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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倒者的情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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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算叮毯笥滞嶙磐罚α似鹄矗骸澳闼档枚裕掖永疵挥姓饷聪牍!薄∮幸桓龊玫牧奶於韵笫羌嗟毙以说氖拢残淼蹦昴侨俗8K摹癵ood luck”,就应验在了故事讲出来的今天。 季玩暄心里有种奇异的感动,目光飘到窗外的木藩篱,看见一个陌生人正在那里开一辆单车。 这场景怪眼熟的。 饺子皮已经够多了,沈放放下擀面杖,也向窗外看过去。 那人已经把车锁打开,推着走了两步,一个漂亮的姿势上车,瞬间骑远了。 季玩暄:“……” 沈放:“……” 季玩暄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狗呢?顾晨星!郑禧!我车被人偷了!” 两个人牵着狗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但这注定是场徒劳无功,季玩暄自己都懒得出去,只是趴在沙发上哼哼唧唧。 车不值钱,但毕竟是他十几岁时的宝贝,骤然丢了,难免要丧一会儿。 ——但终于哄着顾晨星跑出去再溜一圈狗,季玩暄心态已然平和了。 他的坏心眼连小狗都看得出来,但为了让发小顺气,顾晨星还是听话地搭着郑禧的肩膀出去二遛傅晶晶了。 快到晚饭时间,厨房里终于热闹了起来,先前工作了半天的两人功成身退,在客厅一角歇着看电视。 刚一打开就是小猪佩奇,但也没人拿遥控器换台。 季玩暄趴在靠垫上双目无神,乍看起来似乎还在为自行车伤情。 沈放从侧面盯着他根根挺翘的睫毛,忽然开口:“大学里单车丢得很疯,我室友从黑市买回来的第五辆车,是他第一次丢 的那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似乎是句笑话,但是他说得太正经,让人无法第一时间就笑出来。 季玩暄缓缓支起身子,看着他,有些惊讶。 “……放哥,你是在逗我开心吗?” 沈放耳朵有点红,但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大家好,我是小猪佩奇,这是我的妈妈,这是我的爸爸,这是我的弟弟乔治,看,他又在玩恐龙了。 五分钟的动画又开始了新的一集,季玩暄眼睛弯弯,说起话来特别动听。 “谢谢你!我可太开心了!” 一顿晚饭热热闹闹吃到了天黑,简单收拾出整洁的桌面后,大家围坐一圈,开始玩“断手指”。 沈放没怎么玩过聚会游戏,不太清楚规则。 季玩暄坐在他旁边耐心解释:“比如从我开始,我必须要说一句真话,‘我吃过晚饭了’或‘我没吃早饭’,和我不一样 的人就自断一根手指,如果大家都一样或都不一样,那就我来断。大家轮流往下。” 最先十指尽断的人就得玩真心话大冒险。 沈放的角度很清奇:“你为什么没吃早饭?” 季玩暄:“……对不起,起晚了。” 沈放:“以后不要了,会得胆结石。” 季玩暄莫名其妙红了脸:“……好。” 顾晨星坐在对面插嘴:“断的时候把手指头弯起来就行了,别实心眼子真切啊,咱不时兴这个。” 路拆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别和顾晨星第一次玩的时候一样。” 大家哄笑一团,星星原地爆炸:“哪样?我第一次阻止你那样吗?” 吵嘴的、笑话人的吵得不行,季玩暄在嬉闹声中侧过头,对沈放挤了挤眼睛:“别怕,季玩保护你。” 留学的时候,他再好静也免不了被薛嘉胤拉着三天两头参加各种派对。各种聚会游戏对这个天赋选手来说简直驾轻就熟, 少有被套路的时候。 季玩暄知道由自己说出这句话,可信度是很高的。 但他可能不知道,有些人并不在乎他究竟是不是在吹牛,又或者到底有多厉害。 