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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熊猫同居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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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过去
    
    这个梦是第一视角,所以开头他都没察觉是梦,只感觉这地方特别冷,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没有。他一直走一直走,仿佛走了一生一世,突然看见前面出现了一点黑,这么久毫无变化的景色早就让他发疯了,他赶紧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丛黑色蓬松的毛发,用力一拔——
    伴随着一声尖啸,一只黑孔雀从白色之下拔地而起,啄向了他的眼睛!
    视线中一片血红,身上满是伤痕,季商只觉得痛得要命,满地打滚,渐渐的没力气了,这种失去生命的感觉是如此鲜明,令他甚至有些奇怪怎么会忘掉。他躺在那儿,看见血液在雪地上流淌,他本该是人形的手变成了一只肉呼呼的爪子,有着白黄相间的毛皮,粉色的肉垫……
    真可爱,这是季商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棒槌?”
    刘貊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如同天籁般,季商眨了眨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以及熟悉的爪痕,呆了一会儿后才说:“貊貊?”声音嘶哑,仿佛喊叫了许久般,“怎么回事?”
    “都怪这个烂眼!”刘貊气得不行,英俊的脸都扭曲了,“我穿了他!”
    季商定晴一看,发觉刘貊手里捏着黑孔雀精,原本完好无损的黑玉上被穿了一个孔,一根红绳穿过去,变成了一挂件。他坐起来,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活像梦中的事真实发生了般,他揉了揉脸,道:“这家伙没事吧?”
    刘貊似乎还在生气,轻轻一甩一接,便把黑玉握在了掌心里,脸上阴晴不定的,不知在想什么。
    季商见刘貊这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什么隐情,也不逼迫,只是招呼刘貊过来按摩。在出力方面刘貊从来不吝啬,尤其是在他灌输了“男友力就是出苦力,可以好好培养感情”这种观念后,更是毫不犹豫的“动手动脚”。
    刘貊的按摩当然是毫无技术可言,基本上是季商说按哪儿,他就往哪儿出力,唯一异样的就是这次份外沉默,按了半天也不吭声,跟哑巴了似的。
    季商本来就是被吵醒的,这还半夜,白天工作又没有那么清闲,不一会儿就开始困了。恍惚间似乎又有梦境袭来,他不敢再睡,强打起精神没话找话:“我二百……就是和你是恋人的那一世,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你出山游历,碰上我饿肚子在哭。”
    “……”
    这么丢脸的事你是怎么能这么平静说出来的?
    季商指挥着刘貊往脖子上面按,颇有些好奇的道:“那时候你还就是只熊猫吧?”
    “嗯。”刘貊的手指骨节粗大,按得季商差点嗷嗷叫,却有着缓慢的节奏,极为催眠,“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竹子开花了,其他熊猫都走了,我不想走,又逮不到活物,太饿了没办法就哭了。”
    “你为什么不走?”
    “其他地方的竹子味道不对!”
    刘貊说得理直气壮极了,惹得季商都忍不住扭过头看了眼,这货仿佛一点也没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依旧那付冷漠脸。
    “其他地方的竹子不好吃?”
    “也不是,但是我不喜欢!”
    “宁愿饿死?”
    “反正我不喜欢!”
    刘貊说着说着就毛了,手下没个轻重,一掌按下去就听到咯嚓一声,季商顿时就僵住动不了了。他大概也知道闯了祸,呆在原处一动不动,小心翼翼的问:“还行不行?”
    “不行。”季商呲牙咧嘴的慢慢趴回去,艰难的道,“得熊爪按按才能好。”
    刘貊撇了撇嘴,道:“本体太大了唆,按坏了!”
