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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倒者的情书-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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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耙槐沧樱俊笔源淼拇厶螅桓仪嵋壮⑹浴F赵俅纬撩葡吕矗糇予ぶ辶酥迕迹屏怂话眩骸拔医ㄒ槟慊故亲龈鼋魃饔肟挪⑷莸膅ay,对外谨慎,对内开放。”季玩暄阅读理解满分:“就是我可以尽情对我对象耍流氓的意思是吗?”聂子瑜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对了,把你男朋友微信给我推一下吧,我最近在做微商要扩列。”“?你卖什么?”聂子瑜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跟你聊不着,但你对象肯定需要。”季玩暄有些忐忑:“你不会在偷卖我照片吧?那我要参与分红!”聂子瑜忍无可忍:“闭嘴。”是日夜晚,刚刚洗完澡的沈放通过了“季玩邻居姐姐”的好友申请,还没想好要不要主动打招呼,对方便一股脑地给他发过来五六个压缩包。沈放一头雾水,发了个问号过去。聂子瑜消息回复得飞快,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也会语音输入。“我弟弟想让你主动亲他但不好意思,我想你可能也不太好意思,但总得有人好意思。既然我弟弟不好意思那就你好意思吧!这些书都是前辈的经验之谈,弟婿有时间可以看看。”沈放盯着屏幕看了一分钟,又四处打量了一会儿自己家里的室内装修,调整了好几次心态才终于重新看向手机。一个字都没错,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沈放斟酌着发了一个“谢谢”过去,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在这些被命名为“娱乐圈”“黑道”“ABO”这种不知所云的压缩包里选了一个最顺眼的点进去。然后就看了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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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姐妹猜出来了,确实是ABO。我们放哥以为那是英语学习资料呢!

欧拉公式(上)
正是人间四月天,初春踏青好时节,十几岁的男孩女孩们却被一股脑塞进了学校的阶梯大教室,听讲台上的警察叔叔讲青少年犯罪故事。顾晨星支着脑袋听了一会儿就兴趣全无,无聊地翻开刚从同学那借来的小说。“反恐在演练,主角却不是我。”季玩暄就坐在他和宁则阳之间,很自然地听清了左手边班长不满的嘟囔。彭主任在周一晨会时提到今天公安局会有警官来给他们做宣传教育,还有消防演练什么的。本来大家就因为不上课都很开心,今天警车开过来,几个提着防暴器械的特警一走下来,男生们更兴奋了。可惜正在教学楼旁空地参加反恐防暴演练的是学校的老师、保安和校警们,跟这些热血沸腾的小男生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要参加的是无聊的消防疏散演练。顾晨星单手撑着脸,懒洋洋地拖长声音接话:“反正都不好玩。”宁则阳不开心地看向他:“这位同学,我们是一班的,你是二班的,能不能有点集体荣誉感,离我们远一点?”今天的座位安排就是一班二班挤在一起,顾晨星没拿这个顶他,反倒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同学。“我决定退出二班转到一班,你有意见吗?”同学默契地摇头:“没有,快走,再见。”