他们只不过是喜欢看他狡黠微笑时,右脸颊上那颗深深的酒窝而已。 游戏好不容易开始,从攒局者宁则阳开始陈述。 班长是个保守派,第一句就很无聊:“我没养过狗。” 大家齐声嘘他,桌面上的大拇指立刻断了小半。 顾晨星抬手警告喜气洋洋的宁则阳:“再搞针对,切你手指。” 季玩暄虽然被他送过一只傅萌萌,但一直是聂大爷养着的,勉强逃过一劫。只是当他不经意转头时,蓦然发现沈放的大拇 指竟也蜷起来了。 季玩暄有点好奇:“小时候养的吗?” 沈放点了点头。下一个人已经开始说话,他没多作解释。贺语希不愧是宁则阳老婆:“我没养过猫。” 沈放食指又断了。 季玩暄打抱不平:“都说了不要搞针对了!” 温雅也很不满:“再别聊猫啊狗啊的了,都成年人了,话题可以不这么健康。” 接下来就是中午被季玩暄情史笑得差点断气的学长:“我没裸睡过!” 嘘声连天,大家却都滴溜着眼珠子开始四处察看有谁断了指。 沈放:“……” 季玩暄:“……” 郑禧指着他俩哈哈大笑:“今晚必须安排这两个睡一起!” 季玩暄想用裸睡健康替自己辩白,但又怕被追问怎么健康了,正犹豫着说不出话,沈放却条理清晰地开了口。 “裸睡可以令血液循环达到完全放松,使肢体更舒适,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消除精神紧张。” 郑禧安静了。 季玩暄忍着笑别过脸:“下一个呢,快快快。” 有学长开头,接下来的画风就渐渐放飞了起来,什么“我没在失恋后借酒消愁”“我和校保吵过架”“我没脱过毛”全都 跑了出来。 顾晨星怒气冲冲地指着温雅:“你一漂亮女的,连毛都不脱,对得起夏天吗?” 温雅以不输他的气势反指回去:“姐姐不需要脱毛,有了也无所谓。倒是你一男的脱什么脱啊?” 顾晨星更生气了:“我妈把新买的脱毛膏乱扔,日语我又看不懂,还他妈以为沐浴露呢!难得回一次家,我心里受的伤谁 又能替我分担?” 众人笑得快撅过去了。 这一桌十七八个人,指头只有十根,运气不好的话一轮玩不下来就得被惩罚。顾晨星刚刚断了第九根手指头,这才狂躁起 来。 “你看我们像不像《最后的晚餐》乡村爱情版?” 季玩暄笑着转头和沈放开玩笑,目光一偏,突然定住了。 他就一会儿工夫没盯住,怎么沈放也断了九根了? 沈放:“……我上一轮就断了。” 我没脱过毛。 季玩暄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忍得很辛苦。 下一个就要轮到沈放陈述了,季玩暄坏脑筋转得飞快,立刻在医生耳边快速说了两句话。 沈放:“……我没看过《龙日一,你死定了》。”顾晨星:“操。” 这话针对性太强,是谁出卖的自己显而易见。顾晨星都气笑了,站起来指着季玩暄:“我选大冒险,搭档季玩。” 随机出惩罚的小程序相当给面子——在座挑一人,舌吻两分钟。 顾晨星拉开椅子,态度相当敞亮:“来吧,宝贝儿。” 季玩暄坑他一把,好脾气地站起来配合。 两人绕过长桌,张开双臂向彼此走过去,拥抱后同时锁住对方的手臂默契地想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无奈半斤八两,谁也 没摔动谁,倒是两人拉扯在一起弄不开了。 顾晨星:“够毒,和我亲嘴儿吐口郑禧还记着之前的玩笑:“你俩今晚睡一屋吗?” 季玩暄拿靠垫丢他,还没出声,沈放就先摇了摇头。 “我睡相不好,自己睡。” 郑禧耸耸肩,跑过去搭顾晨星的肩膀:“星,和我共眠吗?” 星:“不,你去挤路拆,我要抱我们香香软软的季玩。” 季玩暄:“……” 星还在继续:“季玩睡觉可乖了,睡颜宛如天使纯洁,和平时完全两个模样,真的很难得一见呢。” 季玩暄听不下去了:“你先回去洗澡好吗,星?我很快就让你看见这难得一见的一面。” 顾晨星转过头白了他一眼:“不识好人心。” 招人烦的东西总算打发走了,季玩暄无奈地转头看向沈放:“别理他,烦人精一个。” 沈放摇了摇头:“我一个人睡,不是……不是不想和你睡。” “……” 这话太直球了。两人瞬间红透了整张脸。 季玩暄连忙拉着沈放快步走到自己下午午睡的阳台上。 夏夜,二楼的欧式装修,就像罗密欧与朱丽叶初遇的那个小阳台。 心跳乱七八糟地要蹦出嗓子眼,季玩暄甩着火机点了一支烟,不是抽着玩的女士香烟,久违的尼古丁味道终于勉强抚平了 他颤动过度的脉搏。 