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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喜欢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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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寅停住脚步侧头看过来,林萧对上他阴沉的面色,头皮有些发麻,“会吓到小远的。”
  “吓不到,”唐寅说,“他已经无法无天了。”
  林萧看唐寅从她这边经过,往电梯方向走,忽地顿了一下说,“林总监,法国那边的分公司接了个项目,合作方是SLM,双方还在洽谈中,听说你跟那公司的二少利欧关系不错,我想你飞过去打几张友情牌给公司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尽快动身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大,不是吧?都年底了还给我加工作?我招谁惹谁了?
  唐寅说,“你这孩子聪明的让我不是很喜欢。”
  “……”
  “董事长,我一向是公私分明的,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不搅合在一起,况且我跟利欧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他跑到国内来了,你应该知道的吧?”
  林萧条件反射的去摸脸上的创口贴,觉得被盖住的伤口刺刺的疼。
  等唐寅坐电梯走了,林萧才从无语的状态里出来,她理理思绪走进办公室,“裴秘书?”
  裴闻靳躺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林萧的心里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这男人身强体壮,仅仅只是嘴角跟颧骨那里的几处淤青,不至于抖的那么厉害,难道董事长还用刀了?可周围没见到大量的血迹啊,她走过去蹲下来,“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裴闻靳乏力的摇摇头,泛着腥甜的嗓子里扯出嘶哑的声音,“不需要。”
  林萧的目光落在男人青白异常的脸上,说实话,不管是外形还是性格,他都很合她的口味,在工作上能让她欣赏的真没几个,但她明确的知道,他对自己没任何兴趣,将来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一旦倾注进去感情,就会让自己陷入绝境,所以她就没招惹。
  现在看来,她的决定万分正确。
  裴闻靳缓了一会儿,气色渐渐好了些,身体也不抖了,他撑着地面从地上起身,擦擦嘴角的血,抬脚朝着外面走去,步子迈的很大,且很有力。
  如果不是他的鬓角被冷汗打湿,脖子上汗涔涔的,薄唇没有血色,这几个细节透露着他经历过痛苦的挣扎,否则就他现在的状态来看,谁也不会相信前一刻他会虚弱到站不起来。
  “裴秘书,”林萧压下心头的疑惑把人叫住,“外界都知道董事长宝贝自己儿子,却不知道宝贝到什么程度。”
  裴闻靳的身形滞住,他转身,面无表情的看着林萧。
  林萧尽量把气氛缓和下来,这男人看着沉静到不起波澜,其实已经绷到了极致,“我以为你会还手,董事长独裁了几十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欠扁。”
  “没想到你那么会替小远着想,”她的语气稍作停顿,话声里裹挟着明显的惊讶跟难以置信,“裴秘书,你爱上了一个小朋友。”
  毕竟喜欢是喜欢,爱是爱,两者截然不同,这中间可不仅仅是比划多少的区别。
  裴闻靳的眉头紧皱了起来,面部神情也变得可怕。
  “不要想多了,”林萧的头皮又麻了,心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笑了笑,“我是小朋友他姐,自然会把他的隐私跟安全放在第一位。”
  裴闻靳盯视她许久,略显疲软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放松,“多谢。”
  “客气了,”林萧走到他面前,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裴秘书,有个事我之前没跟你说过,其实我很喜欢你的文笔跟思路,下回我找你帮我写报告,你不会拒绝的吧?”
