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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碣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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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派上下一片哀色。
玄虚道长快八十了,他这一生,少年丧父,中年丧偶,到今天,晚年丧子,人生三大悲,今天算是齐活。
他活得久,看得透。
他在见到七神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不一样。他有故事。
玄虚道长就想啊,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孩子,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来来去去都坦荡清明,哪来的那么多故事呢?
他把七神收到了自己门下,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徒弟。
他不是说非要把武当交到他手上,他愿意接着就接,不愿意那就算了。江河日下,大浪淘沙,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怎么敢强加到徒弟身上。
更何况,七神也还没有成长到能够力挽狂澜的地步。
但他和诸多老人一样,也总会去想,有一天七神从他手里接过巍峨的武当山,并让他一直巍峨下去。
然而这都成了妄想。
武当没有“未来”了。他也要死了。
他的床前跪了一地徒子徒孙,他也没办法睁开眼看他们。
他说不出话。
下午四点,游戏里太阳落了山,玄虚道长也随着落日一起西沉。
庄喻蹲在门口——他现在没有亲传弟子的身份,没资格进内室。他甚至连武当弟子的身份都是从谢荀那里捞的,不然他连大门都进不了——武当大丧,没谁分得出心来收徒。
对一个npc动感情,说出来也好笑得很,搁以前庄喻从来也没想过——他以前对RPG嗤之以鼻。
但是这回是真的了。
玄虚道长教给他的第一套功法不是远近闻名的武当剑,而是玄虚刀。可以说,第一个替庄喻选择使刀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师父。
谢荀上课的时候,庄喻就一个人呆在武当。武当的天特别蓝,映着山上的雪,人溺死在其间,整颗心都安静了下来。他有时候就想一辈子呆在那里,什么也不想。
玄虚道长经常看见他孤零零地望着天,就总以为他心里有事,回回都凑上前莫名其妙地说一句:“天有点黑。”
庄喻一看蓝天白云,觉得他果真是老眼昏花了。
玄虚道长就说:“武道至深,便与天地同根,一呼一吸都能相互影响。这就是仙。过去有人能修成神仙,弹指间便能劈开黑夜。现在不行了。”
玄虚道长以指为剑,向天空划过一道剑光。
细碎的雪花便从天上落了下来。
“可是武道还在,只要你们还在,武道就还在。”玄虚道长说,“等你变得足够强大,黑夜同样奈何不了你。”
“阴翳,是年轻人最不应该有的东西。”
“你们该迎着朝阳而生。”
玄虚道长从来不阻止庄喻下山,相反的如果庄喻在山上待久了他反而会觉得很着急,因为他知道真正的庄喻,那是只有在他独处时才能窥见的一星半点迷茫和厌世。
他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是一个人坐着看天。
玄虚道长听他说过一点自己的事,不过都没说下去,刚开了个头就不说了,而开的那个头玄虚道长也没听懂,那是21世纪的、他闻所未闻的东西。
庄喻向他倾诉的时候是情不自禁,很快就醒悟了过来。
跟一个npc说那么多干嘛。他自嘲地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npc,听不懂庄喻说了什么,却一直记着他受了委屈,一直鼓励他踏破黑夜,迎接黎明。
可是现在他死了。
庄喻再没有可以无所顾忌倾诉的人了。他连在心理医生面前都没有说得这么坦然过。
谢荀跟着武当弟子们从内室里走出来,捡走了蹲在门口的七神。
“走吧。”
就在刚刚,死亡笔记上又有了第二个名字。
离关服不到四个小时,江湖这么大,谁都知道能找到的希望渺茫,但他们还是会去找。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不为自己,只为这场变故中最不该如此结局的“npc”。
“武当现在是谁在管?”走出了许久,七神才问。
“不知道,也可能没人管。”谢荀凭着记忆说,“听说要封山避世。玄虚道长故去,你又被抹掉了存在,武当现在没有人了。”
“我还活着。”七神赌气地说,“我还活着,他怎么能那么脆弱呢?!不就死个徒弟吗,他徒子徒孙一大堆,缺我一个吗?”