顾晨星点了点头,离季玩暄更近了些,整只脑袋都躺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们的座位就在阶梯教室正中间,刘队长讲完一个故事停了停,拿起手边的水杯。一抬头,刚刚好看见正对面两个头挨着头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男生。“……接下来,我们讲一下燕城前两年由两个中学男生合伙犯下的一桩大案。”季玩暄偷吃了一颗糖,小声问道:“你觉不觉得刚才队长看了我们一眼?”宁则阳:“谁看你们了?”季玩暄:“没说你。”顾晨星读书读得正入神,哼哼了两声没作答。季玩暄有些无聊,扫了一眼他看的内容,又被入目的满屏“龙日一”吓得把脸歪了回去。“你怎么又看这书?”顾晨星读得津津有味的:“人家说的没错,每过几年再看一次,都会收获全然不同的感想。”季玩暄:“那你这次收获什么了?”顾晨星:“几年前看得起劲的我真的有点疾病。”“你也没必要这么说。”季玩暄忍着笑侧过头,目光穿越几排人头,一眼就抓住了被他放在心上的那个小同学。此时此地在这里跑小差的人不止顾晨星一个,沈放也正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浏览什么内容。他的神情很古怪,一脸的复杂与难以言喻。好不容易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了,但很快又好像被什么刺激的东西伤到了眼睛。沈放眼皮一跳,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收了起来。他抬起头,感应般看向了前几排。对上眼的那一刻,季玩暄淤青退去的眉眼一瞬间被春风催弯,差点儿没忍住给他递个飞吻过去。顾晨星一把按住他的手臂,声音很轻:“稳住,矜持点。”季玩暄惋惜地“哦”了一声,老老实实坐回去了。少年的耳侧还顶着被身旁家伙蹭乱的杂毛,但这人是个对外表很敏感的男同学,经后座好心人一提醒,他就立刻把赖在自己身上的发小推开了。季玩暄两手抬向后脑勺,认真地以指作梳打理自己的发型。短发是乌黑的,手指是纤长的、白皙的,黛色的血管凸起,弯曲的手臂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不夸张,也不是摆设,可以让他很轻松地随时随地见义勇为。沈放犹豫了一会儿,重新打开手机,继续看起聂子瑜为他推荐的课外读物。“放哥,你在看什么?”张列宁很好奇。“人类情感文明简史片段集锦。”沈放面不改色。“……啥?”台上刘队长正讲到男生A为堕落后的男生B复仇的环节,这人讲故事的功力颇强,环环相扣高潮迭起,连顾晨星都合上书渐渐听入了迷。“小A和小B原本都是学校里的尖子生,无奈小B身世坎坷,流落在社会上,被人逼着做了很多不好的事。虽然有小A一直关心他、帮助他,可他还是在数个巧合的引导下,最终犯下了无法挽回的罪孽。就在小A决定为他……”“嘀——!”教室与走廊里的大喇叭同时拖长音拉起了警报,声音大到刺耳的地步。今天的消防演练来得有些猝不及防。刘队长大约也被吓了一跳,但反应很快,立刻就站了起来,声如洪钟地指引同学们:“大家不要慌,排好队按顺序向外疏散,就按照之前老师教过的那样!”顾晨星抱着书跟随人流站起来,很不高兴:“小A决定干啥啊?旧社会说书的还有请听下回分解呢,也不等人把故事讲完。”宁则阳回头看他:“那你就等下次消防演练,刘队长再来继续讲呗。”季玩暄手搭在他肩膀上往前推了推,声音带笑:“不用了,这案子是顾叔叔办的,他只是想听别人吹爸爸牛逼而已。”宁则阳有些惊讶,季玩暄却身形矫健,在拐角处水一样从他身边滑了出去。“你干嘛去!”班长在身后喊他。季玩暄头也不回地敷衍:“人有三急。”楼道里小跑着排成纵队有序疏散的同学,季玩暄顺利地混在他们之中,但在进疏散楼梯间前他却无声地调转了一个方向。我这是反向案例,大家不要学。他在心里自我催眠,到隐蔽的拐角躲了好一会儿,直到楼道里的人群疏散完毕,他才探出头,从巡逻离开的老师身后蹑手蹑脚地溜走。高中部的教学楼有五层高,季玩暄一口气从二楼跑上顶层,站在某个没有摄像头的窗台前,可以远眺操场上全校师生排列整齐的队伍。比他想象得更愉悦。季玩暄的嘴巴不由自主地翘了翘,身后却突然有人拍上自己的肩膀。