  裴闻靳,“……”
  林萧一时兴起的多说了两句,“董事长在小远这个年纪是个痞子,很混的,超过你想象的混,我家里有他披着长发穿着破洞裤,比着中指的照片,嚣张桀骜的不可一世,还有他鼓着肌肉在擂台上打黑拳,眼神凶狠的像野兽的照片,都是绝版,他现在老了,拳头的力量减弱了很多,不然你这会儿已经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了。”
  裴闻靳说,“董事长有手下留情。”
  他身上的药吃完了,拳头再挨下去,会死在办公室里。
  这一点唐寅知道。
  “正常的,小远是董事长的心头肉,掌中宝,谁想抢走就跟谁急。”林萧啧道,“是赶尽杀绝,还是留有余地,这完全取决于抢走他儿子的人是什么份量,要是份量够重,那他只能走后面那条路,他不想儿子恨他,很纠结。”
  “你让他也是理所应当的,好歹是你老丈人,不对,是公公,也不对,听着怎么都怪怪的。”
  裴闻靳把额前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往后捋,“林总监,我原来不知道你话多。”
  林萧的脸轻微一抽,“以后你也得跟着小远叫我一声姐,想想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多听听总会习惯的。”
  裴闻靳的面部漆黑。
  他拿出手机要打电话,被林萧制止了,“我已经跟小远通过电话了,他坚强的很,不是没底的样子,很有信心,这会儿你应该去处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口,尽可能的想法子掩盖掉,最好再去医院做个检查,别让他担心。”
  林萧说出小朋友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裴闻靳苍白的嘴唇动了动,他收回打电话的念头改成发短信,内容是六个字——我没事,想你了。
  。
  唐家那边,唐远刚看完裴闻靳给他发的短信,他爸就回来了,比林萧描述的情况还要差,整个就是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像是赢了,又像是输了。
  唐寅脱了大衣随便就往鞋柜上丢,“仲叔,你让大家都出去。”
  管家的眼皮直跳,弯着腰恭声说,“先生,您才刚回来,我让厨房给您……”
  唐寅把公文包砸到了地上,“都滚出去!”
  没一会,整个大厅里就剩下唐家父子俩,空气凝结成冰。
  “等死是吧?”唐寅把儿子拨到一边,从他背后翻出一包芒果干扔他怀里,“你就是这样等死的?”
  唐远抱着芒果干,话还没说呢,被他爸扯住衣服往地上一扔,他可怜兮兮的哎哟一声,“爸,下手轻点儿啊,地上没铺毯子,我屁股上的小尾巴都快断了。”
  唐寅拿出手机划拉划拉就丢到他面前。
  手机屏幕上是张合照,少年靠在男人肩头,把自己的剪刀手比在他脸上,笑的那叫一个幸福。
  唐远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什么,这是我从好多张照片里挑出来的,就这张拍的光线跟角度最好。”
  “能耐啊,”唐寅冷笑,“要不要爸给你办个画展?”
  “那不用。”
  唐远就着弱势群体的姿态仰头看怒气滔天的老唐同志,“爸,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是觉得我跟谁在一起,都好过跟你身边最器重的秘书在一起,因为哪天我跟他分手了,你在公司里看秘书的死人脸,回家还要对着儿子的死人脸,夹在中间的你会不痛快,到那时候逼不得已会让秘书走人,可是你又不舒坦,认为那样做就是等于给自己留隐患,把人才白白送到了别人手里。”
  他咽了口唾沫,认真的说,“我跟裴闻靳不分,那种情况就不会出现了。”
  唐寅跟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不分?你谁啊?你说了算个屁!”
  唐远正要站起来,就被他爸踹回了地上。
  唐寅居高临下的瞪着不知死活的自家小孩,“小兔崽子,十八岁谈了个恋爱,你就敢跟我说不分,你上大街上问问去,看你会不会被当成智障儿?”
  “就算你不想分,那裴闻靳呢?你爸我的那些情人里面,大多数年纪都很小,也就是二十来岁,只适合充当生活的调剂品,不适合过日子,因为她们有多激情就有多幼稚,烦起来让我看见就头疼,裴闻靳能受的了你?”
  “还有他家里,他是农村出身,父母都是乡下人,思想保守,本来有个弟弟,好多年前死了,现在家里就他一个,你以为他会为了你把父母气死?”
  “父母让他讨老婆,以死相逼,他讨不讨?”
