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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外卖竟也能红[娱乐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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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昱邈口干舌燥得不要不要的,他有点轻微耳鸣,胡乱点头说了声好。
  回去的路上,受到严重恐吓惊吓的沈鑫沉默地坐在最后排默默自闭。本应兴高采烈的白昱邈却也很沉默,齐廷观坐在他身边,发现他一直在默默出神。
  而且脸越来越红,整个人坐立不安。
  白昱邈没看过对社会和谐和身心健康有危害的动作片。
  他的青春期躁动而羞涩,情书写了一卡车却不敢送,那种东西自然也不好意思看。后来上了大学,系里的帅哥美女们爱好实际行动,连喊他看片的人都少了,他自己也自然不会想着要开开荤。
  结果第一次,就看到了活的场面。
  不得不承认,见了真场面,才知道自己跟男人特别单纯,一点都不成年。
  他默默在心里回忆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费城特别爽。
  不管他和王天然算不算苟且吧,但爽是一定真的爽,听他的动静就能感觉到。
  白昱邈咬咬牙,突然拉了一下齐廷观的袖子。
  齐廷观:“?”
  白昱邈:“咱俩今晚要不试试吧。”
  齐廷顿时瞪大了眼。
  他严重被吓到了,回头看了眼车后面昏昏欲睡的众人,发现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
  转回身压低声音严厉道:“你怎么回事?这么多人,抽什么风?”
  白昱邈也后劲反应过来,住了嘴。
  他讪讪地低头看了看小齐,轻声道:“没事没事,我冻糊涂了。”
  男人叹口气,摸摸他的头,“回去我给你找药吃,你这家伙……”
  他又突然想起穿衬衫裹着棉裤跳舞的家伙,一阵心乱,也默默把头偏向窗外看着漆黑雪夜不说话了。
  车里气氛更加沉闷,睡着的人睡得很香,醒着的人心里各怀鬼胎。
  半夜三点,大家终于各回各屋。齐廷观等这一层的灯都关了,拿着药去敲白昱邈的房门。
  他敲了两下,门缝下面的亮光却一下子黑了下去,里面关灯了。
  男人一懵:这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他手机响了一声,白昱邈发了条微信来。
  “观哥我睡了,吃过药了,明天见吧。”
  齐廷观感觉不对劲,也没惹这小子啊,怎么忽冷忽热,突然就冷淡了下来?
  他皱着眉靠在墙上仔细想了想,莫不是今天在车上凶他一句把人惹得不高兴了?
  可天地良心,一大车人,那小子当啷一句砸出来,他魂都要吓没了。
  齐廷观蹙眉看着微信上的那条消息,心里隐隐有点不悦。但他沉默了片刻,把那股劲压了下去。
  打字回道:“车上不是故意凶你的,被吓一跳罢了。”
  “你别不开心,不要耍小孩脾气,一定把感冒药吃了,不然开工之后要遭罪的。”
  屋里的白昱邈看到这两条微信,一时间无话可说。
  他没有生气。
  他只是有点想要又有点不好意思说。
  王天然和费城真是一对狗男男,苟且不要脸,但看起来真的很快乐。
  他也想试试。
  白昱邈犹豫了一下,心想,这老男人怎么这么迟钝呢,关灯就不进来了,哪怕再敲一次门也行啊。
  他正心里咬牙切齿着,手机一震,齐廷观又发来四个字。
  “多喝热水。”
  

第36章 承
  白小少爷娇滴滴, 穿着衬衫在零下三十多度看了一场大戏, 还真感冒了。
  他梦里感到体内有一股火,不知道是心火还是身火, 拱了一宿, 早上起来嗓子就哑了。
  早上七点, 严寒之地才刚刚有点亮光,白昱邈裹着一件到膝盖的加拿大鹅,一步三晃地到楼下领了豆浆和包子,再捧到化妆室去,坐下。
  郝秃一边剥着茶叶蛋一边探了个头进来,“嗳”了一声,说道;“你跑这来啦?观哥找不到你人, 还问我呢。”
  白昱邈懒得说话,他把剧本放在桌子上,慢吞吞地啃包子。
  东北人民真实惠,肉包子比他脸都大。
  郝秃低头给齐廷观发了个微信, 进来一屁股坐在白昱邈旁边, 把他上下打量一通,“啧, 你这是咋了?”