他瞪着眼睛转过头来,原本剧烈的心跳在看清来人后跳得更激烈了些:“你怎么过来了?”沈放被他拉着往前走了半步。“看见你跑出队伍,很好奇。”虽然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没有一点好奇的说服力。季玩暄蹭了蹭鼻尖,有点难为情:“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跑出人群看看——大家偶尔都会有这种念头吧?”沈放“嗯”了一声,跟着他一起走到窗边:“我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跟着你看看。”我经常有这种念头。手揣着兜,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看这个家伙探头探脑躲老师和监控,却完全没发现身后跟着自己的对象。“像笨蛋一样。”季玩暄忍着笑转过头,也不知道在评价他们两个中的哪一个。远远的体育场上,彭主任正在总结本次消防疏散的七点顺利,话筒声音大到远在此处也隐约听得清他的讲话内容。季玩暄手肘搁在窗台上撑着下巴,张嘴无声地和他演起双簧。“安全重于泰山,面子轻于鸿毛。”一模一样的口型。季玩暄侧过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沈放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看你?”季玩暄伸手点他的泪痣:“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想每分每秒都能看着你,如果你对我不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太吃亏了吧。”沈放挑眉:“那你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想见我了吗?”季玩暄张大嘴,推了推他:“你搞文字狱呀!”沈放点了点头:“好像是的,那你要怎样?”季玩暄又扑到了他的怀里:“快把我下狱!你要关我多久?一百年怎么样?”沈放眼睛一弯笑起来,下巴搁在季玩暄的肩膀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学校里隐蔽的角落?”拥抱的感觉太舒服,季玩暄牢牢挂在他身上,不假思索:“我在信中上了五年学了,待在这里的时间比在胡同里还久。”沈放眨了眨眼:“你以前不住在那里吗?”季玩暄“嗯”了一声,不舍地松开了他:“我搬过很多次家的,住最久的地方还是上小学的时候。”他指了指信中校园的边际:“当时真的就住在学校旁边,超级近,我出教学楼低头捡个东西都会被楼上炒菜的我妈看见,回家就问我刚才捡了什么。你能相信吗?我当时那么小,我还以为我妈有魔法,担惊受怕了好几天怕她知道我在数学课上开小差。”这人讲故事的表情总是很丰富,沈放跟着他笑:“你不是数学课代表吗?”季玩暄摇了摇头:“我小学数学很烂,上中学以后才慢慢好起来的。”操场上全校师生还在听着主席台上的发言,这次轮到刘队长讲话了。“我小时候觉得那些鸡兔同笼问题都很无聊,现实中打开笼子把它们都捉出来不就数清了?”但是后来,他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屏幕里的节目却渐渐把他吸引了进去。“是什么节目我已经忘了,只记得节目组请了一位数学家来,还有很多其他行业的人,过来讲讲他们的领域。”那些人说的都很漂亮,但是数学家只是在黑板上画了个公式,季玩暄就被彻底折服了。“你应该可以猜到,他写的是欧拉公式。当时我什么都不懂,只是听到数学家介绍说‘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公式,可以解释宇宙中所有谜题’,我小小的心灵就真的被震撼了。”“数学家当时的眼神,就好像他的眼前有一片我们看不到、但是真的很漂亮的夜空,他一个人在这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但他只要看着这个数字,心里就会感到安宁。”从那以后,季玩暄就很土地爱上数学了。