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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喜欢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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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远准备下来玩水的心思被看穿,他只能乖乖坐回田埂上面,看男人蹲在塘边的石头上面,腰背的衬衫被汗沾湿,隐约可见精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看得他口干舌燥,心猿意马。
“哎呀,我发现乡下其实是个好地方,有玉米地,草堆,山沟,还有竹林,树林,一望无际的田野,野花丛。”
裴闻靳转头,“你在说什么?”
“风景啊。”唐远满脸正色,“还能是什么?”
裴闻靳的额角鼓动,找抽。
唐远看到他拿着洗干净的鞋过来,就灵活的蹦开老远,“鞋丢给我。”
裴闻靳忍俊不禁,“傻孩子。”
唐远快速拍下男人笑起来的照片,将手机屏幕转过来,得意洋洋的说,“看,我男朋友,帅吧?”
回答他的是绵绵软软的长吻。
照片里的裴闻靳眼角眉梢都有温柔缱绻,跟平时不露声色,无悲无喜的模样胖若两人。
就是走在爱情路上该有的样子。
唐远保存好照片,穿上鞋走在裴闻靳后面,电话接接打打的。
商圈就那么大,张家跟唐家有部分生意场上的朋友是重叠的,大多还都是老朋友,故交。
今天张家当家主订婚,唐家一个人都没出席,总有人吃饱了撑的想八卦八卦。
唐远没关机,二十四小时开着,坦坦荡荡,有问必答。
见不得人,心里有愧的是张舒然,不是他,所以他不会躲避。
等他应付完那些所谓的唐氏的老客户们,以及他爸的老朋友们,人已经站在了村子里。
唐远立马收起聊电话时的那一套虚伪,摆出矜持跟礼貌,一路跟着裴闻靳,见到谁都笑着打招呼。
这么死热的天,竟然有不少坐门口闲聊的,赶上放暑假,小孩子也多。
唐远摸摸口袋,里面就手机,没糖果,他用余光扫向走在旁边的男人,有点儿手足无措,谈项目开会都没这么慌过。
裴闻靳低声说,“等我们结婚买糖。”
唐远的脸红了红,“好吧。”只要他们愿意吃。
一个身形圆胖的大妈小跑着过来,“闻靳,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回来住两天。”裴闻靳介绍给唐远认识,“这是小婶。”
唐远笑着喊人,“小婶好。”
“你好你好你好。”
小婶也笑,尽是局促,她把裴闻靳拉到了一边,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还一个劲的往唐远身上瞄,仿佛有多稀奇似的。
唐远一手的汗,他挺直背脊,面带微笑,亲切又单纯。
见完裴闻靳的小婶,后面就是裴闻靳爸妈,太快了,唐远很拘谨,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结果呢?他发现两个老人比他还要拘谨。
裴父裴母确实紧张,他们昨天接到了儿子的电话,一晚上没睡。
二老把家里的卫生搞了搞,大清早就又是杀鸡又是买菜,吃过午饭还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可见有多重视。
村里人还笑话他们,又不是见儿媳,至于那么大阵势?
他们也没气着,就是想啊,要是儿子哪天真的带儿媳回来了,那还真不知道怎么办,肯定恨不得把家里的桌椅都擦掉一层皮。
裴母望着面前的小孩,出生在大城市,有钱人家的宝贝疙瘩,十指不沾阳春水。
长得白白净净的,眉眼那叫一个精致,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身段还好,很有气质,和他们家,和整个村子都格格不入,显得很突兀。
不过……
跟他们儿子站在一起倒是还成。
裴母收了收思绪,和蔼的说,“小少爷一定累坏了吧?”
