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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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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是气她,气自己,亦或是气沈子寒。他听到了四公主的话,他知道沈子寒是好心,但四公主的那些话,根本是来生事的。

自上次从永州归来,他便决定如她所愿,他们之间只有合作关系,而他的情绪亦不会再受她干扰。那块玉石,既然他从未承认是他送的,那么她要雕成莲花、菊花、茉莉花都不关他的事,她想送给谁更是她的自由。反正她从来都看不到他,而他对她只有厌恶,所以她私下把东西送给陆航,与他没有什么关系。至于他蒙受的损失,就当是买一个教训,让他学会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相信。

沈君昊越走越急,云居雁追得气喘吁吁。她不想在成亲第一天就让他觉得她是累赘。她咬牙紧跟着他的脚步,笨重的礼服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含了几片参片,连口水都没有喝过,她知道自己快虚脱了,但她告诉自己,她不能在第一天就认输。

“你们先退下。”沈君昊突然开口,同时停下了脚步。云居雁轻轻吁了一口气,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

丫鬟小厮们自然知道沈君昊一直在绕路,走得都是偏僻的地方。他们犹豫了一下,想着再走过一个转角就是新房,全都悄然退下了。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沈君昊转头看着廊下的灯笼,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吧?”

云居雁吃不准他的言下之意,尽着自己的理解答道:“如果你是说长公主殿下……”

“按照我们上次说的,确切地说,按照你的要求,我会履行我的承诺。但其他时候请你自己好自为之。若是你掉进了陷阱,可别怪我袖手旁观。”

“这些你上次已经说过了。”云居雁就事论事。她有些吃不准他是不是在生气。

沈君昊回头看着低头凝立的她。不得不承认,她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当他挑开红盖头的时候,他差点愣住了。他一直觉得她很适合红色,可他没想到她穿着喜服的样子这么令人惊艳。“女人光有外貌是没用的!甚至还会惹上事端。”他脱口而出。

云居雁揣测着他的言下之意。想到他可能是暗指她的母亲是因此才得罪长公主,顿时有些不高兴,正色说:“当年的事,我们全都不知道内情,不能妄下断语。至于长公主殿下,她身份高贵,我自是不敢得罪。若是她要我与计较往事,我会尽量不牵扯上你或者你的家人。”

沈君昊看着她的冷静,淡淡一笑。从他停下脚步,她就没有看过他一眼,就像上次在云家的后花园,她也是如此。当时的他满心不甘,他一心想与她白头偕老的。他强迫她抬头看他,可结果呢?她依旧看不到他。更可笑的,最后他居然还是把那块璞玉留下了。他绝不会承认,那时的他还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她问他,为何留下那块玉石,结果他等来的却是她要把东西还他。

沈君昊低头审视着她,有时候他很不明白,她不是心心念念想着某个死人吗?为何一转身又送东西给陆航,因为他们能默契无间地合奏?

沈君昊想问清楚,但说出口的却是:“你要知道,今日我们已经拜堂成亲了。不管五年后如何,在这五年里,我们都是夫妻。”

云居雁的脸马上似火烧一般,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我明白的。”今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如果他们没有行周公之礼,或者白绫上没有她的落红,明天她就不用做人了。

沈君昊依旧只是盯着她看,但他根本看不清她。因为她,他失去了玉矿;因为她,他与蒋明轩起了争执;更因为她,他和沈子寒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而她却不愿面对他。

“你应该知道,今日的婚事并非我所愿,所以请你记住,即便我答应在人前给你体面,但你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我不希望再发生类似下药这种事。”沈君昊一字一句说着,看云居雁依然没有反应,他又补充:“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于翩翩已经不再是歌姬,我找人为她除了籍。”

云居雁点点头,脸上的热气随着沈君昊的话一点一滴消散,她平板地回答:“按照之前的约定,只要她的身份没问题,三年后我会禀了长辈,抬她入府。”

“你!”沈君昊上前半步,又猛然退了回去,深吸一口气笑道:“看来你很清楚如何当一名贤妻。”说完转身而去。

云居雁这才敢抬头,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你早就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他了,你还在奢望什么?”她自言自语。

第274章 洞房(上)(二更)

