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个五毛钱的流氓-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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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杭略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倒了两杯热水放在茶几上，整个人舒舒服服的陷进沙发里。
　　余炀也跟着坐了下来。
　　一时间，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而余炀那些原本驻扎在他心里一系列的想法都被这杯热水打败的彻底。
　　“你在想什么？”苏杭是个很能察言观色的人，毕竟他是写小说的，研究人物表情细节是基本功夫。
　　“我在说想有件事情是否有坦白的必要。”
　　苏杭无可置否的耸耸肩，“事实上，你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坦白的准备是吧。”
　　确实，余炀确实只是试探性的一问，但是苏杭轻轻的把话题又踢了回来，他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那如果坦白了是否就能得到对方的原谅呢？”
　　“根据墨菲定律，如果一件事情有最坏的结果，那么它一定会发生，不是吗？所以你坦白或者不坦白也没有那么要紧了。”
　　苏杭说完这句话，看着若有所思的余炀，突然又笑着说，“我说，我们非要聊这么严肃的话题吗。”
　　“当然不是，”余炀盯着他“不过我确实需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天堂咖啡屋是你家的。”
　　“天堂咖啡屋是我开的”
　　异口同声的答案。
　　余炀心里小小的吃了一惊，面上却不显色道，“你知道了？”
　　苏杭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他第一次看到余淼就感觉有些眼熟，再说哪家咖啡店的服务员是这种气质的。再后来和余炀见面，他总算知道那种熟悉感从哪儿来的了。还有咖啡屋老板那变幻莫测的情绪和态度，综合起来一想，就很容易得出答案了。
　　余炀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直看到对方对自己的目光投来疑惑的眼神，才慢慢展开了一个很灿烂的笑容。
　　倒是苏杭，却因为他这个莫名其妙的笑容愣住了。
　　余炀很少笑的这么外显。
　　无论是在苏杭还留有印象的那几年初中生活，还是在赵子叁的镜头下，余炀脸上的表情就没有超过三种。最常见的是平静，雷打不动的平静。在他脸上，你是看不出来他到底是考了满分还是及格分的。再其次就是皱眉，各式各样的皱眉。这通常是他表现不满的一种体现，不过也仅仅而此了。笑容自然也是有的，微微的勾起嘴角，这就是余炀式微笑了。而此刻余炀这个很灿烂，眼睛里好像盛着湖水一样的笑容让苏杭不可避免的沉迷了进去。罕见的，他有一种很遗憾的情绪。
　　余炀没让他在这种奇怪的情绪里沉浸太久。他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苏杭回过神看他时开口说道，“苏杭，我们试试吧。”
　　这是余炀第二次这么对苏杭说了，当然，第一次表达这个意思时绝没有多少真心的意味在里面，他是随口一说，苏杭则是随口一拒绝。
　　当然，有些情绪是真实的，骗不了人的。
　　苏杭局促的握了握手心，他拿不准余炀说这话的用意，他也看不透余炀这个人。但此刻，他茫然的发现，自己居然不想拒绝他。这算什么，对老同学的格外宽容？
　　余炀眼看着他的手握了又松，由眉头紧锁到舒展开，眼神也变得清明。他及时的站了起来，把在手中变凉的水杯搁在茶几上，道了一声别。
　　苏杭坐着没动，看向他，似乎在审视他。
　　余炀表情很平静，好像他从没有说过什么扰乱人心情的话语一样，他甚至还扬起声调开了一句玩笑。
　　“怎么，不送送我吗？这么不想我走？”
　　果然是和过去不一样了。苏杭拒绝再去探究他眼里深层次的东西。把杯子放好，起身穿上大衣，附上一个善意的微笑，把所有的情绪藏于平淡无奇的话中。
