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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感觉我要糊[娱乐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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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配,地位跟徐缭其实差不了多少,他有特餐而徐缭没有,这么眼巴巴的跑来,难怪汪甜会想偏。
“都怪我不好。”汪甜仔细想了想,又看了看,确定四下没人后才沮丧起来,连饭都没心情吃下去了,“要是我去问问生活制片就好了。”
“他未必是来炫耀的,也可能是来提醒的。”徐缭轻声道,“跟你没关系,别在意,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吃饭罢了。”
汪甜也压低了声音,愤愤道:“可那多掉价啊,人家要是知道了,不是要说你被排挤了。”她忽然顿了顿,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又小声道,“不然我们打电话跟肃哥说吧。”
徐缭简直要笑出声来了,他伸手点了点汪甜的眉心,笑话她道:“你当应肃什么都能干啊。”
“不能吗?”汪甜眨了眨眼睛。
徐缭一下子噎住了,鉴于应肃战功赫赫,在换角风波下直接搞得定了制片人,他还真不敢说应肃搞不定这些小事。姑且不说应肃能不能,问题是有什么必要,这只不过是小事而已,这几年走过来,徐缭实力平平,主要作品也并不突出,没什么能跟剧组抗争的地方,娱乐圈就是这么现实。
为了“特餐”跟剧组吵一架,也许生活制片会略有态度转变,可又有什么用,最多落下个不能吃苦,无事生非,没大明星的命有大明星的病之类的印象罢了。指不定还被拿捏住把柄,说是不好合作的类型。
真正叫徐缭在意的,反倒是韩云迟的态度,这人自打进组以来就白目得吓人,很难说得清楚他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搞事的。徐缭皱了皱眉头,木云彤跟林清很明显是除了拍戏两不相干,私底下不想有任何接触,也就显得韩云迟的行为格外意义不明了起来。
吃完午饭后转了两个场景,快到晚上的时候外联回来了,大概是取到了合适的新景,木云彤在四点拍完自己的戏份就走了,徐缭在跟另一个女配搭戏,这姑娘是个出道有几年了,可惜说十八线都稍显客气,这次是走运试镜试上了,上戏还算用心,下戏则围着林清跟导演组的人团团转。
凭良心说,她的演技比木云彤还好些,或者说,更用心些。
晚饭的时候汪甜仍然拿了两份盒饭回来,本来是六点就散的,林清ng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会做人,给剧组里买水买水果,ng后态度也格外诚恳,不管人心里头怎么想,表面上仍是和乐融融的模样。
汪甜咬牙切齿的嚼着青菜,继续跟徐缭嘀咕:“某些人童星出身,怎么演戏还不如个面生的女艺人。”
她年纪尚小,还有些愤世妒俗的正义之心,知晓整个剧组都在刻意排挤徐缭,便看哪个人都不怎么顺眼了。
“有些东西总是要时间的。”徐缭笑了笑,他们俩坐得偏,说些闲话也不担心,不过仍是说得十分委婉,“什么手艺都需要打磨,忙人自然没这时间,伤仲永知道吧。”
汪甜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又道:“那老师你就是那种有时间,也沉得下心打磨的人吧。”
徐缭:“……小甜,说我糊可以不用这么委婉。”
这话其实倒并不只是单纯说木云彤而已,徐缭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拍摄《片面》之前多亏公司安排了特训找回感觉,否则按照他上辈子那个德『性』,说不准对角『色』的融入度连白苏都比不过。
