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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喜欢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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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挤眉弄眼,“但是要爸你出钱,因为她是你女人嘛。”
  唐寅当没听见。
  唐远漫不经心的拿勺子在粥碗里拨动,“爸,赛城湖那别墅的女主人还是她吗?换了没?”
  唐寅收拾着地毯上的玩偶,面上没露出什么表情,“儿子,你以前不关心赛城湖那边的事情,这是刮的什么风?”
  唐远一看他爸那反应,就知道女主人没换,他挖一勺粥到嘴里细嚼慢咽,不答反问,“你带回来的火气是在她那儿受的?”
  唐寅把肥嘟嘟的大机器猫往床上一扔,“喝你的粥!”
  唐远哼了哼,老气横秋的叹气,“爸,我马上就要开学了,大学的格局跟高中初中不太一样,顶着唐家小少爷,唐寅儿子的头衔,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放大,压力小不了的,所以我会忙着拼专业成绩,起码不能丢唐家的脸。”
  “你的工作我不担心,就担心你的私生活,不要让我操心了哈。”
  唐寅,“……”哈个屁!
  唐远以为老唐同志今晚会在家里睡,毕竟人是大老远自己开车回来的。
  没想到他接了个电话就要出门。
  唐寅抱住儿子的脑袋,在他额头亲一口,“爸有事要去处理,你一会就睡觉吧,不要熬夜。”
  唐远打了个哈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吃顿饭啊?”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知不知道方琳有一个角度跟我妈有点儿像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觉得他爸应该是知道的。
  门口的唐寅顿了顿,他回头,走到床前使劲揉揉儿子的头发,“带什么人回来?别想有的没的!”
  “这个家永远只有一家之主跟他宝贝儿子,不会有女主人。”
  唐远噢了声,目送他爸走出房间,接着是下楼声,开门声,引擎声,每个声音里都透露着主人的焦躁。
  最后归于平静。
  唐远把自己窝进被子里面,半天都没动弹一下。
  老唐同志前科累累,他的承诺能值几个钱呢?三毛?还是……五毛?
  反正到不了一块。
  唐远对着天花板发呆,如果家里有了一个女主人,那会是什么样子?
  想象不出来。
  会不会跟舒然小朝阿列他们家一样呢……
  大概不会,因为他们的妈妈是亲妈,他有的只会是后妈。
  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但要是很好很好的后妈,区别想必不会很大。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唐远脑子里蹦跳个不停的东西毫无章法,他闭了闭酸涩的眼睛。
  不想睡觉,想做点什么。
  可是做点什么好呢?继续看漫画?还是起来压个腿?
  唐远拿到手机戳开联系人那一栏,抿嘴盯着一串号码,顺着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盯到尾,又逆着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盯到头,他终于下决心拨了过去。
  电话里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喂?”
  唐远的心砰砰跳,他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像个羞涩的小媳妇儿。
  “裴秘书,是我。”
  那头的裴闻靳没露出惊讶的情绪,他问,“少爷,有事?”
  唐远甩出给这通电话准备好的借口,“我爸最近都没回家,我想问是不是公司很忙啊?”
  裴闻靳简短道,“加班居多。”
  唐远不爽的磨牙,就这样?多说两个字会少块肉啊?
  像是听到了他的怨念,耳边除了男人的呼吸声,还有平淡的问声,“听说少爷把脚扭了。”
  唐远对那几个字抽丝剥茧,看里面有没有一点儿关心的成分,最后一无所获。
  那男人精明内敛,向来都是不动声色。
  唐远撇嘴,声音闷闷的,给人一种撒娇的意味,“嗯,扭啦。”
  裴闻靳说,“那少爷好好休息吧。”
  “……”
  所谓尬聊,就是这样,很容易把一个人的自信心啃食的渣都不剩。
  唐远丧了几秒钟就振作起来,灵机一动,“裴秘书,你帮我多看着我爸啊。”
  裴闻靳问道,“少爷要我看什么?”