    “可是人爪没有熊爪软和啊!”季商叹着气道,“我的骨头都闪了,一点安慰也没有。”
    等了一会儿,比想像中有些小的熊掌按了上来,软绵绵的富有弹性,在季商的后背后腰上轻轻踩着。他侧过脑袋,愕然发现没刘貊的熊影,床边半个人也没有,背上又确实有人按着,他正奇怪间就感觉脖子后面一紧,皮肤被咬紧的同时还有热气喷在上面,他一个激零,迅速翻过身,就听见“呜唧”一声,一只卷纸大小的熊猫四脚朝天倒在身边的床上,正在猛烈晃动着短小的四肢试图坐正。
    季商……整个人都要疯狂了,当下什么也不顾了,一个翻滚把小熊猫抱进怀里,拼命用脸颊蹭着。
    体型变小了,声音也变得尖细了,刘貊一迭声的喊着“瓜娃子放开唆”、“棒槌,揍……爬开”,短小肥壮的四肢乱挥,奈何怎么喊都没用,反而令季商更加疯狂,活像受刺激的西瓜虫般蜷了起来,恨不得把小熊猫整只熊抱进怀里。
    在如此情况之下,刘貊采取了“迅速变大,一屁|股压塌了床,附带一个季商”这种行为也就可以理解了。
    用“尸横遍地”来形容太适合不过了。
    “理……我理解。”季商痛苦的在地上扭曲着,他几乎以为腰要断了,毕竟刘貊的本体可是勉强能以吨来计数的,虽然没有砸个正着但是冲击力实在太大,但是从感情上又完全不抗拒,“我……我好、好得很,没、没事。”
    刘貊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熊猫坐在床的残骸旁边,大盘子脸转来转去,颇有些心虚的道:“想不想听我们认识那世的事?”
    季商努力了几下,根本不能动,这大半夜的又吵又闹,楼下的小夫妻居然毫无动静,虽然那个洞已经被简易材料补上了,但是他可不想再搞出什么夭蛾子来,躺在地上焉焉的捧场:“……当、当然想啦,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你当时是个修者……”
    “修者是什么?”
    “就是带发修行的道士什么吧,我也不是太懂人间的规矩,反正也没什么卵用,凡人受天道气运青睐,所以一辈子也修不了仙的。总之,你当时就是个瞎忙的凡人……”
    听得嘴角抽搐的季商哪里忍得住,又开口道:“等一下,为什么受青睐还修不了仙?”
    “你怎么还不理解呢?我不是说过,众生平等,你有福做虾也是个运气好的虾,所以,受天道青睐,凡人的势力发展壮大,但是这不代表你能变成妖怪,好比我是熊猫,再怎么修我也修不成孔雀,就是这么个理。嗯,反正你是个瞎忙的……”
    “这不对头吧?不是说神仙是职位吗?为什么人就不能得到这个职位呢?”
    “因为就是不同的啊,反正你是在瞎……”
    “现在也不行吗?人类的科技已经很发达了。”
    “你在……”
    “总要让人类试一试吧?”
    “……”
    季商还想争辩,猛然看见刘貊能阴出水来的脸,讪讪的笑了笑,温柔的道:“嗯,我当时在瞎忙,然后呢?”
    “然后就遇见我了!”刘貊讲得气吞山河,显然憋住了,“我当时在哭哟,你就……”季商还以为会听到什么浪动人的相遇故事,结果,只能说不管转了多少世他就是他,“就笑我,还说我太蠢了,笨得连吃都不会。”
    “……”
    如果不是因为熊猫控,我还真会这么做,季商默默的想,咧开个尴尬的笑容,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咬你了,反正没吃的,吃你好了。”刘貊再次理直气壮的说出可怕的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然后呢?”
    “然后你就打我。”说这话时,刘貊语气中的委屈简直藏都藏不住,过了这么多世了,这其中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那时光他还是记得如此清楚,“我那时候太小了,你虽然是瞎忙但是练得一身好功夫,我怎么打得过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季商干笑几声,捧场的话也说不下去。
    幸好,刘貊这会儿沉浸在回忆中,也不在意有没有人接话,径自委委屈屈的说着:“放到现在,哪个人类不对我好好的,以前,凡人对我也是敬而远之的,就你,不仅欺负我还拿我当马骑,我还太小了,驮不动你,你就揪我的毛,脑袋都被你揪秃了!无品无德!瓜娃子!棒槌!烂眼儿!”