两人开了会玩笑,汪甜也慢慢欢喜起来,一笑脸上就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徐缭逗她像是在逗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咪,只是觉得可爱,因此也愿意费点心思。饭吃到一半,韩云迟又挪了过来,端着盒饭,他中午倒是真没说假话,晚上拿得是跟徐缭他们一样的菜『色』,汪甜嘟了嘟嘴,没有说什么。
“徐缭,你晚上有没有空。”
“什么事?”徐缭吃饭不紧不慢,瞥了眼韩云迟,在心中拍板定案:这是个傻子。
“噢,我想等下戏了之后跟你对对台词。”韩云迟兴致勃勃的把盒饭放在小桌子上,从衣服里抽出剧本来——也难为他塞得进去,“你也知道,助理到底不是演员,对起台词来总感觉差了点意思,咱们俩又恰好住一个酒店,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徐缭嚼了嚼红烧肉,点头道:“可以啊。”
韩云迟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是个真傻子。
徐缭想。
第三十二章
韩云迟的专辑刚落定;还处于宣传期,他身兼两职;一边拍戏一边宣传,繁忙程度堪比木云彤;居然还有心抽出功夫来跟徐缭对台词,倒也难怪最后能夺下最佳男配角。
对台词就是对台词,光是前两集,韩云迟的天帝就跟数人对话过。
剧情非常紧凑;跟再过数年就开始注水到五六十集的电视剧不同;光是前两集的信息就已经很大了。
凰丹死后;墨玉将凤凰蛋带走安置于地狱火中孵化,一百年后凰璃化形成功;是个懵懵懂懂的五六岁女童,于是墨玉遵循凰丹的遗嘱,让这孩子平凡度过一生,便禁锢她的灵力;又配以阴阳鱼将她真身遮蔽;将其寄养在人间一处大户人家家中。又十二年后;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因此战『乱』渐起,流民成了匪患;镇子被彻底血洗;受惊过度的凰璃在恐惧之下冲破了封印;将四周一切彻底焚毁。
而强行冲破封印的凰璃晕厥在地,被巡查的北斗星君赶来发现,并施以灵力搭救,墨玉感到封印被破,赶来时北斗已经离开。
南斗掌生,北斗注死,肉体凡胎,皆从南向北,北斗星君管辖世间苦厄战『乱』,掌所有干戈征伐,因而发现凡人的斗争之中出现不该存在的强大力量,难免下界巡查。而凰璃有阴阳鱼在身,因而北斗看不破她的真身,只当是个幸运的小姑娘,为她渡了灵力之后离开。
墨玉匆匆赶来,才觉人间并不安全,便将凰璃带回自己所居的魔界,庇佑于自己的羽翼之下;而北斗也疑心是魔界作『乱』,天界与魔界止戈多年,却难保有些人暗动心思,于是伪装一番后进入魔界,正巧遇上了凰璃,便疑心她是祸『乱』之人,可相处之下,却发觉她天真烂漫,竟有些不通人情世故,并不似肆意妄为的魔道。
主线自然是强调男女主角谈恋爱,天帝跟墨玉出现的次数都不算太多,自凰丹死后,天帝便将主意打到了另一方面,南斗与北斗掌控生死,倘若他们二人结合,便是极为庞大的力量,于是他将南斗收为义女,有意撮合南北两位星君,好应对浩劫。
说来有趣,那位十八线开外的小姑娘,演得恰好就是凰璃身边的好闺蜜,叫做陌离,也是墨玉安排好的魔族女子,感觉可以看戏份跟人气穿/『插』下她暗恋北斗的可能『性』。
这年头三角恋除外,抛弃男人的姐妹情仍是受欢迎的,徐缭对后续记不太清楚了,便也不知道罗准是怎么安排的,不过按照套路,说不准就是南斗要杀凰璃,结果陌离为保护女主以身相代之类的。
这类电视剧演得多了,便也就一清二楚套路了。
北斗虽然执掌杀伐,但是『性』格却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严谨禁欲风格,反倒可以说相当轻浮浪『荡』,对上天帝也是嬉皮笑脸的。天帝惜才,倒也不介意他偶尔以下犯上,没个正形,只将他当做自己的子侄一般关照爱护。