  唐远咳两声,不知道怎么说,词穷了。
  裴闻靳说,“少爷不必担心,董事长都是在逢场作戏。”
  语气里没波澜,像是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再平常不过。
  唐远抠着小手指,“那你也逢场作戏吗?”
  裴闻靳回答的毫不迟疑,且斩钉截铁,“不会。”
  “为什么?”
  唐远直接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他不管怎么激动,语气都很随意,“你是我爸的秘书,肯定有很多人想通过你搭上我爸。”
  裴闻靳,“是有不少。”
  唐远试探的说,“最常用的就是美人计。”
  裴闻靳吐出几个字,“脏,麻烦。”
  唐远没想到是这么个简单直白的答案,他愣怔了会儿,正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裴秘书,你那边像是有哗啦哗啦的水声,是有谁在洗澡吗?你跟别人合租了?”
  裴闻靳说,“不是,平时我一个人住,今天我哥们过来了。”
  还给我解释了啊,完全没想到。
  唐远兴奋的在床上蹦了蹦,忘了右边那只脚有伤,疼得他龇牙咧嘴,连连抽气。
  裴闻靳点烟的动作一顿,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对着桌面点了点。
  “少爷?”
  唐远吸气呼气,有点儿哆嗦,“挂……挂了……挂了啊……”
  不等男人做出反应,他就把电话掐断,倒在床上抹了把脑门的冷汗,不敢再乱动,就那么躺着。
  右脚的疼痛慢慢减轻,唐远脸上的血色也跟着一点点回来,他挪回被窝里面,无声的咧咧嘴。
  到目前为止,对于他的那些问题,男人没有不耐烦,起码不会明显到让他听出来。
  他们两个人像是一对儿情侣。
  尽管是错觉,那也是挺美的错觉。
  另一边,裴闻靳把手机放到桌上,又拿起来,触手的温度有点烫。
  无声的提醒着他,刚才那通电话超过了正常时间范围。
  张平大摇大摆的趿拉着人字拖从浴室里出来,“谁给你打电话了啊?”
  裴闻靳低头摩挲着手机,若有所思着什么,让人看不透。
  张平啧啧,“看你那小样儿,相好的吧?”
  裴闻靳把烟塞回嘴里,点燃抽了一口,他背靠沙发,手搭在眼睛上面,“不是。”
  张平不信,“不是你能跟思春一样?”
  裴闻靳霍然放下搭在眼睛上的那只手,冷淡的表情出现裂缝,细看之下面部都有点扭曲,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衣物下的每块肌肉都绷紧了起来,蓄满可怕的爆发力跟危险性。
  “再乱说就滚。”
  张平的脸色一僵,他胡乱用毛巾擦着湿答答的平头,“要不是我跟我家亲爱的吵架,我才不上你这儿来看你那死人脸。”
  裴闻靳嘴皮子一扯,“都是亲爱的了,还能吵架?”
  “吵啊,怎么不吵?”张平掏了掏耳朵,“牙齿不还能把嘴巴磕出血吗?”
  裴闻靳不置可否。
  张平凑过去,“老裴,真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圈子里真有几个靠谱的,干净着呢。”
  裴闻靳没半点兴趣,“不需要。”
  “你又不修行,禁欲干什么?那么做等于浪费资源。”
  张平把毛巾往椅背一搭,“我这儿其中有两个人的照片,一个是模特儿,身材那叫一个棒,拥有翘臀跟大长腿,还有个是老师,温文尔雅,有那个传说中的书卷气,你等我把照片翻出来给你看看,都是条件出众的bottom,百里挑一。”
  裴闻靳冷笑,“你除了平面设计,还有兼职?”
  张平踹开脚边的椅子,“操,要不是看在我俩是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多少年的交情了,谁管你?”