书读得多的小孩子心里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比如在全校进行疏散演练的时候,偷偷跑到无人的高处,远远地眺望他们,置身事外一样。沈放说:“那你现在有想到什么吗?”脱离人群的片刻出世感与下节课就要面对的老师质问,队伍里的交头接耳与在此处看到的寂静整齐——这些都可以发散成一篇不知所云的高深散文,但季玩暄却无奈地歪了歪头。“看到你后什么都想不到了,就只觉得红颜祸水。”沈放好动儿一般,伸手抓住了小季翘起的嘴巴。季玩暄好笑地拍开他的手:“你知不知道这里下周就要装摄像头了?”沈放摇头:“你知道得好多。”“……”季玩暄继续暗示,“刘队长马上要讲完话了,大家就快回来了。”沈放终于有点明白了:“但是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季玩暄赞同地点了点头。沈放:“那你要在这里唱歌吗?”季玩暄疲惫地闭了闭眼睛:“不了,我唱歌可难听了呢。”在他睁眼前的一瞬间,眉峰忽然被印上了沈放的吻。眉毛有什么好亲的?他想张口发问,但没问出来,因为亲完眉毛就是嘴唇。他迷茫地瞪大了眼睛。沈放也睁着眼睛,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也没分开,也没敢呼吸。到最后也不知是谁先分开了谁,两个人都屏息得有些上头,捂着嘴巴各自降温。季玩暄要哭不哭的,眼里满是水光:“这难道就是我的初吻吗?这不就是嘴巴贴着嘴巴。”他委屈地用手背贴上发烫的脸颊:“还挺软。”沈放本来也很难为情,但被他这三个字又逗得笑了出来。他抬手揉掉季玩暄泛红眼角的泪水,好声好气地哄人:“对不起,没有经验,我再接再厉。”季玩暄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放心,不让你一个人努力,我们共勉。”

欧拉公式(下)
晚自习的时候天色就夸张地暗了下来,到最后乌云密布,暗色简直笼罩了整个天空。靳然放下笔,看着窗外喃喃自语:“怎么办,没带伞。”季玩暄一边埋头写着语文作业,一边把桌筐里的伞取出来往同桌那边伸:“你拿去吧,我今天带了雨衣。”靳然感激地看着他:“这样好吗?”一边把伞接了过来。季玩暄撑着下巴笑,没接话。放学后沈放照例背着书包在楼梯拐角等他,季玩暄自习的时候把作业完成了七七八八,恋情进展得也很顺利,加上今天是周五,林林总总搞得他心情很愉快,见到对象第一句话就是“你可真帅啊!”沈放还没说什么,旁边路过的老师就趔趄了一下。季玩暄反应很快地抓住对象的手腕,一边往楼下跑,一边还记得回头问他:“你带伞了吗亲爱的?”亲爱的点点头,但似乎有点犹豫:“带了。”季玩暄没听出来他的停顿,半真半假地遗憾道:“这样啊,那我为你准备的雨衣就排不上用场了。”沈放跟着他穿过连廊向车棚走,磕巴也不打一下:“我好像把伞落到教室里了。”季玩暄扫了一眼沈放的书包,不鼓也不瘪,看不出什么端倪。他好奇道:“真的假的啊?”这次收到的回答真诚了一些:“如果雨衣好看的话就是真的。”季玩暄夸张地跳了起来:“来人啊!这里有个臭屁鬼!”沈放单手捂住他的嘴,半揽着人向前走。顾晨星刚好搭着路拆的肩膀经过,看见他们就“哎哟”了一声,捂着眼睛加快了步伐。季玩暄摘下沈放虚掩着他小半张脸的右手,指着顾晨星又喊了起来:“再阴阳怪气剁你小鸟!”沈放:“……”说顺嘴了。季玩暄回头看他,表情特别乖巧:“还继续捂吗?”沈放捏了捏他的脸:“不了,憋坏了你该剁我了。”说完他就松开手慢悠悠向前走了,季玩暄瞎琢磨了一会儿才跟上去,自以为在哄人道:“我剁谁都不会剁你的,剁了你我可怎么办呢?”对啊,怎么办呢。两人一起陷入了沉思。单车旁,季玩暄从书包里掏出了两件雨衣。“一件皮卡丘,一件没嘴猫,你选谁?”沈放的表情有些复杂:“这不是小朋友的雨衣吗?”季玩暄臭不要脸地点头:“我就是小朋友啊。”沈放尚未说话,他却又自己不好意思地解释起来:“这是去年我舅妈送我的生日礼物,成人版雨衣无误。好像还是外国牌子来着,我昨晚第一次拿出来。”沈放眨了眨眼,季玩暄又嘴皮子飞快地续道:“你不想穿也没关系,让我看看你的伞吧,到底是什么款式竟然让你在Hello Kitty前犹豫了……”沈放轻轻捏住他的嘴巴,清冷的凤眼弯成了细细的月牙,很小声地威胁人:“我没有说我不想穿,再紧张我就当众叫你小名了。”