其实单从天帝这一身份来讲,他无疑是个好的领导者,未雨绸缪,对属下也颇为宽容;不过对感情而言,就实打实是个渣男了,为了窥探到的天机硬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
徐缭的北斗跟林清的北斗有很大的区别,大概是处理感情跟台词的方式不太相同,分明是同一句台词,徐缭念来既优雅又傲慢,笃定而自信无比,
“你看你,整日里没个正形,哪有北斗真君的模样。”
这一段是天帝与北斗私底下谈话,言谈亲密,如长辈挤兑晚辈。
“那怎么才叫有个正形。”徐缭念台词时脸上自然而然的带出表情来,桃花眼半睐,似笑非笑,“难道天律里还规定了北斗真君就该是什么模样不成?整日瞧人砍砍杀杀已不是什么好事,我若再不给自己找些乐子,岂不是闷死了。”
“罢了,这口舌之利,我一贯是争不过你的,近来魔界似乎不□□分,你可有听见什么风声。”韩云迟目不斜视,余光却偷偷瞟过去。
“这嘛。”徐缭将剧本卷成纸筒,装作扇子在手心里敲了敲,“如今人界战『乱』连连,除了西北风欠缺,我倒是还真没听见什么风声。”
尽管只是对对台词,不过人不同,感觉上自然也是不同,徐缭跟韩云迟把剧本上两个人的戏都对完了,状态出乎意料的好,只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韩云迟也没留下喋喋不休的闲谈,而是干脆利落的回去休息了。
汪甜泡了枸杞茶,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溜了进来,一边拧开盖子给徐缭倒茶一边抱怨:“老师,你觉得韩云迟是怎么回事啊?”
“大概脑子有病吧。”徐缭镇定自若,他这话倒不是无的放矢,之前险些被换角,之后剧组表现的也过于明显,韩云迟的经纪人跟应肃可不同,隔三差五就来探望,作为在圈里混迹了近十年的老人,即便实在不知晓之前那点风波,可这点眼『色』不可能看不出来。
更何况这连日来,罗准也没私底下跟徐缭说过话,想攀他这条线认识罗准,可谓是无稽之谈。
实在想不通韩云迟的接近是为了什么,总不可能是报答试镜的椅子之恩。
徐缭索『性』不再多想,而是专注于《凰璃》的拍摄,十月初刚开始拍摄,中旬至月底基本就要开始播出,剧组里大多数人的工作都相当繁重,播出虽然只有两集,但是剧组里起码要拍到三四集才不会手忙脚『乱』,毕竟后期制作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墨玉说白了只是个配角,又不掺和年轻一辈的恋爱,男女主开始谈恋爱之后便没有太多戏份,他前两集拍摄结束后差不多有接近四天的假期供以调整作息跟状态,而拍摄的最后一天,一名男演员空降剧组,墨玉平白添了个白脸徒弟,徐缭只好留下来加戏。
新来的男演员人不错,跟林清抢了一波老好人的名号,给剧组送礼相当殷勤,大大小小都照顾到了,只有罗准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新添的角『色』,是女主角凰璃的仰慕者。
人刚空降下来,角『色』就立刻走马上任,穿『插』在第二集 里头,女主仰慕者多算是这类电视剧里的常态,徐缭并没有什么想法,演技这回事儿,说白了导演说能过就能过,自己发挥好了,对面那演员怎么样,他也并不在意,匆匆拍完后就走了。
回公司时已经接近凌晨了,应肃跟崔远山正从电梯里吵着架出来,更准确点其实是崔远山单方面的咆哮,他手上拿着车钥匙,身边还跟着个大概三十多岁左右的男人,个子小小的,头发『乱』蓬蓬,衣服洗得发白,衬衣垮在皮带外头,脸上带着胡渣,满面憔悴。
应肃正在看手表,声音冰冷:“远山,这里不是垃圾场。”
被暗指的那位稍稍瑟缩了下,有点局促不安的拢着手,脸上勉强扯出一丝拮据而尴尬的笑容来。
晚上的公司总部人不算太多,最近又没有拍摄要求,自然十分安静,徐缭没想到自己会撞上这样的情况,不由得怔了怔,待在电梯门口左看右看,有点尴尬。
应肃见着徐缭,脸『色』倒是缓和了些,问他:“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吗?”