沈放一直安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到季玩暄大致冷静下来,他才很轻地出声:“聊聊吗?” 季玩暄嗓子有点哑:“聊什么?” 他满心情绪反复沸腾,一壶真假参半的开水几乎蒸干,滚烫得只剩下了最后几句真心话。 沈放问他:“你后悔过吗?” 这么多年,哪怕只有一次,后悔过离开吗? 九年,三千多个日日夜夜,爱笑的人变得寡言,寡言的人愈加沉默。有人戴着耳机穿梭在墨尔本的街道,有人疲惫地在窗 前又坐了一个通宵。 也许也曾有人在门外被他吸引,驻足停留了一个春天,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安静地、无声地等了他这么长久的时光。 季玩暄的声音几乎都是发颤的:“每一天。” 每一天,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后悔。 哪怕他在远方收获了再多,他也不能欺骗自己不想念这座城市,这里的家,和这里的一个人。 沈放低头看他,循循善诱:“我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可能没太明白,或者明白了也不敢相信,那我就再说清楚一点。” “季玩暄,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九年前是,现在也是。从前我们曾有机会一起走下去,但那时年纪太小,我们最终没能拉 住彼此。但现在,你只是你,我只是我,季玩暄和沈放……可以重新相处看看吗?” 那一年,沈放在网吧狭小的阳台上第一次明白了心动的原因,借着初雪与路灯下的依偎,他决定接受“喜欢一个人”的事 实。 这一次,阳台上站的不再只有他一个,当年的心意一直没有变过,刚才好好传达到了吗? 季玩暄慌乱地颤着眼睫毛。 他总爱不停眨眼,这次却忍住了,只为了抬起头更好地和眼前这个人对视。 沈放在等他的答案。 季玩暄仍然在难为情,但也特别特别认真。 “好。” 这真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一个字眼了。 沈放忍不住侧头轻笑。 明明这次他背后都没有玫瑰花丛了,还是让季玩暄那么手足无措。 他想不出来:“要怎么重新相处?” 沈放从他指间取下烟身,终于有机会抬起手,久违地触到了心上人柔软的碎发。 医生对他说话的时候总像在哄孩子。 “就从我们一起戒烟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好吧!更了!不让大家着急啦!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轮番上阵卖力助攻,感谢各位姨姨姐姐一路走来不离不弃,重圆任务'1/1'啦
我俩好了
季玩暄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屋里只有床头的阅读灯四散着柔和的暖光,顾晨星正靠在软垫上,戴着一副作样子用 的平光眼镜读Kindle。 他有些稀奇:“你在读什么?注音版《金瓶梅》?” 顾晨星不紧不慢翻着电子屏:“插画版的。” 季玩暄单腿屈在铺好的榻榻米上,头发湿哒哒往下滴水。顾晨星有些嫌弃,连忙把电子书封面给他看。 《龙日一,你死定了》。 季玩暄笑死了。 顾晨星翻他白眼:“你都特意提醒我了,还不准我回忆一下青葱过往?” 季玩暄笑得肚子疼,整个人缩成了一只虾米。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非主流,老觉得自己是真人版龙日一,但又很看不上他被女人绊住手脚的样子。于是自己一个班一 个班地去挑场子,班霸一出来,你第一句话就是‘我来这里,是为了做个了断’。” 那一天小星星被揍得鼻青脸肿,抱着季玩暄在放学后哇哇大哭,求他务必和傅女士说是自己骑自行车带小顾不小心摔太惨 了。 顾日一一点也没为当初的傻事难为情:“年纪小,读书多,是我的不是。但上到高中以后我可是智商最高的那个啊—— 毕竟只有我不早恋。” 