  唐远垂下脑袋,半天发不出一个音。
  “本来可以很好解决的一件事,过完年差不多就翻篇了,你们非要趁我不在的时候来这么一出,”唐寅踢了儿子一脚,“都找死是吧?啊?!”
  唐远被踢的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唐寅在这件事上面一再退让,就想要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他还沾沾自喜,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没想到是自己太过自信,低估了俩小的
  爱情很脆弱,今天在一起,几天后分手的又不是没有,甚至当天就分的也有。
  在唐寅看来,就为了一段不靠谱的感情,不值得他损失一个精心培养的秘书,更不值得破坏他跟儿子间的父子感情。
  所以他就给他们留余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呢?
  非要把事情往复杂难堪的局面上带!
  唐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情侣关系哪里比得了上下属关系来的简单,纯粹,安全。
  “你不是早早就打了草稿,等着你老子我回来秀一波吗?怎么?记不住了?草稿在哪,我给你拿去。”
  唐远叹了一口气,他说没有草稿,他还说,爸,人不能活在假设里面。
  唐寅的表情变得难看。
  唐远抓着他爸的大腿坐起来,“人事无常,这一点你知道的。”
  回答他的是一脚,比刚才那两脚都要重,他被踹的倒向地上,后脑勺撞到地板,发出“咚”的一声响,头晕耳鸣。
  “就因为人生充满了太多变数,所以我们只能活在当下。”唐远的眼眶一热,“爸你说的对,分不分手我说了不算,那是我自以为是的想法,以后的事我是真不知道,但是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当下我喜欢裴闻靳,喜欢的要命。”
  他的胸口大幅度起伏,下一刻就哭出声来,放开了的嚎啕大哭,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心酸,焦虑,彷徨全都发泄了出来。
  到底还是个屁大点的孩子。
  哪里能扛得起“一辈子”这三个沉甸甸的大字。
  唐寅在儿子的嚎啕大哭里慢慢平息怒火,他坐到沙发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手肘抵着膝盖揉太阳穴,“你跟裴闻靳睡过了?”
  唐远的脑子里飞速运转,他想到了两种可能,一是他爸问过裴闻靳,误会了对方的意思,二,这是裴闻靳的一计。
  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不论是哪种可能,他最正确的做法都是把假的说成真的。
  “嗯,”唐远哭哑着声音,“睡了。”
  “混账东西!”
  唐寅怒吼着掀翻茶几,上面的果盘跟烟灰缸,玻璃杯全碎了一地。
  唐远一摸脖子,碰到了湿热的液体,不知道被哪块蹦起来的碎片划伤的,他咕噜吞了一口口水,惊道,“爸,你快看看,我脖子流血了!”
  唐寅的心里一紧,面上冷笑,“养你这么大,就知道给我添堵,要来有什么用,我看我还是择日找个女的生上几窝算了。”
  几窝?这是骂我是猪崽子?
  唐远挪到他爸脚边,一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一手去拽他撑着额角的手臂,把满是泪水的脸蹭上去,抓着他的手掌给自己擦眼泪,“别啊,爸,你都四十多了,还结了扎,就不要折腾了吧,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是挺好。”
  唐寅神色铁青,“是你折腾,还是我折腾?”
  “是我折腾。”唐远哎了声,“真不给我包一下伤口?”
