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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喜欢你-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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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化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直到我发现了他对你的感情,唐少,你知道吗?我爱上了深爱着你的那个他。”
  唐远听不懂,对他而言,爱情是很简单的东西,不会这么复杂。
  “我被他对你的执念打动了。”周嘉的眼里流露出几分凄哀,“我原来他八面玲珑,活的太不真实,以为什么都进不到他的心里,没想到那里面早就已经没有了空位。”
  “唐少,我向你道歉,在我爱上他的那一年里,我对你产生了极大的恨意,我甚至……”
  她难堪的低下头,“我甚至想,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唐远淡淡的说,“这种想法搁小说跟漫画里,就是恶毒女配的标配之一,你最好不要再那么想。”
  周嘉那张俏丽的脸上血色被抽空,她的嘴唇嗫嚅,话没出来,两行清泪就已然滚出眼眶。
  唐远的太阳穴突突乱跳,“你哭什么?我欺负你了?”
  “没有,你没欺负我,抱歉,唐少,我只是觉得造化弄人。”周嘉擦掉脸上的眼泪,试图平复情绪,“张家最大的企业已经开始清盘,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去国外,不会再回来了。”
  唐远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裴闻靳打来的,他按下接听键,没走开,就在原地接的电话,“我还没出站,走得慢,昂,知道,昂昂,挂了啊。”
  “我怀孕了。”
  周嘉等青年接完电话就说了这句,她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看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笑的比哭还难看,“我很怕他给孩子取的名字跟你有关。”
  唐远看了过去。
  “不信吗?”周嘉说,“自从他发现自己的秘密给我知晓以后,在我面前就没有遮掩过了,一次次肆无忌惮的表露出对你的思念,以及他对过去的懊悔,更是向我倾诉内心的痛苦,他知道我不会离开他的。”
  唐远蹙着眉心,“你跟我说这么多,是想让我怎么做?去见他一面,替你跟你未出世的孩子当一次说客?”
  周嘉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他已经完了。”
  唐远看着周嘉,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你是不是想不通,为什么我明知他完了,还不肯放弃他?”周嘉轻言轻语,“我不能那么做,如果连我都放弃他,那他该有多可怜啊。”
  唐远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儿看过的一句话。
  一个人一条人生轨迹,在那上面有跟自己息息相关的人,事,物,各有不同。
  “他可怜吗?我不觉得,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有的吃不饱,有的穿不暖,有的孤苦伶仃,有的一出生就被病魔缠身,有的在无忧无虑的年纪因为一场意外变成残疾,可怜的人真的太多了。”唐远的眼皮半搭着,语调很平,没什么起伏,“他有得吃,有的穿,四肢健全,身体健康,有事业,有名声,有地位,有才貌双全,用心爱着他的另一半,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可怜什么?”
  周嘉被这番话弄的说不出话来。
  唐远冷笑,“我就纳闷了,之前是他,现在是你,跟我说一些有的没的,摆出这样那样的姿态,干什么呢?啊?他走的是他自己选择的路,究竟有什么好可怜的?”
  周嘉的眼睛通红,“唐少,你未免心太狠了!”
  “我狠心?”唐远像是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但他嘴角生硬,笑不出来,“我不恨他,也不会原谅他,我只希望各自安好,这还不够?张太太,爱不能用来当做伤害的借口,我跟他的事儿,他跟我另外两个发小的事儿,这些都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差不多得了。”
  周嘉的胸口剧烈起伏,“唐少,你说的那些,的确是你们四个之间的事,其他不管谁都是外人,包括我,但是我知道的是,他说他什么都可以给我,不管是张太太的身份,还是孩子,家庭,丈夫的角色,就是那颗心跟他的爱情不能给我,那两样东西全给你了。”
  越往下说,他的情绪越失控,头晕目眩,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想为那个人抱不平,“我知道的事情比唐少以为的还要多,我知道他骗了你,伤害了你,可他那么做,只是想圆你的梦,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唐远厉声打断,“张太太,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乱说些什么呢你?”