季玩暄回浴室吹头发,不理他。 长头发的另一个坏处就是吹干太麻烦了,他理寸头的那段时间,洗完澡出来就干了,倍儿清爽。 季玩暄再次回来的时候,顾晨星已经把Kindle扔边上了,正在打游戏。 “你手机刚响了,再不出来我这局打完就要偷看一下了。” 星才懒得看他手机。季玩暄趴在他旁边解开锁屏,是沈放发来的消息。 “晚安。” 两个字,一个标点符号,放在word里面只有9。97KB,但压在心里却足以撑垮他的C盘。 季玩暄侧躺下来,含着满眼的似水柔情回了一句“晚安'星星'”过去。 顾晨星三杀之后抽空看了他一眼,一天内第三次问道:“你俩好了啊?” 顾小狗的嘴真的有魔力,三句咒语就能牵成一段姻缘。季玩暄的心情也在这早中晚三问中完成了大幅跌涨,他眼睛弯弯的,在最后一次“嗯”了一声。 他想着沈放在阳台上和他说的话,心里快要被糖汁胀满。 “不算特别好,但在试着好。” 顾晨星了然:“我懂,婚前试爱。” 季玩暄坐了起来:“双排,我虐死你。” 顾晨星:“你个恋爱脑醒醒行吗?杀队友扣分的。” 季玩暄:“谁和你双排?我有的是队友。” 大晚上闲人挺多,季玩暄一上线就收到不少组队邀请。他把最近的日常奖励全部领了一圈,刚好接了薛嘉胤的邀请。 三排的语音频道一开启,摇滚歌手就叽叽喳喳说起话来:“‘玫瑰银行’?你是顾晨星?哇!” 季玩暄古怪地看了一眼与自己并肩的队友之一:“你俩认识?” 顾晨星正在地图上标点:“彼此知道,还没见过。你好,Yin。” 难怪顾晨星对他的八卦了如指掌,季玩暄啧了一声,跟随骚包的“玫瑰银行”跳伞。 这一晚上运气极好,他们连续被套了三个天命圈,一路盆钵富足地杀入了决赛,到最后连装备都懒得捡了,每个人都以两 位的淘汰人数成功吃鸡。 薛嘉胤兴奋地开始说胡话:“顾,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富二代!” 顾晨星:“谢谢,你也是。” 薛嘉胤雨露均沾:“Ja。ven,你也是我见过最棒的穷人!” 季玩暄:“谢谢,我现在不是了。” 三人结束语音,退出游戏后默契地分享了战绩,朋友圈三张连发,看起来很不要脸。 顾晨星给每个人都点了一个赞,抓紧时间评论“星星牛逼”控评。 季玩暄也紧跟着评了一圈“是猩猩不是星星”。 青年的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了一晚上,可当他再次回到消息列表的时候,却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置顶的沈放在二十分钟前发了一句“顾晨星真的会抱你睡觉吗”。 我他妈……要被可爱死了。 季玩暄捂着脖子把脸埋进枕头里,猛然间像回到了没见过世面的十几岁上下,身上的几百根骨头都被打散重排了一遍。 顾晨星正忙着在评论下面回复“谢谢,还行”和“你妈的,删评”,突然看到什么,不满地啧了一声。 “沈放什么意思啊,只给你点赞,不给我点赞,他将在这段感情里失去我的祝福。” 季玩暄心不跳了,骨头也不断了,他坐了起来,有点心慌:“放哥二十分钟前给我发了消息,可我当时忙着救你压根儿没 注意。”兜里、有糖为人真的阴险,想让人帮忙想办法还非要挟恩求报。 顾晨星毫不理睬:“婚前试爱第一天就为了游戏不回人消息,季玩,牛逼啊。” 靠他不如去做梦。季玩暄揉了揉头再次醒来已经是九点钟了,他洗漱出来时客厅里还没有人,闲着无聊就用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做了一些简单的早饭——只 是煎荷包蛋和烤香肠的话,他那变幻莫测的厨艺是不会翻车的。 陆陆续续有人睡醒下楼,大家都对楼下的早餐表示出了相当程度的惊喜与称赞,偏偏田螺姑娘最想见的那位先生却是个赖 床鬼。 沈放心里无奈,也没舍得叫醒季玩暄,只能出门去逗狗玩。 没吃早饭肚子有点饿,季玩暄嘴里叼着一片三明治到院子里,看见沈放正举着水管给花丛浇水,而傅晶晶正吐着舌头流着 口水,痴迷地坐在一旁看他。 沈医生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黑白配,圆领T恤休闲裤,昨天的帆布鞋。这么简单的装扮,穿在他身上就变成了行走的画 报。 