  其实还有个原因,他家亲爱的有事没事老在他面前提这家伙。
  醋坛子都不知道打翻几个了。
  这家伙一天没有伴,他就操心一天。
  裴闻靳把抽了几口的烟掐灭,屈指弹进垃圾篓里,他起身,揉着额头回房。
  张平对他哥们比了个中指,“你他妈就享不了福,一辈子摇你的手动挡去吧!”
  裴闻靳置若罔闻的进房间把门一关。
  他坐在电脑前忙了会工作,想起来什么就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给最上面那串陌生号码加备注。
  从小朋友,到小白兔,小汤圆,再到洋娃娃。
  后知后觉自己竟然能有这么幼稚的一面,裴闻靳的唇角轻微抽搐,他用手扶了扶额,删掉洋娃娃,输入恰当规矩的称呼。
  ——少爷。


第12章 你背我吧
  唐远这脚一扭伤,基本就过起了猪崽子的生活,不到不得已是不会下地的。
  陈列人来就算了,还带了三只大猪蹄,让厨娘给唐远烧汤,说吃哪儿补哪儿。
  他没急着上楼,而是在大厅看那几盆兰花。
  开的正艳,花香静悄悄的弥漫着,沁人心脾。
  管家说,“陈少若是喜欢,待会走的时候就带两盆回去。”
  “那怎么好意思。”陈列用手去碰花枝,猜是名贵的品种,手上的力道轻柔的像是在摸小姑娘的脸蛋。
  “我其实不喜欢花花草草,就是我爸喜欢捣鼓,尤其喜欢兰花,收集了不少品种。”
  他的话声一顿,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嘿笑,“仲伯,我真可以带两盆走?”
  管家那模样挺慈祥的,“可以。”
  陈列心里乐翻天,有这两盆兰花,准能把老头迷的团团转,下半年的零花钱不用愁了。
  管家沉吟着开口,“陈少,我家少爷性格温纯……”
  陈列一脸懵逼,性格温纯,谁啊?唐小远?别逗了,他才是真的温纯。
  被女朋友戴绿帽子,都没有当面让她难堪,只敢在背后对着桌椅板凳出气。
  管家看少年在游魂,于是把事情讲通透些,“我家少爷前些天扭伤了脚,开学的时候差不多可以走动了,但完全好起来还要段时间,希望你能多照看着他一点。”
  “那必须的。”陈列捏着拳头,“小远就是我亲弟,是我心肝宝贝,谁踢他一下,我就把那家伙的腿掰断!”
  管家默默的心想,还是给张宋两家的孩子打个电话吧,要靠谱些。
  。
  陈列一进唐远的房间就嘀咕,“小远,我一直想不通,我们几个都是少爷,怎么就你家的氛围这么和谐呢?”
  唐远拿着手机看游戏直播,“我家就我一个。”
  陈列恍然大悟,“所以他们都当你宝,彼此相亲相爱。”
  直播到后半场,胜负已分,唐远压错了边,他没劲的把手机扔床上,看发小翻自己那堆漫画书,“就你一个?他俩呢?”
  陈列翻到一本封面很黄很暴力的漫画,他一边翻看一边啧啧,“小朝跟爸妈去他姐那儿了,喝小侄女的满月酒,舒然也在外地,具体什么事不清楚,好像是明儿回来。”
  “人没来,猪蹄给你带到了,一人一只,一共三只,你好好补一补。”
  唐远,“……”
  陈列看着漫画,不时发出“卧槽”的声音,不知道看见了什么,他的眼睛瞪大,脸上飘起一片火烧云。
  “小远,你老是看这种玩意儿,不会有一天变成那什么,想干那什么吗?”
  唐远眨眨眼睛,“那什么是什么?”
  陈列说,小远,你丫的别在我面前装傻,我大你一岁,作为弟弟,你要诚实,不能对哥哥撒谎。
  唐远说没装,是真不知道,哥哥你给我解释解释呗。
  陈列白眼一翻,靠!放屁的温纯!