  周嘉浑身一颤,如遭冰水泼面,整个人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她呼吸急促的闭了闭眼,“谢谢唐少提醒。”
  唐远觉得这女人鬼迷心窍了,于是他什么都不想再说,烦躁的托着行李箱离开,背后传来不高不低的声音,“我会陪着他,不管他用多长时间忘记你,我都会永远待在他身边。”
  他加快脚步,背影冷漠,坚决。
  周嘉又说,“我一直想跟你说说话,总是没有机会,现在终于都说了出来,唐少,谢谢你。”
  “祝愿你幸福下去。”
  她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喃喃自语,“请你务必要一直幸福下去,只有你幸福了,他才会是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出了车站,周嘉走向她的未婚夫。
  虽然婚期在十月一号,距离那天还有一个月左右,但是他们已经领证了,外界都称她一声张太太,她也有了小宝宝,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行李被接过去,接着是大提琴,周嘉没立刻进车里,她站在车边,突兀的说,“我在车站里碰到他了。”
  张舒然仿佛没听清,他把后备箱的门关上,让周嘉上车。
  周嘉正要进后座,无意间瞥见了什么,急忙抓起他垂放在裤子一侧的左手,食指的指甲有一块淤血,是刚才关后备箱门的时候夹的,就因为她说的那句话,提到了那个青年。
  她把脸偏到一边,肩膀轻微颤动,“舒然,我想暂停演出一年,在家里好好养胎。”
  张舒然若无其事的把手拿下来,语气是一贯的温和,“随你。”
  周嘉攥紧手指,哭着嗯了声。
  。
  张舒然的车是从唐远眼前开走的,隔着车玻璃,他看着那辆车加入车流里面,消失在街角。
  “怎么了?”
  耳边的声音让唐远回神,他摇头,说没什么,“回家吧。”
  裴闻靳侧过身,给他把安全带系上,面孔不像白天那么刻板严峻,笼着些许柔和,“先回去睡一觉再吃东西,还是干脆吃了东西回去睡觉?”
  “你来选吧,”唐远懒洋洋的靠着椅背,“我有选择困难症。”
  裴闻靳撩开他额前的发丝,指腹摩挲着他额角的那处旧伤疤,“什么时候有的?”
  唐远脑袋一歪,搭上了男人宽厚的肩膀,鼻尖小狗似的蹭了蹭,“现在。”
  “……”
  裴闻靳把赖在他身上的青年推开,嗓音低哑,“坐好了。”
  唐远手臂缠上去,把他抱住,“就这样。”
  裴闻靳哭笑不得,“那我怎么开车?”
  唐远说,“用意念呗。”
  裴闻靳的面部漆黑。
  唐远察觉男人衬衫下的肌肉绷紧了起来,气息也变得粗沉,他抬起头笑,眼睛黑黑亮亮的,“大叔,要不我们找个附近的酒店……啊——操!”
  裴闻靳下了车,腰背微微弯着,头凑进去,对捂着脖子的青年说,“快点。”
  唐远看他眉头隐忍的皱在一起,薄唇紧紧抿着,眼里欲火腾升,就不敢下去了。
  裴闻靳直接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人从副驾驶座上拎下来。
  唐远还没站稳,就听到砰地声响,他条件反射的腿夹紧,身板挺直,脖子上的伤口丝丝发疼,“亲爱的,我肚子饿了,我们还是去吃东西吧。”
  裴闻靳一手抄进西裤口袋里,一手松松衬衫领口,解开最上面两颗扣子,他吐出一口气,眼角微微垂着,喉结上下攒动,“嗯?”
  卧槽!过分了,对我用什么美男计啊?过分了过分了。
  唐远着了魔似的说,“去酒店……”
  他大叫,“去酒店!”
