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是真的喜欢你-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舒然嗯道,“也许只是我们想多了吧。”
  陈列咧咧嘴,“所以说啊,我们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唐远无意间瞥过去,发现了陈列脖子后面的深红色印子,有一大块,渗着血丝,他的眼皮跳了跳,下一刻就过去把对方的毛衣领子往下一拉。
  陈列冷的吸口气,“小远,你干嘛呢?”
  “没干嘛。”唐远给他整理整理衣领,“回去吧。”
  陈列说他的机车还在酒吧,“我去拿车,你们先走,电话联系。”
  走了几步他回头,少有的正经,“小远,舒然,这事儿你们一定给我保密啊。”
  唐远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迄今为止,唐远过了十八个元旦,第十八个是最糟心的一个。
  上了车,他就窝在皮椅里面,眼皮半搭着,一言不发,大清早的来这么一出,神仙都瘫了。
  张舒然温声说,“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唐远打了个哈欠,头朝向车窗,看了会儿清晨的街景就慢慢睡了过去。
  张舒然压低声音,“开慢点。”
  司机应声。
  不多死,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目睹大少爷把唐家小孩的脑袋轻轻捞到自己肩头,动作很小心翼翼,生怕把他弄醒。
  俩孩子的感情真好。
  豪门里面还能有这样的兄弟手足情,很难得。
  上午唐远哪儿都没去,什么都没干,就靠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
  厨娘看自己起早做的点心一口没动,榨的果汁倒进去多少,现在还是多少,她的心情很低落,跑去找管家谈心。
  管家也愁。
  厨娘担心的说,“是不是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
  “先生不会让少爷被人欺负。”管家说,“可能是因为别的事。”
  厨娘想不明白,“那还能是什么事?我两个儿子一到放假就跟从劳改里出来一样,能疯一整天,跑出去野都不知道回家,你看少爷,满脸写着不开心。”
  她叹口气,“最喜欢的漫画都不看了。”
  “我去问问。”
  管家给云记的经理打了个电话,让人把现做的绿豆糕送过来,他走到沙发那里弯腰问,“少爷,要看漫画吗?”
  唐远说不看,之后就接着发呆。
  原来少爷一回来,家里的氛围就会很好,佣人们也都从无精打采状态里出来,一个个的提足了劲儿做事。
  这次的元旦,明显就是不对劲。
  管家忧心忡忡的给一家之主打电话,“先生,少爷今天的情绪不怎么高。”
  唐寅就三字,“青春期。”
  “不像。”管家斟酌的问道,“您要不要回来看看?”
  那头的唐寅脚步不停的穿过长廊,往会议室方向走去,“都十八的大小伙子了,又不是小姑娘,哪儿来的那么娇弱,昨晚跟我发脾气的时候不是挺有劲的吗?”
  管家说,“少爷今早天还没亮就出门了,急匆匆出去的,脸都没顾得上洗,回来就蔫了,不知道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情。”
  唐寅皱眉,“看好他,别让他往外面跑了。”
  “少爷有手有脚,他要是想跑,我们哪儿敢拦啊。”
  唐寅冷笑,“少他妈给我来这一套,他叫你一声伯伯,你的话还能屁用没有?”
  管家,“……”
  唐寅挂了电话对身后的助理说,“你给裴秘书打个电话,问一下西宁那边的公司什么情况。”
  何助理一边应声,一边打开会议室的门,不假思索的说,“是要裴秘书回来了吗?”
  周遭的气流骤然冻结。
  何助理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面如菜色。
  唐寅看着一脸紧张的助理,嗓音很温柔,“小何,还跟你小男友谈着呢?”
  何助理却听的后背发凉,“分了。”
  “分了好,”唐寅淡淡的说,“谈长了坏脑子。”
  何助理低头弯腰,“董事长说的是。”
  从会议室里出来,何助理哒哒哒踩着恨天高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一关,她倒了杯水喝下去,那股子命悬一线的感觉才得到了缓解。
  调整了一下状态,何助理拨了个号码,“裴秘书,是我,在忙吗?”
  那头是男人略重的鼻音,“嗯。”
  何助理的心思敏锐,她问,“你生病了?”