  他抽了抽鼻子,刚哭过,眼睛红彤彤的,“爸,我脖子好疼。”
  唐寅眼底的阴霾因为这句话尽数消失,他的死穴就在这儿搁着。
  唐远察觉到他爸身上的气息缓了很多,觉得自己这血没白流,原本就做好了被收拾的准备,比自己预料的要轻,他还以为最少要被打断一条腿。
  这么近距离看,他爸眼角的皱纹好像又多了几条,真的老了。
  脖子上的血流的越来越多,顺着唐远的指缝往下滴落,他还故意往他爸腿上抹,看起来别提有多惨烈了,“你要是觉得我妈一个人在底下孤单,想要我下去陪她,就随便拿地上的碎片对着我大动脉割一刀,使点劲,我很快就能……”
  身体被大力扯了起来,唐远对上他爸猩红的双眼,他闭紧了嘴巴。
  唐寅年轻时候身上经常有伤,他处理伤口的动作很熟练,几下就给儿子止了血缠上纱布,“现在我们谈一谈。”
  唐远正襟危坐。
  “事已至此……”
  “爸,你别张口就是家里的小白菜被猪拱了的意思,没有裴闻靳那么帅的猪……好吧,你接着说。”
  唐寅凶神恶煞的瞪过去,“刚才说到哪儿了?”
  “事已至此,”唐远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你就说了这四个字。”
  唐远懒得问儿子在上在下,这问题相当白痴,就儿子这身板,能压得住他那个秘书才有鬼。
  的确不是小白菜被猪拱了,是宝石被老鹰叼走了。
  还是一只城府深沉,早已窥探多时的老鹰。
  “你们既然非要谈,那就谈吧,”唐寅在儿子晶亮的目光里说出冰冷无情的话语,“等你跟裴闻靳分手了,你就给我去国外接受治疗,治好自己回来娶我给你选的女人,生一个孩子两个孩子都可以,喜欢的话三个四个也无所谓,反正得给唐家留个后代,还有一点,你后半辈子要走我走的老路。”
  唐远愣住了。
  卧槽,这他妈说什么呢?他听错了吧?
  “怎么?”唐寅嗤笑,“怕了?”
  “刚才还能说会道,敢情你自己都没信心,全程都是虚张声势,那还跟老子扯他妈的狗屁东西?”
  唐远的嗓子撕的生疼,“爸,你别对我使这招,我心里难受。”
  唐寅擦掉儿子脸颊边的一点血迹,表情温柔的说,“宝贝,这才哪到哪儿啊,你就难受了,真到了那一天,裴闻靳移情别恋了,不喜欢你了,那你岂不是要疼的死去活来,丢掉半条命?”
  唐远维持着垮下肩膀的姿势不吭声。
  “玩这个计策那个计策,到头来不就是想从我这里要一个机会证明你不是随便玩玩吗?”唐寅长腿一叠,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端了出来,昂昂首道,“我给你了,你要不要,自己想清楚。”
  唐远慌了神,下意识要啃食指关节,被他爸给挥开了。
  他焦躁的啃起嘴角,啃出血以后他的口腔里多了几分铁锈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
  好一会儿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好,我答应你。”
  唐寅起身上楼,下来时手里拿着纸跟笔,还有很正式的专用印章,三样东西全往儿子面前一摆,“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唐远急红眼,“爸,过分了吧?”
  唐寅似笑非笑的看着儿子,“签不签随你。”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唐远才拿起笔,刷刷写下了自己的大名,他琢磨琢磨,揪出来一个漏洞,一个劲儿的往里头钻,“分手了又和好,和好了又分,分了再和好,那就不算分手。”
  唐寅拍桌子,“赶紧给我滚。”
  唐远往楼上走,站在二楼的楼梯那里大声说,“爸,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跟裴闻靳能一直好下去!”
  唐寅在心里摇头,傻孩子,其实你根本用不着向我证明,你最大的敌人不是你爸,是老天爷。
  没过多久,唐寅一根烟抽了三分之一,一通电话就打到了他的手机上,他搓了把脸以后上楼去找儿子,不容拒绝道,“晚上跟我去参加一个宴会,陈家举办的。”
  唐远丢掉手机从床上起来,又惊又喜,“阿列回国了?”
  “不是,”唐寅说,“今晚宴会的主角是陈家的私生子,算是通过这个宴会把他正式介绍给外界,让他认祖归宗,今后就是陈家的二少。”
  唐远懵逼良久,“不是吧?私生子?谁啊?”