  裴闻靳的唇角往上一勾,“好。”
  。
  这下搞的,早饭跳过去了,午饭也跳过去了,到了下午,唐远的肚子里才进了些流食。
  身上干净清爽,他窝在被子里,哈欠连天,想睡觉想的不行,却有一根神经末梢在强行拉扯着,不让他睡。
  思来想去,只是在等一个怀抱。
  裴闻靳从浴室里出来,头发湿答答的,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的后梳到脑后,有点凌乱的散在额前,衬的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生动且性感。
  唐远登时来了精神,他流氓样对着男人上下打量,“啧啧啧,大叔,您这颜值,这身材,这气质,一级棒唷。”
  裴闻靳眉头都没皱一下,跟没听见一样,不是一般的稳。
  唐远吹口哨,“过来,让小爷好好打赏你。”
  裴闻靳这回不稳了,也没法装听不见,他擦头发的动作一停,漆黑的眉眼从毛巾底下露出来,看向床上的青年,“没够?”
  “够了够了够了,”唐远反射性的打嗝,“我都吃撑了。”
  他拍拍肚皮,“不信你听。”
  裴闻靳扶额。
  唐远老父亲似的喊他,“老裴同志,坐床上来啊,我给你擦头发。”
  裴闻靳迈着长腿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青年,“先前我给你洗澡,你挂我身上,眼皮都睁不开,现在又来劲了?”
  “没有,我没来劲,我虚着呢。”唐远睁眼说瞎话,“特虚,真的,我只能给你擦头发,别的都干不了。”
  裴闻靳把毛巾抓下来丢他头上。
  唐远拽下毛巾,笑嘻嘻的说,“坐过来坐过来。”
  裴闻靳在床边坐下来,背对着青年,由着他给自己擦头发,“难受吗?”
  “这次演出前后有一个礼拜了,能不难受吗?”唐远嘴里做做样子的埋怨,“你也是,就不能悠着点。”
  裴闻靳喉咙里碾出低沉的笑声,“要是你饿了那么长时间,一碗肉摆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小口小口,慢悠悠的吃?”
  唐远,“……”
  得,你赢了,我投降,我认输。
  如果换成他,肯定狼吞虎咽,根本控制不住。
  男人的头发黑黝黝的,唐远一边用毛巾给他擦发丝上面的水,一边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着,忽然没头没脑的脱口而出一句,“你是不是染头发了啊?”
  裴闻靳的背部隐约一滞,他转过来,面朝着青年,眼神深邃。
  唐远小心翼翼的试探,“真染了?”
  裴闻靳沉默着,一言不发。
  唐远把一张紧张的脸凑到男人眼皮底下,跟他对视了不到五秒,心里整个翻江倒海,“什么时候染的?染发剂那种东西对身体不好,你干嘛要染头发啊?长一点白头发又不算什么。”
  他乱说一通,胡乱抹把脸,眼珠子转了转,“是不是三年前染的?”


第85章 好了,别闹了
  裴闻靳的头发确实是三年前开始染的; 父亲出意外; 不在计划外的出柜,家里一团糟; 在那个节骨眼上; 自己的心脏又出问题。
  他都不知道发顶什么时候白了一小片; 发现的时候已经那样了。
  染黑不是为了外表怎样,只是不想自己的小爱人难过。
  旧事重提; 裴闻靳用了一种很平淡的口吻; 尽管如此,听的人还是红了眼眶; 伤心的不能自已。
  “我之前怎么就没发现。”
  唐远两手耙着男人潮湿的发丝; 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他; “要不是我今晚鬼使神差问了你一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裴闻靳说,“在我这个年纪,有白头发是很正常的。”
  “放屁!”唐远吼了声; 他的手往下移; 按住男人的肩膀;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当我傻逼呢,要只是几根白头发,你会染?”