可是你是最小的呀。谢荀心说。
自古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年纪小的总能够更多地得到大人的关爱。那是人性本能的舐犊情深。
庄喻有个哥哥,他能明白。谢荀也没有多说。
“先往东边找吧,刚刚他往东边走了。”谢荀看了一眼地图说。
天已经黑了。
npc的死亡没有在玩家间引起太大的波动,毕竟时间太短,不是每个人都能融入游戏的,更何况很多人并没有和玄虚道长真正接触过。
游戏嘛,生死也不过是一堆数据。
武当派大弟子宣布避世求道,玩家们愁眉苦脸地议论了一下以后可能不能拜师学艺了,之后就没声了。这游戏拜哪个门派都一样。
武当武学,就这样成了绝学。
玩家们在长安放起了烟花,互相加着好友。庆祝关服,也说着公测再见。
玄虚道长和七神的遗体被一同运回了武当,白幡叩山。
江湖之大,谢荀和七神最终回到了武当山,在一场缤纷大雪中告别了这个江湖。
系统提示:您已断开连接,江湖再见。
测试群里刷满了江湖再见,七神却没有出声。
谢荀说:“这次测试是删档,你还有从头来过的机会。武当还在,你师父也还在。”
游戏进程在断开连接的那一刻起,就归零了。
畅玄在宣告自己与众不同的同时,也给这群晕头转向的年轻人留下了弥补遗憾的机会。然而,机会只有一次。
“我想见你。”庄喻说。
“好啊。”谢荀笑了起来,他知道庄喻不会过来。他也就是“想想”,等情绪过去了大概就会后悔了。
果然,不到片刻,庄喻说:“不行,我没准备好。”
谢荀笑得更开心了。如果他现在在直播,观众们肯定以为他们的东哥被鬼上了身。
“好啊。”谢荀还是这句话。
“不许笑,”庄喻恼羞成怒地说,“我在给你准备一份大礼。到时候你肯定会开心到哭了。”
“……”谢荀乐极生悲地觉察出了一丢丢不好的预感。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11月22日,星期四。
当时和庄喻约了生日的时候见面,谢荀也没多想,他哪天见面都是一样的,反正他除了在学校还是在学校。可是他忘记看日历,11月22号这天,是星期四。
每周四,他的课从早上排到晚上,还都是特别重要的必修,只有晚上的课稍微不那么重要一点。所以他准备晚饭的时候和庄喻见一面,至于晚上迟不迟到再说。
他们学校下午的课六点四十结束,距离晚上的课不到四十分钟时间。
按道理,决计是要迟到的。尤其是现在六点四十五了,谢荀还被留在教室里,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能及时返校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庄喻他爹,庄教授的微积分。
随堂测验,不让提前交卷。
下课铃一打,谢荀就第一个冲上讲台,在签到表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就准备走人,结果庄教授余光一扫,叫住了他。
谢荀:“?”
庄教授敲了敲他的卷子,眉毛刚准备飞扬,谢荀就知道,他凉了。透透的。
教室走得只剩下他俩。
庄教授说:“做完半小时了,也不知道检查吗?你看你这错的什么玩意儿?是该错的地方吗?你今天心不在这儿啊。”
是啊。心在你儿子那。谢荀默默地想。
谢荀被按着头把错题都改过来,再把收上来的卷子送进办公室,同行的庄教授教育了一路,说他飘了。
庄教授年过半百的的人了,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舌,整天骂人飘了。
谢荀怀疑他是没办法天天骂北大的龟孙,才动不动就来找自己的茬。谢荀一阵扼腕,他刚刚怎么就没检查一下呢?
