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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总不肯离婚-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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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景白收敛笑意,正要将自己说话的吐息同样喷洒在南钺唇边,又听门铃一响,有人登门。
  算算时间,花店差不多停止营业十来分钟了。
  江景白猜到来人是谁,把手从南钺掌心下抽出来,反握住对方的手腕:“这个话题先停在这里。”
  他说着拿过那几张引发闹剧的罪魁祸首,故意牵着南钺一起走去玄关。
  打开门,刘雨晨背着随身小包站在外面满脸歉意:“店长,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过来打扰。”说完她又对南越点点头,算是招呼。
  “没事,不用这么客气。”江景白不在意地笑了笑,把手里的三份离婚协议书递给她,“你等等可以从北门出去,离阳光上城近些,省得绕路。”
  “哎,好嘞。”刘雨晨接过协议书,对折叠好收进包里,“谢谢店长,那我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江景白同她道别,送走刘雨晨把门合起,回身要笑不笑地看向南钺。
  他刚把协议书递给别人的时候,南钺就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知道江景白是故意拉他过来,和小青年对视一秒,不自觉地错开了下视线。
  江景白偷抿嘴角,又把南钺牵回去,指指沙发:“坐吧。”
  南钺一声不吭地坐过去。
  江景白找出南钺的杯子,接了热水,还切了两小片柠檬丢进杯底。
  南钺远远看他,到底没像以前那样跟在江景白后头。
  等江景白出来,把水推到他面前,南钺不用他多说,自觉端杯喝了起来。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
  江景白坐在南钺对面,噙笑看他一脸波澜不惊地喝着柠檬水。
  在他下午的设想里,晚上这场谈话该是严肃的,正经的,甚至是可以带有一定审判性的,可现在,从头到尾都背离了应有的基调。
  江景白放松下来,南钺心里的那根弦也远没有之前紧绷。
  “还要再来一杯吗?”见南钺把水杯放下,江景白问他。
  南钺端坐:“不用。”
  江景白眨了下眼睛,忍笑接上两人断开的话题:“派不上用场,是指什么派不上用场?”
  南钺:“……”
  作者有话要说: 南钺:只要我够面瘫,就没人能看出我的尴尬:)


第四十五章 
  南钺哪还说得出话。
  江景白以前说他面冷话少猜不透想法; 南钺记在心里,除了努力多和江景白说说话,他还做过几次对着镜子调整神情的傻事,可惜表情管理比扩说句子要难,少说多干是后天受长辈影响形成的作风习惯,面部表情就无计可施了,他打小性子沉; 相由心生; 神情自然没有江景白那样的鲜活,刻意起来反而违和别扭。
  南钺那会儿心有不满,眼下倒是庆幸自己长了一张缺乏情绪的脸。
  江景白只是逗他一下,也没真要听南钺的回答; 问完便轻笑了声,起身收拾杯子,非常体贴地给南钺留出调转情绪的零碎时间。
  杯子洗净放好; 江景白坐回去,眼底笑意还在; 但散了些,少了分随性。
  这就是要进入正题了。
  南钺喉间一滚,松开身前十指交扣的双手,姿势比刚才更要板正; 一副悉听尊便,寻条活路的乖学生作态。
  江景白刚端出一点肃穆,见他这样立马端不住了; 嘴角勾回原有的弧度:“为什么要说假话?”
  换作旁人,自我陈白才是重点,换作南钺,江景白不觉得他能靠自己一口气表述清前因后果。
  “……喜欢你。”南钺有问有答,字字诚恳,“想过追求你,但是怕你先遇到合适的相亲对象。”
  江景白有想到和这类似的理由,意外又不意外:“在那之前,我们见过?”