听到这个称呼,唐远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了,也没了打量堂屋的心思。
裴母看到小孩不笑了,她心里一紧,不明所以的看向儿子。
裴闻靳低头端着缸子喝水,没打算管。
裴母掐他胳膊。
唐远看得眼皮一跳,“阿姨,您叫我小远就行。”
裴母正要说那行吧,一旁的裴父就皱起了眉头,她见状,把赶紧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咳,咳咳。”
裴父咳嗽了起来。
裴母眼神示意了下,裴父就佝偻着背出去了。
唐远闷闷不乐的想,从进村到现在,他自认已经表现的很好了,怎么还让裴闻靳爸妈以为自己会嫌弃呢?
我不嫌弃啊,他在心里说。
裴母看小孩要拿儿子喝水的缸子,连忙阻止,她把长桌子上的杯子端到小孩面前,“小少爷,那个是我家闻靳喝过的,这个才是您的水。”
唐远看着眼皮底下的瓷杯子,白色的,印着小猫图案,彩绘,挺有美感。
这杯子一看就是老两口新买的,特地给他用,而且还用心挑选过,一点儿瑕疵都没有。
唐远在心里叹息。
裴母见小孩只看不碰,就说,“水是早就倒好了的,不烫。”
她又补充,“也没很早就倒,杯子里面没进到灰,一直用罩子罩着。”
唐远拿起杯子喝口水,笑得眼睛弯弯的,“阿姨辛苦了。”
裴母忙说不辛苦,她咂了下嘴皮子,这小孩真好看,要是个女孩就好了。
转而一想,就算是个女孩,以那样显赫的家世,也不可能进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高攀不上。
。
唐远想洗脸,裴闻靳带他去院里,打了盆水兑了点热的,“就在这里洗吧,我去给你拿毛巾。”
“别走啊。”唐远拉住男人的手,“你走了,我就一个人了。”
裴闻靳的面部漆黑,“这是在家里。”
“你家。”唐远纠正完了眨眨眼睛,“你能明白丑媳妇见公婆那种心理吗?”
裴闻靳反过来握住少年的手摩挲,“你不丑。”
唐远把手从男人掌心里拿出来,往盆里一放,“不是丑不丑的问题,就是那种关系,那种身份,跟你这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说不清,你不要给我拿毛巾了,就站我边上,让我能看到你,别走啊。”
这头他刚说完,裴父就跨过门槛进了院子里。
裴父看到小孩洗的脸上胳膊上都是水,儿子跟个大傻一样站在旁边,也不知道去拿块毛巾,登时就把脸一板,“闻靳,给小少爷拿毛巾去!”
裴闻靳看了眼他老子,看了眼他的小男朋友,转身拿毛巾去了。
唐远欲哭无泪。
裴父背着手去屋里,出来时手里多了瓶绿油膏,他没自己送,让老伴送。
裴母唉声叹气,“那孩子细皮嫩肉的,在家里铁定娇身惯养,我看他胳膊上都花了,要是在这里有个什么好歹,谁能担得起那个责任?”
裴父冷哼,“谁带回来的,谁担!”
“你小点声。”裴母横他一眼,忧心忡忡的说,“蚊子太多了,上把抓,我去多买些蚊香回来。”
裴父说,“一共就待两天。”
“那小孩第一次来农村,肯定吃不消,别说两天,一小时都遭罪。”裴母把围裙拿下来,“我去了,锅里炖着鸡呢,你看着点火,别烧干了。”
裴父摆摆手。
裴母走之前把绿油膏给了小孩,让他擦擦胳膊。
唐远拿着绿油膏,一阵无言,这么“您”来“您”去的,跟他预料的截然不同,太生疏太客套了,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果然是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骨感。
裴父要去厨房看火,他让儿子把人带到房间里躺会儿。
“席子跟枕头都擦过了,也晒过了,缺什么就说。”
这话是跟唐远讲的,他会意的点点头,“那叔,我去睡会哈。”
裴父有些难以置信,这精贵的唐家小少爷跟电视里的不一样,没什么架子。
一进房间,唐远脑子里的那根弦就松了,他把背包丢床上,“你怎么没跟你爸妈说的?叫我小少爷,还用‘您’,我会折寿好不好?”