本来就已经很好看了,怎么还能越看越好看呢? 手机震了一下。 季玩暄拿起来扫了一眼。是顾晨星。 “别看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回过头,看见星星正靠在窗边对他咧嘴笑。季玩暄一龇牙,对方就举起手机晃了晃。 “我是说,帮我转告傅晶晶。” 季玩暄伸出两根指头做了一个威胁星星的手势,转过头来,发现沈放正淡淡微笑着看向自己。 他突然局促起来,规矩地把手放下,像幼儿园小朋友听到“手背后”一样。 晚上黑灯瞎火看不清,虽然紧张但还没到这种程度。现在光天白日,季玩暄看着沈放深邃立体的五官,只觉得大脑一片空 白,自己瞬间变成了弱智。 他高考怎么考的七百多分?果然还是老师友情分给太多了。 沈放侧了侧身,让出手中还在喷着水的管子,微微挑眉。 季玩暄会意地走过去,接过水管试着浇起花来。 其实在南繁路的小洋房花园他也浇过水,但每次玩不到两分钟就撒手撤退。 之前怎么没觉得浇花也这么有意思呢? 他苦心琢磨,没注意沈放单臂放在身后,手指头正不自然地舒展着。 他问:“午饭后要去哪里?” 季玩暄把水管举远了一些,侧过头看向沈放:“去看看我妈妈的房子,然后剪个头发吧。” 杨又庭把钥匙给他那么久了,他还没去看过呢。 沈放想了想,说:“我可以送你吗?” 季玩暄条件反射捂住了鼻子:“太可以了。”沈放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两天我一和你说话你就捂脸?” 因为我怕流鼻血。 季玩暄把水龙头拧紧,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我怕把感冒传染给你。” 沈医生微微挑眉下了诊断:“你没有感冒。” 季玩暄脸皮很厚:“我觉得我快感冒了,往年一到这个时候就感冒,我在预防呢。” 沈放说不过他,好脾气地点头。 “好吧。” 脾气太好了,和婚礼初遇时简直判若两人。 也许是因为现在说开了,沈放便撕下专门为他定制的面具,大大方方露出自己骨子里的温和与柔软。 季玩暄眨着眼睛看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叫他:“放哥。” 沈放:“嗯?” 季玩暄:“你这些年……你平时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沈放没明白:“什么样子?” 可爱的样子。 季玩暄谨慎地措了一会儿辞:“就是看起来很……嗯……别人说什么,你都可以。” 沈放平时说话很少,跟大家在一起绝对不会主动开启话题,聊天的时候惯用技法是默许,除了在学习和工作上他乐于拿着 数据争辩,别的都没有什么好计较的。 根据上述事实,季玩暄的问题,他可以答“是”,也可以答“不是”。但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只看对方纠结的表情也能猜 出来他到底在问什么。 现在的你也像从前一样,只对我这么好吗? 沈放回答:“只有对你的时候都可以。” 季玩暄双手背在身后,很不好意思:“那真的谢谢你啦。” 沈放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耳垂。 “不客气。”应该的。 别墅租到下午两点,除了顾晨星,现在连季玩暄都有正经工作了。 大家都是上班族,收拾收拾也该回去准备投入下一周的忙忙碌碌。 季玩暄来的时候坐的是路拆的车,走的时候坐的是沈放的车,同行的郑禧挥泪与他告别。 “季玩,我回去给你补辆自行车,等我。” 季玩暄伸出四个指头:“我不要两轮车了。” 郑禧假装看不懂:“你想要带备胎的三蹦子?有点难,但包在我身上。”季玩暄笑着叫小禧子快滚,宁则阳夫妇也从车库里刚刚出来,路过他时降下了车窗。 贺语希从副驾驶上歪头对他笑:“一直忘了说。欢迎回来,季玩。有你在玩起来要开心很多。” 宁则阳挪动身型,用大头把老婆的视线堵住了:“我认为主要还是我带来的开心基数更大。” 季玩暄挂着假笑赞同地点了点头。 其实也蛮神奇的。 或许是因为年幼时那些不好的经历,季玩暄从小便很知道避嫌,向来不会主动和女孩一起玩。