都怪庄喻。
七点过一分,谢荀才从办公室里跑出来,他和庄喻约在大门见面,比较近。
他一边四处张望,去寻找那个人的影子,一边低头给他打电话,这时候一张传单递到他面前,他刚想拒绝,就听见一个带笑的声音:“帅哥,帮帮忙呗。”
谢荀猛地抬头,就见到庄喻那张含笑的脸。
从网络上认识一个人和在现实里认识一个人完全是不同的感受,谢荀不知道别人怎样,他现在有点紧张。他把这张脸看了快两年了,本以为能处之淡然了,哪晓得见到真人后还是会忍不住怦然心动。
庄喻比他高了差不多半个手指的样子,大约也正是因为这样,让他看起来更加符合他的年龄。网上的庄喻太过不正经,又时不时地耍宝,总让谢荀有种错觉,好像他不是二十三岁,是十三。
谢荀平了平呼吸,重新正视庄喻。
印象中的庄喻总是很风骚,所以当他屡次说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谢荀还有点担心,总觉得见面的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个“妖艳贱货”,毕竟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他那超长的准备期。
然而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完全是多虑了。
庄喻再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正经了。
庄喻把围巾缠到谢荀的脖子上,然后握住了他冻得发红的手:“你穿太少了。”
谢荀就在卫衣外穿了件外套,他一般不出门,教室和寝室里都有暖气,穿多了还得脱,所以他在室外的时候就全靠一身正气,反正他前头十几年也没见过暖气是什么样。
刚刚赴约心切,一时还没感受到冷,这会儿经庄喻一提醒才发现北方的冬天好像是有那么点凶残。
说来也奇怪,以往的相处里,谢荀大多数时候是在扮演一个照顾人的角色,没想到刚一见面就倒了个个。
他成了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谢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虽然他一直把和他见面当成很平常的事,可是真正见到了才体会到庄喻那句“没准备好”是有多大的分量。
他突然觉得没准备好的应该是他自己。
庄喻看他傻乎乎地望着自己,心里忍不住发笑,小天使再怎么假装镇定,也还是个小屁孩。他忍不住在他头上薅了一把:“是不是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
托这句话的福,谢荀终于从庄喻身上找出了一点熟悉的味道。
没认错,是他认识的那个七神。
“你怎么知道是我?”谢荀从来没给他看过照片。庄喻没找他要,他也就没想起来,结果对方居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一眼望过来,”庄喻看了一圈,然后单手接过了他的书包,把他往车上领,“还就你最帅了。怎么现在才出来?”
车上的暖风一吹过来,谢荀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有点热。
庄喻刚刚不经意间触到的耳垂有点发麻。
“被留堂了。”他故作镇定地说。
“大学还能被留堂?”庄喻简直不敢置信,“哪个老师这么变态?”
“你爹。”谢荀不自在地掰着空调出风口。他今天可是有很重要的答案想知道的,可是庄喻给他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他有一点不敢问。
“……”
庄喻突然想起来,国庆回家的时候,他跟他爹说“我有个朋友是你学生,关照一下”,后来也没问过了。他以为所谓关照不过是稍微提携一下,结果居然这么尽心尽力吗?
他决定今天晚上回家过夜。
庄喻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上课了,他不敢耽搁他太久,于是伸手把礼物从后座上拿了过来。吃的,先垫垫肚子。他说。
“不是说今年没有礼物么。”谢荀一边想一边拆开包装,礼物的主体是一个空投——不,蛋糕。
红色的箱体上盖着一层蓝色的布,黑色的九宫格皮带把上下两部分扎得严严实实,谢荀突然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庄喻,这是什么骚操作?
庄喻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怂恿道:“快舔,我给你打掩护。”
这个“舔”字,真是用得太精准了呢。
都没给他配备工具。
谢荀一点也没不高兴,反而有点松了一口气,庄喻果然还是那个庄喻。
他没舔,而是靠在窗户上,一只手抬起空投蛋糕转了转:“我记得每次空投,都是你在前面舔,我在背后狙。怎么,洗心革面了吗?”
庄喻每次摸空投,跑得比谁都快,摸得比谁都黑。他偏偏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一见空投就饿狼扑食地冲过去,等谢荀打完掩护一问摸了啥,三级包。
庄喻:“……”
他默默地拿出了被他藏起来的叉子,转移话题道:“快摸,有惊喜!”