  裴闻靳说只是有点感冒。
  “那你要多注意身体啊。”何助理客套的关心了句就说,“董事长想知道你那边的具体情况。”
  裴闻靳说,“一会我把资料都发给你。”
  何助理,“好。”
  西宁那边的烂摊子搁谁身上谁倒霉,让所有人倍感意外的是,董事长竟然派自己的秘书过去接手了,他的进展很迅速,几乎可以说是让人难以置信,不清楚他是怎么办到的,可他依旧待在那里,这里头有什么名堂不知道,反正一定有名堂就是了。
  譬如……董事长不想让自己的秘书回总公司。
  起码这段时间不想。
  这就很奇怪了。
  如果是下属在工作上犯了错,受罚是应该的,那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况且,裴秘书是那种会在工作上犯错的人?换谁谁都不信。
  不管怎么说,何助理在会议室门口犯了大忌,今后不能再犯了,否则董事长一定会迁怒于她。
  她跟裴闻靳作为董事长的左右手,掌握了唐氏跟董事长的太多东西,不可能被轻易放走的,要是哪天不用他们了,那时候他们的处境就会很艰难。
  明明手握一堆机密,却不敢泄露出去分毫。
  小老百姓斗不过权势滔天的唐氏。
  何助理把脸颊边的一小缕碎发尽数理到耳后,顺了顺盘在后面的头发,“裴秘书,同事一场,有些话其实我真没必要说,犯不着给自己添麻烦,不过我很欣赏你,所以我今天多说两句。”
  “我跟了董事长多年,到如今有时候还是不能揣测到他的心思,我们作为下属,要时刻谨记自己的位置,做好份内之事,拿应得的那份薪水,万事大吉。”
  那头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何助理知道那个男人听见了,她顿了顿,说,“刚才我听董事长接了家里的电话,好像小少爷出了什么问题。”
  敲键盘的声响停了下来,“是吗?”
  “是啊。”何助理说,“董事长最近下班以后基本都回家了,外面那几个就往我这儿打电话,还有的不知道怎么查到我家的地址,在我家楼底下堵我。”
  她的言语里透着鄙夷,“为了抱住董事长这棵摇钱树,无所不用其极。”
  电话里没声音,何助理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啊裴秘书,我这,年纪大了,唠叨的毛病。”
  裴闻靳说,“没关系。”
  何助理有些惊讶,这个男人变了,变的有人情味儿了,更有魅力了。
  可惜他对自己这盘菜不感兴趣。
  何助理平时是个很刻板的人,属于外冷内热的类型,她在公司里没什么人缘,这次的话匣子打开了一些,话就多了起来。
  “董事长就一个孩子,当宝贝,早年的时候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最好的,也就这两年少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敢跟他反着来。”
  裴闻靳搭着话,“那董事长不是要生气?”
  “可不。”何助理说,“董事长是真宠少爷,到了溺爱的程度,他对谁都讲原则,除了少爷。”
  “有一回我记得特别清楚,董事长出席一个很重要的饭局,少爷一个电话过来,说要他回来给自己讲故事,他就回去了,嘴里又凶又骂,走路的速度一点都没降下来。”
  那头的裴闻靳把键盘往前一推。
  何助理说了半天也没得到什么回应,“裴秘书?”
  “抱歉,”裴闻靳揉着额角,“感冒嗓子疼,我去弄点药吃。”
  何助理说,“注意休息。”
  通话结束以后,裴闻靳打开左手边的第三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放进了公文包里,做完这个动作,他阖上眼皮靠着皮椅,眉间笼罩着一层深重的疲意。
  。
  晚上快零点的时候,唐远迷迷糊糊的听到楼上传来他爸的说话声,而且音量很大,多数都是用吼的,夹杂着咒骂,情绪暴戾。
  他一个激灵就从床上蹦起来,鞋都没穿就跑下了楼。
  唐寅一手叉腰,一手拿着手机跟电话那头的人发火,听到门口的动静,他一扭头,“鞋呢?”