  。
  唐远在吃吃睡睡中迎来了大学报道的日子。
  管家跟司机送他去的学校,他什么都不用管,就熟悉熟悉环境。
  虽然陈列在其他区,但张舒然在隔壁的隔壁,宋朝在马路斜对面,他俩挨得都挺近的,算是邻居。
  以后可以出来吃个烤肉串,打个篮球。
  唐远在校长办公室神游四方,偶尔转动眼珠子看一眼,王校长那嘴巴总是在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话。
  他全程有一搭没一搭的嗯哦,仍然没减弱王校长的热情跟慈爱。
  等到可以离开的时候,唐远屁股都做麻了,他心不在焉的伸出手。
  管家会意的把湿纸巾递过去。
  唐远拿湿纸巾一根根的擦着手指,把那点儿汗液带出的粘腻擦掉,“仲伯,我爸是不是给学校提供赞助了?”
  管家说不清楚,“少爷给先生打个电话?”
  唐远哼哼,“算了,他肯定都不知道我今天开学。”
  管家欲言又止,“先生想必是在赶工作进度,想把后天的时间腾出来。”
  唐远想起了什么,擦手的动作一滞,他撇嘴,“快热死了。”
  于是这个话题就被匆匆打断了,透露着少年小心掩藏的抵触情绪。
  管家平时很疼少年,他不高兴的事从来不做,这次多说了两句,“那晚先生带回来的气,是在方小姐那儿受的。”
  唐远没说话。
  管家留意着少年的表情变化,“方小姐给先生煲了汤,他给挥掉了,那烫洒了方小姐一身,把她烫伤了。”
  “先生要带她去医院,她以自己是公众人物,会被偷拍为由拒绝了,先生习惯了别人对他的顺从,哪里受的了违逆,就一怒之下开车回来了。”
  “后来先生又回了赛城湖那边的别墅,是方小姐不肯让王医生给她检查伤情,他亲自回去处理的。”
  唐远把湿巾揉成团抛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仲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管家说,“王医生来给少爷检查的时候跟我透露的,据他说,先生那晚顺便找他谈心,聊了些事情。”
  “先生最近脾气太差,跟谁都生气,不讲理,像个孩子,不回来也好。”
  唐远抽抽嘴,“这话你可千万别让我爸知道,不然他又该质疑自己的一家之主地位了,还会装可怜,假哭,说我们没良心,都不在乎他。”
  管家说,“……”
  公司里被一股子紧张的氛围笼罩,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天。
  上到高管,下到清洁人员,他们都知道再有两天,那种让人战战兢兢的感觉就会消失。
  每年的9月12号,董事长都不在公司。
  因为那天是他夫人的忌日。
  越靠近12号,董事长就越性情不定,底下的人就越难熬。
  没人敢在这节骨眼上找死。
  不走运的撞枪口了,只能自求多福。
  大家认为今年上半年才上任的裴秘书不了解情况,不少女同事想抓住这个机会跟他有所接触,最好是留下不错的印象。
  就此发展出同事以外的关系。
  虽然明文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但为了他放弃饭碗是很值的。
  工作可以在找,那么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都很难找到第二个。
  遗憾的是,在裴秘书隔壁办公的何助理已经捷足先登了。
  “我跟了董事长快五年,每年的这段时间他都很暴躁,全公司人心惶惶,真挺吃不消的,尤其是他的情人,谁不走运的这段时间陪他身边,那就是出口气都会被他烦,被他骂。”
  何静心有余悸,“原来张秘书还在的时候,就他可以顶得住董事长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他不在了,我们只能明哲保身。”
  “裴秘书,你这是赶上头一回,以后慢慢就淡定了。”
  话落,她看一眼坐在电脑前的男人,现在好像就很淡定,是她多虑了。
  何静压低声音,“夫人要是还在世,董事长那床肯定除了她,哪个女的都爬不上去,哎,她就是所谓的红颜薄命。”
  敲击键盘的声响停止,裴闻靳抬头,撩起眼皮看过去。
  何静被看的浑身极不自在,感觉在这个男人眼里,自己就是个低俗不堪的八婆。
  她顺了顺盘起来的头发,干笑着说,“裴秘书,我也就在你这儿说两句,你别到董事长跟前说啊,不然我可就惨了。”
  裴闻靳继续处理工作,神色平淡道,“没什么好说的。”
  “也是,我们只要完成本职工作就好,董事长的私生活还是少为妙。”
  何静看自己说半天,男人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她索性往桌前一趴,自家小院里的风光隐隐若现。
  “晚上下班后一起喝一杯?”