  他婚前婚后都没对南钺的长相有过似曾相识的感觉,问得很是犹疑。
  南钺点头。
  江景白注视对方,脑中再次快速搜索一遍,确定自己没去过,至少近两年没去过可以和南钺产生交集的地方。
  不是他想不到再早几年的情况,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敢去想。
  南钺看出他目露困惑,突然很淡的笑了下:“你不记得很正常。”
  江景白刹住思绪,和他对视。
  “时间过去太久。而且,”南钺目光沿着他眉骨寸寸雕琢,“很多时候,我在看你,你并没有在看我。”
  短短几句话,句句是重点。
  江景白听得一愣。
  他理解的南钺话里的“喜欢”不外乎是某些追求者所谓的“一见钟情”,起了不纯粹的心思,但是碍于他已经开始相亲,于是想了个先把人骗到手的法子。
  不怪江景白自我感觉太好,是他当真拥有让人“一见钟情”的本钱,而且按照南钺想好好追求他,又怕他先遇到合适对象的说辞,这种近期生出的“喜欢”是最容易说通的。
  现在时间线一被拉长,江景白险些消化不良。
  南钺承认自己就和普罗大众一样“肤浅好色”,最初注意到江景白是因为对方那副极具辨识度的五官,站在刚步入青春期的男生堆里,活像一只嫩生生的小天鹅,实在不容人忽视。
  以至于一眼过后,第二眼还能再将他认出来。
  刚开始他对江景白的印象单单停留在脸挺漂亮,态度仅是欣赏,再后来是怎么陷进去的,南钺也说不清缘由,温柔的特质本就吸引人,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可爱的优点,他只记得自己高中三年,周末养成了一个爱去阳台晒太阳的习惯。
  在阳台可以远远看到后面别墅的院子,院子里时不时有位小男生笑眯眯地走来走去。
  南钺语速稍慢,用他一贯的冷淡腔调组织语言,每说两句便磕巴顿住,皱着眉坚持挤出简短的字句,认真得笨拙。
  南钺提到事情不多,件件有依有据,江景白的校园记忆模糊久远,松森区却被他刻在心底,略一提醒就能记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初中起就被对面的男人惦记,小心脏跳得砰砰作响,第一反应不是不相信,而是不可置信。
  “我拿不出有力的证据,不知道该怎么自证真假。”南钺搁在膝上的手动了动,艰难道,“但家中长辈对你的事情,或多或少都有了解,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带你前去拜访。”
  江景白正听得心里酸软,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话说的,跟“不信你去问我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更妙的是,江景白预感自己早就和南钺的妈妈见过面了。
  那位在他婚后不久到店购买千日红的太太,办理会员卡填写的地址恰好和南钺所说的位置对上。
  那位太太当时说了什么来着?
  “偷偷摸摸把人家揣在心里好些年”,“没皮没脸把人骗到手了”。
  江景白耳根发热,被这通迟了快十年的表白砸得措手不及。
  南钺说完这些已经是极限,真表里不一地端然坐着,多一个字也憋不出来了。
  客厅一阵寂静。
  江景白好不容易吸收掉严重超荷的信息量,抬眼看向一脸沉着自若的南钺,决定有事也不自己闷着,坦诚问出心中的疑惑:“那你……没有过其他喜欢的人吗?”
  南钺不假思索:“没有。”
  江景白瞄了瞄衣帽间的方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顺带反思自己前段时间的醋劲儿。
  南钺注意到他的眼神,也往那边瞥了一下。
  “没有其他喜欢的人,但是撒过别的谎话。”南钺道,“stume Play,不是偶然了解。”
  明明白白地告诉江景白,你的猜想一点儿都不大胆,那原本就是事实。
  江景白眨眨眼睛,目光游移,手指在腿面悄咪咪地捏了捏。
  事情以这种走向作结,他动容愉悦的同时也感觉肩头沉甸甸的。
  江景白的爱情观主调很正,不过也存在长歪的部分,他从小缺乏父母关爱,没人教他该如何坦然接受别人的爱意。
  江景白很难在不对等的感情付出中培养感情,总感觉受之有愧,是种亏欠,弥补不回,他懂得温柔地去爱,却不懂正确地被爱,这也是他江景白什么会选择相亲,以及婚前感情史空白的主要原因。
  现在十年重担突然压来,感情天秤严重失衡,他没有付出那么多,却突然收获那么多,江景白不知道该怎么把它掰回平直的角度,难免局促起来。
  南钺看他眼光在睫毛下闪烁不定,满心不安好懂得很。
  他伸出一只手,唤江景白过来。
  江景白掀起眼睑,起身走上前,被南钺一把拉到腿上坐着,顿时比对方高出一头。
  南钺握起他右手,抓在掌心笼了笼,牵着他的手,按去自己前胸。
  嘭咚,嘭咚。
  男人心跳重重,敲鼓似的震在江景白手心。
  “你好到它为你跳得心甘情愿。”南钺几乎一字一顿,“这是你应得的,不是我给你的,明白吗?”