裴闻靳揉了揉眉头,“老年人思想固执,阶级意识比较强,我爸觉得你是我老板的孩子,那就是少爷,我的话在我爸那里没用,我妈听他的。”
“这样要我怎么拉近关系?”唐远的眼睛一眯,“裴闻靳,我怎么觉得你心怀不轨啊?”
他扒住男人的肩膀跳起来,身体腾空,轻轻松松挂上去,“你跟我说实话,这一趟回来,是不是想打什么主意?”
裴闻靳低头看着少年,面上没有表情,眼底也没波动,看不透。
唐远啧啧啧,“你现在这样像什么知道吗?狐狸,还是只老狐狸。”
裴闻靳倏地开口,“找你爸的人有消息了。”
唐远激动的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洗脸的时候。”裴闻靳抚了抚少年纤瘦的背部,眼帘半阖着说,“石南镇有人两个月前见过他,现在还不能确定行踪,有进展我会告诉你。”
两个月前?
唐远愣了愣,心里放鞭炮似的炸出来很多个猜测,都被他给强行压住了。
裴闻靳抱着少年在房间里走动,“这是我的房间。”
“真够简陋的,”唐远这瞥瞥,那瞥瞥,嫌弃的说,“墙上连一张贴画都没有,也没奖状。”
“收抽屉里了。”
裴闻靳蹭了蹭他的鼻尖,嗓音低沉缓慢,带着些许揶揄,“放在墙角的东西叫痰盂,你晚上可以在那里面撒尿。”
唐远看了看,挺小的,他趴在男人肩头细细打量被称作痰盂的东西,“撒尿不会蹦到地上?”
裴闻靳的胸腔里发出震动,“拎起来用。”
“别笑啊,不懂就问嘛。”唐远也不挑,入乡随俗,“晚上你跟我睡一屋吧?”
裴闻靳摇头,“我睡隔壁。”
唐远说,“那你还像在我家那样,半夜过来找我。”
裴闻靳还是摇头,“我家的门跟你家的门不一样,动静大。”
他把脸埋进少年的脖子里面,“忍一忍,明早我爸妈会起早去地里。”
“卧槽!”唐远面红耳赤,“你别说的好像我欲求不满一样,我还是个孩子,谢谢。”
裴闻靳微微抬头,薄唇在少年的脖子跟耳朵周围来回磨蹭,声音里透着几分暗哑,“是我欲求不满。”
“这还差不多。”唐远察觉不对就抓住男人脑后的头发,将他从自己脖子里拉扯出来,“抱我去床上,我睡会,今天走了很多路,腿疼。”
裴闻靳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把人放到床上。
唐远本来以为自己来了裴闻靳家,躺在对方的房间里,应该睡不着,他心没那么大,没想到自己一站到枕头就睡死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夏天日照时间长,傍晚可不是四五点,已经七点多了。
一家人都在等他醒来吃晚饭。
唐远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就用眼睛瞪裴闻靳,怎么不叫我?
裴闻靳回他一个眼神,叫不醒。
那你就吻醒啊?在家里不是常用这招让我早起吗?唐远刚要再瞪,裴父裴母就都看了过来,他把头一偏,转回来时已经人畜无害,“阿姨,我想上厕所。”
裴母带他去后门,指着一个小土屋说那就是。
唐远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不太礼貌,反应过来就赶紧收敛了起来。
裴母完全能理解,从小到大都是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来这儿不可能适应,她尴尬的把手在围裙上面擦擦,“小少爷,您进去吧,阿姨在外面给您看着。”
“不用不用。”
唐远受宠若惊,他目送裴母回去,掀了帘子走进小屋里,冷不防就看见土墙壁上有条大虫子在爬,长着很多条腿,吓的他身子一抖,仓仓皇皇就往院子里飞奔。
裴母就站在后门的铁门边上,看到小孩脸都白了,顿时母性大发,“怎么了这是?”