但是不主动,不主动,他却 还是在十年后的今天,仍然与好些个女孩子关系不错。 彭也如今在斯坦福和学长双宿双。飞,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还是隔三差五就给她的小鸡友发些鸡毛蒜皮的消 息。 温雅自不必说,这么多年联系一直没有断过。 而贺语希作为她们自少女时代便最要好的朋友,明明都没有和季玩暄说过几次话,仍然每次见到都拿他当老朋友一般,很 令人熨帖。 甚至在高三那年流言四起的时候,小希还和彭也一起在文科班抵制过那些校园语言暴力。 她一直觉得季玩暄是很好的人,虽然他们并不相熟。 而这种没来由的支持,确实曾给了季玩暄很大的力量。 他勾起唇角,发自真心地向贺语希表示感谢:“也没什么好祝的,就祝班长对你越来越好吧,madam。” 终于送走两拨人,沈放也把越野车开到了他面前。 季玩暄爬上副驾驶,心情很好地给了医生一个大大的笑脸。 沈放眨了眨眼睛,相对冷清外表而言意外很软的耳根很快就红透了。 这么好哄啊。季玩暄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对放哥好一点、再好一点、更好一点才是。 后视镜上挂着一个红绳拴着的吊坠,车辆一启动季玩暄就看到了。 他伸手将开心果壳放在手心,小心抚摸着上面的纹路。 上次坐车还没有的,这么好的一辆车,这么廉价的吊饰,这个暗示太明显了。沈放侧头看倒车镜,但其实余光里一直有 他。 季玩暄松开手,开心果壳轻飘飘地吊在半空晃起来,搅得人心也七上八下的。 沈放没敢说话,季玩暄却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提出一串很眼熟的锁骨链。 是他十七岁的生日礼物,沈放拿着他左手随笔勾勒的涂鸦,亲自去订做的。 季玩暄眼底的神情很羞涩,还有一些藏了很久、藏得很不好的愧疚。 “我现在可以戴它吗?”心中的大石骤然坠落下来,沈放转动方向盘平稳地变换车道。 “永远都可以。” 医生在开车,季玩暄想自己戴上,沈放却靠边停车了。 他从季玩暄手中接过这许久没戴过一次但仍然被保养很好的银链,像是也同时接住了季玩暄过去九年所有沉甸甸的光阴。 接住了,相信我,别害怕。 心跳加速已是常态,季玩暄已经习惯了。 从项链到领带,从领带再到项链,一切都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模样,这一次他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走下去了呢? 季玩暄心里充盈着满满当当的情绪,大脑却突然跑毛,想起了他第一次坐在这里时发生的对话。 “……所以你的文件夹一里到底是什么啊?” 他真的要好奇死了。 沈放挑眉:“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是你。” 季玩暄咬着下唇,很忐忑:“是我唱歌?还是拉琴?” 沈放轻轻摇头,嘴边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都不是。” 他执意不出声揭秘,一定要季玩暄亲自点开。 在澳洲的时候,季玩暄曾在最困难的时候买过彩票。当年攥着票根在电脑前等待结果的忐忑,曾是他印象中最紧张的高亮 时刻,但与这次相比也显得不够看了。 季玩暄伸出指头,硬梆梆地戳上屏幕。 音乐。文件夹一。录音1。没有录音234。 而录音1竟然有十几分钟。 他突然想起什么,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越野重新启动,沈放伸出右手挨上季玩暄颤颤巍巍的指头,安慰意味地、轻轻地碰了一碰。 然后便触上屏幕,替他点开了这段自己已经听过无数次,以至于几乎可以在任何时间场合复述出来的录音。 高一第一学期,沈放从直升的附中转学过来,对这个学校还没来得及生出任何归属感,自然也没有参加开学典礼的兴趣。 但走在校园里,听着广播同时段的音频,他却脚步不听使唤地,慢吞吞地走到了操场边上。 正站在主席台上演讲的是一个很眼熟的男孩子,穿着干净的校服,笑起来眼尾向下垂,右脸颊有一颗很深的酒窝。 