  白昱邈表情哀怨,“要飞升了, 懂吗?没看见我头顶飘的仙气儿吗?”
  郝秃看了他一眼, 噢了一声, 起身把通风的窗户关上了。他大大咧咧道:“这不叫仙气儿, 这叫哈气。这是东北,正常操作。”
  白昱邈沉默了五秒,“我严重怀疑你和齐廷观才是一家的。”
  郝秃嘿嘿一笑,“那不可能,我要是观哥的爹,你这种矫情兮兮的儿媳妇绝对进不了我家门。”
  白昱邈懒得理他。他心想:齐廷观那种敢亲不敢做的钢铁侠,我还不一定愿意进门呢。
  齐廷观领了早餐风风火火地进来,化妆师们也都吃完饭各就各位。临时剧组环境艰难,主演也得和别人共用化妆间,白昱邈抬眼一看,王天然、费城也都先后进来了。
  齐廷观把感冒药放在白昱邈面前的桌子上,问道:“早上起来感觉怎么样?感冒没?”
  白昱邈翁着鼻子,“没有。”
  “哎。”男人一声叹气,伸手摸了脑门,“有点热啊,你怎么搞的,没喝热水?”
  白昱邈一听热水就生气,他余光从镜子里扫到身后的王天然和费城,两人的化妆台特意隔了一个位子,嘴上十分礼貌客套地寒暄,背地里偷偷传递暧昧的眼神。
  白昱邈叹口气,嘴也不张地小声逼逼:“道边上捡个野男人都比我进度快啊……”
  齐廷观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白昱邈脸更臭,“热水喝多了,涨肚。”
  男人闻言便说道:“那你抓紧上厕所,等会开工频频请假不好。”
  “…………”
  白昱邈彻底自闭了。
  造型师让白昱邈重新洗了头发,稍微化了点发蜡给他抓成具有民国年代感的小分头。眉峰描重,浅大地色眼影粉把眼眶衬托得格外深邃,唇膏稍微用了偏暗一些的颜色,把少年气硬是压下来几分。
  镜中青年,俊秀英锐,眉目深邃而明动。衬衫系到领口最后一颗扣子,带出沉稳严肃的气质。青年眸心微动,不经意地流露出压抑之下那股能让人为之疯狂的神秘。
  白昱邈纯粹是气得不想说话,偏偏齐廷观站到他背后在镜子里看了看,满意道:“我没看错,你就是演狐狸的不二人选。”
  白昱邈沉默。
  齐廷观又说:“保持住现在的状态,这就是许蔚深该有的样子。你能做到吗?”
  白昱邈顿了顿,缓缓道:“你天天给我倒一杯热水,我可以的。”
  齐廷观闻言怔了怔,感觉这小子阴阳怪气还埋着一股子幽怨,但他琢磨一下感觉也没什么不妥,就答应了,“我以后早中晚都给你准备,一天要喝八杯水的。”
  白昱邈嘴唇动了动,忍了好几次才把心里的话忍了回去。
  我日你的八杯水。
  许蔚深是中统有头脸的办公室主任,主装三套,一套白衬衫搭深灰色毛坎肩,一套浅灰色西装,一套白毛衣搭深咖色呢大衣。
  赵蕤则只是个教书退休后的书店老板,主装就两套,一套寻常穿着的深灰色长褂,一套执行任务时的黑色训作服。训作服上衣扎在裤子里,衬得齐廷观身高腿长,眉目一沉,硬汉气质爆棚。
  两人换完衣服出来相遇,齐廷观看着白昱邈软绵绵地裹在白毛衣里,像只可爱温顺的小绵羊。白昱邈看着齐廷观那两条长腿,叹口气,更哀怨了。
  长得好有啥用。长得好又不肯用,这不是浪费大自然的基因资源吗?