  这是个充满挑逗跟邀请的姿势,暗示的意味十足且明显,可是她做起来别扭又生硬。
  显然在摆出那个姿势的时候,一边认为姿势很放荡,而且下作,不符合自己的三观跟作风,很不屑,一边又把姿势摆到位,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回应。
  生怕被人识破自己的期待。
  裴闻靳看着电脑上的资料,无视了眼前的风光,“不了。”
  何静的表情僵了僵,这个男人不是禁欲,是没欲望。
  真的太没情趣了。
  12号那天,太阳没露面,阴云出来撒欢,天地间灰蒙蒙一片,沉闷压抑。
  墓园里的一处墓碑前,唐家父子垂手站着,持续了有十来分钟。
  这一出跟往年几乎没区别。
  唐寅让裴闻靳把他儿子送回车里,他要在墓地多待一会。
  唐远知道,他爸起码要待上一小时,年年如此。
  走了一段路,唐远忍不住找落后自己两步的男人说话,“裴秘书,你说我爸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要说他爱我妈吧,这些年他却有情人无数,不爱吧,每年我妈的忌日前些天,他都会发疯,就是字面意思,各种狂躁,反正他不管有多忙都要过来看我妈,还不择手段,费尽心思确保她给他生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子嗣。”
  裴闻靳淡声说,“少爷可以自己去问董事长。”
  “不好问啊。”唐远唉声叹气,“感情的事好复杂,我弄不懂。”
  “我是觉得,我妈都走十几年了,我爸不如就放了她,放了自己,把余生过好。”
  裴闻靳听着少年唠叨,没有发表意见。
  唐远继续往前走,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裴秘书,你背我吧。”
  裴闻靳闻言顿住。
  唐远撒谎,“我脚疼,走不了啦。”
  裴闻靳垂着眼皮,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
  唐远到底是涉世不深,心理素质还没经过千锤百炼,他撑了不到两分钟就败下阵来,脸皮发烫,“我就是……”
  “开开玩笑”四个字尚未从嘴里蹦出来,就看到男人上前两步,背对着少年,膝盖微弯。
  唐远愣住了。
  裴闻靳的嗓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少爷,上来吧。”
  唐远回过神来,他的上半身前倾,虚虚的贴近,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
  没有汗臭味,只有淡淡的香皂味,混杂着更淡的烟草味。
  唐远想起来这是在外面,他刷地左右前后查看,没人看到他刚才的行为,还好还好。
  “裴秘书,我必须要跟你说一声,我看着瘦,肉都是实打实的。”
  裴闻靳说,“知道。”
  唐远,“……”
  一秒过去,两秒过去,第三秒的时候,唐远按着男人的肩膀,跟只小猴子似的往上一窜,稳稳趴在他宽阔结实的后背上面。
  动作那叫一个灵敏轻盈,哪里有半点脚疼到走不了路的样子。


第13章 哼哼
  唐远看着男人露出来的一截修长脖颈,想伸手去捋一把,他挠挠鼻子,得找个话题啊,于是他装作随意的问:“裴秘书,你家里就你一个?”
  “不是,”裴闻靳说,“我有个弟弟。”
  哦豁,这是个要跟他掏心窝子的迹象,唐远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那他多大了?还在读书吗?”