唐远蹬蹬蹬跑到她身后,“厕所里有蜈蜈蜈蜈蚣。”
裴母很温柔的安抚,“小少爷别怕啊,只是蜈蚣而已,没什么的,不怕不怕。”
下一刻她就扭过脖子,扯着大嗓门冲堂屋里喊,“儿子,你快出来,厕所里有蜈蚣!”
唐远呆若木鸡。
见小孩看向自己,裴母一张老脸挂不住,咳嗽两声说,“那东西太恶心了,阿姨也不敢踩。”
唐远,“……”
第60章 大概是疯了
晚饭很丰盛; 一大桌子; 全是鸡鸭鱼肉,还都放了辣椒; 唯一绿色的就是葱。
唐远一个劲的往裴闻靳那里瞟; 不是说弄点蔬菜就行了吗?
裴闻靳也很无奈; 他是在电话里那么说的,但是他爸妈不那么想。
家里来客人; 哪能就弄点蔬菜啊?不像样子。
这不; 就有了现在的丰盛一桌。
裴母吃饭的时候会下意识唠叨,多吃点这个; 多吃点那个; 还会给人夹菜。
他们这边挺多人吃饭都做弯; 不好意思。
这回裴父再三叮嘱过,叫她管好自己那张嘴,别唠,更要管住那双筷子。
刚开始裴母记着; 一碗饭吃了一半; 她一不留神就给忘了; 夹了两块红烧肉到小孩碗里。
桌上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裴母臊的不行,五十多的人了,愣是跟个小姑娘一样闹红了脸,不知道是把那两块肉夹回来好,还是直接给小孩换碗,重新盛饭好。
裴父放下筷子; 桌子底下的脚一伸,踢踢只顾着自己吃饭的儿子。
那一下力道还不轻。
裴闻靳一口饭没来得及咽下去,噎着了。
唐远想也不想就把手边的果汁递过去,裴闻靳直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裴父跟裴母都看傻了眼。
现在是什么情况?
儿子从小到大都很独立,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这怎么工作多年,喝个果汁要人喂了?而且喂他的还是……
唐远把碗里的两块肉吃了,抬头笑着说,“阿姨,这个红烧肉烧的很好吃。”
裴母回过神来,“那多吃点啊,多吃点多吃点。”
这个小插曲糊里糊涂的开始,糊里糊涂的结束,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裴母没放在心上,裴父却多了个心眼。
唐远来之前搜过不少丑媳妇见公婆的例子,众说纷纭,各有各的糟心,各有各的幸运,反正要点就是不能扭捏,要大大方方,要真,吃吃吃喝喝喝就对了。
所以他晚饭吃了很多,吃到撑。
乡下的夏夜比城里要安静,没有车子的引擎声,空气没怎么遭受污染,天上的月亮跟星星都要好看很多。
裴闻靳带着唐远在村里散步,俩人一路走,花露水味一路飘散。
都是唐远身上的,出门前裴母给他从头到脚喷了一遍,没给裴闻靳喷,说他皮糙肉厚,蚊子不爱叮,亲妈无疑。
唐远脚踩着坑坑洼洼的土路,“吃饭那会儿我犯傻,你怎么也跟着犯傻?”
他哎了声,“你说,你爸妈会不会起疑心?”
完了自问自答,“好像没有,只是有些吃惊,没多想。”
裴闻靳的声音醇厚低沉,“我妈平时什么都管什么都问,操心这个操心那个,其实是个大糊刷,想不到别的地方去。”
唐远好奇的问,“那你爸呢?”
“我爸看着是大老粗。”裴闻靳说,“心思却比较细。”
唐远的眼皮跳了一下,“也就是说,你爸已经怀疑我俩关系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了?”
裴闻靳停下脚步侧头,“你怕什么?”
唐远欲要说话,就听到他说,“嚷嚷着要出柜的不是你?”
“是我。”唐远趴到他身上,“出柜是大事,我们要拟定好完善的计划,千万不能措手不及。”
裴闻靳捏住少年的后颈,将他从自己怀里提出来,“那计划呢?”