  南钺心跳太用力,江景白莫名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跟着共振。
  他指尖蜷了蜷,眼睛被南钺迫得难受,偏头要往别处看。
  南钺直视他,掐住江景白的下巴,也不允许他错目:“你可能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存在误会。”
  误会?
  江景白被迫敛目看他。
  “你在前面走,我落后赶上,才有现在的并肩同行。”南钺道,“你要做的是走慢点,帮我省点力,别再把距离拉开。”
  江景白手腕被南钺攥着,下巴尖被南钺捏着,腿根……腿根好像还被顶着,眼神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几分任人宰割的无辜,分明是想拉开距离都拉不开的状态。
  “听懂了?”南钺问他。
  不管听懂没听懂,这架势也由不得他听不懂。
  江景白想点头,下巴不受自己控制,点不下去,小小“嗯”了声。
  南钺松开他的手腕,端着下巴将他打量片刻,改圈江景白的腰身,低头贴向他的锁骨窝,低低地长喟一声。
  江景白骑在他腿上,被搂得不由往南钺胸口靠。
  “……这算不算是你不怪我了?”南钺头埋得深,声音听起来瓮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味道。
  江景白没回答,胳膊环在南钺颈后,俯首在他耳边亲了一下。
  南钺笑了声,气息呼在江景白锁骨上,又酥又痒,热流透过皮肤钻进血管,哗啦啦地就要涌去下面。
  锁骨是江景白的敏感带之一。
  江景白立即收紧大腿内侧的肌肉,自然也把南钺的腿夹紧了些。
  江景白清楚听见耳下传来一截吞咽的声音,接着腿根被抵得更加直白。
  江景白呼吸微重。
  一半是被惊的,一半是被刺激的。
  感觉腰后衣摆快被撩开,江景白抱住南钺的脖子羞赧道:“我晚上做了大扫除,身上出了汗。”
  他都没洗澡呢。
  饶是这么说,男人还是在他颈侧啃了一口。
  江景白登时就要弹起来。
  下身还没发力,整个人便先悬空了。
  他被南钺抱小孩似的托着腰臀向主卧走,交缠在对方颈后的手指尖都泛出红来。
  江景白就算再瘦,也有一百多斤的重量。
  南钺身上的肌肉绷起,肱二头肌和腹肌都硬邦邦的,负重走路呼吸不乱,脚步也还是稳的。
  江景白挨着那层硬热的肌肉捱进浴室,挣扎着要从南钺身上下去。
  热水还没放出来,南钺把他放下,转身去调水温。
  江景白一落地就开始后悔挣晚了。
  这位置不太妙,淋浴在前,壁镜在后,连两人的站位都有点微妙的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南钺:QAQ我说得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妈!!