  裴闻靳叹息,“就一点。”
  唐远平静的噢了声; “那点多大啊,来,你给我比划比划。”
  裴闻靳无奈的看他。
  唐远也看过去,跟男人对视,嘴角紧绷,牙关咬在一起,长卷的睫毛眨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忽地一下就淌了下来。
  裴闻靳心脏倏然一疼,他将青年脸上的泪水擦掉,宽大的掌心来回摩挲着,“以后不染了。”
  唐远打掉男人的手,挪后一些靠在床头,绷着脸一声不吭,全身都在散发着一个信号——我很生气。
  裴闻靳捏了捏鼻根,“是我不对。”
  唐远扯了扯嘴皮子,凉凉的说,“这回道歉,下回有个事,你照样隐瞒。”
  裴闻靳的眉头皱了起来。
  床前的气氛突变,温馨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跟沉闷。
  唐远不说话,裴闻靳也没有。
  他们甭管是什么身份,什么年纪,什么性格,都跟普通恋人没有区别,一样会爱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全腻在一起,一样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吵架。
  有的是屁大点事,有的事关原则,总归都要吵一吵。
  现在就是那么个状态。
  唐远暗暗告诉自己,这次绝对不能轻易妥协。
  时间在沉默中无声流逝,不知不觉间,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唐远的耐心濒临瓦解,忍不住偷瞄了眼周身气息寂冷的男人,要不,算了?他隐瞒你,也是有苦衷的,不想你看见了难受。
  不行,不能这么算了。
  不管是什么初衷,隐瞒就是隐瞒。
  可是,你不也有隐瞒过他吗?你跟你爸签的那份协议,他至今都不知道。
  那不一样,两码事。
  ……
  唐远的眉毛揪在一起,心里两个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吵的不可开交,他心神一乱,烦躁的大叫,“别吵了!”
  叫完以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裴闻靳表情愣怔。
  唐远的嘴角一撇,“不是跟你说的。”
  完了他搓搓脸,垮下肩膀说,“我们也别吵了。”
  见男人没反应,唐远臭着脸伸腿去踢,结果牵动到早就筋疲力尽的身子骨,他连着倒抽几口气。
  裴闻靳坐过去,将他捞到怀里,手掌按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安抚的拍着,嘴上低声训斥,“知道自己不舒服,还乱动,不听话。”
  唐远,“……”
  怀里的人不安分,要出来,裴闻靳用手臂圈紧了些,“好了,别闹了,睡会儿吧,晚点我们再回去。”
  唐远拉着他一起躺到床上,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面,“先睡觉,睡醒了,我再跟你说点事。”
  下一刻又说,“你给我唱那首歌呗。”
  裴闻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什么?”
  “唱首歌。”唐远侧过身,把手臂横过去,搭在他的腰上,“就唱,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开头我已经给你唱出来了,你往后面接着唱,你是80后,没问题的。”
  裴闻靳阖着眼帘,看样子是睡着了。
  唐远往他胸口一趴,对着他的脖子吹口气,一口,两口,乐此不疲。
  脖子里发痒,裴闻靳的呼吸紊乱,装睡装不下去,就用手掌盖住青年的眼睛,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摁在怀里。
  唐远呼吸困难,他挣扎着,冷不丁听到头顶响起歌声,醇厚而又低缓,裹挟着几分难掩的别扭。
  “暖暖的阳光照耀着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笑开颜……”
  唐远费力把脑袋往外面挪,还是不行,脑后的手掌跟金钟罩似的,他喘着气,匪夷所思的听男人将一首歌唱完,声音模糊的说,“很好听啊,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你会唱歌?”
  裴闻靳的薄唇动了动,啼笑皆非,“这叫会唱?”
  “叫啊。”唐远啧了声,“跟我说实话吧,你上学那会儿,是不是歌唱小能手?”