    季商很想爬起来去厨房弄点刘貊喜欢的,讨好一下这只看起来快要哭的熊猫,奈何他的腰不争气,只能在床的残骸上挣扎几下,小心道:“你不是说我们那一世是恋人吗?”我怎么觉得是仇人还差不多。
    没想到,不提还好,一提刘貊立时气吞山河的咆哮:“是啊,都是因为你!”
    “半夜三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楼下蓦的传来一声尖叫,男女混合“美声”响了足有五分钟才停,季商和刘貊默默的闭了嘴,互相“眉目传情”不说话。直到楼下的怒骂停了,季商才痛苦的挪了个舒服的姿势,小声道:“睡觉吧。”
    刘貊还有着刚才的气,即使是熊猫脸也能看出来怒气翻腾,本来圆圆的珍珠眼睛都变成了半月眼,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想着想着,紧绷的皮放松了下来,原本竖起来如同硬针般的毛也软塌了,脖子往前一伸,把圆脑袋拱进季商怀里,不动了。
    一人一熊就这么睡着了,第二天,季商悲哀的发现他真的动不了了。
    
    第33章 逝者如斯夫
    
    季商从来不生病,受伤也没有,身体健康百倍,自从刘貊来了后,先是体会了一把感冒到神志不清,这次又被刘貊的“吨位”压了个彻底,腰是动不了了,一动就有股钻心的疼从后腰一直窜到后颈。
    他呲牙咧嘴的试了好半天,始终没办法活动,像条生咸鱼般趴在床的残骸上叹气。
    刘貊难得早起了,季商醒来时就不见人影,不一会儿他就见一只熊猫从卧室门挤进来,胖乎乎的身体蹭着门框,几乎要把门框挤裂的感觉,更奇葩的是嘴里还叼着一个塑料袋,晃晃悠悠的,看起来就像真的熊猫一样。
    虽然后腰还是痛得能哭出来,季商还是一下子就笑了,道:“你还真有心啊,来,给叔叔抱抱。”
    熊猫慢腾腾的走着,步伐荡漾,气息稳健,和真正的动物般,时不时还停下来观察片刻。季商知道这是在警惕有没有什么危险,陌生环境里的正常表现,他这时候还没有多想,只觉得刘貊也太贴心了,表演得很像,尽管昨晚犯了那么大一个错,但是看在现在表现这么好的份上,他决定大人有大度的原谅刘貊。
    熊猫终于走到了床边,像是婴儿般一屁|股往后一坐,四肢往前搭着,嘴里叼的塑料还不松口,眼神飘忽。
    “怎么了?”季商伸出一只手没勾着袋子,有些奇怪的道,“给我啊。”
    熊猫终于放下了塑料袋,盯着季商看了会儿,才用长长的鼻吻把袋子往前拱了拱手,看得季商心都要化了。
    肯定是早饭吧,不知道是谁做的呢……
    季商乐呵呵的解开袋,两颗嫩笋露了出来,上面还沾着露水,断口白中带青,散发着泥土与新鲜植物的味道,看起来像刚摘下来的般。他沉默了几秒,默默的关上袋子口,盯着熊猫看了会儿,道:“你要吃?”
    熊猫吼了一声。
    “你不是不喜欢吃竹子吗?”
    熊猫歪了歪脑袋——不得不说非常可爱——又吼了一声。
    这时候,季商再怎么熊猫控也察觉出一点不对来,他艰难的挪了一点距离,伸手想摸摸刘貊的爪子,突然发现有些不对:这货的脸有点尖啊。
    刚才他就发现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现在再对比一下,这只熊猫的鼻吻确实长了一点,这显得整个脸不是那么满月,像是倒三角型。眼睛黑斑的形状也不同,细长了点,弯折的角度特别明显,不似刘貊是那种弧形。
    发现熊猫的眼睛盯着自个儿的手,季商闪电般收了回来,迟疑了片刻,喊了声:“刘貊!”