唐远说,“计划在我心里。”
裴闻靳睨了他一眼。
“你那什么表情?鄙视我还是怎么着?”唐远哼哼,“我起码心里有,你呢,你连心里都没……”
裴闻靳出声打断,“E盘。”
唐远一下子没听明白,“什么?”
“出柜计划。”
唐远张了张嘴巴,半响心跳加速的低骂,“……操!”
他又往男人身上趴,宝贝的紧紧抱着,“老裴同志,你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裴闻靳面无表情的把人往一边拎。
“干嘛呢这是,”唐远拽着男人亲了又亲,意犹未尽的咂嘴,还舔了舔嘴角,“乡下真好,可以随便打啵。”
裴闻靳用拇指揩掉他嘴边的湿意,调笑道,“白天你打一个试试。”
唐远脑补那个鸡飞狗跳的画面,浑身抖了抖。
乡下没路灯,天一黑就只有各家各户那点微弱的光亮,随着时间的流逝,灯一盏一盏灭,被黑暗吞噬的范围越来越广。
唐远有些惊讶这里的人睡那么早,“村里人都不看电视吗?”
裴闻靳说,“大人累,小孩不让看。”
唐远咂嘴,“管的挺严的啊。”
“分地方,”裴闻靳说,“我们这边管的严。”
唐远跳到男人背上,熟练的搂着他的脖子,“你背我走会儿。”
裴闻靳掂了掂,眉头一皱,还是没怎么长肉。
唐远打了个哈欠,“肚子好撑啊,明天我不能那么吃了,得吃蔬菜,不然我肠胃吃不消。”
裴闻靳说,“吃不下就不吃。”
“那不行。”唐远说的头头是道,“根据网友们分享的经验来看,我要是不多吃点,你妈会不高兴,觉得我挑剔,嫌她。”
裴闻靳把他往上托托,“你要是在我家吃的拉肚子挂水,她会吓病。”
唐远一个激灵,“……那我还是量力而行好了。”
静了会儿,唐远忽然说,“你这么背着我,好像我爸。”
裴闻靳的面色一沉,“下来。”
“只是好像,又不是。”唐远趴在他背上,仰头看满天星,“我爸的背也很宽,一点儿都不颤,我扒上面特有安全感,就是他老喜欢喷香水,味儿不好闻。”
裴闻靳动了动眉头,“想你爸了?”
唐远蹭着男人汗湿的后颈,“嗯,想了。”
“要是他明明没事了,却故意躲起来不回家,非要趁机考验我,考验我们,那我肯定要跟他闹个没完。”
裴闻靳没说什么,只是脚步平稳的背着少年,走在夜幕下的村子里。
唐远昏昏入睡,迷迷糊糊的凑在男人耳朵边说,“一会你先回去,看看你家里还有没有人,要是有,我就再溜达溜达,等人都走光了你就给我打电话。”
拂在耳廓周围的气息温热,裴闻靳的呼吸略微重了些,“见不得人?”
“不要激我。”唐远咕哝,“他们都拿我当熊猫看,从头看到脚,怪吓人的。”
“对了,吃饭的时候,你妈也看我,老看,搞的我都难为情了,这是为什么啊?对谁都那样吗?”
裴闻靳说,“喜欢你。”
唐远立马就醒了,“真的?”
裴闻靳,“嗯。”
唐远乐了,嘴边的弧度刚扩开,想起来什么就收了回去,“我要是女的,你妈应该会更喜欢我,喜欢到心窝窝里面去。”
裴闻靳无奈,“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假设,嗯?”