季玩暄眼睫毛扑闪扑闪表示自己听懂了,等沈放为他接触禁言,撩嫌犯又凑过去丢了一句“我紧张死了”,然后就跳到沈放一臂够不到的地方期待又挑衅地笑出八颗牙齿。一声惊雷裹着闪电,天上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附近的学生尖叫着缩回了雨棚下面。季玩暄被雷声吓了一跳,老实地回到车旁,一边开锁,一边还是按耐不住好奇问道:“你的伞到底长什么样?我看看行吗?”让他看看也无所谓。沈放从书包里取出一把印着小花花的折伞递过去,换来季玩暄抱着车座的大笑。“放哥,你好可爱哦!”放哥把伞收了回去,无奈中感觉出一丝气结:“这不是我的伞,是给我做饭的阿姨留便条让我记得带的。”上次是网球王子的生日贺卡,这次是小碎花的晴雨伞,下次不知道会是什么。季玩暄正犹豫着是要继续揶揄对象让自己开心,还是做个人闭上嘴好好安慰沈放,身后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季玩?”两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头发湿了一半的靳然。季玩暄笑意未褪,挥手和他打招呼:“怎么淋雨了?我不是给你借伞了?”靳然耸了耸肩:“我忘教室了,现在回去取。”还真有人把伞忘教室啊。季玩暄回头看向在生人面前表情显著变淡的沈放,对他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他转头转得飞快,没看清对象已经不闹别扭了,而且还幅度很小地笑了一下——不过旁边的人看得很清楚。靳然打量了一圈他们两个,似笑非笑地:“这就是那个学弟吧?季玩,我们可是同桌诶,到现在我还不认识他呢。”季玩暄挠了挠眉毛,站了起来:“那我介绍一下?这是靳然,竟然的然。这是沈放,放学的放。”不知道别的名字里有“放”的同学都是怎么介绍自己的,反正季玩暄脑子里现在只能想到“放学”。放学的放,玩游戏的玩,我们可真是天生一对。他有点想和对象分享这句台词,但又顾及着迟迟没有回教室取伞的同桌,正犹豫着矜持与否,沈放却已经拿起Hello Kitty的雨衣披在身上,推着一辆车走到了他的面前。“雨一时半会不会停,我们回家吧。”季玩暄“嗯”了一声,对靳然摆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你路上小心。”靳然笑着点了点头:“下周见。”“下周见。”皮卡丘的雨衣意外的尺寸合适,季玩暄披上后便骑上车,一口气冲到了雨里。沈放正在雨棚外两三米的地方等着自己。季玩暄隔着瓢泼雨幕大喊:“你从哪搞来的车啊?”沈放等到他骑到自己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雨衣的帽子才淡淡出声:“多啦A梦的口袋里。”这可真考阅读理解。季玩暄惋惜地看了一眼穿粉色的小同学,屈服了:“知道了,我还有一件蓝胖子雨衣,下次带来给你穿。”面前人绷了两分钟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小季悄悄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嘴角却不由地向下撇了撇。依照往常的惯例,他们两个放学回家,通常是换着推车到附近的沈放小区门口,把男朋友送回去,然后季玩暄再骑车回家。稍微有点绕远,但小季以自己是“大哥哥”为由把对象的话堵了回去。今天是沈放第一次骑车来学校,也许他是想换一下照顾与被照顾的定位,自己送季玩暄回家一次——他确实也这么做了,但这一路上小同学的安全意识都强得过分,一句话也没同话痨小季讲过。最最可气的是,他们冒雨骑到景云胡同附近,刚到公园门口时雨就停了。季玩暄把雨帽掀开,球鞋落地慢吞吞往前蹭了蹭,撞上了沈放刚停稳的单车后胎。他恶人先告状:“这位小同学你怎么碰瓷呀?我得带你去居委会说道说道。”沈放没有接他的梗,只是微微转过头,露出高挺的鼻梁轮廓。季玩暄每次都能盯着他的山根看入迷,这次总算按住美色诱惑,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态度。“放哥,你是不是认识我同学?”