘴,再配上那句声调,连好看都好看得特别可爱。
他内心挣扎完了,认命打开网站客户端,订阅小说全文。
清理干净台面,江景白去卫生间彻底卸了妆,刚把化妆箱藏到玄关后头的小储物室里,就听门锁“嘀”地一响,被人从外面打开。
本该在公司加班的男人突然回来,江景白不由愣了一下。
他迎上前,帮南钺从鞋架取出拖鞋:“不是说九点回来吗?”
现在八点不到呢。
南钺含糊“嗯”了声。
他左手拎着一个没见过的电脑包,至于右手——
江景白眼睁睁看南钺把那袋奶茶递给他:“给你,温的,一杯多糖,一杯正常糖,不知道你喜欢哪种。”
……啊?
啊???
江景白不明所以地接了奶茶,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在店里和南越聊天时,好像是发了一个……喝奶茶的表情来着。
作者有话要说: 衣帽间(抹泪):见鬼了,我明明是天生的C服之友,为什么小主人进来之后没那么高兴?我怀疑剧本故意坑我,这根本不合逻辑。
表情包(冷漠):谁说不是呢,我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表情包,什么时候多了层想喝奶茶的暗示?该不会有人想早点回家见媳妇,诚心拿我当幌子吧。
江景白:南钺一定很爱他的“前女友”。
南钺:阿嚏——
第十五章
奶茶的温度穿透纸袋。
江景白整个人都快懵了。
南钺这是误会他想喝奶茶了?
可是拿表情包作结,难道不是现代人聊天的正常操作吗?
南钺神情严肃,连弓腰换鞋的动作都一板一眼,认真得不行。
这种专属于成熟男性的可爱正经简直犯规。
江景白捧住奶茶,掌心生暖,又是动容又是好笑。
他顺着南钺的好意往下滚:“你要哪杯?”
南钺解开两粒外套的纽扣,平淡道:“我不要。”
意思是这两杯都是给你买的。
江景白不傻,联系前言后语,顿时了然。
南钺把奶茶给他时补充的那一串话,不是因为摸不准江景白喝奶茶的喜好,让他先选,而是因为只清楚江景白喜甜不喜冰,不知道他对甜度的选择,索性买了两种。
悟透这层,先前还挠人难受的小猫爪顿时绵软下去,撒娇似的往心口蹭了蹭。
明明奶茶还没吸进嘴里,江景白再开口,声音却带出了甜乎乎的奶茶味:“太多了,我喝不完。”
他刚回家时才喝过自泡的柚子茶。
这两份奶茶又都是大杯,如果真的全喝下去,那今晚估计就可以不用吃饭了。
南钺目光下移,对比着两杯奶茶和那截细腰的尺寸。
的确有些强人所难。
他点头道:“剩下的一杯给我。”
江景白立即笑开,低头瞧了瞧贴在侧面的标签,留下多糖的那杯。
倒不是他喜欢越甜越好,只是南钺口味很正常,太甜的反而会腻。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江景白问。
南钺眼底映着他的笑,略微提高电脑:“带回来处理。”
他原本是打算在公司结束工作来着,可一想到江景白那句“我在家里等你”,身心都不想待在距离对方太远的地方。
两人一人一杯奶茶,一前一后往里面走。
途径客厅时,南钺扫了眼冷冷清清的岛台:“没吃饭?”
江景白跟在他身后,垂眼瞄了下对方的左手,反问他:“你吃过了吗?”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复,南钺还是有问有答:“在公司餐厅吃了些。”
江景白心说果然如此。
现在早过了饭点,公司即便加班也不会挤占员工用餐。
“我也吃过了。”江景白撒谎道,“我以为你很晚才会回来,就点了份外卖,没在家里做饭。”
以南钺的体贴,如果他说自己还没吃饭,南钺说不定会把工作搁在一旁,先陪他把晚饭解决。
南钺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他:“吃了什么?”