  唐远穿了鞋回来,从他爸口中得知出事了。
  半个小时前,有人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说说富家公子间的那些事,内容牵扯到了四大豪门。
  没有直接打名字,用的是姓名第一个大写字母,分别是T,Z,C,S。
  内容里透露了零零散散的信息,稍微熟悉的人把那些信息往一块儿凑凑,就能对号入座,网友们很快就知道几个字母分别代表谁家的公子少爷。
  帖子里透露S暗恋C多年,C被初恋高中同学劈腿,目前正处于疗伤期,跟S暧昧不清,昨晚俩人去酒店开了房间,还标了酒店名称。
  内容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到了网友们眼里,那就全成了真的。
  帖子早封了。
  所有的公众平台都在做清理工作,可现在是网络时代,封的再快也能流出去。
  闲来无事的夜猫子太多了,看热闹的更多。
  五分钟前,被乱七八糟一些电话吵醒的宋父强行破门而入,将被窝里的儿子拽起来,看见了他身上的那些痕迹,直接手一挥,将床边的台灯给挥到了地上,水晶灯碎了一地。
  陈家那边也是一团乱。
  陈列是个没心机的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平时随便一诈就能露出马脚,更何况这次他心里有鬼,全身都是破绽。
  接下来的两天,唐远彻底跟陈列宋朝失去了联系,去了也见不到人。
  他只能跟张舒然待在一起,感觉自己站在风暴边缘,眼睁睁看两个发小被卷入其中却无能为力。
  帖子里有关唐远的那部分基本没有秘密,都是些爆出来不会伤害到他的东西,问一问他的同学都能知道,或许发帖的人实在是查不到什么东西,又或者是有顾忌。
  张舒然那部分也还好,就透露他正在跟老艺术家周老爷子的小孙女秘密交往,毕业前可能会订婚。
  事情一直在发酵。
  这个节骨眼上,媒体记者加入了进来,将舆论导向搅合得越发复杂。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是常理。
  第三天,唐远收到消息,陈列被家里秘密送出国了,而宋朝被家里送进了治疗中心。
  这样的结果他想到了一半,另一半没想到。
  陈家的孩子不少,但儿子就一个,为了保护陈列,只有在这时候将他送出国,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尽量将陈家名誉的损失降到最低,也能阻止他多生事端。
  至于为什么宋家要那么对宋朝,唐远想不通。
  就算宋朝是同性恋,那也不是病啊,为什么要把他送去治疗?
  几个疗程下来就能痊愈这种鬼话,宋老爷子那么精明一人,怎么会信呢?
  两个发小的事情就像一大块黑布罩在了唐远头顶,眼里的整个世界都灰蒙蒙的,他在学校里闷闷不乐,放学就回家,宿舍里的氛围让他喜欢不来了,这段时间就想安静些。
  唐寅让裴闻靳从西宁回来了,当天他回家,看着趴在被窝里,露出半边消瘦脸颊的儿子,一是无言。
  “爸,我想见小朝。”
  儿子的声音让唐寅回神,“他家里乱着呢,我们还是不要添乱了。”
  唐远撇嘴,“我就想知道他在里面好不好。”
  唐寅坐到床前揉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儿子,你不是看了很多同性恋纪录片吗?那里面待着能好?”
  唐远说不出话来了。
  “你当年在我面前出柜,我那一下脑子里跟过山车一样晃过很多念头,我想干脆打死你算了,反正我还年轻,大不了再生一个,想给我生孩子的不知道有多少,可是最后我原谅了你。”
  唐寅在儿子脑袋上拍了拍,“我能原谅你,不代表宋家人也可以。”
  唐远情绪激动的从被窝里爬起来,“那不一样,我是真的同性恋,宋朝他……”
  唐寅打断儿子,“听说过宋朝的小叔吗?”
  唐远不明所以,“听过,怎么了?”
  唐寅语出惊人,“宋朝小叔不是意外身亡,是自杀,抑郁症。”
  唐远愣住了。
  “他小叔是同性恋,同性恋人最后还是向现实低头,按照家里的意愿娶妻生子了。”唐寅说,“孩子满月那天,他小叔去喝了喜酒,回来就从楼上跳下去了,穿的还是一身红,老一辈说人死的时候那么穿,死后就不会被小鬼抓去投胎,可以继续在世上飘荡。”
  “往往都是阳间有割舍不掉的人跟事,才会去那么做,不然谁会放着投胎的机会不要,偏要做孤魂野鬼?”
  唐远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小朝他爸是有心理阴影?”