　　“走吧，我送你下楼。”
　　有些事情大抵也是无巧不成书的。
　　苏杭送余炀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他家苏女士。
　　苏青宁显然也很意外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看到苏杭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这让她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
　　苏杭旋即反应过来，主动开口介绍道，“妈，这是我朋友。余炀。”
　　余炀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苏杭才笑着打招呼道，“苏阿姨好。”
　　“哎，你好，不再多待会儿吗，阿姨留你吃饭。”
　　“不用了，妈。他下午还有事。我先送他出去了。”苏杭抢在余炀有所反应之前迅速开了口。
　　余炀也只是礼貌的点点头，道了声别，便和苏杭往前走去。
　　秋天的天空很澄澈。阳光洒下来时不刺眼，给人一种暖洋洋的随时想睡过去的感觉。
　　苏杭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目送着余炀走出自己的视线，还有那一句他说的话。
　　“苏杭，我们下次见。”
　　

　　☆、生活

　　第八章
　　苏杭回到家的时候苏女士正在洗菜，水流哗哗的冲洗着绿油油的蔬菜，好像很可口的样子。苏女士那双常年只拿粉笔的手白皙修长，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苏青宁瞥了一眼正依着门口看着她发呆的儿子，淡淡的问道，“这就魂不守舍了？”
　　“没。”苏杭也不去问她怎么知道的，伸手拿了一根胡萝卜，在衣服蹭了蹭直接送入口中嚼巴嚼巴起来。
　　苏青宁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到底也没有出口责备他。过了三五分钟，还是忍不住把他推了出去，“行了，去玩会儿电脑，别在这儿碍我事儿。”
　　好吧。无所谓的耸耸肩，将啃剩的半根胡萝卜扔到垃圾桶里，苏杭转身出去了。
　　微信上，小羽毛又开始锲而不舍的呼唤他了，一长排的信息刷过来，还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苏杭看的头疼，直接拨了电话过去。话说起来，他们老早就互换过电话了，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打过去。
　　没过几秒钟对方就接了，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打电话，小羽毛难得安静了不少，声音也温柔了许多。苏杭笑了笑。看来还是个萌妹子，以后不能这么粗暴的对人家了。
　　说来说去无非是稿子那些的事。哦，这次还多了一个稿费问题。
　　“不改，你知道的，我写出来的东西就是我想写的。别人让我写的我写不来。”
　　禾羽也有些烦躁。她知道苏杭是个很好带的写手，从来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催稿也就一次，第二天基本都能准时交上。可是这是一个营销时代啊。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想坚持就能坚持下去的。
　　“枯木，你知道你还有合约的，”大概是习惯了，她还是称呼苏杭的笔名，“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
　　“那么什么？小羽毛，”苏杭打断她，很急促的笑了笑，“其实你知道我的决定的吧，你就想再试试我。合约也没用，没哪一条规定我必须写那些百花齐放的思想的。”
　　禾羽当然知道，可她还是忍不住嗔怪道，“每次都是这样。就你这么难伺候！”
　　苏杭这下子是真心实意的笑了，他知道禾羽这么说多半是不会再有问题了。随意闲扯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后，苏杭懒洋洋的往床上一躺，不想动了。
　　“叮咚”一声，是手机响了。挣扎着爬起来摸过手机划开一看，吆，是工资到账了。这次还挺多。挺超出他意外的。