谢荀挑开皮带,再挑开蓝布,因为没地方放,直接塞到了庄喻嘴里,然后就看见了里头杂七杂八的一堆东西,做得非常精致,几乎能以假乱真。
谢荀叉起一件三级甲正准备问什么意思,庄喻已经自觉地当起了解说:“我们刚认识的那把,到了决赛圈也还穿着一级甲,就差对面一枪。你说你第一次因为黑而没吃鸡。我补给你。”
“那辆吉普是连续几把被精准轰炸。你说你不跟我玩了,我当真了。”
不是庄喻提起来,谢荀都有些不记得这件事了,好像也是在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候庄喻还是黑得要死,轰炸区追着他们跑,还一炸一个准。那天晚上谢荀被炸得心态崩了,就说了那句话。
后来几天庄喻都没出现过。
谢荀那时候正好高二升高三,晚修从三节增加到五节,后面两节是自习,他不想上,就和老师扯皮,哪晓得扯到周末也没扯出结果来,那一周他直播的时间就很少。晚上上线的时候庄喻都不在。
到了周末,他早就忘记了他赌气说的话,一看庄喻那局结束了,立马就发了个邀请过去,庄喻也很快就加了进来,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就和好了。
“我就是随口说说,”谢荀到今天才知道他当真了,看着那辆小车突然有了迟来的心疼,他那么敏感,那几天在想什么呢?
“不会不要你的。”他说。
“嗯。”庄喻笑了笑,“后来我就知道了。你赶我也不走。”
从二次元延伸到三次元,需要一座桥梁。不是见面了就是认识了。
空投箱里装着他们两年来的各种回忆,是最适合做桥梁的东西。伴随着庄喻的解说,他们好像又把两年重新走了一遍——面对面。
谢荀也终于把面前这个人和游戏里的七神完完整整地对应起来,不再有一丁点的不适应。
正经是他,不正经也是他。
有什么区别呢?
“还有那个AWM,我觉得这辈子我们可能都摸不到了,我给你做了一把。”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庄喻摸了摸鼻子,“半个吧。我让秋聿教我的。他烹饪特别好。”
“张嘴,”庄喻没反应过来就被喂了个什么,谢荀得逞地笑了笑,“三级头,你的,你头铁。”
等他俩把空投连箱子一起干掉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庄喻本来还打算带他去吃正经饭,结果谢荀说已经饱了,晚上回去再吃点夜宵就行。
庄喻就把他送到了教学楼门口。
“我这两天住在学校,周末再带你出去玩,”庄喻从包里摸出来一张明信片,“这是秋聿的签名,帮我向你妈妈问好。18岁生日快乐。”
谢荀接过签名,这也是随口一提。他也记住了。
他怎么可以那么好。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周围也没什么人,谢荀却没有立即下车。
“庄喻。”谢荀突然出声。
“嗯?”
“上次的问题,你说见面的时候告诉我,”谢荀看向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上次他问,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庄喻推到了今天。可马上就要分开了,他却还没有要说的打算。以为可以糊弄过去吗?
庄喻把窗户开了个小口,冷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
他知道不能再装傻了。
“有。”
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庄喻不会对谢荀说假话,他就是喜欢他,没什么可以否认的。他也不觉得这件事有多难以启齿,他的迟疑从来不在感情层面,而是别的。
“那现在呢?”谢荀又问。
“从来没变过。”庄喻在他下一句话前接着说,“但是现在我还不能答应你。对不起。”
“为什么?”
“你还太小——”
“我成年了!”谢荀暴躁地打断他。
谢荀像只炸毛的猫,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因为这个问题遭到拒绝。
他可以理解庄喻从头到尾都不喜欢他,他也可以理解见面后庄喻因为失望不喜欢他,但是这算什么?
仅仅是因为年纪就不能在一起?