  唐寅语出惊人,“就你在学校里的那个小跟班,陈双喜。”


第43章 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无理取闹
  这消息来的劲爆; 唐远费了半天功夫才让当机的大脑重新运转; “我昨天才见过陈双喜。”没有一点儿异常。
  唐寅问,“在哪儿?”
  “陈家的餐厅; ”唐远挠挠头; “就凤明路那里。”
  唐寅突兀的笑; “是个聪明孩子。”
  听他爸说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唐远冷不丁的想起来一个事。
  那餐厅陈列的大姐平时常去; 约几个姐妹喝个茶吃个饭什么的; 是窝点之一。
  既然是亲大姐,那应该没关系的吧……
  唐远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记得陈列说过; 自己家里才是豪门正确的打开方式。
  也就是说; 谁都有可能两面三刀,不能信。
  小时候其实还好,陈列是家里唯一一个带把的,女人多; 几乎都宠着他; 渐渐的; 一个两个的嫁出去,组建了新的家庭,有了自己的丈夫孩子,某些东西就悄无声息的变了质。
  不是,这怎么把陈双喜牵扯进来了呢?
  陈列说他爸的私生子一打一打的,他还说对陈家而言; 女的绝对进不了家门,男的也不是都能进,得看本事,陈家不收废物。
  唐远也不是认为陈双喜是废物,有一技之长怎么可能是废物,他就是认为那种性格不像是往豪门里搅合的人。
  会不会这里面有什么搞错了?
  唐远稳稳心神,“爸,这事儿千真万确?”
  “废话,”唐寅睨他,“陈家能随便就让阿猫阿狗进门?”
  唐远说,“可是陈双喜跟陈叔叔长得一点都不像。”
  唐寅扫了扫儿子那张跟他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目光柔和了下去,嗓音里的暴躁也褪的一干二净,“儿子像妈妈的不是没有。”
  “……”
  唐远拧了拧眉毛,“我还是觉得蹊跷。”
  “晚上问问你那个小跟班,了解一下情况不就知道了。”
  唐寅的话锋一转,“虽然了解的情况也不一定全都是真的,有多少真,多少假,只能靠你自己分辨出来。”
  唐远抿嘴,从小到大,也冒出过几个女的说怀了他爸的种,最后证实都是假的。
  私生子一说从来没在他家里真的出现过,他却照样厌烦这样的事儿,扯到了上一代人跟下一代人。
  “爸,晚上裴闻靳去吗?”
  唐寅一听儿子提自己的秘书,那股子火就卷土重来,口气很差,“去不了。”
  唐远脱口而出,“为什么?”
  唐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被你爸我揍了一顿,脸上花了,怎么去?丢人现眼?”
  唐远瞪眼,“不是,爸,你揍他干什么啊?”
  “他抢了我儿子,”唐寅满脸阴霾,“我不揍他,我揍谁?”
  唐远气的大吼,“是我先招他的!”
  唐寅摇摇头,“我的傻儿子,你不看看你几斤几两,他几斤几两,你知道他从头到尾在我们父子俩身上动用了多少心思,算计了多少东西?”
  唐远憋紧嘴,半响说,“你把话说明白点。”
  唐寅点了一根烟,“知道自己要挨揍,就不带药在身上,上午我揍他那会儿,要不是看他气都喘不过来,我能那么容易收手?”
  唐远下意识护着,“没准是药吃完了。”
  “吃完了不会再去买?”唐寅不客气的嘲讽,“他做事一向仅仅有条,从不出错,我就是看重的他那一点,他还能把那么大的事给忘了?活腻了是吧?你觉得可能吗?费尽心机得偿所愿,能活腻了?”