“飞机上睡了会,不怎么困,我想去训练室练练台词。”徐缭目不斜视,没打算把自己卷进这麻烦里头,按道理说,像是他这么识相的人,往往麻烦应该随之远去,然而偏不,崔远山是个倔强的男人,也不知道是往哪儿冒出的奇思妙想,他忽然打了个响指,重新又退回了电梯里,顺带抓了一把徐缭跟应肃,按下了四楼。
电梯间里的气氛说不清是惊悚还是吓人,光是应肃一个人的气场就足够让空气凝结成『液』体,无孔不入的吸附住所有人的身体,
四楼是会议室。
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星尘成立至今才不过几年光景,大公司该有的部门基本上都有,加上自己出品电视剧,摄影棚之类的都安排在同一处,因此不像其他公司的办公楼,一建就是几十层楼高。
会议室的走廊没有人,崔远山自己开了灯,得意洋洋的背着手,而应肃只是叹气,徐缭临时被抓来充数,眨了眨眼,倒也随其自然的坐了下来,早知道他就该说自己累得很,大半夜没事练什么台词。
那陌生男人不知道是不是落魄惯了,一直畏畏缩缩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习惯经常被人盖麻袋拖进后巷暴揍一顿的那种老实人。
“现在开会。”
崔远山坐在首位,略带得意之『色』,冲徐缭抛了个媚眼,微微咳嗽了两声,严肃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岳辛杰,这位是……”
岳辛杰急忙开口道:“我知道,我认识的,徐缭老师对吗?”他脸上渐冒出汗来,把湿腻的手心往外头那件起『毛』的『毛』衣上稍稍蹭了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极谦卑地躬下身体,『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来,“您好,我是岳辛杰。”
对于岳辛杰的举动,崔远山是满目期待,而应肃只是冷冷地看过来。
第三十三章
这下子徐缭也不知道这对好朋友是在打什么玄机了。
这个名字倒是在他脑子里盘旋了阵子;一连串的电影作品从脑海中涌过,忍不住肃然起敬;伸出了手。
在数十年后的圈子,岳辛杰绝对可以说是着名导演之一;除了优秀的作品,不过徐缭记得最为清楚的就是他未出名时完成的剧本《余生同行》被圈子里某位导演直接抢走,没有得到多少酬劳不说,还被对方泼脏水开除;导致他在圈内一直声名狼藉;岳辛杰成名多年后才将这件事说出来;引起了圈里不小的震动,不过他本人倒是心平气和;只是提到此事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
刚被圈子抛弃那段时间,徐缭反反复复看过岳辛杰的访谈,佩服这个人能从绝境里爬起来的勇气,然而喝完鸡汤;继续自己的春秋大梦、一醉方休。
“你好。”徐缭也微微欠了欠身;他竭力抑制住自己几乎要流『露』出来的敬意;温声道;“别紧张,请坐。”
岳辛杰大概是受过太多的冷遇了,即便徐缭不过是温和的回应一句;也相当感激地笑了笑;然后受宠若惊地坐下来。
崔远山不可思议道:“老徐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的。”
应肃默不作声。
徐缭克制住自己对崔远山翻白眼的冲动;也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手搭在桌子上,漫不经心道:“行了,人也认识了,既然都不面生了,要开什么会说什么话,也都赶紧,天『色』也不早了,打算熬一宿明天留早饭不成?”