江景白一时不防,差点卡壳:“……冒菜。”
他衣服明显换过,还在南钺开门前洗了脸,鬓角两边的小金毛连带眉睫都是湿漉漉的,看起来就像刚洗了澡。
闻不到冒菜那股呛人的香味情有可原。
南钺没怀疑。
稍后有场视频会议,时间比较紧张。
南钺快要走到书房,又考虑一回家就闭门工作,好像有点不合新婚丈夫的身份。
他顿住脚,正想回头跟江景白解释两句,道声抱歉。
结果身体还没付诸行动,他的小先生便三步并两步地赶到身前,主动帮忙把书房房门打开。
左手电脑,右手奶茶,并不方便自己开门的南钺:“……”
江景白按亮吸顶灯,侧身让出空间,贴心冲他笑了笑。
那一瞬间,南钺无比感谢民政局那位给结婚证盖章的工作人员。
他忍不住俯下身,与江景白视线相平,出言保证:“忙完就来陪你。”
南钺本想亲亲他,可一见对方睁大眼睛,分明被自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
他及时收住念头,只亲昵碰了下江景白的额头。
书房房门重新阖起。
江景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把吸管插进杯封,安安静静地小吸一口。
暖融融的香甜奶茶滚进胃里,慢半拍地将耳根烧出一小勾红来。
吃过晚饭的谎话已经放出去了,江景白也不好再进厨房,去做自打脸的事情。
他窝在客厅沙发,暗戳戳地给自己订了份外卖,特意选择味道不大的手捏寿司,还在备注里再三强调送餐时别按门铃,也别大声说话。
半个小时后,寿司准点送到。
送餐小哥一看就是历经千帆的经验人士,连希望能有五星好评都用手语表达。
江景白没用餐桌,只坐上岛台外边的踩脚高凳。
寿司吃着方便,不用注意挑拣。
江景白边吃边点开阅读软件,草草扫几眼简介和评论,从第一章开始看起。
小说情节紧凑,用词直白,开篇直奔主题后,略略几笔就有悚人寒意透字传来。
江景白翻过几章。
看到恶鬼咀嚼活人眼珠,他艰难咽下最后一口寿司,利落收拾掉外卖盒,三十秒内洗手漱口,直接把自己团进主卧被子里。
他刚躺出安全感十足的姿势,小说下一页就写到女鬼出现,和睡前的主角深情贴脸。
江景白唰地坐直,很是生无可恋。
说来丢人,托小时候那几番童年阴影的福,江景白不仅天生怕疼,还后天厌黑,顺带怕鬼。
这十来章节翻下来,他愈发感觉作者央他出s的请求是在难为他小千江。
不得不说,这本小说爆得不亏。
高潮很抓人,灵异元素也特恐怖,轻易就让人陷入一种越怕越想看、越想看越怕的诡异循环。
反正大晚上的,江景白不仅看嗨了,还看毛了。
他下床拉了窗帘遮夜色,主卧被灯照得又空又亮。
江景白总感觉怨灵在背,屋里静得跟要闹鬼一样。
他想到书房的南钺,轻手轻脚凑到门边。
工作中断容易影响思路。
江景白不确定南钺是不是处于休息间隙,推开一条细细的门缝,悄咪咪往里打量。
南钺端然坐在桌后,耳上挂着蓝牙耳机,五官被电脑屏幕的光亮切得更加凌厉。
书桌朝向窗户,江景白看不到电脑桌面,但模糊听了几个晦涩难懂的金融术语。
南钺明显正在通话。
江景白不便进去,却又不想一个人待回那么大一间主卧里。
手机停留在小说页面,最后一段很有技巧地卡着文。
江景白回头看看空寂卧室里那一张大床,又看看门缝里那道挺拔悍利的身影,原地衡量片刻,索性把门虚掩,长腿一盘,直接坐在实木地板上。
南钺清冽的嗓音隐隐传来,正经刻板得满满都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味道。
江景白知道自己身后有人,顿时安心下来,继续跟犯了好奇心的猫崽似的看起小说。
约莫过了一个钟头,南钺结束视频会议。
他收取助理实时传来的记录邮件,精神松懈半分,正要瞧瞧桌角的奶茶给自己充个电,不经意瞥见书房房门没有关紧。
再仔细一瞧,又从微不可查的小缝里探寻到一抹小小的金色。
南钺愣了下,不太相信心里的猜测。
他起身过去,把门拉开:“景白?”
江景白刚看到主角被封在密室,听声辨别鬼怪方位的部分,被唤一声险些炸毛,死死咬着牙根才没发出惊叫。
南钺见他猛力一哆嗦,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顿时慌了。
江景白缓过神,伸手按了按胸口,抬头看向南钺,眼底惊魂甫定:“……你吓死我了。”
南钺:“……”
他才是要被吓死了呢。
江景白心脏无端直坠一遭,受惊后的表情怪委屈的。
南钺无奈低笑两声,背了这口锅,弯腰拉他起来:“你坐在地上干什么?”