  裴闻靳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多年前出了车祸,不在了。”
  周遭气压低到谷底。
  唐远觉得自己出师不利,自以为找了个不错的话题,却没想到就这么戳到了男人的伤疤。
  直接道歉,得到的估计是一句,少爷不需要这样,搞不好还会加一个“您”,漠然的跟他拉开距离,提醒他记着自己的身份。
  怎么办才好呢?
  唐远很想抱住男人的脖子,把脸埋进去蹭蹭,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还有我呢,但那是理想,现实中只能在他的背上拍了拍,无声的表达歉意,以及笨拙且有点儿无措的安抚。
  裴闻靳的身形不易察觉的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路有起点,就有终点,不管走得快,还是走得慢,都有抵达的时候。
  唐远从男人背上下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怅然若失,百转千回,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呢?他还没来得及偷偷拍张照片留做纪念。
  心塞啊。
  裴闻靳像是没发现少年的失落跟郁闷,他关上车门,径自走到一边点根烟抽了起来。
  唐远伸头往外面看,乖乖,背过身抽烟都这么帅。
  他屈指放在嘴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食指关节,眼睛眯成了一条小缝隙,目光贪婪的在男人身上来回扫动。
  裴闻靳半阖着眼皮抽烟,眉头忽地皱了皱,他把一小撮烟灰弹到地上,烟抽的厉害了些,一团团的烟雾从他的口鼻喷出去,向来节制的他这会儿把那东西暂时丢了。
  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面部的神情有一两分烦躁。
  唐寅回车里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他的眼睛猩红,上车就闭上眼睛睡觉。
  唐远把抱枕放到他爸的腿上,自己挪过去些,把一边肩膀给他靠。
  隐约感觉有道视线投了过来,唐远刷地抬头,发现男人在目不斜视的开车,他撇撇嘴,原来是错觉啊,没劲。
  “儿子,你看什么看那么出神?”
  耳朵突然响起声音,唐远心下一惊,“爸,你没睡啊?”
  唐寅没好气的说,“你肩膀瘦不拉几的,我枕着硌得慌,能睡得着?”
  哎哟,这还怪我头上了,唐远瞪眼,“那你还说我胖?”
  唐寅,“……”
  在唐董事长这里,一件事想翻篇,那必须得经过他的同意,他不同意,那就别想了。
  所以他霸道的把前一个问题拽了回来,丢在儿子面前,“跟爸说说,刚才你在看什么?”
  唐远说,“我在发呆。”
  “发什么呆?”唐寅云淡风轻的来一句,“有喜欢的人了?”
  唐远无意识用手指甲去抠座椅上的皮革,连余光都不敢去看后视镜里的男人,怕不小心跟对方的目光撞上,暴露出自己的小心思,他咽了咽唾沫,“没。”
  唐寅仍然是那个语调,“是吗?”
  心虚的唐远扭过头对着他爸,拔高声音给自己壮胆,“爸,没必要试探我吧?我一直都在你的监管下生活!”
  唐寅被儿子喷了一脸口水,他的额角青筋暴跳,“笑话,我不管你,你能全须全尾的长这么大?”
  唐远把脸转到一边,“哼。”
  唐寅作势要抽过去,“你再哼一次试试?”
  唐远把脸转回来,“哼哼。”
  唐寅的脸铁青,举到半空的手跟卡了壳似的,要换成其他人,他早抽下去了。
  转而一想,其他人真没谁敢在他面前这么无法无天。
  唐董事长戏精上身,靠着椅背唉声叹息,“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儿子是贴心小铁锤。”
  这比喻老牛逼了,一般人想不出来。
  唐远无话可说,无言以对,外加一堆鸡皮疙瘩。
  车子平稳的在道路上行驶,裴闻靳仿佛置若罔闻,不受任何影响,但他的薄唇直直的抿在一起,似乎是在憋着什么。
  见他爸还要演,唐远赶紧握住他的手制止,“爸,你放了我吧,我真的只是在发呆。”
  唐寅眼神柔和的看着儿子,“哪天你有了喜欢的人,会第一个告诉爸爸吗?”