“那也不是不行。”崔远山嘀咕了一声,又清了清嗓子,张嘴道,“是这样的,我打算跟辛杰合作拍摄一部叫做《艳蝶》的电影,我看过他的剧本了,非常好。”
说话倒是亲热,叫岳辛杰的全国不少,拍摄《艳蝶》的岳辛杰却只有一个。
果然是他。
其实徐缭脑海里对岳辛杰的长相已经相当模糊了,之前的笃定只是因为圈内重名的并不多,这会儿听崔远山说出具体作品,心又定了定。
星尘传媒基本上就是卖作品,有钱的时候自己一手包揽,没钱的时候就卖掉坐等拿分红,网剧到电视剧再到电影,光阴大好,没必要辜负,眼下各忙各的,筹备需要一段时间,等到白苏跟徐缭拍摄结束,分红到账,剧本准备完毕,演员自然也就各就各位,崔远山这会儿就打算起来也并不奇怪。
应肃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又听崔远山道:“先停,小肃你不要干扰老徐,让他先听,咱们现在一比一,我觉得需要听取更多的新意见再决定。”
徐缭眨了眨眼睛,才明白崔远山未必是真想找自己开会,他纯属是处于觉得应肃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不甘心的情况下,想找个翻盘的机会或者一颗压死自己的稻草。他的目光微微挪到了岳辛杰的脸上,这个男人窘迫不安,在场只有四个人,另外三个却能决定他接下来的命运。
“不知道岳先生负责什么职位?”徐缭觉得自己听起来像是人事部的,“有相关的经验跟作品吗?”
“我……”岳辛杰『露』出了个苦涩的笑容,干巴巴道,“我没有什么经验,倒是在世纪娱乐公司凑合混过点日子,不过早就被开了。”不过短短一句话,他说得心如死灰,好像心知自己面试不上似的。
应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而慢的开了口,并不焦躁,语气有点冷淡,缓缓道:“我看过他的履历,他曾在世纪娱乐担当剧务,被开除的理由是手脚不干净,与同事相处不好;这样的人即便有些才华,也不该聘用。”他说这种话的时候也是一贯的平淡,没有半点羞辱跟嘲弄的感觉,好似只是在陈述事实。
岳辛杰难堪地低下了头,像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倘若不是还有外人在场,只怕眼泪都快下来了。
“更何况《余生同行》如今上映正热,他上门来说那是世纪娱乐盗窃他的剧本。”应肃的眼睛像是针一样扎人,平淡无奇道,“履历已不够光彩,还再倒打一耙老东家,他在圈里名声早就毁了,你聘用这样的人,跟拿公司开玩笑有什么区别。”
“那就是说,你也觉得他给上来的剧本不错?”徐缭双手搭成桥,下巴稳稳当当地枕着,饶有兴趣地说道,“只是这人人品不佳,你才不愿意。”
应肃被他捉了个语句里的漏洞,眉头一皱,不说话了。
崔远山是说不过应肃的,否则也不会胡搅蛮缠的跟人大吵大闹,那是小孩子的行为,无奈他实在是欣赏岳辛杰的才华,也相信对方的人品,可又不能凭直觉断定这一切。世纪娱乐是大公司,拿岳辛杰剧本的那名导演现在声誉正高,也没被爆出过什么黑历史,的确也反驳不出口。
听得徐缭有希望,崔远山眼睛都快放出光来了,抱着胸好整以暇的瞪着应肃。
“老板的意思是,想聘用岳先生?”
崔远山哼哼唧唧道:“是啊,我想让他来执导《艳蝶》,我看过剧本了,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只可惜某个人啊……”
徐缭又看了看岳辛杰,问道:“那岳先生是只想卖剧本,还是想亲自拍电影?”
“我……我当然是做梦都想自己拍了这部电影的。”岳辛杰苦笑道,“可要是真不行,卖剧本也可以,我眼下实在是急着用钱。”
崔远山从老板椅上一下子窜起来,虎视眈眈地看着徐缭,严肃道:“老徐,你放心大胆地说,你觉得怎么样?你看辛杰这样老实小绵羊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是小肃说得那种人,我觉得签下他没有问题。”
“我倒是觉得,签约另谈,合作出品试试看呢?”徐缭笑了笑,缓缓道,“既然老板这么看好,自己当制片,买下剧本,聘请岳先生当导演,等电影出来之后看市场再谈不迟。如果失败,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成功,有钱不赚王八蛋,惯来是话糙理不糙,你说对不对?”