  江景白:……年底就二十八了,你稳重一点。


第四十六章 
  江景白脑子里呜呜一声长声汽笛; 蒸汽热汤汤地要从头顶冒出。
  南钺调好水温,淋到手背试了试,这才正式往浴缸放水,温流汩汩坠落,南钺回头便见江景白背对壁镜,脸颈通红。
  他原以为自己刚刚摸人家屁股,把他欺负得不好意思了; 再对上江景白递来的一眼; 隐约参透了江景白心底的旧式火车模型轮廓。
  南钺目光微顿,上前作势去解江景白胸前扣起的第一枚扣子。
  江景白面色紧张了一瞬,领口边缘露出的半截锁骨形状深刻,他垂眼盯住南钺的手指; 睫毛扑上扑下,心里如临大敌,人倒是绷住了没动。
  南钺被那两弯睫毛搔得想笑; 解开那枚纽扣没再继续,收了手道:“你先洗。”
  说完; 睫毛精安分了。
  南钺不多吓他,抽下衣篮,爽快地推门离开。
  浴缸的热水接了小半,水汽争相蒸腾缭绕; 浴室一角呈出雾茫茫的朦胧。
  江景白一个人站在雾气边,眼睛睁大了对准闭合的移门,有点不敢相信抱着他时拿枪顶他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走了。
  他抬手抹了抹温度明显升高的脸; 脱下衣服丢进衣篮,泡澡前先开外面的花洒洗头冲澡,埋进浴缸里还在检讨自己刚才的心历路程。
  江景白没检讨完,南钺在外敲了敲门,声音透过门板模糊传开:“衣服帮你放在外面。”
  是他的睡衣和……内裤。
  江景白想象不出南钺给自己挑内裤的情景,含糊应了声,下巴没到水下,“咕噜”吐了个泡泡。
  泡澡时间不宜过长,江景白泡了十来分钟就出了水。
  南钺拿来的换洗衣物整齐叠放在外小间的格架上,江景白换完从卫生间的门缝探出脑袋,想看南钺有没有去用玄关附近的浴室。
  南钺坐在主卧沙发,整个人雕塑似的凝望落地窗外,还是西装衬衫的规矩打扮。
  江景白尽管只能看清男人锋锐悍利的侧脸线条,可他就是能够感觉到,对方今晚真的心情不错。
  南钺听到开门的动静,转头看向他,不用江景白开口便自觉起身,从衣柜取了衣服,进浴室前途径准备吹头发的江景白身后,凑过去在他脸上讨了个香。
  酒后不能泡澡,南钺洗得很快,洗完出来,江景白正往他牙刷上挤着牙膏。
  南钺脚步停了下,动动嘴角,到底没说什么,他接过牙刷刷了牙,这边刚把杯子放回原处,江景白那边便又递了毛巾过来。
  南钺这下没接,偏头静静地盯住潜意识里做出市欢举动的江景白,直接用手背蹭掉嘴周的水渍。
  江景白头一回见南钺这么不讲究,不由愣了下:“不用毛巾?”
  南钺不回答,擦完了水才把江景白手里的毛巾拿过来,抖平挂去架子上。
  江景白不明所以。
  南钺问:“不是听懂了吗?”
  他在客厅说的那番话,对南钺而言算是长得很不容易了。
  江景白明悟自己应该听懂的是什么,眼睛小小地转了转,左右脱不开南钺的审视,他舔了舔嘴唇,没底气地为自己辩解道:“……这不算什么呀。。”
  挤个牙膏,递个毛巾而已,和南越叮嘱的话并不矛盾。
  南钺眼神深沉,不发一言。
  做什么不重要,关键是江景白的动机明显是受那十年的影响。
  江景白被他看得缺了底气,心虚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还有下次?