江景白眼神闪了闪,实在编不出别的理由,只好扭捏道:“看了本灵异小说,作者写的太吓人了……我不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这事丢人丢大发。
他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脖子都快被羞红了。
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太美好,南钺心都软了:“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你在打电话,我不想打扰你。”江景白目光游移,就是不肯往南钺脸上飘。
南钺看他一副随时打算掉头就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的样子,赶忙留人:“先进来吧。”
江景白被他领到书架前的一张座椅,感到丢脸的同时也跟着松了口气。
“你来找我,不算打扰。”南钺坐回去,握着鼠标下载邮件附件,“下次直接进来,不用顾虑太多。”
江景白坐在椅子上,如同博得庇护的草食动物,乖乖点头。
南钺扫了一眼他的手机,艰难找着话题:“看的什么小说?”
“《夺舍》。”江景白答。
南钺乍听这名字有点印象,回忆完想起来:“晋江文学城的小说。”
“对。”江景白道。
《夺舍》完结时上了微博热搜,南钺知道也不奇怪。
不过南钺耳熟它,倒不是因为热搜。
他们家也搞影视生意,南钺手下还有一家娱乐公司,他没兴趣,主要由耿文倾打理。
耿文倾不久前才跟他提过购买《夺舍》影视版权的想法,南钺记得清楚。
江景白瞄过南钺手边的几沓资料,心知他工作还没忙完,时间经不起耽搁,也不继续说下去。
而南钺话废得连尬聊都很难做到,琢磨不出新的话头,只好沉默。
书房一时安静下来。
两人各干各的。
江景白看到太要命的地方便抬眼偷看南钺,心里踏实。
南钺看到失了智的漏洞便瞧对面的江景白,心如止水。
除了床上活动,一切和谐至极。
第十六章
读完小说第一卷 ,作者总算善心归位,收尾处没再卡得人欲罢不能。
江景白对着手机屏幕看了这么久,眼睛都有些发涩了。
他退出软件,舒展开始终交叠的双腿,阖眼靠上椅背。
眼球表面的干涩缓慢消解。
江景白听到南钺问他:“困了?”
“没有。”江景白揉了揉眼睑,提前把眼睛睁开,“眼睛有点累了,休息一下。”
说完他瞧向南钺,发现对方已经放下手头的文件,垂眼从抽屉取出一小瓶滴眼液,放到桌上,示意他来拿。
江景白看着那个半透明的精致小瓶子,犹豫了下,坦诚道:“不用,谢谢。我用不了眼药水。”
南钺转过滴眼液的成分列表,眉头轻皱:“你对什么药物过敏?”
“没有,不是过敏。”江景白抿抿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我滴不进去。”
南钺闻言一愣。
“控制不住想闭眼,实在没办法。”江景白解释。
不止是滴眼药水,他身体自我保护意识过盛,每次出s前戴美瞳都跟打仗一样,实在很对不起他的圈龄。
“只是眼睛有点干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江景白说着眨了两下,眼睛笑得弯起来,像是证明眨完真的舒服了一样。
南钺和他对视片刻,拿了滴眼液起身过来,拧开瓶盖:“我帮你。”
帮?
江景白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尖便被对方轻轻捏住,往上一抬。
荷尔蒙和阴影一并撒来。
江景白被这种半禁锢的姿势搞得心弦紧绷。
南钺没急着去碰他的眼睛,波澜不惊的眼底漾出一点笑意:“没事,别怕。”
说完他贴得更近,指腹安抚性地在江景白脸上摩挲而过:“眼睛正常闭上,别太用力。”
江景白咽了下口水,依然照做。
下一波紧张还没袭来,上下眼睑便被对方柔软的指尖分别抵开,接着眼前一花,凉丝丝的水珠滚进眼里,顷刻覆住眼球。
江景白本能合眼。
先前还撑着眼皮的阻力适时撤回。
江景白右眼顿时湿润润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感觉。
南钺被他没晃过来神的呆怔小神情成功取悦,同样往另一只眼睛里飞快滴了一滴,明知江景白没觉得抵触,还故意邀功讨赏似的低声问道:“怎么样?”
手握赏罚大权还不明就里的小皇帝活动眼睛,惊讶道:“很舒服。”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南钺笑了声,直起身时没忍住在他头上轻揉了一把。
江景白本要道谢,可经南钺这么一揉,反而觉得以两人目前的关系,说谢有些见外了。
他眼巴巴看南钺走回去:“工作结束了吗?”
南钺坐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差不多。”
江景白受对方动作启发,问道:“你的领带……好像是灰色系偏多?”
南钺巴不得多多和他交流,结果一开口,又是一个“嗯”。
南钺“嗯”完都被自己噎了一下。
太没长进。
好在江景白没有就此打住:“是按照公司着装要求买吗?”