　　苏杭坐起来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打开通信录，翻出一个没有备注没有署名的号码，斟酌着发出了一条短信。发完，他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手指摩挲着手机的边缘，静静地等待着。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果然还是像之前一样石沉大海。
　　苏女士今天大概心情不错，桌子上的菜摆的还挺丰盛。
　　地三鲜，清蒸带鱼，青椒牛柳，清炒油麦菜，还支了一个小小的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
　　苏杭摸了摸肚子，他还真有些饿了。不知道余炀现在到家了没，应该还没有吃饭吧。他想着要不要发一条微信过去问问，才起来他们居然还没有互留过微信，只有双方的手机号码。
　　“你和你那个相亲对象处的怎么样了？”苏青宁给他挑了一块带鱼，看着他的脸问道。
　　苏杭回过神来，挑了挑眉回道，“还能怎么样，我们才见一面。”
　　苏青宁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别想诓你妈妈，我刚刚还看到他了。啧啧啧，长的是真不错。”
　　苏杭对于自家老妈这么八卦也是真无语了，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嚼碎咽下去才开口道，“两次也不能代表什么好吧，我们就是朋友。”可不是朋友吗，这都认识多少年了。
　　“我们办公室的小李和她男朋友那会儿在暧昧期的时候也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
　　“妈！”苏杭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人家那和我们不一样。”他都要怀疑苏女士每天去学校到底是上课去还是八卦去的了，她们办公室怎么什么都说啊。
　　“怎么不一样啊，我跟你讲啊，航航，”苏青宁忍不住叫了儿子的小名儿，“你老不谈恋爱，妈妈心里没谱么，总想着有个人照顾你我会放心一点。”说着又小声嘟囔道，“我们办公室的二十岁那实习的姑娘都谈五六个了。”
　　说实话，听到前半句苏杭还挺感动的，到后面他是真的不想再说什么了。唉，心累。他果断给苏女士夹了半碗的菜，试图堵住她的嘴。
　　“哎，别夹这么多，我吃不完的，又浪费。”苏青宁说着说着突然眉头一皱，“说起来，我们办公室关系也不是很和谐么。感觉那个小祝这两天都躲着我的。”
　　苏杭漫不经心的搭了一句，“您感觉的吧，说不定过两天就好了。”
　　“你当小孩子过家家啊，还过两天。我就是感觉不太对劲，唉，我得去问问她。”苏青宁抬头看了苏杭一眼，换上一种欢快的语气，“说起来，我还要谢谢她，你相亲那事还是她介绍的呢。”
　　“什么？”苏杭停下了筷子，有点难以置信。他一直都好奇自己妈妈是怎么给自己找来这么奇葩的一场相亲的，没想着在这得到了答案。可是……
　　苏青宁的话打断他的沉思，“嗯，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了，是你祝阿姨介绍的，说是她一个侄子吧。”她看着苏杭的脸色不太好，以为他在怪自己怎么把他的事乱说，又解释道，“妈妈没主动说出去，是她先找我诉苦的。我一听，正好还能……你是不是生妈妈气了？”苏青宁一向强势，这会儿难得语气柔软起来。
　　苏杭摇了摇头，笑着说，“妈，没事的，我就是有点儿意外。这不挺好的吗？”
　　他压下心里闪过的那一丝莫名的念头。算了，说不定真的是因为巧合呢，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故意为之。
　　吃完饭，苏杭站起身想要帮着苏女士收碗筷什么的，却被她轻轻打了一下手背。
　　“一边玩去，我下午还要去上课，自己在家待着知道吗？”
　　“嗯。”
　　“别老玩电脑和手机，保护眼睛，别这么大了还近视了。”
　　“嗯嗯。”
　　“也可以出去逛逛，不过要早点回来，现在外面可危险了。”
　　“嗯嗯嗯。”
　　“我晚上不回来做饭自己用微波炉把这些热热，别吃凉的。”
　　“嗯嗯嗯嗯……不是，妈你再说一遍？”苏杭有些懵，“妈你晚上不回来吃饭啊。”