“成!”崔远山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得意洋洋地看向应肃,“怎么样。”
“随你。”应肃摇了摇头,似是不想再与他多做计较。
开完会之后,徐缭忽然有了点困意,他隐约记得岳辛杰并没有跟星尘传媒签约,想来是自己不在,崔远山最后还是妥协于应肃了。
想到应肃也会看错人,提错意见,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放过岳辛杰,跟看着钱币从手指缝里溜走可没什么区别,这一位往后是票房跟奖项的保证。崔远山难得赢了一次应肃,他可不管是徐缭还是自个儿出了力,总归是心满意足地拽着岳辛杰走了,大概是英雄惜英雄,两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导演,因此的确打算留对方一顿早饭了。
应肃跟徐缭留在后头些,他结束后大概是觉得没必要急着走,又理了理自己的公文包,将一大堆文档拿出来整理,有几页估计是顺序错『乱』了,正在重新编码。
徐缭觉得他很难得出错,有心逗弄,就嘻嘻笑道:“这圈子里是什么样子你还不知道?他说得十有八九是真的。”
“我才知道你仇富。”应肃连眼皮都没抬,声音有些哑,倒是很悦耳,“如果弱者就是有理,那你一路走来岂不是一场笑话,干脆只学哭戏,媒体但凡报道什么,只管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痛哭一场就好了,说不准能红到宇宙外。”
徐缭被挤兑的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惊奇道:“你原来也会说俏皮话啊。”
应肃有些无语,却没有说什么。
“哎呀,你别不说话啊。”徐缭抱着胳膊凑过来,挨着他边上坐下,挨着头说悄悄话,“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岳辛杰啊,你是不是跟他有仇?”
说是挨着头,其实最多也就是两个人头发丝儿碰着,要是应肃为这事儿冲下楼去洗头,那徐缭能笑半年。
应肃果然没什么反应,大概是嫌徐缭烦,想了想仍是跟他讲:“世娱开了他,不管真假,这人名声在圈里已经臭了,公司聘他是要担风险的,要是在半年前,试试也就试试,现在刚有点起『色』,又这么折腾,要是出来的作品成功倒还好,要是不成功,你觉得世娱知晓了会不会落井下石?平白添个仇家划算吗?”
“再来岳辛杰这个人,他说得是真话,那么这人嘴上没什么把门,公司签了他,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合解约了,你怎么知道他往下家怎么说?如果他说得是假话,那世娱就没评价错,既然世娱说他手脚不干净,那这份剧本是不是真出自个人手笔还未可知,假使贼喊捉贼,他说是世娱偷他的作品,实则是他偷窃他人的作品呢?”
若是还年轻,徐缭大概要愤愤不平地抱怨应肃话里的不公:怎么人受了委屈还不让说。
可偏生这就是世道最残酷无情的铁则,公司最忌讳的就是埋怨老东家的人了,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那个“老东家”,这跟厚不厚道是没有关系的。
第三十四章
徐缭刚要笑;忽然愣住了。
他的确清楚《艳蝶》未来会成功,岳辛杰将来是什么人;可如今应肃却是一无所知,不过是按照眼下对公司最有利的方式思考。
从后世的眼光来看;应肃的确放走了一尾大鱼,可却未尝不是如今最稳妥的选择。
“哦——”徐缭顿了顿,忽然道,“那我刚刚那么讲;你怎么不说呢?”
应肃没有回答;只是问了徐缭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认识岳辛杰?”
“怎么这么说……”徐缭心里有鬼;抽出烟盒抖了根点上,都没顾上跟应肃打招呼;心神不宁地猛抽了一口,烟灰顿时下去一截,烟绕进肺里转了圈才吐出来,方觉得情绪稳定了些;又能理直气壮的面对应肃了。
应肃低着头看资料;缓缓道:“你看他的眼神不对劲。”
“哈……哈……”徐缭干巴巴地笑了笑;嘀咕道;“可能是惜才吧。”
应肃没笑话他,也没问是惜哪门子才,只是缓缓道:“之前他来公司递剧本的时候;我听他说过自己的想法;你说得没错;他也许人品有瑕疵,可是的确相当有才华,所以偷别人剧本的可能『性』很低,既然只是合作,我没道理反对,给他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
“那你还——”
“很低,不意味着没有。”应肃心平气和,“不过你有句话说得很对。”
“哪句?”