  裴闻靳露出回忆之色,“只当过文艺委员,拿过歌唱比赛的冠军。”
  唐远一脸血,“您太谦虚了。”
  裴闻靳挑眉,“还行。”
  唐远的嘴角抽了抽,他不挣扎了,八爪鱼般趴着,脸歪到一边,“你继续你继续,唱完了唱别的,我不睡着不准停。”
  话是那么说,但他心里却在念叨,快点睡着。
  所以裴闻靳没唱两首,唐远的呼吸就变得悠长,跟周公玩儿去了。
  裴闻靳把青年往胸膛里带了带,低头凑近,亲吻他的发丝,薄唇漫不经心的磨蹭着。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裴闻靳快速拿起来接通,嗓音压到很低,“喂,爸。”
  那头的唐寅一听裴闻靳这声音,就知道儿子在他那儿睡觉,本来的质问一下子跑没了影,答案全出来了。
  裴闻靳低声问,“爸,什么事?”
  “让他明天回老宅,老太太大寿。”唐寅的声音比他还低,“你也跟着。”
  裴闻靳说,“我去合适吗?”
  唐寅没好气的说,“合适什么不合适的,你四年前就去过了,少他妈在我这来这一套!”
  裴闻靳的面部肌肉抽动。
  “去了注意点。”唐寅熄了火,把指间燃到头的烟摁在烟灰缸里,“你们俩的戒指,进门前最好还是取下来一个,寿宴完了再戴回去。”
  裴闻靳应声,“好。”
  小辈能这么懂事,不需要大费周章,伤肝动气,唐寅舒坦了些,他没多说就把电话挂了。
  “金城”顶层的房间非常宽敞,却不明亮,一整面落地窗的窗帘全拉起来了。
  唐寅深坐在皮椅里,给自己又点了一根烟,他垂着眼睑,不时抽上一口烟,再缓慢的吐出一团白雾,不知道想些什么,又或是什么都没想。
  只是单纯的沉溺在充满尼古丁的世界里面。
  一根烟燃烧过半,外面响起敲门声,伴随着廖经理毕恭毕敬的问声,“董事长,新来了一个员工,是个女学生,学表演的,要不要我把人带上来?”
  房里没有响动。
  廖经理维持弯腰的姿势,耐心等候着。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房里传出一道慵懒的声音,“带上来吧。”
  廖经理松口气,半年多了,董事长终于恢复成了原来的生活,不然他真担心自己会失去讨好董事长的唯一机会。
  这金碧辉煌的“金城”是国内最大的会所,来消费的非富即贵,仅仅只是有几个钱都进不来,要是哪个客人手持一张金卡,那绝对是董事长的朋友,贵客。
  对外营业只是次要的,唐氏不差钱,主要是董事长用来消遣的地方,自家的,安全性高一些。
  四年前董事长发话,廖经理跟几个主管连夜开会,以最快的时间扩展了业务,招进来一批18到20岁之间的男孩子,尽心培训。
  现在的“金城”比以前更加辉煌。
  廖经理生怕董事长伤春悲秋,把它给关了。
  人很快就带上来了,廖经理敲敲门,等到准许才开门进去。
  小姑娘五官不算多么惊艳,就是一双眼睛会说话,看人的时候,能把人勾的心痒痒。
  廖经理见她呆呆的看着皮椅上的那位主子,见怪不怪,这一幕都不知道目睹过多少回了。
  确切来说,每一个进这房间的,都会迷上那位。
  不管进来之前多么挣扎,犹豫,
  廖经理能理解,那位成熟,多金,风流,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大叔的魅力,他要是小姑娘,也喜欢。
  “董事长,那我就先下去了。”
  主子没有吱声,也没任何表示,廖经理不敢迈步。
  诺大的房间里一片寂静。
  唐寅嘴边叼着烟,说话时,一小截烟灰掉了下来,他懒散的拍掉,“过来。”
  小姑娘傻愣着。
  廖经理把她往前面一推。
  小姑娘惊的轻喘了声,她站稳身子,咬了咬水嫩的嘴唇,一步步走了过去。
  唐寅叼着的烟一抖一抖的,“抬起头。”
  小姑娘照做,将一张清汤挂面的白净面庞暴露在水晶灯底下。
  唐寅眯起了眼睛。
  小姑娘在那道目光下紧张的忘了呼吸。