　　“刚刚不说了吗，话也不好好听，”苏青宁白他一眼，冲了冲手上的洗洁精泡沫。
　　“不是，你们这怎么老出去啊，”苏杭接过她递来的碗，用布擦干净了，抗议道，“人民教师这么注重享受生活真的好吗？”
　　“别瞎说，真有事。”苏青宁最后擦了擦案板，拎着自家儿子走出厨房。
　　“那好吧。”苏杭闷闷的应了一声，心里盘算着家里还有没有泡面。
　　苏青宁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敲了敲他的脑袋警告道，“别想吃泡面，乖乖的用微波炉。我回来要是看到菜还剩着你就等着吧。”
　　“妈！”苏杭不满的摇摇头，“你让我吃剩的，还这么□□，还有没有天理了。”
　　苏青宁不理会他的耍宝，本想着直接转身离开，却被他的眼神弄的哭笑不得，索性又转身搂住自家儿子的脑袋亲了亲他的脑门儿，“好了，去午睡吧，休息会儿。”声音藏着温柔。
　　苏杭摸了摸脑袋上的口水印，也忍不住笑了。
　　他看着苏女士离开关上门，才像像道龙卷风似的冲进了自己房间。
　　

　　☆、偶遇

　　第九章
　　那句下次再见到第五天才实现。
　　在这五天里，日子一样过。
　　苏杭每天雷打不动的七点半睁眼，七点四十五翻身下床。
　　七点五十来到卫生间，收获苏青宁女士不轻不重的一个弹指。
　　八点十分早点，和苏女士挥手说再见。
　　八点二十闲逛，碰碰书架上的摆件，戳戳桌子上的绒毛玩偶。
　　八点四十五出换鞋出门。
　　九点钟到达天堂咖啡屋。
　　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苏杭告诉自己，只是喜欢这里的气氛和环境，享受不受干扰的码字状态。
　　天堂咖啡屋也开始有客人了。
　　原本摆放着书刊杂志的书架旁也安置了桌椅，是类似吊椅的形式，很浪漫的叶子摆饰。
　　多半是情侣青睐这里，点上一杯咖啡，能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对方一上午。
　　苏杭收回目光，觉得有些搞不清楚他们在想什么。
　　他所处的位置还是空无一人，六对座椅沙发显得有些孤零零。跟他一样。
　　他来这里的五天都没有看到过余炀。
　　余炀说过那句话后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没有电话，没有短信，没有邀约。那句再见就像一句笑话。
　　苏杭抿了抿唇，敲下最后一个字收了尾。把笔记本合了起来，这几天他都是带自己的电脑来的。今天他要早一点回去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很适时的震动了一下。手指灵活的划开解锁，点开信息，是赵子叁带着独特风格的一段话。
　　苏杭，我把照片发给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说说同学聚会的事。（人′？｀）？
　　莫名其妙的颜文字，苏杭在心里嘲笑他，发出的信息却很中规中矩。
　　你决定就好，最近今天都不忙。
　　发送信息，苏杭喊来服务员结了账，提起自己的电脑包准备离开。手指迟疑的在手机上点了两下，还是选择了打开文件。他不知道自己想通过这种方法证明什么。很快速的从第一张翻到最后一张，有一张很模糊的背影图，几乎看不出是谁。苏杭顿了顿，合上了手机，不再去看那些赵子叁细心拍摄的照片。
　　走到门口，温柔的电子女声机械的传来。
　　“谢谢光临，请下次再来。”
　　“欢迎光临。”
　　门口又来了新的客人，两种不同的问候语音跌在一起，让苏杭皱了皱眉。有些吵。
　　和他擦肩而过的人倒是很惊异的看了他一眼，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兴冲冲的开口说，“苏杭！你怎么在这儿呢！”
　　猝不及防被人拉住，苏杭也吓了一跳。看了来人好一会儿，才很不确定的道，“你是……赵子叁？”
　　赵子叁一把扯着他往里面走，“看，这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吗？这都能遇见！我们聊会！”走着走着他又回过神似的对着原本走在一起现在落在后面的人喊道，“快，你也赶紧跟上！”
　　苏杭一只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他安静一点。赵子叁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手扯着一个在座位坐定了，雷厉风行的点了两杯咖啡。苏杭只要了杯清水。