  唐远大脑短路,不知道该怎么回,就听到他爸说,“小朋友,先斩后奏的代价是你要面对一个很可怕的爸爸,那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一半威胁,一半警告。
  “……”
  唐远在心里叹气,他跟裴闻靳八字的第一撇还不知道会不会划出来,就已经开始担心了。
  虽然老早就顺利出柜了,可还是举步艰难,就因为有一个权势滔天的老爸。
  漫画里没见着类似的情况,想参考参考都不行。
  后半截路程基本都是在唐董事长的呼噜声里度过的,之前还嫌儿子的肩膀瘦小,靠着硌,睡不着,结果啪啪打脸了。
  唐远一直垂头看手机,各种在相亲相爱的发小群里发表情,他必须得找个事情压制住自己想偷看男人的念头。
  真正有了喜欢的人,只要跟对方身处同一个空间,心里的小鹿就会乱撞个不停。
  这么撞下去,小鹿早晚要累死。
  唐远发神经的把珍藏的压箱底都翻出来了,陈列问他哪儿弄来那么多表情,一边收一边提出要求,说要所有亲嘴的,还说自己接下来有一场战要派上用场。
  陈列:抱抱的也要,我前天报道的时候找到了我的肋骨,我打算尽快找回她,这样我的身体跟灵魂就都完整了。
  唐远:谁啊?学姐?
  陈列:不是,跟我一样是大一新生,就我们班的。
  唐远印象里的体育系女生都瘦瘦高高,有着健康色皮肤,浑身上下都是青草跟阳光的味道,挺好。
  他小幅度的挪换坐姿,手在键盘上戳字,还没戳完,就看见宋朝出来冒泡了,直戳陈列同学的小伤口。
  宋朝:前女友呢?
  陈列:那是红烧排骨。
  宋朝:原来你不是说,她就是你遗失在外的那根肋骨吗?
  陈列:是我年幼无知。
  宋朝:你现在还不是一样?
  陈列:……
  宋朝:戴了顶绿帽子,应该长点儿东西,我指的不是身高。
  陈列:小远,我们把这家伙叉出去吧。
  唐远:我觉得小朝说的很有道理。
  陈列:有个狗屁道理,他这是记仇,上次不是去“金城”玩儿了吗?我问他来了几次,他说一次,我说我来了三次,他就嫉妒羡慕我比他强。
  唐远:这个除了次数,时间长短也很重要,不如你俩都报一下时间,重新分个胜负,我做裁判。
  陈列先是迷之沉默,然后他发了条信息:具体时间我没算过,反正我一次至少有一小时。
  宋朝:我们带人离开包间的时候差不多是9点,舒然给我们打电话,叫我们回去的时候不到十点,前后都没一小时。
  陈列:扯淡!舒然不在,你就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才那么点时间。
  宋朝直接艾特张舒然。
  不到一分钟,张舒然就来了,他翻了翻记录,证明宋朝没扯淡。
  宋朝:那么请问陈少,你说你那晚来了三次,一次至少一小时,怎么办到的?说出来让哥几个开开眼界。
  陈列:……
  宋朝:三秒就三秒吧,大家都是兄弟,谁也不会嘲笑你,何必撒谎呢。
  陈列:他妈的!老子起码有两分钟!
  宋朝:哦。
  唐远仿佛听到一声“KO——”
  他没憋住的抖着肩膀笑出声,就在这时,车停了下来,学校到了。
  唐寅睡眼惺忪的坐直身体,“小远,你脚扭伤的事爸跟学校打了招呼,不用参加军训。”
  群里安静了,陈列恼羞成怒的去找宋朝开炮,唐远在回张舒然的信息,“爸诶,这个特例一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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