我们放哥是个有家教的礼貌小孩,但他今天却在看到靳然之后立刻失了笑容,连季玩暄的介绍也当作没听见。这似乎不太寻常。沈放摇了摇头:“不认识,但见过。”季玩暄“哦”了一声,眉毛挑来挑去地反应这是个什么关系。表情过于丰富,有逗人笑的嫌疑。沈放给面子地勾了勾嘴角,没告诉他,自己看到靳然明明在雨棚前打开了季玩暄的伞,但在看到他们两个之后又把伞收了起来,然后抬手接雨,悄悄打湿了额前的刘海。如果自己和男朋友一样近视的话,也许会少很多烦恼。季玩暄不知怎么又岔了思路:“那你是不是喜欢过他?还是他喜欢过你?”哪跟哪呀。沈放摸了摸他被雨水真实打湿的碎发,很温柔:“我不喜欢他,也很少有人喜欢我。”夕阳已沉,夜色正在倒计时,季玩暄眼睛亮得像星星:“这样啊,那我的愿望实现了。”沈放:“什么?”小季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道:“我小时候许愿,长大后要解救一位被施了魔咒的公主。”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沈放忍着笑转过脸。季玩暄勾住他雨衣上的Kitty猫,嬉皮笑脸:“我来救你了,公主殿下。”四下无人,一团昏暗,沈放拉住他的手,很安静地摩挲这位王子的掌纹。季玩暄抿着笑,温声循循善诱:“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是一个孤独的个体。虽然此刻我们两个拥有彼此的怀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要将心里所有的秘密都倾诉给对方,所以不要苦恼。”你的过去与不开心,现在不想说出来没有关系,一辈子不说出来也没有关系,有些话并不是说给别人听过之后就会过去了。爱人不代表要事无巨细地了解你的整段人生,虽然我确实总希望知道得更多,但那也只是出于我喜欢你这个起点——这才是最重要也唯一重要的。我希望你知道,你在开心与不开心的时候,我都在你的身边,全心全意地希望你好。我会一直陪着你。这些话说出来鸡汤啰嗦又肉麻,季玩暄思索了一下,给出了最精简的总结:“你没必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都知道,我都喜欢。”也许他该做语文课代表才是。沈放垂下的眼睫轻颤,似是被他的话震动了。季玩暄眼神总算尖了起来,立刻趁热打铁地凑过去抱住他,哥俩好地拍了拍对象的肩膀。我们好学生不懂就问。沈放配合地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感动之余又有一点困惑:“可是书里……”“逗逗?”马路对面的路灯下,不属于他们的第三道嗓音迟疑而惊讶地出声。一身热血倏尔冻成冰棍,季玩暄慌张地松开怀抱,猛地转过头来,近视眼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他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身影。他像是小时候做了坏事被发现那样,磕磕巴巴地、乖乖地叫了一声:“妈妈。”

白雪公主见婆婆(上)
“酱牛肉,糖醋带鱼,干煸肉末四季豆,蒜蓉粉丝蒸扇贝,山药排骨汤。”季凝在厨房里报了一遍菜名,拿捏不准地看向儿子:“四菜一汤,够了吗?”季玩暄靠在冰箱边遮掩腿软的异样,一听这话也没忍住抽了抽嘴角:“太够了,妈妈,我们只是招呼我的好朋友来家里吃一顿便饭而已。”“什么便饭呀,”季凝剜了他一眼,低下头摆着盘小声嘟囔,“这可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让人小瞧了怎么办。”季玩暄没太听清她说的什么,趁季凝没注意,悄悄探头从布帘缝隙徒劳无功地找了找对象的身影。“从这个角度看不见沙发的。”季凝好像头顶也长了眼睛。季玩暄混身一激灵,干巴巴道:“啥?”终于给最后一只小扇贝装饰好辣椒碎,季凝满意地拍拍手,抬头看他。“刚搬过来的时候你喜欢趴在茶几上边看电视边写作业,那时候我做饭的时候总想看看你在干嘛,但每次掀开帘子都只能看见电视后背。”季玩暄忽然失语,硬挤出了一个笑:“我那时候才初一,坐在马扎上太矮了你才看不见。