　　苏杭抬眼向坐在赵子叁旁边的男人望去，很眼熟，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看上去倒显得很成熟。
　　赵乾含笑着对他点点头，也没出口解释什么。
　　赵子叁是个闲不住的，眼神从两人之间溜了一圈，迫不及待的对苏杭解释道，“苏杭，你不记得他了，他是赵乾啊，当初我们可都是一个篮球队的……”
　　赵子叁一开启话头来就有些止不住，苏杭没他那么自来熟。，还很拘谨。但其实他是记得这个男人的。他心里涌出一种不自在。
　　赵乾。
　　算是半个□□，他当年突然转学的□□。
　　这边赵子叁巴拉巴拉的刚把赵乾的基本概况说了个遍，说的口干舌燥，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又开口介绍道，“赵乾，你怎么不说话啊，你是不是也不记得苏杭了，哈哈哈哈你不会忘了当初我们都叫他……”
　　“天堂。”
　　赵乾适时的补上那两个字的外号，打断了他一个人的喋喋不休。
　　苏杭一听这个外号，按耐住心里的波澜，挑了挑眉，开口说道，“这都多久了，还记得呢？我说大家能不能把这一篇儿揭开了？”
　　赵乾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赵子叁又笑了两下，才仿若挑衅道，“那必须不能，我得叫到你八十岁啊。”
　　八十岁？苏杭也跟着笑了，漫不经心的开口，“那行，你叫着，反正我这儿还存着你当初拍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照片呢，改明儿一张张的发朋友圈去。”
　　“哎，别啊，苏杭，”赵子叁一听这话脑门就有些冒汗。他当初刚学摄影那会儿别人跟他说学这个就要把细节拍好，所以那段时间他没少拍什么细节的照片。什么早上起床时的一角床单，还有室友只穿了短裤的半条腿，还有路上女孩子的侧脸，当然，没拍好，只拍到了人姑娘的耳朵。在当时都一股脑儿的全发给苏杭了，现在想想简直就是黑历史。
　　“我这不跟你开玩笑么？”
　　“那你得叫我什么？”苏杭笑着问。
　　“苏杭。”赵子叁老老实实的重复了他的名字。
　　“给我升个辈，平辈没感觉。”苏杭手扶了扶座位扶手，继续要求道。
　　“苏杭爷爷。”
　　赵子叁果然是很实诚的一人。
　　苏杭绷不住乐了，挥挥手没再跟他计较。
　　老同学之间相处该聊的聊，该吹的吹，气氛很融洽。
　　经赵子叁这么一闹，苏杭心里原有的那些疙瘩倒也去了大半，还能和赵乾搭上个几句话。当然，还是赵子叁说的比较多，他和这边说两句，和那边扯两句，说的眉飞色舞。正说着，他突然掏出手机，手法娴熟的打开了游戏，耳熟的背景音乐响起时，苏杭笑了笑。这可真是巧了，怎么最近玩的游戏都是一样的。
　　赵乾看着他俩的表情，往后面靠了靠，“球球大作战吧，我也玩这个了。”
　　这么个游戏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颇为喜感。苏杭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兴奋的赵子叁打断了，“我就知道，最近这个可火了。来来来，我们打一局。”
　　其他两人当然没意见，苏杭也是个爱玩的，遂开口说道，“再拉一个吧，三个人不好开，来一个两两合作。”
　　赵乾点开好友列表翻了翻，一摇头，“我这不行，他们都离线，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
　　确实，他们玩的好的一般都是同龄人，这个时间，像他们这么闲的确实不多。
　　赵子叁苦恼的把手机晃来晃去。
　　苏杭看着他刚想开口说要不我们三个玩也行就听他开口道，“那我拉一个大神吧，不过脾气不太好。”
　　赵乾挑了挑眉笑道，“是不是真的啊，这么牛X？架子不小啊？”
　　赵子叁一边给对方发信息一边嘟嘟囔囔道，“人家都超神九段了，能不牛吗？”
　　他这么一说苏杭也兴奋起来了，这游戏不简单，他玩了一个月了还没到超神，能到超神九段的估计是不简单。
　　看着对方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连麦。”赵子叁咧开嘴笑了笑，提醒他们戴上耳机才开口说道，“还是个女孩。”
　　苏杭听了一会耳机里呲呲的各种声音才压低声音问他，“你是不是想追人家来着？”