应肃终于抬头看他,文档也已整理完毕,他该怎么拿出来也怎么放回去,语气略显微妙:“有钱不赚王八蛋。”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应肃嘴巴里说出来,叫徐缭险些笑死在办公室里。
《片面》成绩不错,公司自然也有所好转,招了不少新人,在徐缭的记忆里,除了白苏这个一哥除外,星尘之后还有签下过一个叫做柳茜的女艺人,红极一时,堪称国民女神,圈内外号叫印钞机,不过运气不太好,每次有能打的作品都遇上更能打的对手,因此也被戏称无冕女王。
这几天休假里,徐缭基本上无所事事,倒是有新人想请他吃饭,他也不太客气,凑合着公司的食堂吃了一顿,抹嘴走人,压根没给人家开口的机会。崔远山新请的厨娘手艺很不错,要什么有什么,还可以点餐,不像《凰璃》的剧组,倒不是说盒饭难吃。
白苏彻底没回来,不过发博客发的很勤快,底下跟着一串酥饼的回复,酥饼是白苏的粉群称呼,听起来有点好吃,事实上却没这么甜。
《片面》的影响还没彻底消除,有粉丝剪了两人所有的宣传视频,虽然注明了是友情向,但是照旧有人往西皮上嗑糖;白苏心思并不复杂,大概只是觉得视频很好而转发了,却没想引起一番骂战。
不管是吃瓜路人,还是真情实感的粉丝,既有说白苏重感情的,自然也有嘲弄他为了人气跪『舔』粉丝的,还有喷白苏捆绑徐缭蹭人气的。战火甚至烧到了徐缭底下来,多方人马互喷,为难正主俩关系不差,粉丝倒是撕得水火不容。
话题甚至渐渐延伸到两人的新戏,双方争执不休,有争徐缭咖位大是重要男配的,也有嘲他这会儿还在演古装偶像剧;有喷白苏不过是在主旋律里跑个龙套,也有夸他年纪轻轻能进这样的剧组全靠本事。
徐缭对这样的战役司空见惯,倒是白苏还格外不好意思的发了消息来道歉,这没什么可说的,圈子里捆绑销售很常见,他不好聊剧组的事,只好简单关照了下对方,说了几句官方的客套话,让他好好跟着前辈们学习。
那些词汇是很空泛的,徐缭半躺下来休息,给自己点了根烟,仔细审核了一遍安慰白苏的话,觉得一板一眼的能当教科书般的客套话,不由得自嘲笑了笑。明星光鲜亮丽的外表底下多得是这些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仍然有人执『迷』这声『色』场,他因前世苦怕了,不想再掉下去,可大概也是因为这种执着,便更觉得比往常疲惫。
然而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老天又为什么要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
心脏像是压抑得喘不过来气,热情活泼的白苏也好,老成持重的应肃也罢,他们都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前方,唯独只有他,只有徐缭对这个年代这个世界平静如死水,连带每句话都带着僵冷的死气,简直像是被关进监狱的囚徒得蒙大赦,欣喜若狂于自己的自由,可同样浑浑噩噩,茫茫然地面对着这崭新的天地。
短暂的喜悦瞬间冷却,化为不安的焦灼,我自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自由纵然使人快乐,一切再重头,可归途与目的却早在路途上丢失。
一个人被击垮后怎么还能重新再来。
徐缭再度感觉到疼痛,他弓起身,指尖的烟颤巍巍地抖动着,伶仃的火星掉落在地面上,将地毯烧灼出一个焦黑的小圆点,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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