  南钺一挑眉。
  江景白说完也意识到话里的漏洞,冲他卖乖笑了笑,关掉里间浴室的灯就要出去,想蒙混过关。
  他手还没按到卫生间的门把上,腰先被南钺捞住了。
  江景白脚下悬空不过几秒,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到盥洗池半侧的台子上。
  夏季睡衣用料轻薄,溅射在台面上没被清理的水渗透睡裤,顿时凉到那一块的皮肤。
  弄湿了睡觉穿的衣服,江景白本能想弹下去。
  南钺不给他机会,腰胯强势挤开他的双腿,俯身堵住江景白的嘴唇,也同时堵住江景白的去路。
  江景白被迫昂头承受男人凶横炽烈的挞伐,来不及吞咽的津液在绞缠中发出湿哒哒的情色声响,少许亮丝儿被带出了香软嫩滑的温柔腹地,把唇角染饰得格外润泽。
  两座堡垒的炮台先后点燃了引线,炮口严丝合缝,汹汹对峙,要论气势,显然是主动那方位处压倒性的上风。
  南钺亲得很是克制,可惜战线太长,江景白舌根慢慢酸弱无力,全靠男人带着他吮来舐去。
  亲着亲着,两人的四肢动作逐渐不老实起来。
  江景白是南钺一手带出的三好学生,理论课程早在老师身上获得了实践。
  起先是盥洗池旁台面上的水渗透他的裤子,不多时,江景白反而成了整个房间里最具流量的水源,蹭过的地方湿得润亮。
  亲到最后,江景白搂着南钺的肩膀,突然联想到一张群里看到的斗图表情包。
  一只白猫被按在水龙头下的不锈钢盆里,惊愣地看着水池边的主人,底下配字:为什么这次洗澡好像和你平时洗菜一样?
  江景白感觉那张表情就跟他和南钺现在的状态特别相似,他这棵小青菜还提前把自己清洗干净了。
  厨师或许认为这棵刚打水里沥出来的小青菜还没长成,措置裕如地做着准备工作,直到菜根都不堪侍弄,羞答答地绵软下来,他才打横把菜捞进怀里,送到能动真刀的案板上。
  江景白躺到床上,鼓着胸膛对南越道:“你前面……是故意装的。”
  在浴室里,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想做的样子,还故意解他扣子逗他玩。
  南钺不予反驳,伸手盖住他随意摆在耳畔的手掌,手指嵌进无力合紧的指缝里:“在那地方,你不怕?”
  那面镜子前可是江景白第一次“受刑”的场所。
  江景白骨节被他碾磨得酥痒,满身潮红地躺在南钺阴影下,软乎乎地看着他。
  南钺在他额前轻啄,耐心地等他调整状态。
  江景白深喘两口,很有出息地翻身把南钺压了下去。
  ——
  上次在酒店离成功只差咫尺之遥,有了前车之鉴,又有了客厅沙发上的铺垫,今晚这场酣战倒也哭着叫着打下来了。
  江景白手脚痉挛,整个身子颤抖着发麻,时而感觉自己是驾驭烈马的骑手,时而感觉自己才是被骑在身下掌控支配的小马,那滋味儿又疼又爽又刺激,根本没法具体形容。
  说来丢人,江景白最后失神到短暂昏了过去,被南钺抱进浴室清理才慢悠悠地转醒,回到床上睡下还蒙头不肯看他,南钺笑着哄了好一会儿才顺利把人挖进怀里。
  第二天清早,江景白照旧窝在对方胸口。
  之所以没被大型犬护食似的挂着,完全是因为,南钺比他先醒。
  江景白腰后被南钺不轻不重地捏按着,刚一睁眼就承了一个落在眉梢的早安吻。
  江景白想和他道早,可南钺按得他太舒坦,江景白困顿未消,张嘴直接打了一个浅浅的哈欠,甚至还想伸个懒腰。
  南钺低笑一声,眼神在扑朔不明的室内光线下透出少有的柔软。
  江景白听他一笑,索性向他伸手,借着搂他脖子的动作掩饰舒展身体的嫌疑:“早。”
  南钺兜住他,佯装没发觉他在偷伸懒腰。
  江景白和他脸贴着脸:“几点了?”
  “七点二十分。”南钺答。
  江景白在他耳边极轻“唔”了下:“你要起床了吗?”