  上个月,在娱乐圈小有名气的学姐带她去参加一个聚会,给她介绍了有钱的几个大老板,还说背后有人罩着,进圈子会比较容易,也不怕没有资源。
  奈何那几个大老板都油腻腻的,身材发福,油光满面,离她的理想情人样子相差太远了。
  学姐告诉她,圈子里最硬的后台就是唐氏那位大人物,很多影星都跟过他,在他身边待的时间最长的是方琳,大满贯影后,去年跳海死了,红颜薄命。
  学姐还说,方琳死了以后,那位大人物身边就没出现过别的人。
  看来是动了凡心。
  当时她只是好奇,没有其他想法,直到学姐哎了一声,说,你长得跟那个影后有点像,没准可以当个替身。
  小姑娘心里瞬间就涌进来很多想法。
  最有可能接触到那位大人物的地方就是“金城。”
  就算接触不到了,她也可以在那样高档的地方得到其他选择。
  所以小姑娘进了“金城”,她万万没想到,上交体检报告的第二天就被经理带到了顶层,见到了那位大人物——唐氏的掌舵人。
  此时就坐在自己眼前。
  他比报道上还要年轻,不像是有一个二十出头孩子的单身父亲,那张脸很帅,是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丝毫没有四十多岁该有的岁月痕迹。
  小姑娘一颗心怦怦直跳,她一想到待会儿要跟这个传奇人物在一起,脸就红成了番茄,心里既害羞,紧张,又有些期待。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三种情绪渐渐消散,被忐忑不安占领。
  因为她感觉男人不像是有兴趣,也不像是在高高在上的估量一件商品,更没有一丝发现她跟方琳相似的惊喜,看她的眼神很怪。
  廖经理也是那种情绪,比她还要浓烈。
  以前董事长看上的那些,多多少少都有夫人的影子,两年前开始,董事长的口味变了,可能他自己都没发觉,他挑的人不再跟夫人像,而是有方小姐的韵味。
  底下人全拿他当祖宗,还不是想尽办法伺候。
  廖经理一看到这小姑娘,心里的小算盘就敲响了起来,人也领到了董事长面前。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了,难道董事长还是只爱夫人?
  “小廖。”
  皮椅上的主子开了金口,廖经连忙恭声应答,“诶,董事长,您有什么吩咐请说。”
  唐寅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你倒是会办事啊。”
  廖经理心里一突,额角滑下来了一滴冷汗。
  这事不妙,他费这么半天劲,却把自己送枪口上了,妈的,衰死了。
  小姑娘不知道这里头的玄机,她下意识的找存在感,“唐……唐先生……我……”
  “嘭——”
  昂贵的烟灰缸被大力扔到地上,发出巨大声响后四分五裂,里面的烟头跟烟灰散落一地。
  这一幕如同平地一声雷。
  廖经理胆战心惊,腿一软,差点跪下来,小姑娘直接吓哭了。
  唐寅暴戾的低吼,“都滚!”
  廖经理赶忙把小姑娘拖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停留。
  门关上了,房里恢复寂静。
  唐寅的手指一疼,这才发现小半根烟一直被他夹在指间,已经燃烧到了尽头,他将烟丢到地上,皮鞋碾过。
  当初开“金城”,是想在工作之余能够放松放松,现在怎么反而更闷了?
  唐寅倒了点红酒,一口饮下,他拉开落地窗的窗帘,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酒瓶,起身走到那里,俯视这座城市,越发的无趣。
  半响他老态横生的叹一口气,以后还是不来了吧。
  一个两个的,全他妈不省心。
  干脆找个别的解压方式。
  找什么好呢……
  唐寅想来想去,想到的就是钓鱼,种菜,他的额角青筋直蹦,这是要提前过上老年生活了?