  康池到剧组时刚好两个主演换了下一身衣服,他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拍摄棚里,看见白昱邈眼前一亮,夸奖道:“不错,比我想象中效果要更好。”
  齐廷观说:“小白平时看起来就是个贵公子相,但其实五官的可塑性很强,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这么觉得了。”
  郝秃笑嘻嘻:“观哥看人还是很准的。”
  康池点点头,“你们继续,我去看看上一组照片,顺便看一下其他演员。那个,费城和王天然拍了没?”
  导演助理小姚:“他俩还排着呢,换好衣服了。”
  康池点点头,又问:“李斐然和贾祥到了吗?”
  贾祥是个四十岁的老戏骨,扮演中统局长贾如江。李斐然是这两年起来的一朵小花,扮演贾如江的女儿贾珊。
  小姚说:“同一班飞机,正往剧组赶。贾祥昨天出发前闺女突然发烧了,晚了一天。李斐然通告排得紧,连夜转机,早上飞过来的。”
  康池点头表示知道了。
  《代号狐狸》的主要角色一共六人,中统办事处主任许蔚深、墨林书店老板赵蕤、中统局长贾如江、其女贾珊、中统行动一队长姜升(王天然)、二队长蔡寂(费城)。
  白昱邈和齐廷观连午饭也顾不上吃,连续拍了六个小时。到下午,他们终于拍完了最后一套合体图,换下衣服准备休息。
  摄影棚外排排坐着另外几个主演,李斐然还在化妆,其他三个男演员在等着。
  王天然和费城很懂事地主动跟齐廷观和白昱邈打招呼,齐廷观点了下头,又主动去和贾祥问好。
  贾祥笑容平和,看了一眼白昱邈,对齐廷观道:“这是你要捧的小孩?”
  齐廷观:“也不小了。让他拍一部戏试试,能成就捧,不能成就回去继承家业,反正他有一大摊子家业排队等着呢。”
  贾祥是个戏骨,不爱评价圈里别人的发展,只转头说道:“对了,陈楚康导演明年开春有新戏,是部青春片,我看了本子真挺不错,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狗血桥段,感情很真挚也很正能量,你有时间找陈导聊聊吧。”
  白昱邈凉凉道:“观哥一把年纪了,演不了大学生吧。”
  贾祥愣了下,差点被逗笑。齐廷观瞪了白昱邈一眼,“瞎说什么?”
  他转向贾祥,却也点头道:“他说的也没错,我二十八了,不适合那些。”
  贾祥摇摇头,“不适合你的角色我就不会提了,人设沉稳内敛,细节非常出彩。陈导和我提过一句想找你,但投资方那边有点想捧墨星翰,你知道的,流量小生嘛,适合这种片子。总之你去聊聊看,你也不是第一次和陈导合作了。”
  齐廷观点头,“谢谢前辈推荐。”
  两人一起往休息室走,白昱邈手揣在羽绒服兜里,还在叨叨。
  “你呀,你说你,二十二岁才大龄出道,一打眼六年过去了,人民群众都是看着你一天天老去的,演这种青春意气的片合适吗?”
  齐廷观深吸一口气,瞥眼看他,压低声道:“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在怼我。就为了我昨晚在车上说你一句?”
  白昱邈冷哼,“实话还不让人说啦?”
  齐廷观看他一眼,两人刚好走进楼梯间,男人站在扶手旁上下看了眼都没人,便顺手把白昱邈拉进角落里。
  白昱邈心里一动,死寂如水的内心终于有点小激动。他垂眸想:来了来了,惹火了,要亲我了。
  亲完了说几句撩他的话,今天下午就入洞房。
  却不料齐廷观严肃地打量着他,片刻后说道:“你到底怎么了,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愁眉苦脸,一副意难平的样子,谁惹你了?”
  白昱邈板着小脸,小声逼逼:“我不是意难平好吗……我是菊花难平。”
  齐廷观吓了一跳,怀疑自己聋了,“什么??”