  “嗯,”南钺嘴唇蹭过他的鬓角,“你再睡会儿。”
  江景白骨子里乏得慌,的确不想起,松开南钺放他自由,歪在被子里目送男人下床。
  南钺故意敞开卫生间的门,水流节奏不急不缓,江景白躺在床上听得清楚。
  他刚要阖眼闭目养神,余光瞄到南钺那侧床头的矮柜上闪出一道光亮,是南钺的手机,短时间里没有要灭的意思,好像是电话。
  南钺回家前特意调了静音,完全把和江景白的谈话当成重大会议对待,不过谈完两人就滚到床上,南钺也顾不上把铃声调回来。
  江景白支起点身体,肩头披着被子凑过去。
  真的是电话,来电显示上又是熟悉的三个字。
  “南钺,”江景白隔空唤人,“耿文倾又给你打电话了。”
  南钺吐掉漱口水:“你接就好,不用过来。”
  江景白都已经打算把手机给他送过去了,听到南钺这么说,从被沿探出一半的腿一下滞住。
  家人间帮忙接打电话比较正常,只不过……
  “不了吧,说不定是工作上的事情呢。”江景白昨晚也听说了耿文倾和南越还有上下属关系。
  南钺淡淡反问:“有区别?”
  无论公私,都是他可以知道的。
  之前是怕被戳破谎话,现在该说的也说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而且耿文倾打来的这通电话,想必是想试探一下,南钺到底有没有凉。
  江景白张了张嘴,又把嘴角抿住。
  他接通电话,开了免提,这样南钺在卫生间也能听到。
  耿文倾开门见山,声音颤颤巍巍:“大哥,你今天……还见新阳传媒的那帮孙子吗?”
  他真不是诚心连续两天大早上打电话的,昨天是事态紧急,今天也差不离,南钺昨晚要是跟江景白谈崩了,那原先上午的会面安排耿文倾肯定要替他顶着,还得帮南钺琢磨怎么把人劝回来。
  江景白看去卫生间的方向。
  南钺远远答:“见。”
  江景白代为转述:“他说还见。”
  耿文倾在那段梗了一下,很快哈哈笑起来:“哎哟吓我一跳,我说南钺那老家伙声音怎么突然变这么温柔了,原来是小白白啊。”
  江景白能帮南钺接电话,这暗示够明了了,耿文倾是真的笑。
  他跟江景白瞎扯了几句,及时把电话挂断,生怕打扰人家小两口太多时间,南钺带剁骨刀过来砍他。
  通话结束,江景白向出来换衣服的南钺问:“要帮你把静音模式关掉吗?”
  耿文倾在电话里说昨晚给南钺发了好几条短信,南钺听不见声音,自然没注意。
  “好。”南钺打开衣柜,应声道。
  江景白下拉状态栏,指尖正要往对应标识上点,却被下方区域的一条通知吸引了注意。
  通知内容是微博的新转发提醒。
  '大美江的假发君:哈哈哈哈哈兄弟你每次评论都说这一套,啥时候能换句话啊??//@万里无云:辛苦了。//@ser千江:…(夏日祭签售总结)…'
  江景白见状一怔,脑子里刷地蹦出了好几个念头。
  南钺玩微博?南钺还关注了他?他的粉丝里还有人关注了南钺?
  南钺的ID是……万里无云???