  “算是吧,哪怕仅仅是一点苗头,或者只是怀疑,宋朝父亲都不能容忍,怕了。”唐寅按太阳穴,“在他看来,同性恋就是病,而且是既严重又可怕的病,会把一个好好的人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也知道那条路走不下去,尤其是生在大家族,既然走不了,就该早早退出来,进了死胡同,害人害己。”
  唐远像是觉得冷,他打了个冷战后趴回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唐寅将儿子的动作收进眼底,“放寒假去国外玩玩吧,不想一个人就叫上张家小子。”
  他隔着被子摸摸儿子的发顶,“你不说话,爸就当你同意了。”
  腊八那天,宋朝已经从治疗中心出来了,他理了头发,原来的碎发变成了短短的发茬,金丝边眼镜也换了,换成了黑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皮肤下的青色血管被太阳一照,让人触目惊心。
  唐远跟张舒然都是被他约出来的,坐在对面看着他,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宋朝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面对两个发小投过来的目光,他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每天被注射阿扑吗啡,还接受电击治疗,胃口不行了。
  唐远听完就把碗筷搁到了桌上,难过的看着他。
  “慢慢就会恢复起来的。”宋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反过来笑着安抚他,“不是什么大事。”
  唐远如鲠在喉。
  一旁的张舒然拿纸巾擦了擦嘴,“发帖的人还没查到。”
  唐远被转移了注意力,他咬牙,“太狡猾了,那家伙是预谋已久。”
  要么是熟人,要么是有钱人,请得起一波侦探。
  宋朝将目光挪向窗外,黄昏已至,他后仰一些靠着椅背,姿态懒懒的,“小远,舒然,你们怎么不问我那晚的事情?”
  唐远说自己不知道怎么问。
  张舒然则是沉默。
  宋朝倒了一点茶水到桌上,用食指一下一下划着,“我在治疗中心的每分钟都过的很漫长,后来我开始琢磨起了那晚的事情,发现那晚我跟他被人下了药。”
  唐远跟张舒然前后抬头看过去。
  宋朝似笑非笑,“你们不会以为是我让他睡的吧?”
  唐远连忙摇头,“没有。”
  张舒然也是那个意思,说他想多了。
  宋朝唇边的弧度一点点敛去,他不说话,也没表情,那股子阴沉的气息就从骨子里钻了出来。
  唐远看着宋朝的手背,那里有几处针眼,还有一片青紫,袖子遮起来的地方肯定有更多的针眼,他偏开头,也把目光放到繁华的街道上面。
  他们四个小时候都遭受过绑架,绑成的,没绑成的,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化了很多。
  商场如战场,有几个仇家是很正常的现象。
  因此他爸才给他请老师教他防身的功夫,更是花时间亲自指导。
  这次的事是个局,还是大局,扯进了他们四家,胆量惊人,到目前为止,意图还不够明朗,不清楚后面还有没有大招。
  张舒然的余光掠过唐远的后脑勺,他端起茶杯喝口茶,“小朝,那晚我跟小远先走了,后来你们去了哪里?”
  “什么地方都没去。”宋朝说,“出来没多久,我们的记忆就乱了。”
  他只用乱这个字来概括,不做详细形容,似乎那晚的一切都不对头,找不到恰当的词句来形容。
  唐远刷地回头,“那就是说,药下在酒水里面了?”
  下一秒他摇头,“不对啊,我们在一块儿的时候,杯子都是乱用的,怎么我跟舒然没事?”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只有一个可能,问题出在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被下了药,会不会要靠什么引子激发药性。
  也不确定唐远跟张舒然是不是就真的没被下药。
  不排除他们四个都中招了,只是唐远跟张舒然因为某个因素没有让药性发作。
  气氛出奇的凝重。
  唐远心想,难怪那晚阿列跟小朝会那么疯,原来是药在作怪,他啃了几下食指关节,“我爸说不用查,那家伙会自己出来的。”
  宋朝阴恻恻的笑,“那我们就等着看吧。”
  唐远对张舒然使眼色,张舒然温柔的鼓励他自己来,他咽了咽唾沫,说,“阿列出国了。”
  “我知道。”宋朝很平静,“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次意外而已。”
  唐远问道,“阿列的联系方式你要不要?”
  宋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我的号码又没换。”
  言下之意就是他有那个心,不会自己打过来?
  唐远正要说话,就听到宋朝说,“还是别联系了吧,你们帮我转告他一声,就说我受够了每天被注射阿扑吗啡,被电击的日子,我舒服惯了,吃不了那份苦,家里也开始干涉我的人际交流,所以为了各自安好,我很抱歉要放弃他这个好兄弟。”
  他看了眼宋朝过于苍白的脸,用力抿了抿嘴角,这回什么都不说了。
  回去的路上,唐远接到一通电话,何助理打的,刚一接通就是她焦急的声音。
  “少爷,您现在方便来公司一趟吗?”
  唐远印象里的何助理是个头脑灵光,做事干练的人,跟林萧一样的出色,一向很稳,没这么慌过,他从瘫着变成坐着,“怎么了?”
  何助理的语速本来就快,这一着急都不带喘气的,“董事长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办公室里面跟裴秘书大发雷霆。”
  她好像是往办公室那边靠近了些,什么东西被砸烂的巨大声响透过电话传到唐远耳朵里,他听的心惊肉跳,“我姐呢?快找她去啊!”