他气鼓鼓地望着窗外,同时又有些委屈地想,年龄又不是他能掌控的东西。
庄喻突然被打断也没生气,竟然从中看出点新奇来,谢荀从来没这么不淡定过。他伸出手要去给他顺毛,结果被谢荀躲开了。
啧,真生气了。
庄喻便不去火上浇油了,他接着说:“我国法律规定生日之次日才算成年呢。我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谢荀继续不理他。
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小孩儿”也有“小孩儿”的脾气。
庄喻知道他在听,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你上大学后见到的优秀的人更多了?与你擦肩而过的兴许就是各行各业的领头人物,每天给你上课的老师都是国家知名教授,你的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你的师兄师姐们开始成为新一代的弄潮儿。”
“北京是个大城市,你才刚刚站在这里,你以后还会见到更多优秀的人,你现在觉得我可能还不错,那是你见识的太少啦。我很差的。”
“你才18岁,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不能把你圈死在我这里。”
“人只有是自由的,才会有更多的选择,才会真正看清自己的内心。你还小,你现在对我的喜欢可能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有时候一时冲动和情难自禁是很难区分的,”庄喻顿了顿,“我也不是说不要你,等你见过璀璨群星了,如果还是觉得我更好——谢荀。”
谢荀还是没有回头。但是没有抗拒庄喻的靠近。
庄喻如愿以偿地顺到了毛:“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长大。”
谢荀一言不发地下了车,庄喻一直把他送到了楼梯口也没听他说句话。
这事儿确实办得不怎么样。他知道。
“那你呢?”谢荀突然回头。
“嗯?”
“你说我对你是一时兴起的冲动,那你呢?”他站在两层高的台阶上,看进了他的眼睛。
“无法割舍的贪欢。”庄喻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像一个巨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结束啦。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111:没成。
马六甲海峡:???他是0?
谢荀回到教室的时候还差几分钟下课,他索性就在门口等着,等下课铃响了他才偷偷摸摸地溜进教室,找了个角落里坐下。
这可太不像他了,认识他的立马过来打了个招呼:“谢哥这是下凡视察来了么。”
谢荀也觉得自己有点飘了。
他默默地把书拿出来,瞟了一眼旁边的进度,也跟着翻到那页,再然后又把手机贴着书缝放,光明正大地开起了小差。
111:不知道。也不重要。
自从马六甲向谢荀约炮被拒后,居然也没说拜拜,反而摇身一变成为了谢荀的情感导师,孜孜不倦地向他传授着代代相传的送炮经验。
“老炮儿”群虽然打着约炮的名头,但好歹都是一个学校的,来来去去多少都有数。现在外面太乱了,前不久北京市才出了个通报,高校艾滋已成大问题。“老炮儿”群也不是说要做什么卫道士,不过是给本校同志们提供一个相对有保障的平台。“老炮儿”的创始人是谁已不可考,但经过一代代的努力,这个群确实是目前学校里最大、也最干净的一个约炮群了。
马六甲上个月直博了,在学校的时间又得无限期延长。也就是说,他即将接过快毕业的老群主位置,成为“老炮群”下一任一把手。
这个一把手现在在追求谢荀。
不是约炮,是追求。
他的意思是谢荀现在是自由的,他有公平竞争的权利。他也不介意帮他分析感情问题,没准分析分析着就好上了呢。
他还说他不需要谢荀做什么,也不希望他有压力,等他定下来了他就删好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谢荀也不好再扭捏作态,更何况马六甲给他的印象真的很不错,他一点也不介意多这样一个朋友。他一开始向他讨教感情问题,其实也有叫他知难而退的意思在,不过马六甲坦坦荡荡,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分忧的朋友,从来也没让谢荀难做过,后来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了。
马六甲是知道谢荀今天要去面基的,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从谢荀口中或多或少已经了解到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谢荀的意思他俩都是双箭头,面基后应该不成问题。
不成问题的结果,就是自己彻底没机会了。
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亲眼见着那个结果,好让自己死心,所以他看着“删除好友”的确认框,一直没点确定。
看见“没成”那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抑制不住地狠狠地跳了一下,好像是铁板钉钉的死刑判决临门一脚被改成了死缓,他还没来得及雀跃,理智就将他拉了回来。
没成。
大写加粗的双箭头,居然没成?难道是谢荀之前都想多了?