  白昱邈腆着脸:“冰天雪地,我抵抗力太低了。我申请每天晚上加一点活动量,这样一整天身子都暖和。”
  齐廷观老脸先是一红,而后迅速严肃下来,沉默地直视着白昱邈。
  白昱邈被他看得莫名心虚,“看什么啊?合理要求懂吗?像我这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零下三四十度适应不了,怎么了?”
  “没怎么,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齐廷观笑了笑,忽然说道:“今天开始,每天晚上收工后,我陪着你,绕宿舍楼跑十圈。”
  白昱邈:“…………”
  他终于忍不住,脸红脖子粗地骂出了声,“齐廷观,你就是个棒槌!!”
  白昱邈气得推开他就想走,却不料男人又把他摁了回去。
  白小少爷菜刀眼看着他,“跟你说,壁咚没用啊,咱俩梁子结大了,你休想占点便宜就把事给了了。”
  齐廷观却很严肃,他摇了下头,说道:“邈邈,来剧组了,我得跟你说清楚几件事。”
  白昱邈闻言站住,狐疑地看着他,心里隐有不好的预感。
  齐廷观顿了顿,开口道:“进了组就要收心,不管你是霸道总裁也好,商界新贵也罢,进了组就是演员,和所有演员都一样。专心入戏,拍好每一个镜头,不搞花里胡哨的东西拖慢大家的进度,这是演员该有的专业修养。”
  又来了,又来按人头听他念经。
  白昱邈简直无语,撇嘴道:“知道了老板,你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的吗?”
  齐廷观看着他,“不仅仅是职业修养,还有收心的问题。我知道你天赋高、专业功底过硬,但你准备并不算充分,到现在剧本刚刚精读一遍。接下来你要用心琢磨人物,钻进去,不要天天想入非非,知道吗?”
  白昱邈隐隐有些火大,“想入非非是什么意思?”
  齐廷观叹口气,摸了摸他炸开毛的脑瓜,低声道:“这部剧很短,戏程不过两个来月。这两个月我们都收敛一点,不要太亲密了。”
  白昱邈距离崩溃只有最后一毫米,他攥着拳头问道:“亲密是指什么,摸摸捏捏都算亲密?”
  齐廷观点头,“算的,凡是影响你入戏的,都算。”
  他犹豫了下,“剧组人多眼杂,我们眼部以下尽量不要有任何接触了,好吗?”
  好你个肺。
  白昱邈一股火拱上来,差点气吐血,他推开男人转身就走。
  “邈邈。”齐廷观在背后无奈地叫他,几步追上来,白昱邈却越走越快。
  他本来有点感冒,这会被气得又上了一把火,肺里像是装了个呼啦啦的风箱,喘气都带着回音。
  他猛地回头,怒道:“齐廷观我告诉你,小爷就在这里,你今天不来搞,以后都别来了!”
  齐廷观懵了,懵了好一会,“不是,你到底怎么了?之前我们不是都说的好好的,还没到时候,怎么昨天从夜店回来你突然就……”
  男人顿了顿,有些不可思议地猜测道:“不会是这段日子小齐对你产生了什么影响吧?”
  “小齐能有什么影响?!”白昱邈吼,“猪都比你解风情!我对着猪意难平,她都知道哼两声给我解个闷!”
  齐廷观无语了,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原来你和小齐背后还有这种活动。”男人百感交杂地说道。
  白昱邈不想再说话了,他闷头上楼,远远地把男人甩在身后。
  回到房间,手机响了声,男人的消息进来。
  “别不高兴了,拍完戏观哥带你出去玩。乖,晚上下来跑步,我到时候叫你。”
  “……”
  “我日!哈哈哈哈!”顾明远的笑声穿过冰冷的手机,直穿耳膜和心脏,他一边疯狂捶着自己的办公桌一边擦泪,说道:“真这么惨啊?求日被拒,反复求日,反复被拒。哈哈哈!深夜约跑步可还行?”
  白昱邈面无表情,“你是个人吗?我跟你说公司的事情,你笑话我是几个意思?”
  顾明远瞪大眼:“小少爷,是你说正事说着说着突然疯狂吐槽,你怪我?”