“不是。”
南钺对无关紧要的事情向来不上心,包括衣服在内的生活用物,基本都由生活助理一手操办。
江景白在相亲机构做登记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婚后麻烦,在备注栏填写了一条希望相亲对象出身不要太好的要求。
南钺那会儿骗了他,现在还没把好感度刷满,不到跟他交代工作实情的时候。
只能把语言组织个大概:“随便买的。”
江景白不确定地追问:“你喜欢这类颜色?”
南钺闻言,视线往胸前一扫,没什么感觉,至少不讨厌,便点了下头。
谁知他这头刚点,坐在对面的小青年眼神就暗下了去:“……噢。”
南钺意识到自己回答不对,又反省不出不对的对方在哪里,只很不容易地猜出一点:“对领带感兴趣?”
或许江景白想买领带,想让他帮忙挑选,但是自己的领带色系明显不符合对方的审美?
“也不是感兴趣吧……”江景白单纯感觉自己自作主张,冲动购物,也在反省。
他小声补充:“是我好像买错了东西。”
先提领带,再问喜好,又说买错了东西。
南钺有所预感,腰背不自觉挺得更直。
“等我一下。”
江景白留下这么一句,便从书房溜了出去。
等再回来,手上多了一个长盒。
南钺正襟危坐,心态端得比滴眼药水前的江景白还紧张。
“中午给你买家居服的时候,碰巧看到这个。”江景白走到桌边,把盒子推到他手前,“……我当时光觉得它好看,没多想就买了。刚刚才反应过来,你好像不喜欢这种。”
给他买了家居服?
还给他买了别的?
是什么?
是领带?
南钺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
他回家时有注意到客厅阳台上挂着一排新洗好的衣服,但他没料到那些都会是他自己的。
南钺打开盒盖,领带映入眼帘。
中下端别着的领带夹折射过头顶的灯光,就跟江景白此时对准他的瞳仁一样清亮。
“颜色是不是太高调了?”江景白忐忑。
南钺喉间耸动,沉声道:“不会,我很喜欢。”
江景白看他面色如常,完全不像是喜欢的表现,倒像是在违心安慰自己。
他扶着桌沿,向南钺笑道:“可别勉强啊,不喜欢还可以去换别的款式。”
“不勉强。”南钺也笑。
短短一瞬间,江景白注意到对方左边的脸颊上,似乎笑出一个极浅极淡的小酒窝。
没等他看清,又很快消失了。
南钺草草拽下脖子上那条,作势要出去。
好端端坐在身前的人突然站起来,直接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江景白呼吸一滞:“怎么了?”
南钺掌心托着他送的领带:“没镜子。”
这是要去主卧找镜子,当场把领带打上,以示诚意?
江景白和那双古井无波的冷淡眼睛对视一秒,偏头过去笑了几声。
他笑完绕到南钺面前,从他手里拿过领带,嘴角还翘着:“我帮你。”
两人距离自然贴近。
南钺太高,抬头对视或许有点费力,不过这样的身高差对于整理领口来说,恰到好处。
江景白翻立衣领,将领带挂到颈后,两端交叉靠在胸口。
宽端在前,窄端在后。
宽端由内测上折,再由领口三角区域抽出。
江景白默念完温莎结的前两个步骤,白天在花店听林佳佳说的那番话突然撞进脑海。
——多浪漫啊,亲自给对方挑选领带,送出去的时候再亲手帮他打上
——这简直就像是含蓄地在对方身上做标记,戴上爱情的小项圈,这辈子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江景白动作一顿,脸上腾地一烧。
顾不上跟南钺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只管埋着头,赶紧把领带打完。
他心虚得不敢抬眼,却方便了南钺肆无忌惮拿视线轻薄他。
江景白定义的家居服并不是那些丑丑的,类似睡衣的上下套装。
他只是挑了用料柔软的轻便衣服,上衣和裤子自己搭配,比其他衣服大上一码,穿起来更加自在,就算出门也不失礼。
江景白今天穿的是一件无帽套头衫,衣服尺码一大,领口也跟着松垮,线条深刻的半截锁骨从边缘露出。
颜色薄白脆弱,带着股不容忽视的体香。
南钺做不了柳下惠,目光绅士地错开一会儿,又不由自主地黏了回去。
江景白颔着下巴,睫毛低垂。
骨相张扬不逊,泪痣却温顺听话地缩在眼角,就连脸上青涩透明的细软绒毛都透着乖巧。
整个人好似一只被猎人锁住脖颈,不得不屈居人下,以弱态骗取同情,伺机摆脱囚笼,抽身逃离的聪明狐狸。