  唐远噎住。
  唐寅嘴边叼着烟,手掌盖在儿子头顶,使劲一通乱揉,把他的头发揉成鸡窝才消了点火气,“就他那城府,你爸我都自叹不如,你什么人不喜欢,偏要喜欢他,以后想玩死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远撇撇嘴,“喜欢就喜欢了,哪儿来的这个那个。”
  唐寅又要发火,看了眼儿子脖子上的纱布,他强忍着怒火,都快把嘴里的烟蒂给咬断了,俗话说女儿是别人家的,到他这里,儿子也是别人家的。
  唐远不知死活的火上浇油,“你都把裴闻靳给揍了,今天应该给他放一天假,一会儿我去找他。”
  唐寅作势要抽他,“找死呢是吧?”
  “爸,你开的条件我答应了,要立字据我也很配合。”唐远平静的看着他爸,“到这时候了,你不能耍赖。”
  唐寅表情阴森的瞪过去。
  唐远没有在怕的,他梗着受伤的脖子,“别瞪了,眼珠子都要滚出来了,现在裴闻靳是我男朋友,我干的是正经事儿。”
  唐寅怒极反笑,“他是你男朋友,那你是他什么?女朋友?”
  “小男朋友,”唐远的嘴角抑制不住的翘了起来,“他说的。”
  唐寅多看一眼都嫌,“滚吧滚吧。”
  “有些话我跟你说,你不听,他跟你说,你就听,让他好好跟你说一说现在是什么局势。”
  末了还加一句,“你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
  唐远抽抽嘴,“爸,成语用的不对。”
  唐寅懒得纠正,摆摆手让他滚。
  小的一走,老的就到书房里吞云吐雾去了。
  管家带着佣人进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厅,一个个的心里都很通透,不多看,不多说,麻利的开始收拾。
  片刻后,管家端着一杯茶进书房,他欲言又止。
  唐寅把长长的一截烟灰磕在烟灰缸里面,“有屁就放,别跟我这儿憋着。”
  管家斟酌着说,“先生,少爷的叛逆期一直没出现过,这回怕是出现了,那也没什么,来那么一遭,人生才完整,大多都是那么过来的。”
  他说,“还是要多沟通。”
  唐寅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多沟通?那也得听得进去啊,反正他是不懂现在的小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一代一个样。
  管家问道,“少爷脖子上的伤要不要请王医生过来看看?”
  唐寅的面上出现了明显的惊诧,他儿子特地换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出的门,遮的严严实实的,这都能看得出来?
  “咳,”管家轻咳一声,说,“少爷打小就不喜欢穿高领毛衣,觉得勒的脖子难受,呼吸不顺畅,那件毛衣还是林小姐给他买的,没怎么穿过。”
  突然穿自己不喜欢的衣服,肯定是为了掩盖什么东西。
  再结合大厅垃圾篓里带血的棉球,纸团,不难猜出是怎么回事。
  唐寅嘬两口烟,“仲叔,你这是上我这儿讨赏来了?要不我给你鼓个掌,点个赞?”
  管家严肃着脸说,那哪儿能啊。
  “你少给我来这套!”唐寅拍桌子,嘴边的烟跟着抖动,“他无法无天,还不是你们一群人给惯的!”
  管家觉得这锅不该他背,最惯小少爷的就是椅子上这位,带头惯。
  唐寅拍掉胸前的烟灰,声音里多了几分沧桑,“我动手打他,说明他一定有让我动手的理由。”
  “你以为就他疼,我不疼,他那都是皮外伤,几天就能好,我他妈全是内伤,谁管过我的死活?他管过吗?我看他就觉得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没爹。”
  管家忙说,“先生,您言重了,少爷是您一手带大的,跟您最亲。”
  唐寅心想,原来是,现在不是了,被别人给骗走了,屁颠屁颠的围着打转,有了对象就忘了自个爹,没良心的兔崽子,他把烟头捻灭了丢进烟灰缸里面,“仲叔,你说将来我跟他相好的一块儿掉进水里,他先救谁?”