  何助理又像是远离了办公室,用跑的,气息很喘,“林总监来过了,被董事长吼了出去,少爷,您……”
  “别说了,”唐远抹把脸,“我现在就过去。”


第37章 猪
  唐远到公司的时候; 何助理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迎上来就噼里啪啦的跟他讲述整个事情经过。
  那严肃的样子,一度让他以为是在听案发现场。
  “何助理。”
  唐远突然停下脚步回头; 视线一路往下; 落在她黑色笔挺阔腿裤下的那双同色高跟鞋上面; “你这高跟鞋的鞋跟不好,走路的声音跟敲钉子似的; 咚咚咚咚咚; 我听着心里头慌。”
  何助理说,“少爷慌是担心董事长的身体吧。”
  没等唐远开口表态; 她已经开始说了; “董事长下半年身体状况基本在八十分以上; 感冒零次,鼻炎犯过两次,胃病……”
  又开始了噼里啪啦。
  唐远又喊她,“何助理; 你是哪儿人来着?”
  何助理说是c市人。
  唐远佩服的说; “语速快的舌头都要弹起来了; 普通话还能这么标准,厉害。”
  何助理,“……”
  还没到办公室门口,唐远就听见了裴闻靳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的,咳的他心尖都跟着颤。
  “裴秘书怎么咳的那么厉害?”
  何助理说; “上次我给他打电话,他说感冒了,回来后就一直没好。”
  唐远的呼吸一滞,嘴上随意的说,“感冒这么难好?不会是身体其他地方出了问题吧?”
  他都不知道。
  一种名为内疚的情绪猛然从他心里窜了出来,顷刻间就将他整个人淹没。
  何助理叹口气,“裴秘书工作起来不要命,劝了也听不进去。”
  唐远觉得新鲜,他爸这个助理他接触多挺多次,没见她跟哪个同事熟络,就连张秘书在世的时候都没这样过。
  “听你这语气,跟裴秘书处的不错?”
  “还行。”何助理的用词恰到好处,既不生疏,也不亲密,“裴秘书对待工作的严谨态度值得学习。”
  唐远从何助理身上找到了裴闻靳的共同特性,一样的中规中矩,一样的刻板无趣。
  这一找,发现还有不少,譬如一样的喜欢把什么都公式化,生活工作搅和到一起去。
  两人像是一对儿失散多年的姐弟。
  唐远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他爸的助理,何静,很秀气文静的名字,跟本人没有一丁点儿贴切。
  年纪比裴闻靳大两岁,三十了,比林萧小几岁,算是公司里的元老级员工,底下人都会给几分面子,喊她一声何姐。
  何静的五官其实很端正,只是常年穿着职业套装,下半身还不是林萧那样的裙装,是长裤,颜色跟款式都略显沉闷,头发也不散着,整整齐齐的盘起来,露出饱满的大额头。
  唐远心想,还好他爸不吃窝边草,要是吃,何静早就不在公司里了。
  做他爸的情人,哪怕修炼成精了,照样躲不过随时被顶替的命运。
  下属就不一样了,只要完成交代的工作,不犯原则性的错误,那岗位基本就不会丢。
  唐远多看了两眼,这女人看得穿看得透,不会在他爸面前作妖,很聪明。
  裴闻靳要不是gay,搞不好会跟她发展同事以外的关系。
  唐远刚松口气就又把自己绷紧了。
  不行,出柜太难了,裴闻靳弟弟多年前出车祸走了,家里就剩他一个,承载了全家的希望。
  裴闻靳出柜有多难,想也能想的出来,没有奇迹的话,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哪天裴闻靳如果像宋朝小叔的爱人那样,被迫跟现实低头,想找个人结婚生子,很有可能会选何静。
  各方面都很合适。
  不是何静的话,也会是别人,反正不会是我,我是男的,生不出小孩。
  唐远乱七八糟的想着,我跟这儿操的哪门子心哟?出电梯的时候脑袋让门夹了?
  思绪转啊转的,不过也才几秒时间,他加快脚步往办公室那边走,听到里面发出疑似摔杯子的声响,直接就变成了跑的。
  “小远,来这么快啊。”
  左边冷不丁的传来林萧的声音,“我以为怎么也要半小时呢,你让司机闯红灯了?”