沈放那么高,还是可以看见一个帅气头顶的。”季凝嘴巴张开愣了一会,好笑地蹭了蹭自己的眉毛:“你说得对,我今天好傻。”忐忑了一路的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下来,季玩暄端起菜碟一言不发地从帘子下弯身出去,刚站直就看到了面前突然出现的沈放。季玩暄:“弟弟,瞬移?”沈放:“……我看时间差不多,过来端饭。”隔着一面帘子,季凝又紧张了起来:“小沈你不用忙的!快去坐好,全交给季玩暄就好!千万别和我们客气!”季玩暄点头,复读机一样重复了一遍:“小沈千万别客气。”很多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沈放帮季玩暄端过菜盘,很认真地说了一遍最简单也最真诚的那一句:“谢谢阿姨。”半小时前在公园门口被季凝“捉奸”,季玩暄一口气没上过来,差点儿当场跪下自称不孝子求饶,您想怎么剐就怎么剐但是千万别让我俩分开。好在生活并不总是那样充满戏剧张力,季凝只是在看到分开的两人中确实有一个是自己儿子后招呼道:“回去吃饭了,这是你的同学吗?来都来了,一起回家吃吧。”轻描淡写的,像个挥斥方遒的女军师,随时准备先礼后兵。两人推着单车对视一眼,心虚地跟在她身后回了院子,心虚地放下书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季凝“小炒两个菜”。到最后季玩暄心虚得受不了了,一口气冲到厨房里,看见了案板上过于丰盛的晚餐。季凝表现得很矜持,但眼神过于期待了:“味道怎么样?”沈放把每道菜都试了一口,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特别好吃,上次的早餐也是,谢谢阿姨。”季凝松了口气,笑眯眯的:“你喜欢就好啦,不用谢。做饭跟考试似的,我刚才好紧张呢。”季玩暄喝下半碗汤插嘴:“我的妈,你把白阿姨熬的汤都端过来了,至于吗……”季凝从桌下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可惜方向出错踢成另一个人了。沈放呛了一下,赶在季凝发现不对之前在桌下悄悄拍了拍季玩暄的腿。小季反应飞快地起身给他也盛了碗汤:“来,慢点喝,别着急。”季凝颇有兴致地看着他俩互动,好奇道:“你们怎么认识的呀?”长辈们好像都喜欢问这个问题,上次对陆漫是自己回答的,这次季玩暄闭上嘴,把难题抛给了沈放。不得不承认他心里确实是有些期待与恶趣味的。沈放咽下嘴里的食物,乖乖仔一样看着季凝:“我上学期刚转学过来,课程进度跟不上,老师让学长帮我补课。”“……”季玩暄震惊地看着他:学长?补课?这个说谎话不眨眼的人是谁?我的乖宝宝沈好好呢?季凝更震惊:“季玩暄是会那么好心的人?”沈放:“……”大意了?季玩暄气红了脸:“我当然不是了!”季凝挑眉看他,傻儿子一秒破功,笑眯眯地给两人夹菜:“谁让小学弟长得帅,让人一看就想施以援手呢。”沈放低头吃菜,耳根不动声色地红了红。“没个正形。”季凝用筷子敲了敲儿子的手背。

白雪公主见婆婆(下)
饭后天已黑透,季凝收着碗筷突然想起来:“差点忘了!小沈,你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吗?都这么晚了他们要担心的。”季玩暄话接得很快:“妈妈,小沈可独立,一个人住。”季凝没多问,自然地转移话题:“既然这样,天晚了不安全,明天还是周六,小沈要不然干脆住在我们家吧?”试问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聂子瑜:“厉害,厉害。”季玩暄:“一般,一般。”两人在手机里吹捧过一个回合,聂子瑜便隔着一间小院子打来了微信电话:“你对象呢?”季玩暄压低了气声:“你稍稍声。他去洗澡了。”聂子瑜长长地“哦”了一声:“马上就要第一次真的同床共枕了,你激不激动?”季玩暄挠挠头:“还行吧,不过确实和顾晨星睡一张床的时候感觉不太一样。”小聂叹了口气:“小顾听见又得伤心了。”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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