  管家瞥了眼不知道抽什么风的这位主子,“您是游泳健将,少爷还是您手把手教的。”
  唐寅,“……”
  憋了会儿,唐寅中气十足的吼道,“那我他妈还不能有老到游不动的时候?”
  “要是到了那时候,少爷肯定小心照顾着您,”管家气定神闲,“不会让您单独靠近水源。”
  唐寅,“……”
  “他不让我靠近水源,我就不靠近?”
  “先生不会让少爷担心。”
  “行了行了行了,我是看出来了,你们是一国的,我是敌国的,全都合起伙来对付我。”
  管家偷偷翻白眼,这是典型的找不着理就胡说八道。
  。
  唐远去了裴闻靳的住处,早上离开的时候他顺走了一把备用钥匙,一直揣在口袋里,捂得热乎乎的,他很想趁机好好表现一番。
  可是水池里没有堆放什么脏衣服,地上桌上,沙发上,凡是视线范围内都干干净净的,严禁整齐。
  站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唐远这才拨了男人的号码,“我在你家呢,你到哪儿了?”
  那头的裴闻靳说还有两个红绿灯。
  唐远坐到沙发上,踢掉拖鞋把腿往屁股底下盘,不自觉的撒娇,“肚子好饿,一会你买点吃的回来啊,不要饭店里的,我想要你做给我吃。”
  裴闻靳,“好。”
  唐远喜欢吃辣,可是裴闻靳不吃,他记着呢,生怕对方去菜市场买,就说,“不要买辣椒,我上火了,要吃清淡的。”
  裴闻靳嗯了声,“不买辣椒。”
  “那你快点回来啊,”唐远又说,“算了,你慢点吧,开车慢点。”
  他想起来男人脸上还挂着伤呢,急忙说,“要不你别买吃的了,直接回来吧,我们随便翻点儿东西吃,那话怎么说来着,有情饮水饱,咱俩干脆捧着杯子喝水。”
  那头有低笑声,他的耳朵发烫,匆匆忙忙就挂了电话。
  唐远窝到沙发里,心跳的很快,身子也软绵绵的,提不起什么劲儿,仅仅只是那个男人在电话里笑了一下,自己就这样了。
  他用手挡脸,没救了,真的没救了,唐远同学,你没救了,认命吧。
  裴闻靳回来的时候,少年睡着了。
  寒冬腊月的,空调没开,身上也没搭毯子,就那么憋屈的窝在沙发里面,睡的不是很舒服,眉心紧蹙在一起。
  裴闻靳将手里的食材放到桌上,脱掉沾满寒气的大衣走到沙发那里,弯下腰背唤少年的名字,“小远。”
  声音低低的,带着些专属他的温柔。
  唐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手臂也同时向两边张开了。
  裴闻靳腰背弯的更低了些,把他抱了起来。
  唐远被男人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宽厚的肩膀,鼻息里全是他身上的清冽气息,不知道怎么就脑子一热,不假思索的从嘴里蹦出来三个字,“要做吗?”
  气氛骤然变了样。
  唐远一抬头就撞上男人深黑的目光,他心里直骂卧槽,面红耳赤的解释着说,“我我我我我……”
  裴闻靳面不改色,“慢点说。”
  唐远急的差点咬到自己舌头,“我说的是饭,做饭!”
  裴闻靳依旧没有表情,“嗯。”
  唐远板起脸,“嗯什么呢,别笑,我刚才真的说的是饭,只不过我少说了一个字。”
  裴闻靳一副冤枉的样子,“没笑。”
  唐远切了声,“胡扯,我明明看到你嘴角弯了。”
  “好吧,”裴闻靳说,“我笑了。”
  “……”
  裴闻靳的手臂放松,唐远感觉自己要掉,下意识就把腿挂到他身上。
  唐远常年练舞,身体大开大合惯了,两条腿既柔软又很有韧性,这个动作做起来很轻松。
  俩人四目相视,都没说话。
  裴闻靳低下头把脸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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