    “唉——”外面传来一声应答,人形的刘貊在门框外露了个脸出来,道,“干什么?”
    懵逼的季商看了看门外,又看向床边的熊猫,小声道:“……刘驺?”
    尖脸熊猫摇晃了下脑袋,打了个喷嚏,毫无变化。
    季商终于毛了,指着床边的熊猫道:“这是谁?”
    “一只熊猫啊。”刘貊走进来,嘴里还叼着根鸡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幸存下来的,嚼得带劲得很,“我从山里带来的。”
    继续懵逼的季商问:“我们这儿的山里有熊猫?”
    “没有,四川那边的。”刘貊说得理所当然。
    更加懵逼的季商问:“你为什么要把四川那边的熊猫带回家来?”
    刘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语气颇有些虚:“那什么……你的腰还好吧?”
    “不太好……”季商猛的明白了过来,微微瞪大眼睛道,“所以,你是因为我的腰所以带只熊猫回来?”
    刘貊扭过脸,过了半晌才轻轻的嗯了一声,一付不情不愿的样子。
    季商抑制不住的咧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骨碌碌翻身滚出了一米远,不顾那只熊猫低下脑袋,鼻子一拱一拱的满眼期盼,笑眯眯的道:“貊貊啊,把什么……这只熊猫弄远点吧。”
    刘貊怔了怔,似乎完全不理解,却还是用人类的嘴发出一声熊猫叫,惟妙惟肖,野生熊猫也跟着回吼一声,低头蹭蹭,居然张开手抱住了他的腿,整个熊团成一团,用脑袋抵着他的小腿。
    “熊男女,怎可在我面前如此粗俗!”黑孔雀的声音突然响起,尖利中饱含愤怒,“刘貊,你是我的!”
    刘貊翻了个白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拍上自个儿的胸口,季商定晴一看,这才发现黑孔雀玉被戴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一巴掌拍下来,顿时在苍白光泽的胸肌上留下了一个孔雀形状的红印,看起来份外妖娆。
    “你为什么戴着这只……孔雀?”季商极为别扭的问道。
    “防止他给你下梦咒。”刘貊答道,“昨晚就是这不安份的烂眼儿!”
    季商这才明白为什么昨晚那个噩梦会如此真实,看着刘貊骂骂咧咧的玩弄那块玉,不知怎的,他越看越不舒服,黑玉与白肤对比得那么刺眼,他几乎没怎么动脑子就挣扎着跪起来,撅着屁|股伸出手,道:“给我。”
    “啥?”正抓着黑玉甩大风车的刘貊愣了下,道,“你要他干啥?”
    “不干啥,你别戴着,给我。”
    “可是,你戴着镇不了他啊。”刘貊迟疑了下,道,“而且你不是怕他对你不利么?”
    该怎么说才能表明自个儿是不乐意刘貊和追求者这么接近呢?
    季商抿了抿嘴,倔强的伸着手,一付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
    等了几秒,刘貊终于是受不了了,把黑玉放在他的手掌心,还一个劲儿的唠叨嘱咐着,什么“你还是这么犟”、什么“不要挂着”、什么“摆盒子里,最好用水泥或者金属封起来”,诸如此类的说了半天,最后,看着他的样子,这只人形熊猫皱了皱鼻子,有些疑惑的道:“你今天真奇怪。你不是喜欢熊猫吗?我给你弄来了你又不要了撒。以前你都要离南越远远的,现在你又要他。你昨晚是不是伤了脑袋?棒槌,莫死哟。”
    南越就是这只孔雀,此刻被季商抓在手里,不断发出喝骂,可惜似乎被刘貊用了什么手法,怎么骂也只是一块黑玉,丝毫没有一开始的气魄动静。
    季商干笑几声,总不好把心里的想法暴露出来,他觉得刘貊不会理解,这货连所谓的“情缘”都认为只是“困告”,他该怎么说才能让这家伙理解复杂的心理活动,更何况,连他自己都不是完全准确的把握。
    也许这转变只是某种微不足道的受伤副作用呢?他只是一时脆弱,所以才想要依靠真正的一个人?