  罢了,提前就提前吧,总归要过。
  。
  老太太的寿宴设在老宅里面,办的很隆重,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唐远从小到大,不知道应付过多少这样的场面,还是不喜欢,他逮着一个空隙就溜到后花园,扯了脖子上的领结喘气。
  “嘿,唐!”
  丹尼尔从竹林边过来,脸黝黑,牙齿洁白,铁灰色正装包裹着一身壮硕的肌肉,相貌堂堂,他几个大步走向唐远,将黑色脑袋凑近,五大三粗的,愣是做出小女人的羞涩,“唐,我想乘人之危了。”
  唐远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乘人之危。”丹尼尔示意他往一处看,“就是我不想做君子了,我想做小人。”
  唐远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冯玉那丫头坐在树底下的白椅上面,穿了件鹅黄色连衣裙,长发披肩,面容憔悴,人比黄花瘦,我见犹怜。
  男朋友劈腿表姐,打击可想而知。
  丹尼尔苍蝇搓手,“唐,要是我做了小人,你还会不会把我当朋友?”
  唐远被他的滑稽动作逗笑,“你打算怎么做小人?”
  丹尼尔郑重的说,“从明天开始,我要正式开始追求冯,我要努力让她成为我的神话。”
  唐远说,“那不算小人。”
  “不算?”丹尼尔愣了愣,他将黑色脑袋耷拉下去,“她现在感情受伤,脑子里跟心里都很混乱,我这时候追她,给她浪漫,给她温暖,非常不绅士,唐,你别安慰我了,我这么做就是小人。”
  唐远被他这个朋友的观点打败了,无力反驳,只能说,“冯玉喜欢皮肤白的男生。”
  丹尼尔一点都不气馁,“我一个朋友,他说他要找一个大胸妹,可是她的妻子很小很小很小,事实证明口味是会变的。”
  唐远满脸黑线。
  丹尼尔按住他的肩膀,低着头认真看他,“唐,你会祝福我吗?”
  “伙计,我祝福没用啊,”唐远说,“你得让上帝祝福你。”
  丹尼尔孩子气的瞪他一眼,“你说上帝很忙。”
  “……”
  唐远给了他一个兄弟的拥抱,拍拍他的肩背,“如果你够诚心,能将上帝打动,肯定会得到祝福跟关照。”
  丹尼尔兴奋的蹦跳起来,“唐,你说我要怎么追求她呢?鲜花?巧克力?中国的小姑娘喜欢什么?你帮帮我,拜托你一定要帮我。”
  “帮你是没问题的,不过,”唐远顿了顿,“丹尼尔,她家里是医学世家,未来她的丈夫要跟她门当户对,就是,唔,中国的一种商业联姻,建立在两家互赢互利的基础上面。”
  丹尼尔听懂了,很不认同的叫起来,“ONONON,还不到那时候,唐,我现在还不需要考虑那么多,我现在只需要让她收下我的玫瑰花,答应跟我约会。”
  唐远嘴角一抽,丹尼尔这心态好。
  以后的事儿,还真说不准。
  丹尼尔去找冯玉,唐远回了宴会厅,见着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蒋恶。
  虽然唐远知道蒋家在邀请名单里面,却没想到蒋恶会来。
  蒋恶的下巴上蓄了一圈胡子,气质从野性变得忧郁,他才二十多岁,竟然给人一种历尽沧桑,看破红尘的错觉。
  而当他举杯跟女人谈情的时候,那种错觉就没有了,还是原来的放荡不羁。
  唐远向不远处跟几个人说话的裴闻靳投过去一个眼神,而后才走到蒋恶那里,打了个不冷不热的招呼。
  蒋恶将手从一个女人的腰上拿开,朝唐远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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