  白昱邈窒了一瞬,低声道:“那你帮我分析分析。他之前说希望得到父母祝福,有名有份再走最后一步,我能理解。但现在父母算是都认可了,难道非要死守着我们彼此在对方父母面前磕过头才算完吗?”
  他慨叹:“老男人什么都好,但就是太传统了。偏偏还是个戏骨,一进剧组翻脸不认人,之前还是老流氓呢,一到剧组秒变训导处主任。”
  顾明远咋舌半天,实在没好意思说其实是你一看就像个小宝贝,人家可能有负罪感。
  他斟酌了半天,改换了委婉的说法,缓缓道:“你穿着羽绒服大棉裤去勾,可能成功吗?你自己想想,那棉裤几厘米厚?屁股上一捏能捏到肉吗?”
  白昱邈一愣,“你是说……”
  “小哥哥,长点心,动动脑子。”顾明远唏嘘一声,“还好你又帅又有钱,不然就你这傻不溜秋的样儿,一辈子也别想被人看上。”
  这句话滔天打击,把向来从容自信的白小少爷打击懵了。
  他窝在宿舍里看了一下午剧本,眼看着五六点天黑了,他终于做了一个重要决定。
  百度搜索:成熟男人喜欢的装扮。
  关键词第一:清纯白月光。
  关键词第二:穿他的衣服。
  关键词第三:细长腿。
  白昱邈一斟酌,懂了。
  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一通疯狂刨,硬是刨出来一件齐廷观之前的衬衫。白昱邈比例本来就比男人更好,衬衫一穿刚好遮住屁股,两条细白的小腿晃悠晃悠,自认为非常清纯。
  他心机婊技能点亮,又往身上狂喷了一通齐廷观平时用惯了的古龙水,把发蜡全都洗掉,头发吹得软软蓬蓬的,压下来一点遮住额头。
  手机响了一声,齐廷观的微信进来了。
  “我在楼下了,下来跑步吗?”
  白昱邈一咬牙:“跑呀,等我。”
  他把加拿大鹅往身上一套,遮住了大腿,只露出膝盖下面。
  “反正一见面就拿下,也在外面呆不了几分钟。”
  镜子里的小年轻裹在厚实的羽绒服里,揣兜敞怀,白衬衫和腿若隐若现。他肤色白皙,头发乌黑,还对着镜子造作地咬了咬嘴唇。
  “一定可以的。”
  “……白昱邈,你能成功。”
  白昱邈端庄地下了楼。宿舍外面路灯昏黄,远远地,投下两道温馨的身影。
  等等……两道!
  白昱邈走到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齐廷观和康池正站在一起聊剧本,齐廷观背对着他没看见他出来,康池倒是一眼瞄住了他。
  见惯世面的导演一懵,看着自家主演在这零下三十多度的东北室外,光着两条小腿飘了下来。
  他惊呆了:“小白,我们不是要夜跑吗?你冷不冷啊?”
  齐廷观闻言转过身来,顷刻间脸就黑了。
  白昱邈穿的是他的衬衫,喷的是他的古龙水,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白昱邈在心里骂了十八条街,只好笑脸迎上去,寒风里打着哆嗦,说道:“没错……我就爱好这么跑,哈哈。”
  康池看着他都觉得冷,那两条小腿打着哆嗦,跟癫痫似的。
  他担忧道:“你们富家少爷不都该穿着皮草锻炼身体吗?你这是什么习惯啊?”
  白昱邈顿了顿,“我们白家就是这种教育。日本冬天穿短裤跑步的小男孩您知道不?一样的,我爸从小就爱磨练我的意志,我还喜欢冬泳呢。”
  康池顿了顿,心说真的不会磨练出风湿病关节炎吗?
  股骨头坏死了还能拍戏吗?