    “毕竟熊猫是野兽啊,可爱是可爱,但我可不想冒险。”季商看了看那只开始偷偷摸摸去摸竹笋袋的熊猫,“既然你说南越对我没杀意,那我和他交流一下,说不定能解决你和他的事呢?”发现刘貊依旧迷惑不解的样子,他想了想,又补了句,“你和别的熊猫不一样,你是特别的。”
    这句话瞬间点亮了刘貊的脸,似乎有光芒从那双好看的杏仁眼中迸发出来,他的神情骄傲又自豪,快乐得仿佛能唱出歌来。
    季商看呆了这样的场景,直到刘貊哼着小曲走出房间才回过神来,看了眼开始啃竹笋的熊猫,他趴着摸了摸那毛绒绒的爪子,轻声道:“其实你也挺可爱的,真的。”
    熊猫打了个喷嚏,眼中仿佛透露出鄙视。
    熊猫吃完了竹笋就出去了,季商僵在床——其实是地板上——发呆,南越骂了半天没人回应便不吱声了,卧室里死寂一片,连外面的声音也没有。小药小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吸血鬼总是倒吊在天花板上,白天无声无息的,时常没人察觉到存在。
    像这样安静的房子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季商正想着是不是忘了做什么事时,南越突然开口了:“凡人,为何对刘貊恋恋不忘,你该知你与他是天地之别,永无可能。”
    这文绉绉的话引起了季商的注意:“你怎么知道是我对他恋恋不忘?”
    南越冷笑一声,道:“什么二世情缘,不过是谎言,也只有刘貊那个傻子信你!”
    季商来了劲,不动声色的道:“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我信刘貊不信你。”
    南越似乎急了:“你与刘貊初遇时是凡人,什么情缘,除非是刘貊要求,但他那一世只不过是刚化形的妖,哪有这般手段!”
    在季商的有意套话下,南越慢慢把前世的事给说了出来,听完之后,他不禁有些发怔。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没码字,果然习惯没了就不容易规律……
    
    第34章 棒槌
    
    熊猫吃完了竹笋就出去了,季商僵在床——其实是地板上——发呆,南越骂了半天没人回应便不吱声了,卧室里死寂一片,连外面的声音也没有。小药小路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吸血鬼总是倒吊在天花板上,白天无声无息的,时常没人察觉到存在。
    像这样安静的房子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季商正想着是不是忘了做什么事时,南越突然开口了:“凡人,为何对刘貊恋恋不忘,你该知你与他是天地之别,永无可能。”
    这文绉绉的话引起了季商的注意:“你怎么知道是我对他恋恋不忘?”
    南越冷笑一声,道:“什么二世情缘,不过是谎言,也只有刘貊那个傻子信你!”
    季商来了劲,不动声色的道:“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我信刘貊不信你。”
    南越似乎急了:“你与刘貊初遇时是凡人,什么情缘,除非是刘貊要求,但他那一世只不过是刚化形的妖,哪有这般手段!”
    在季商的有意套话下,南越慢慢把前世的事给说了出来,听完之后,他不禁有些发怔。
    在季商的想法中,他们在“能够理智交流”的那两世,必然是有所瓜葛,类似白娘子与许仙这类的才能叫情缘吧,如果不是有所亏欠,神仙何必来找他这个凡人?
    南越对此完全不同意:“你这人一惯没脸没皮,求而不得后还谎话连篇,既然仙凡殊途,何必如此执着?!”
    黑玉在手中乱晃,显示心情是如何不爽,季商却没有动摇,小心翼翼的套话道:“我又没做什么……”
    “你还没做什么?你骗刘貊与他有情缘,害得他这百年间什么事也没做成,光到处找你了!如此作派,不叫害他是什么!”