南钺一阵口干舌燥,足够让猎物放弃负隅顽抗的千百种糟糕念头风驰电掣,倒海而来。
江景白在几句小情趣的骚扰下,总算完成剩余的七个步骤。
结果提起的一口气还没松下来,理正领结的那只手便被南钺扣住腕骨,扯到一旁。
江景白下意识跟着看过去,熟悉的深黑潭水却已经截断视线。
他唇上一重,反应愚钝的舌尖被抓个正着,成为饱受猎人调教的第一受害。
可怜江景白这只在深山密林里呆惯了的纯良狐狸,不过空有一副所向披靡、锐不可当的惹眼皮囊。
什么屈居人下,骗去同情,他压根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是看猎人先生卸下枪管,傻乎乎地跑他脚边卖了次乖而已。
江景白的另一只手还抓着引燃火芯的罪魁祸首。
等南钺暂时按甲寝兵,他那张标志得过分的小脸彻底被亲成一片绯云。
嘴唇和眼睛水光莹润,头晕目眩得险些喘不过气来。
江景白清楚听到笔记本电脑被南钺“啪”地盖起的声音。
很快冰冷坚硬的猎台紧贴后背。
死守最后一道防线的狐狸尾巴被高高撩起。
书桌即将沦为炮火连天的厮杀战场。
不久之前还给江景白带来十足安全感的男人蓄势待发,比灵异小说里难缠的獠牙恶鬼还要危险。
江景白努力转动被弥天热汽蒸腾得快要生锈报废的大脑零件,试图将那晚睡前看过的回帖全都搬运到真枪实弹中来。
他自以为已经将怕疼的心理防线如数撤回,纤长细密的睫毛梢却还在可怜弱小地抖来抖去,无助地哭诉着江景白的自欺欺人。
当第一声枪响撕裂静谧的夜空。
江景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怕是又要难逃一死了。
第十七章
落入陷阱的猎物一般都没什么好结果。
不管是滋味鲜美的,或是模样好看的。
下场凄凄,鲜有例外。
尤其像江景白这种,味甘如饴,靡颜腻理,被猎手活生生从里到外磋磨一通并不稀奇。
人一旦被逼上绝路,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在,潜能瓶颈总会被打破。
生命不息,残喘不止。
江景白第二次从地狱炼场轮完一遭,身体的承受能力明显增强了不少。
至少他没双眼一阖,不省人事到下午两点。
不过等他醒来,南钺依旧上班去了。
江景白腰臀酸软,四肢乏力。
整个人身体光裸着裹在被子里,如同一根白绵绵的,从汤碗里捞出来的精面面条。
还被沥干了水儿。
和上一回相比,该习惯的也习惯了,该后怕的,也更害怕了。
江景白手背搭在额头上,双眼放空的对着天花板。
好疼。
真的好疼。
他刚刚粗略回顾了一遍,越想越吓人。
昨晚他难得没有一开始就丧失对语言系统的掌控,心惊胆战地央着南钺慢慢来,南钺也依了他,的确比浴室那次平缓很多。
由浅入深,稳扎稳打。
可江景白,还是哭成了孙子。
想到这里,江景白翻了个身,抱住自己吻痕遍布的两条胳膊,苦不堪言地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哼。
准备做足了。
南钺有了经验,技术也精进了。
他应该……应该也卸去了心理防线?
江景白不太确定,但这会儿实在顾不上什么防线不防线的,唯一毋庸置疑的,是他心理阴影更大了。
南钺那尺寸太惊人,一顶进来,他就算是个妖精也该被降魔杵捅得魂飞魄散了。
现在是上午十点,外头阳光铺得正好,金灿灿地在床脚前投出细长的一道,将卧室的昏暗驱散大半。
主卧是双层窗帘,外面是半镂空的窗纱,滤光柔和,透气通风,里面才是布层,沉重厚实,遮光性强。
江景白独居惯了,最不喜欢一觉醒来,一个人面对满室漆黑。
他搬来第一晚,睡前便将靠近床尾的那边窗帘留出缝隙,后来跟南钺一起休息,这才把窗帘拉得严实。
然而南钺似乎从第一晚就揣测出江景白的习性,但凡早起,肯定在他睡醒前把布层边缘拉开一点,不影响睡眠,也不至于太黑。
今天同样如此。
江景白坐起身,对着斜在地板上的小光块发了会儿呆,下床开始换衣洗漱。
他打开衣柜,发现南钺的那些正装竟被移到稍稍靠边的位置,昨天晾晒在阳台上的那几套反而挂到了衣杆中间。
江景白目光微顿,伸向收纳抽屉的手也停了下,半晌“噗嗤”一声,被南钺这种不分轻重的一丝不苟逗笑起来。
在家里穿的棉质常服哪需要挂着防皱?
他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