  他正斟酌着要劝两句,身边的齐廷观先说话了。
  齐廷观脸色有点难看,尽量压抑着心里的火,直接把羽绒服脱了,袖子系在白昱邈的腰上给他把腿围好,蹲下去摆弄拉索,沉声道:“逞什么强?本来就感冒了心里没数吗?回去换衣服。”
  白昱邈倔劲上头,“我不冷,我要锻炼身体。”
  他又说:“是你说的给我增强夜间活动,增强免疫力,你说了又找事。”
  齐廷观深吸一口气,“咱俩谁找事?”
  康池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你俩……”
  网上都在传齐白CP,上次吃饭的时候他隐约察觉到一点,这次就更明显了。
  作为一个二线导演,他没那么多规矩。齐廷观和白昱邈都是挺好的小辈,他没必要去插手,但他此刻站在这里有点尴尬。
  齐廷观意识到了,回过头来歉意道:“导演,不好意思,要不您先跑两圈?”
  康池连忙点头,打个圆场一路小跑着走了。
  目送他背影消失,男人脸色终于一黑到底。
  “白昱邈。”
  他攥着羽绒服箍着人往楼里走,沉声道:“你先给我回屋。”
  

第37章 承
  别的演员才刚刚拍完定装照, 聚在影棚那边一起吃晚饭, 整个宿舍楼空空荡荡的。
  齐廷观扥着羽绒服往楼里走,白昱邈两条腿都快被他捆到一块了, 压根就迈不开, 被他拖得直趔趄。
  白小少爷恼火得要死, 哑着嗓子说道:“你给我松手。”
  男人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都红了,眼眶也泛红。
  他松了手,有些无奈,“你自己围着点腿,我不拉你。”
  白昱邈哼一声,直接把羽绒服拉链拉开, 团成一团扔进男人怀里。
  他多一个字也不说,转身就光着两条腿嗵嗵嗵上楼。
  齐廷观没有喊他。男人原地沉默了一会,面无表情地把羽绒服折好搭在胳膊上,缓缓跟着上楼。
  他刚走到这一层的楼梯口, 就见白昱邈已经一头扎进房间, 咣地一声摔上了门。
  所谓的宿舍楼就是个老旧的招待所改造的,门摔进门框, 整个一层的地板好像都跟着颤了颤。齐廷观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屈起手指, 敲门。
  没人理他。
  过了差不多有半分钟, 白昱邈的声音突然从里面响起。
  “我知道了妈, 你说得对, 我立刻就跟他分手。”
  “是,这种性格酷似我爸的古板男确实不能要,我早就该听你的了。”
  白昱邈低声啜泣了两声,停了一会,又委屈道:“平时骚的和什么一样,到了剧组他说收就收,凭什么啊?我马上就跟他分手,我再也不和他好了。”
  “我算是看透了,这种男的平时对你好,一旦触碰到事业,你就是个蛋蛋!”
  “我白小少爷,要什么男人没有,凭什么吊死在这一棵老树上?”
  齐廷观听得简直无奈,刚才他气得心脏都砰砰直跳,这会儿反而气过劲了,人冷静了下来。他长叹一声,掏出手机,给白母发微信。
  齐廷观:“伯母晚上好,我和小白已经在剧组安顿好了。山里产松子和野生菌菇,等我们回去给家里捎一点。”
  王雪立正好在美容院按摩脚,便立刻回道:“谢谢小齐,让小白多穿一点,北风跟刀子似的,别让他臭美冻着脚。”
  齐廷观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回了句“您放心”。
  屋里白昱邈依旧在继续。
  他捧着猪脸懵逼的小齐,对着两只硕大的猪鼻孔凄凄惨惨地挤泪,继续道:“我都听您的,回去我就相亲。王叔叔家的闺女和赵伯伯家的儿子我都去见见,花红柳绿的世界,任我采撷!”
  白昱邈说完这句台词又抽了抽鼻子,借机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怎么没动静了?
  这个男人怕不是死在外面了,连个声都不出的?
  忽然,门外响起男人幽幽的声音,“你怎么这么多戏,中央戏精学院只念四年,把你憋坏了?要不然读个博吧。”
  白昱邈涕泪横流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抬手把泪抹了,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走吧,我的心已经死了。”
  齐廷观被气的笑了两声,揉着鼻梁低声道:“你心死了,我心还没死呢,开门。”
  “开门吧白小少爷,真要让我在门外一直等到大家都回来?”