    这个结论太过偏离季商的想像,以至于他懵了老半天才憋出话来:“你怎么知道的?”
    南越骄傲的道:“刘貊告诉我的!”
    “刘貊告诉你我骗了他?”季商有些不相信。
    “对!”南越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他为什么这世还来找我?”
    南越这次似乎被噎了一会儿,之后才道:“因为他来找你算帐!”
    季商笑了下,道:“你猜,我把你的话告诉刘貊后,他会有什么反应?”
    这算是掐中南越的七寸,黑玉无风自动,在季商掌心中滚了几下,怒气冲冲的道:“你果然是个卑鄙小人,当初我便不该留你魂魄,早该让你魂飞魄散,也不至于这世再来害人!”
    “我才没有。”季商摸出手机,播了上级领导的号请了个假,之后似乎气愤的道,“你把我和刘貊认识那一世的事告诉我,我倒要评评理,看看是谁的错。”
    这黑孔雀看起来气势十足,出身似乎也不错,但是本人倒脑子有限,当下就把事情交待了一干二净。
    季商所知道的,当初他是个凡人,与饿坏了的刘貊相遇,那不过是个开始。之后,也不知他脑子里哪里抽筋了,搓了根麻强拴着刘貊的脖子,开始结伴走天下。
    “当初貊宝宝可不愿意,说他一路走一路哭,你连头都不回一下,就拉着他往前走,他人小力弱挣不开。”南越恨恨的道,“何其冷血!”
    “就是,太他妈不是人了!”季商毫不犹豫的附和,那场面想像一下就让他心血沸腾,气得肝都疼了,“居然对熊猫宝宝做这种事,不要脸!”
    俩人这一走就数年,季商从二八少年成长为了三十而立的男人,相伴在他身边的始终只有刘貊。当时的刘貊应该已经有了一些意识,这点上倒是季商的功劳,由于想要修仙,所以尽往名山大川、仙境琼阁之类的地方跑,凡人无法体会的东西,倒是催发了刘貊的仙根。
    不知哪一天,刘貊便不再是熊猫,而是能够开口喊季商的生灵。
    “他第一天喊你,你还以为是见鬼了,哇哇叫着又是泼狗血又是扔符,还要为他驱鬼,把他绑起来。”南越冷冷的道,“愚蠢!”
    “就是,太蠢了,那么可爱的熊猫怎么可能不正常!”季商义愤填膺的挥着拳头,“刘貊也太听话了!”
    南越这次沉默得时间更长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要真说那一世他们做了什么,也谈不上,与精鬼怪妖的寿命相比,凡人的一生实在太短暂了,如同夏日萤火,转瞬之间,季商便已经步入不惑之年,头发花白,脊背弯曲,对他来说那就是老年了,而多年风吹日晒,再加上时不时的受伤,即使神志已开的刘貊有意识的照顾,他依旧迈向垂垂老矣的境地。
    “你有时候都让他背着你走,便是这样,你也不肯放弃修仙问道,真个愚蠢!”南越似乎说累了,语气也是平铺直叙,再不复先前的激昂,“凡人再如何努力,不过是一介萤虫,早晚要化为一捧黄土,哪似我们,与天地同寿,千秋万载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一觉好眠罢了,刘貊早该舍弃你与我一起的!”
    “是啊。”季商感叹道,“这么多年他一只熊,太可怜了。”
    “你到底是哪一方的啊!”南越终于受不了,咆哮道,“别附和在下!”