  唐远看一眼从拐角走出来的林萧,不知道是一直站那儿等着,还是刚到,他的气息微喘,“没有,抄的小路。”
  他拿过何助理的卡刷开第一道门,林萧几步走到前面,有意无意的挡住了他的去向。
  这情形有点儿说不出的微妙。
  何助理见状就回了自己办公的地儿,不参与。
  唐远看向林萧,“姐,你挡这儿做什么,赶快让我进去。”
  “不着急,”林萧拍拍他的胳膊,“跟姐说说话。”
  唐远的口气很冲,音量也挺大的,像是在吼,“有什么话待会儿不能说啊?”
  林萧笑着说,“急了?”
  唐远的眼睛眯了眯,林萧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不说话,林萧也不说话,就那么悠闲的把视线放在他身上,从头到脚的游走,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最先开口的是唐远,他拉开捏住他脸的那只手,“姐,咱不在这时候闹好吗?”
  “我还有一堆工作等着,哪有时间跟你闹。”林萧又去捏他的脸,“年轻就是好啊,我这天天往脸上敷这个擦那个,胶原蛋白照样一去不复返,眼角的鱼尾纹跟法令纹都在向我飞奔,哎。”
  “你都三十六了,胶原蛋白要是还在,那你就该担心是不是自己……”
  唐远隐约听见他爸提到了他的名字,他一个激灵,正要说话,林萧就抢在他前面喊,“董事长,小远来了!”
  那一声喊之后,里面的动静已经全没了。
  说话声,砸东西的声音,咳嗽声,所有的都没了。
  唐远急冲冲穿过第一道门,这回林萧没拦着,她撩了撩披在肩头的大波浪卷发,踩着坡跟皮鞋转身走人了,步子迈的很是轻快优雅,颇有几分深藏功与名的姿态。
  来的路上,唐远杂七杂八的想了一通,用排除法排除过,最后什么结论也没得出来,他想不出裴闻靳能让他爸发那么大脾气的原因。
  裴闻靳做人做事都很规整严苛,能干出什么样的事,让他爸大发雷霆?
  唐远怀揣着一肚子疑问推开办公室的门,诺大的办公室里跟遭过土匪袭击似的,文件散落一地,沙发斜斜的搁在中央,烟灰缸跟水杯的碎片混在了一起,一面资料柜的玻璃都全碎了。
  罪魁祸首坐在宽大的深棕色皮椅里面抽烟,受害人背对他站在一片狼藉中间,给人一种孤注一掷的感觉。
  唐远被这样一幕君臣反目的景象给刺激到了,“爸,裴秘书,你们谁能跟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了?”
  唐寅吐了个烟圈,“解释个屁,什么事都没有。”
  裴闻靳落后三四秒开口,嗓音嘶哑,伴随着咳嗽声,“没事。”
  唐远火冒三丈,你们都他妈的当我是智障呢?
  合着伙的逗我玩还是怎么着?
  他三五步冲进来,走近了才发现男人的左手在流血,脑子里一下子就乱了,“你办公室有个小药箱,我上回去的时候好像看到了,还在的吧,站着干什么?我帮你处理伤口去啊。”
  裴闻靳没动。
  唐远看向皇帝老爷一样坐着的他爸。
  上空流窜的气流骤然凝固,随时都会化作无数尖锐碎片飞下来,让人胆战心惊。
  唐远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就是一只老母鸡,护着小崽子。
  即便有烟雾缭绕,还是能看出唐寅眉眼间的阴霾,他忽地笑出声,“儿子,你从小到大,但凡是破了点口子,流了点血,哪次不是一堆人伺候,什么时候会处理伤口了?”
  唐远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我就是随口一说。”
  “哦,随口一说。”唐寅扫一眼儿子如临大敌的表情,他将小半根烟掐了,慵懒的笑,“裴秘书,我儿子打小就是个行侠仗义的性子,太善良,每次看到路边的乞丐都会给钱,他跟我说,就算十个乞丐里面有九个是骗子,那也有一个是真的,帮到一个是一个。”
  “要我说,还是唐家家大业大,钱多到花不完,否则自己都吃不饱了,谁会去管这十分之一的几率。”
  唐远凶神恶煞的瞪着他爸,脸颊发烫,这时候提这些干什么呢?
  唐寅无视儿子投过来的警告目光,他笑着摇头叹息,“我这儿子跟我真的一点都不像。”
  之后他换了副长辈的温和口吻,唇边的弧度还在,只是没抵达进眼底,“裴秘书,我都不知道你那手是什么时候伤的,应该不是我弄的吧?”
  裴闻靳,“不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