唐远撇了撇嘴。
夜里打雷,一道闪电接着一道闪电往下劈,木质的窗户连着玻璃一起震。
唐远醒了,他摸到手机给裴闻靳发短信。
没过一会,裴闻靳就在轰隆隆的雷鸣声里进了房间。
唐远往床里面挪,给他腾地儿,等他躺上来就很自然的靠上去,枕着他的胳膊睡觉。
裴闻靳没什么睡意,大手一下一下拍着少年的腰背,若有所思。
过了,本该已经睡着的唐远跟被附身了似的爬起来,直勾勾的看着裴闻靳,在电闪雷鸣间说了什么。
裴闻靳给了他三字回答,“别找死。”
“现在打雷刮风又下雨,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唐远弯下柔韧的腰肢,抱住男人的脑袋亲上去,“我们不利用起来,都对不起老天爷。”
裴闻靳被他的胡乱亲法给弄的呼吸粗沉,嗓音哑了些许,“明天你走路的时候,看你的就不止我妈一个人了。”
“明天的事儿明天再……”
唐远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裴闻靳捞下来压在了身下。
乡下人睡的早,起的更早。
尤其是夏天。
早上凉快,风不躁,凉丝丝的,太阳也没出来,干活不会晒到,洗衣服打田沟浇菜什么的,都在天大亮前完成。
裴父裴母去地里的时候,裴闻靳神清气爽的起来烧早饭,唐远在床上躺尸。
早饭好了,老两口回来了,他依旧在床上躺尸。
裴母朝紧闭的房门那里望了望,回到堂屋说,“还没起来?”
裴闻靳喝完最后一口粥,“我去看看。”
“等会儿,带着早饭过去。”
裴母从瓷盘里面拿了个鸡蛋,在桌上碾一圈,把蛋壳全都碾碎了,随便两下就剥了下来,末了就有点犯嘀咕,“闻靳,妈给他剥好了,他会不会觉得不讲卫生啊?”
裴闻靳说,“不会。”
裴母尚未回应,裴父就发话了,“你说不会就不会?”
他挑着咸鸭蛋黄吃,“不是还有个没剥的吗?拿那个去。”
裴闻靳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清早的,家里还有客人,都注意着点。”裴母颇有当家主风范的一摆手,“听儿子的。”
裴父把粥喝的哗啦响,“行吧,人是他带回来的,听他的就听他的,回头把人给惹急了,跟我俩也没什么关系。”
裴闻靳,“……”
“我想了一宿,咱家是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裴母吃口酱黄瓜,叹口气,“除了咱儿子。”
裴闻靳的面部抽搐。
“要说那样的小少爷,还有什么是没见过的,都不稀罕了,乡下的鸡鸭鹅,花花草草什么的,反而新鲜。”
裴母前言不搭后语,“鹅蛋吃着好,我上午去弄几个回来。”
裴闻靳揉太阳穴,“不用了,妈,中午就把昨晚的菜热一热,再炒两个蔬菜。”
裴母夹菜的动作一停,“昨晚的菜还拿出来?不好吧?我跟你爸想的是,吃剩下的菜先放冰箱里,等你们走了再吃,就不端上桌了。”
眼看儿子那眉头都拧成“川”字了,她赶忙说,“就按照你说的来。”
裴闻靳叹气,“爸,妈,我在电话里说的,你们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其实跟其他十八九岁的小孩差不多。”
老两口嘴上没说什么,都在心里反驳。
差多了,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举止,哪样都不普通,他们没法当普通晚辈对待。
裴闻靳看出老两口的心思,“你们这样,他会不自在。”
裴母把音量放低,“会吗?”
“会。”
“那……”裴母看看老伴,看看儿子,试探的说,“那我跟你爸尽量随便一点?”
裴闻靳说,“越随便越好。”
老两口捉摸不透那句话里的含义,都没说话。
裴闻靳端着早饭往房间方向走,脚步顿了顿,“还有个事,爸,妈,你们不要叫他小少爷了,太客套。”
裴母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不敢置信的说,“儿子啊,你在那孩子面前直接叫他名字?”
裴父也看过去。
裴闻靳的语气是惯常的平淡,“以前不是那么叫的,熟悉了以后才改的口。”
下一刻带有几分深意的补充了句,“是他提出的要求,他希望我用他的名字叫他。”
裴母没多想,只是觉得那还算正常。
裴父冷不丁的说,“只是来住两天,以后也不会再来了,客套点好,再说了……”
“再说什么说?别让咱儿子在公司里难做!”