    “我附和你也不好?你有什么不满啊?”季商莫名其妙的道。
    南越默默的吐了口血,继续讲述道。
    那一世的季商最终是因病去世,一生未婚无子,临终时只有一个人陪伴在侧。与他相识的邻里同事都道那是他的儿子,但是只有他知道那是一只小熊猫,从还是小小团子时便陪伴在他身侧,是他的朋友、弟弟、儿子。
    只是,这些身份不过都是外人所道,俩人真正关系恐怕只有一人知晓。
    “你倒是好,说要与他相伴永远,与他亲亲热热,和和美美,俱是些妄言!”南越变得有气无力,嘀嘀咕咕的道,“临死时你说与他情缘未了,让他去找你转世,害得他这么多年浑浑噩噩,也不修炼了,除了找你之外就是到处收集法器仙丹,说是想让你脱离凡尘,修仙问道。呿,如何愚蠢!”
    这一次,季商没有再附和,南越莫名松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讽刺一下,就听他道:“凡人真的不能修仙问道吗?”
    “不能。”南越想也未想就说,“从未见过有些先例。”
    “是你没见过吗?”
    南越不屑的道:“我活了五千多年,不仅未见过,连书上或者听说的都没有。”
    “我倒是经常听说一些凡人成仙的故事啊,如果从来没有过,这些故事为什么会出现?”
    “牵强附会罢了。”南越瞬间画风一变,“你们以前不还把日食当成上天震怒吗?”
    “……您老突然跨越到二十一世纪了啊?”季商干笑道。
    “别把我当傻子!”南越怒。
    南越带来的信息太过颠覆,如果是真的,那基本上就是季商撒了个跨世巨谎,什么情缘都是扯蛋,他和刘貊之间毫无关系,然而,他总觉得不对。
    如果真是这般,为什么刘貊这么多年花费这么多精力来找他?他不相信刘貊是真的一点分辨能力也没有,就算一时受惑,这么多年也该反应过来了,就算他反应不过来,不还有南越、五色提醒吗?再说了,他明明听五色说过,神仙与凡人可以结情缘的,也许有什么刘貊没有告诉南越的真相呢?毕竟南越不过是个外人。
    季商越想越是如此,在床上躺着的时光也不那么难熬了,时不时南越还要蹦出来昭示一下存在感,睡睡醒醒之间他做了好几个梦,却是光怪陆离,毫无逻辑,再也没有昨晚的噩梦那般完整,他不禁怀疑起那根本不是梦,而是哪一世的记忆。
    这一天刘貊都没有露面,小药照顾的季商,直到晚饭时,他才听见客厅传来刘貊熟悉的声音,一瞬间不由得安下心来。
    还好还好,还没走。
    刘貊在卧室露面时,就受到了史无前例的热烈“欢迎”,以至于他愣头愣脑了片刻后,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我这会儿不是熊猫。”
    “我知道。”季商还趴在地上,尽管小药贴心的垫了几层床垫,但是这时节可不好受,“你这会儿是人呢。”
    没料到,刘貊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而不自觉的退了一步,满脸警惕的道:“我什么也没干。”
    季商哭笑不得了片刻,脑中跳出来一个念头:真是个孩子。
    这个念头出现后他自个儿也吓了一跳,莫非听南越说了那么一番话,不知多少回的前世找上门来了?
    “刘貊,前世的记忆会再想起来吗?”季商问道。
    “不会。”刘貊答得很快,“前世就是前世,这世就是这世,魂魄是一个,但是记忆不会带来带去,孟婆公司不会出那么多次品的。”
    季商对这个公司名字无语了片刻,不过,阎王都能靠抽奖派转世了,孟婆开个公司也不算什么了。
    “其实我有件事想问你。”季商定了定神,问道。
    刘貊面无表情的又退了一步:“说。”
    季商斟酌了下用词,道:“我和你相识那一世,我们是情侣吧?”
    刘貊很快答道:“是啊。”
    季商略略放下心来:“那你这个所谓的情缘未了到底是什么呢?”
    “因为你死的时候说我们情缘未了啊。”
    “……”
    “莫个事哟?”
    “我说的?”
    “肆哟。”
    “所以你就信了?”
    “……棒槌,莫非你在诓我?”
    
    第35章 仙凡
    
    这个当然不可能直接就说“是的,我听来的就是在诓你”,不要说刘貊了,季商也无法相信,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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