上次在广场上见到这人卖玫瑰已是半个月前的事了,而他的石膏竟然还没有拆,想必他之前受的伤肯定没有当时表现出来 得那么微不足道。十几岁的沈放在为自己的粗心皱眉,台上的季玩暄却全然不知,还在笑眯眯地为他超时两分钟的演讲做最后的结尾。 “今天这样晴朗的日子很容易让人产生希望,但人生的道路上也会有阴郁的日子,有让你觉得孤独的日子,这种时候才更 要怀揣希望,砥砺前行。” “今天我们环视四周,也许你还和身边的同学并不相熟,也许你们已经成为了最好的朋友,抑或势均力敌的敌手。但请记 住,我们未来做的每一件事里,都会有彼此的影子,用来时刻提醒自己我是谁,我想成为谁。” “愿大家在我们最好的信中,拥有人生中无数个最好的三年里,最特别的那一个。” “愿你成为你最想成为的人。” 一切心动,自此而生。
作者有话说: 季玩暄的稿子改自超凡蜘蛛侠里格温的毕业演讲,初三那年我被老师抓去参加英语演讲比赛,在各路英美青春校园电影里摘抄了一大圈心灵鸡 汤,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段。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
“先生,这个发型可以吗?” 季玩暄摸出眼镜戴上,看着镜中的自己,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厉害了,Ja。ven老师。” 他进店以后,没管老板的推荐,直接挑了最顺眼的那位寸头老师给自己剪头发,结果聊着聊着发现两人竟然都叫Ja。ven。 Ja。ven老师帮他摘下围布,笑眯眯地:“听起来您像也在夸自己呢。” 季玩暄摸了摸头发:“可不,长这么帅,太厉害了,Ja。ven老师。” 二环的房子没能去成,学校突然有人打来电话,说实验数据出了很大的bug,需要沈放去搭把手。 学业为重,季玩暄没等沈放说话就利索地下车,说自己正好在附近找家店剪头发去。 沈放赶时间,抱歉道:“结束以后我来找你?” 季玩暄摇头:“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是工作日了,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 两句话哄得人脸红红地走了。 理完头了,二环也懒得去了,季玩暄在路边开了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往家骑。 邻居谢爷爷刚从外面钓鱼回来,老头经过在路边停车的小子挺纳闷,绕着转了一圈,直到季玩暄忍着笑站起来,他 才“哦”了一声。 “我还以为发传单的混进来了呢。” 季玩暄很不满意:“爷爷,我换个马甲您就不认识我啦?” 谢爷爷不理他:“你先前长发飘飘跟个姑娘似的,怎么突然变这么利索?” 季玩暄剪了个相当利落的短发,他的五官本来就漂亮,头发一短越发凸显出扎眼,尤其衬出那双桃花眼,看起来就是一个 特别俊俏的大男孩。 谢爷爷指了指他的刘海:“就这头发帘子不行,怎么跟狗啃的一样。” 这是人发型师特意抓出来的,还加钱了呢。 季玩暄笑得不行:“爷爷,今年可流行这种了。” 谢爷爷摇着头往屋里走:“我是不懂,进屋来吃水果,我打了一盆子青杏。” 季家左右两边分别是谢家和顾家,三个老头从年轻时就是好兄弟。但季姥爷去世以后,顾爷爷也回乡下养老去了。 院子骤然空了两处,老谢头其实挺寂寞。季玩暄陪着老爷子听了一会儿戏,看着他渐渐打了瞌睡,才给人披了薄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进去前路过家门口的信箱,他突发奇想,掏出钥匙串中最小的那个,小心翼翼打开了落灰的锁头。 铁皮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报纸,姥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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