  白昱邈梗着脖子,“你走吧,我们相忘于江湖,这辈子别再相见了!”
  门外沉默了。片刻后,钥匙插入锁芯的声音响起,白昱邈震惊地回头,只见齐廷观自己拿钥匙进门,反手把门一关,无奈地看着他,“我们彼此留了备用钥匙,你不是真忘了吧?”
  白昱邈:“…………”
  他一脚把猪从床上踹下去,翻个身背对着男人躺下,一句不吭。
  小齐很受伤,原地打了两个转转,吭哧吭哧地躲进床底下去了。
  齐廷观站在他背后看了他一会,思索道:“你小时候是不是没少挨揍?”
  白昱邈心都凉了,“你还想单挑怎么着?来挑啊,不挑分手。”
  男人皱眉,眉眼中染上几分真实的不悦。他沉声道:“胡闹话说几句完了,别总把分手挂在嘴边。”
  他说罢便往套间里的洗手间走,男人心里多少压着恼火,走起路来都气势逼人。他路过窗边,顺手哗啦一声把窗帘拉严实,而后大步进了洗手间。
  水龙头打开,水流哗哗地淌出来。齐廷观从毛巾架上抽了一条毛巾,在水下仔仔细细淋了一遍,然后用手拧成一根粗粗的毛巾绳。
  白昱邈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浑身渐渐烫了起来,偏偏两条腿在被子里哆嗦着,膝盖像是冒凉风一样冷飕飕的,他躺在枕头上默默低落。
  齐廷观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男人又气又觉得心疼,他叹口气,走过来坐在床边,掀开了白昱邈盖在身上的被子,展开毛巾,搭在他的膝盖上。
  热烘烘的毛巾盖上来,膝盖上的冷意被驱散开大半。男人冲着手心哈了两口气,把手也搓热,隔着毛巾一下一下帮他按摩。
  膝盖处最怕冻,他仔细揉了一阵,把周围的皮肤都揉得发红,进洗手间去又用热水重新淋了一遍,拧干出来去揉脚腕。
  白昱邈吸了吸鼻子,撑着昏沉沉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男人的双手不语。
  齐廷观叹气,“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脚踝这些关节特别怕着凉。平时你穿九分裤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可把你厉害死了,零下三四十度你给我光着腿跑出去?你怎么不把裤子也脱了光着屁股跑出去?”
  齐廷观说着说着又来气了,抬手在白昱邈脸蛋上捏了一下,劲儿还不小。
  “白昱邈,你是七八岁的小孩吗?想要的东西非得立刻买,想要做的事不立刻做就不行?”
  “你怎么不去雪地上打滚呢?”
  白昱邈心里软和了一点,他哼了声,低着头不说话。
  齐廷观摸着他冰凉的腿,心里生疼,把热毛巾抖开给他盖上,脚也揣进自己怀里,低声道:“你重感冒没跑了,明天的戏我帮你跟导演请假吧。康导是脾气好的导演,不会难为你。”
  “我不请。”白昱邈垂眸倔强道:“我说过我不会耽误拍戏,也不会拖慢进度。”
  齐廷观叹气道:“是我舍不得,我心疼还不行么?昨天回来你就感冒了,今天出去转一圈,高烧预定。”
  男人把他脚捂热,摸摸腿也热了,就帮他盖好被子,转身拿了几粒感冒药来,从饮水机里接了热水让他吃下去。
  他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白昱邈,“那件事,我们再缓一缓吧,好不好?”
  他轻轻摸着毛茸茸的脑袋,低声道:“你以为我不想?但……”
  白昱邈吞了几大口热水,倏然抬起头,黑眼仁清清亮亮地看着他,“观哥,你总是遮遮掩掩,你是不是不行啊?”
  “……”齐廷观一噎,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了。
  他青筋直跳,被喜欢的人说这种话刺激,实在是……
  过了好一会,男人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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