　　赵子叁一听他这么说好像听见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一样，猛的摇了摇头，别，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招惹对方。
　　过了一会儿终于四个人都挂上了语音通话。苏杭和赵乾都对赵子叁投去了目光，示意他先说点什么。
　　赵子叁也有点怵，咳嗽了两声刚想开口，就听到一道好听低沉的声音响起，“赵子叁？”
　　

　　☆、苦涩

　　第十章
　　赵乾一听这声音，不确定的看了看赵子叁。这分明是男声吧。
　　赵子叁也愣住了，不敢相信似的问了一句，“余炀？”
　　余炀挑了挑眉，手指没停的划动屏幕操作着自己的小球，淡淡的回了一声嗯。过了一会儿才解释似的说了一句，“我姐回B市还没回来。”
　　赵子叁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又重新兴奋起来了，一面努力吃豆豆一边分心说话道，“余炀，你猜队伍里另外两个人是谁？”说完还腾出手捅了一下赵乾和苏杭。
　　他语气里充满了得意，余炀顺着他的话回道，“嗯，猜不出。”
　　苏杭从刚听到余炀的声音时就开始沉默，这会儿一听这话一不留神就把自己好不容易玩大的球送了一半给别人。
　　“哎，”赵子叁禁不住抱怨了一下，“苏杭，你想什么呢？赵乾赵乾，快跑，他们追过来了。”
　　赵乾也朝他看了一眼。这失误实在有些亏了。
　　“刚刚不小心没看到左边有个大的，”苏杭感觉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好半天才低低的回了句，“不好意思啊。”
　　余炀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小沙发里，听见苏杭的声音，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才开口说道，“赵子叁，别说废话。你和赵乾一组，去左上发展。我和苏杭右下，最后往中间走。”
　　赵子叁嗯了一声，快速移动着自己的球向左上走了。
　　赵乾抬头看了苏杭一眼，扯了扯嘴角，跟着赵子叁一起向左上移动。
　　苏杭手指有些微微颤抖，他狠狠吸了一口气，才带着自己刚获得新生的小球沉默的向右下走去。
　　四个人都不是新手，前期发展起来还是很容易的。不一会儿，他们所代表的希哩哩已经拿到了第三名。保段是没有问题了，但是想要升段还是得在再努力一把。而相比于赵子叁的咋咋呼呼，苏杭他们这边简直□□静了。两个人迅速的炸刺，□□，再合球，吃掉敌人，很迅速，也很沉默。
　　苏杭眼睛盯着几乎霸占半个屏幕的球，忍不住呼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他有些紧张，手心里都是汗。
　　连带着球也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会儿。余炀似乎是隔着屏幕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轻声开口道，“不用有压力。”
　　他的声音很轻，迅速淹没在赵子叁兴奋的嚷嚷声中，几乎听不见余音。
　　可苏杭还是听的清清楚楚，好像余炀不是通过手机耳机传来的声音，而是真正的坐在他身边一样。
　　这样一想，他的心里又开始打起鼓来，一直高悬的心吊的他连呼吸声都放轻了，脸憋的通红。
　　直到在最后一分钟他们和赵子叁他们都汇聚到了最中间，利用视角的漏洞，在赵乾操纵的球压住第二名的时候瞬间给他们补了一大半球，吃掉了对方，获得了第一名。
　　最后十秒静悄悄的过去了。
　　赵子叁高兴的骂了一句什么。赵乾也笑了。
　　苏杭松开捏住手机的手，还微微有些颤抖。他狠狠喘了口气。
　　接下来他们又玩了几局，赵子叁容易激动，一遇到险境就忍不住大声嚷嚷，直到坐在附近的小情侣朝他朝来愠怒的目光才能消停。
　　他们四个人配合颇为默契，玩了一个多小时倒是把苏杭卡了好久的段给升上来了。他喜形于色，暂时把之前的不自在和惊慌给抛去了一大半。直到赵乾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开口说道得有事得先走了，他们这场游戏局才算是结束了。赵子叁有些不过瘾，把手机放在玻璃桌上，嘟嘟囔囔的说赵乾不讲义气。