也不可能。
谢荀是个很认真的人,没把握的东西他不会乱说,他的话如果只有100%,那你自己还得再添个20%,这才是最真实的状态。
谢荀给他的描述非但没有夸张,很大程度上还可能削弱了。
所以他实在是想不通,这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没成呢?平白让自己捡这么大一个便宜。
他所能想到的,大概只有型号不对这个解释了。
他的心再次欢呼起来。
还有什么比型号不对更具有希望的?!
他的机会来了。
那几个问号,其实一开始是感叹号,后来怕自己表现得太那个啥,于是改成了问号,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雀跃,以及对对方没成的难以置信。
结果谢荀说不重要?
不重要是什么意思?他难道还愿意为爱做1吗?!
马六甲海峡:……好吧。怎么回事?
111:他嫌我小。
马六甲看着这几个字,快哭了,难不成还真有人愿意为爱做1啊?
他强装镇定地回:你不是0吗?
谢荀盯着那几个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然后就见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111:麻烦你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倒一倒再跟我说话。是年纪小!
马六甲海峡:……
马六甲海峡:对不起,我倒完回来了。你继续说。
谢荀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然后总结道:我给不了他安全感。
年龄小,代表着不稳定。
喜好的不稳定,见识的不稳定,恋情的不稳定。谢荀现在在一个分岔路口,通往的每一个未来都是不可预测的。
他可能会和庄喻长长久久,也有可能分道扬镳,因为小,他做出的所有选择都可以被理解,被原谅,也许他真的就和庄喻说的那样,一时兴起。
他没办法为自己自证清白。
人是不能为自己的爱情自证清白的。只能交给时间。
年轻意味着动荡,庄喻现在不接受他,很大程度上是害怕失去。庄喻这个人做不来死缠烂打的事,如果谢荀真有一天抽身离去,他不会把人死圈在自己手里。
但同样的,放手很疼。
爱而不得是疼,得而复失也是疼,他私心觉得后者要更疼一些,所以他宁愿从未得到过。
马六甲海峡:那你打算怎么办?
111:慢慢追呗,还能怎么办。
马六甲海峡过了一会儿才发来一条消息:好。成了跟我说一声,我删好友。
谢荀回了个“好”。
马六甲海峡是他的嫡系师兄,据说就姓马,真名不可考,马师兄在他们院也是很出名的,就连谢荀这个死宅都能听说不少他的风光事迹,是实打实的青年才俊。
绝对够得上庄喻口中优秀的那一挂。
可是又不是优秀就要喜欢了。
谢荀和马师兄结束了聊天再抬头听课也听不进去,想着过后再找程闻川抄抄笔记,便放心大胆地继续刷手机。
他这回没有再去找马师兄,并且决定以后都不拿这些事去问他了。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马师兄可能是动真感情了,不是随便说说。这样的话,自己再去麻烦人家,就不是东西了。
谢荀这次找了百度。
问:怎么才能让脆弱敏感的巨蟹男拥有安全感?
答:刷存在感。
追问:怎么刷?
又答:那可就多了去了。首先就是要经常在他跟前晃,他如果在意你的话你一刻不在跟前他就会东想西想,然后就是讨厌被冷落,你得动不动就cue他一下,让他知道你把他放在心上,时时刻刻都想着他。你还要时不时示下弱,让他有用武之地,没事就夸夸他,亲亲他,偶尔再撒个娇,让他觉得你离不开他。总而言之,巨蟹座占有欲超强,你只要满足了他的占有欲,基本上都能让他有安全感。
再追:他暂时没有想占有我怎么办?
再答:是这样的啦。巨蟹宝宝们都很傲娇的,越在乎的东西越不敢要,但是当他发现你全心全意对他的时候,他就会自己黏上来哒。楼主选我啊!你看我都秒回,还打这么多字,选我呗!
谢荀随手就把最佳答案给了他。
然后托着腮神游。
“谢荀,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
一天之内,谢荀被两个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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