裴母瞪了老伴一眼,扭头跟儿子说,“爸妈都听你的,就叫他名字,小远是吧,对了,蔬菜还放辣椒吗?”
“不放,清淡点,晚上喝粥。”裴闻靳垂了垂眼皮,“他上火了。”
裴母目睹儿子敲门进房间,收回视线奇怪的说,“闻靳对那孩子还挺了解的。”
“毕竟是老板的独生子,大家族继承人,打交道少不了。”裴父说,“了解情况算是工作之一。”
“说的也是。”
裴母看盘子里的咸鸭蛋有好几片都没了蛋黄,顿时就上火了,“你要吃就夹到碗里吃,专门挑蛋黄,剥的乱七八糟的给谁吃呢?”
裴父也上火,他把筷子一撂,“不吃了!”
“不吃就不吃,那么大声音,吓唬谁啊你?”裴母边吃菜边说,“你去老小家里一趟,他家的玉米都长好了,摘点回来,下午煮了给那孩子吃,还有他家门口那个桃,你也摘几个,挑大的,红的,有虫眼的不要。”
裴父摇摇蒲扇,“又不是咱儿媳,这么捧着干什么?”
裴母拿筷子头在碗口上面一敲,“让你去就去!”
裴父哼哼几声,背着手出了门。
当事人唐远同学趴在床上,歪着头,一边脸压在席子上面,一边脸朝上,有好几条红印子,均匀排列,睡觉压出来的。
一勺粥送过来,他张嘴吃掉,吧唧吧唧咽下去等下一勺,“哪天你老到生活不能自理了,我也这么照顾你。”
裴闻靳拿勺子在粥碗里搅拌搅拌,“真到了那一天,就不是喂粥这么简单了。”
“知道知道,还要擦屁股嘛。”唐远眯了眯眼睛,“你别想拿这个吓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还挺想那一天快点来,到时候你老了,吃喝拉撒全指着我,没我就不行,想想都美。”
说完了,他察觉氛围不对,抬头发现男人正在盯着自己,目光深沉异常。
裴闻靳不动声色,“这么想照顾我?”
“可不。”唐远正儿八经的说,“想的要命,就等你老了。”
“看你现在,牛逼的不行,什么都不需要我,这样搞的我很没存在感,一点儿都不自信了,觉得我在你心里可有可无……唔,粥里放了什么?”
裴闻靳又给他喂了一勺,“绿豆。”
唐远快速吃掉,“今天你爸妈有没有比昨晚要喜欢我多一点?”
裴闻靳,“有。”
“拿我当小孩子哄呢。”唐远坐起来,腰部又酸又麻,他揉了揉,连连抽气,“不吃了,我去上厕所了。”
想起来那条大蜈蚣,唐远刚放到地上的脚就收了回来,“亲爱的,咱家还有别的厕所吗?”
裴闻靳很残忍的告诉他,“没有。”
唐远立马变成了苦瓜脸,“那你陪我去,你在边上看着我。”
裴闻靳,“……”
话是那么说的,唐远也没真让裴闻靳站旁边,他没有过那种经历,有人看着,感觉就不会出来了。
唐远有生以来第一次在上厕所的时候绷紧了神经末梢,可以说是战战兢兢,随时随地扫视四周,做好冲出去的准备。
好在只有几只蚊子跟蜘蛛,没有其他小伙伴出来露面。
唐远洗了手就在屋檐下踢踢腿,下腰,后面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起来。”
他没起,腰部的韧劲让他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弯度,“我耗腰呢。”
“妈的,”裴闻靳的眼里有暗光涌现,“耗个屁腰,我让你起来!”
唐远先是一愣,而后直起身子看着男人,一脸不可思议的啧啧,“哎唷,说脏话了啊,帅。”
裴闻靳给他一个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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