  作者有话要说: 耿文倾:第一次拿到评论区的人气奖,感动的差点落泪,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上完厕所真的走了,我真的不是个得了便秘的崽。


第四十七章 
  对于江景白的一众老粉来说; 万里无云的“知名度”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大家最开始都是奔着雷庵正受的那句“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注意到的他,万里无云的评论内容特别老套,“辛苦了”“加油”“多休息”,或者直接发个竖拇指的默认表情,典型的规矩正经老干部风格; 在总体的欢脱画风中独树一帜; 粉丝们有时兴致上来了还会像这位假发君一样拿他取乐。
  后来在江景白微博底下见他见得次数多了,个别人好奇心起,点进微博,又被多年不变的情根深种震撼到了; 回复里连称他是痴情界的头号种子选手,其他粉丝看到,纷纷去他主页一辨究竟; 辨完个个服气,也就顺手把他关注上了; 调侃老干部评论之余,还偶尔关心一下万里无云的感情状态。
  都说从前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人,现在手机不离手; 一天能爱好几个,忠贞不二的真心人已属难得,长长久久还忠贞不二的真心人更跟彩票中奖一样可遇不可求。
  江景白虽然没谈过恋爱; 可期盼幻想总归是有的,在评论下留意到粉丝们给万里无云的回复时,心底同样很受触动。
  可那会儿受到的触动完全没法跟现在相提并论。
  江景白前一秒还因南钺允他随便接电话的事美滋滋地冒着甜泡泡,后一秒噌地从床上坐起来,脑仁被惊涛骇浪冲得发胀,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南钺刚把衬衫搭到肩上,听到江景白起身的动静回头看他。
  江景白这一下坐得猛,饱经摧残的腰杆用力过头,酸得他“嘶”地一声皱脸扶上去。
  南钺撑着床沿倾身过去,帮他揉了揉腰眼:“慢一点。”
  床事后的酸软和寻常脱力的感觉不同,简直能酸进骨头里。
  江景白拧眉眯眼,误打误撞地掩饰住了直击灵魂的震惊愕然。
  “想要什么?我帮你拿。”南钺道。
  耿文倾切断通话的时候,江景白还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不可能是不困了想起床。
  江景白被南钺按得舒服,倒抽凉气的声音变成了轻细的哼唧,神情慢慢没那么紧绷了。
  他听了南钺的话,眼睫还垂着,眼珠却悄咪咪地往对方身上瞟了下。
  南钺衬衫大敞,硬朗有型的肌肉轮廓从胸膛延伸到下腹,线条一寸比一寸坚实分明,上面的暧昧痕迹却一寸比一寸来得浅显。
  江景白耳根顿热,忙把视线转回来。
  那些全是他的杰作,越到下面肌肉越硬,吻痕根本留不住,江景白还很“嫉妒”地动牙咬了一口,好歹留下了几点凹陷的齿印,看起来可比吻痕情趣多了。
  南钺昨晚被他这一咬刺激到什么程度?一嘴下去,哈地笑了声,眼神恐怖得像要把江景白立马掀下去,拿枪捅死他。
  不过即便理智都被放在锅底生煎,南钺还是吸着气在忍住了,他放任江景白胡闹,甚至克制地抚摸他的头发以示鼓励。
  非常的温柔,就和平时无意间展露出的小细节一样。
  联系上万里无云主页里寥寥可数的原创微博,就更让人感到窝心了。
  江景白腰没那么难受了,伸臂勾住南钺的脖子,趴到他肩上蹭了蹭:“什么也不想要,我想陪你一起出门。”
  他窝心得太厉害,突然超常发挥,有了一个好主意。
  这话说的很有撒娇的味道。
  南钺耳廓被软息吹得痒痒,他心猿意马地掌着江景白的后腰,偏头在他发间细碎轻吻:“不困了?”
  “我都睡醒好一会儿了。”江景白答非所问。
  南钺道:“刚刚是谁打的哈欠?”
  江景白噎了下,环着南钺不吱声了。
  “不急着起,”南钺低低笑了声,“等等我叫你。”
  这就是依了江景白,同意和他一起出门了。
  江景白刚好也想要一点避开南钺的时间,乖乖松手躺下了,等南钺换好衣服走出主卧,江景白一个翻身加伸长胳膊,把自己的手机也摸了过来。
  他打开微博,没去看标着红点的各类消息,找出南钺的微博主页,动作不打顿地点上特别关注,把他转移进新建的个人分组里,分组名称是一个红红的小爱心。
  接着江景白又拿过南钺留在房间的手机,点开通知栏下的新粉丝提醒,偷偷已阅了一波,不让南钺发现两人已经成了互粉。
  做完最后这步,江景白将南钺的手机放回那边的床头柜,侧身躺在被子里,眼睛对着自己手机上的南钺主页弯了又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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