　　赵乾笑了笑，说下次做东请他们吃饭赵子叁才住了口。三个人一起结了账，朝外面走去。苏杭的手机贴着他的口袋里的皮肤震了一下，他浑身发麻，低下头看了一眼，眼神有些移不开。
　　赵乾和赵子叁正走在前面随便说些什么，一扭头发现苏杭落单了，他抿了抿唇，把车钥匙扔给赵子叁说道，“你帮我把车开过来吧。”
　　赵子叁一听顿时喜笑颜开，接过钥匙高高兴兴的走了。他是赵家里这一代的独苗苗，他老妈生怕他有个闪失，连车都不让他摸一下，他大学那会儿考的驾驶证完全是个摆设。
　　赵乾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朝苏杭示意了下看到他摇摇头后才掏了一支点上了，狠狠地吸了一口。红红的烟头在黑暗里忽隐忽现。他的声音好像风一样传到苏杭的耳朵里。
　　“苏杭，我们也好久不见了吧。”
　　苏杭沉默的点点头。确实好久了。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你现在……”
　　“在驾校当个教练，”赵乾接过他的话头，淡淡的道，“大学没考上，也懒得复习了。就这样了。”
　　苏杭觉得口里有些发苦，时间太久了，他觉得赵乾已经不像是记忆里的那个大气爽朗的篮球队队长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堵在他的嗓子眼问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赵乾吸了最后一口烟。赵子叁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在他们不远处招了招手。他抬头看了看苏杭，嗤笑了一声，“苏杭，你想问我什么我知道。我现在一个人，你说的是对的，在世俗的眼光下，什么狗屁爱情都是一个笑话。”
　　说完这句话，他狠狠的踩灭了扔在脚底的烟头，转身走了。
　　赵子叁看着赵乾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来示意自己开车才奇怪的问道，“苏杭不和我们一起吗？”
　　赵乾开了车窗透了透气才回答道，“他刚刚玩游戏的时候说他家在附近你忘了？”
　　冷风灌进来，赵子叁缩了缩头嘟囔道，“一时没想起来么。”他发动了车子，想了想还是探出车窗朝着还站在那儿的苏杭喊了一嗓子，“苏杭，我们先走了啊，有空再聚！”他模糊看着那道人影点点头，才一踩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走了一会儿，赵子叁突然说道，“哎呀，我这什么破记性，说要找余炀叙叙旧的，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你和苏杭了，都怪刚刚你们打断我。”
　　赵乾定定的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景物，才漫不经心的回答，“会记起来的。”
　　苏杭看着他们的车子离自己越来越远，手里攥着手机，迟迟没有挪一步。赵乾刚刚的话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才条件反射的接起来喂了一声。
　　余炀在那头开口道，“苏杭？”他刚刚给苏杭发短信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苏杭迟疑的应了一声，神经一下绷紧起来，说不出一句话。刚刚玩游戏时赵子叁无意识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余炀连问都没问一声，这让他忍不住有些紧张。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对方真的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苏杭撑死了就是一个隐瞒的责任，可他就是紧张。紧张到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余炀皱了皱眉头，对方这敷衍的态度太明显了。
　　“我六点半会过去咖啡店，一起吃晚饭？”
　　余炀要过来？苏杭动了
　　动脚，这个时机见到余炀真是太糟糕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