云居雁愣愣地看着沈君昊的背影,直至听到长顺的声音,她才回过神,跟上了他的脚步。

长顺看到主子的身影自小径后出现,急急跑上前说:“大公子……大爷。”他看到了主子的脸色,不由地愣了一下。随即他又看到了沈君昊身后的云居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头道:“大爷,老爷正等着您去给宾客敬酒。”

沈君昊点点头,继续向前走。长顺急忙退至一旁,请云居雁先行,心中暗暗叫苦。他已经得出了规律:只要主子见一次云家大姑娘,一准儿会生气。以前两人相隔两地,偶尔见一次也就算了,可如今,他们朝夕相处,他估计自己得天天当炮灰。

行至新房门口,全福夫人急忙扶了云居雁进屋。桌上酒壶、酒盏已经准备妥当。两个十六七岁的漂亮丫鬟上前给他们行礼,唤了一声:“大爷,大奶奶。”其中一人问道:“奴婢这就命人把席面送上。”

云居雁注意到,自沈君昊进门那刻,他的脸上已恢复了笑容,似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她也急忙收拾心情,在全福夫人的搀扶下坐下。

很快小丫鬟送上了席面,不外乎鸡鸭鱼肉之类。云居雁饿了一天,她需要补充体力,此刻却胃口全无。在全福夫人的指导下,她和沈君昊喝了合卺酒。成亲的仪式算是结束了,屋内的人向他们道贺。云居雁给了全福夫人红包。亦赏了两个丫鬟小香囊,里面各装了二两银子。

说话间,她无意中看到沈君昊正盯着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只能用眼神询问,却见他的眼睛又黑又亮。云居雁直觉反应他在生气。可是她觉得自己已经事事顺着他了,他不该有生气的理由。

沈君昊看着云居雁脸上纯然的疑惑和茫然。别过头吩咐丫鬟:“给我换身衣服。”

一个丫鬟立马上前,跟着他入了内间。云居雁只能独自坐在一旁,犹豫着是否应该要求把她的丫鬟带过来。刚刚回来的时候她注意到正房东西两侧各有一个小跨院。她想知道那边是否已经住着人了。

很快沈君昊换了衣裳出来,云居雁上前欲行礼。沈君昊扶住了她,轻声道:“我去敬酒了。”态度温和可亲。目光也毫不避忌地在她脸上徘徊。

云居雁被他看得脸红,急忙后退了一步,不敢抬头看他。沈君昊走到门口,对着丫鬟说:“去把大奶奶的丫鬟带来。”

一个丫鬟应声而去,云居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已经步出了房门。

“你叫什么名字?”云居雁问留下伺候的丫鬟。

丫鬟恭敬地回答:“回大奶奶,奴婢叫芷兰。”

云居雁点点头又问:“另一个和你一起当差的叫什么?”

“叫芷沫。”

云居雁再次点头。一时没有其他的话,只能端坐一旁。

“大奶奶,奴婢伺候您换衣裳吧。”芷兰主动开口。

云居雁笑了笑,摇摇头。芷兰没再说话,只是垂首立在她身边。

不多会儿,芷沫带着云瑶、鞠萍过来。虽不过是几个时辰,但云居雁却觉得已经过了几年。

玉瑶和鞠萍的眼中已经含了泪,异口同声地唤了声:“姑娘。”又急忙改口称呼“大奶奶”。

云居雁笑着点头,问道:“你们吃过饭了吗?”

两人连连点头,玉瑶答道:“吃过了。夫人遣了玉露姐姐亲自带人端了饭菜给我们。灯草、香橼此刻在外面侯着。锦绣、如意她们也都过来了。”她这话一半是告诉云居雁她们都很好,另一半当然是告诉另外两人,她们承了薛氏的情。

云居雁再次笑着点头,对着芷兰和芷沫说:“你们都退下吧,有她们伺候我就行了。”

芷兰和芷沫对视了一眼,稍一犹豫,还是屈膝行礼退下了。

待房门关上。云居雁急忙吩咐玉瑶:“先替我把衣裳换了。”穿着喜服,她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玉瑶、鞠萍深知云居雁的习惯。她们分别给云居雁准备洗澡水和换洗的衣裳。云居雁看着桌前的饭菜。她没有食欲,但是她需要吃些东西。没有迟疑的,她拿起了瓷碗,可筷子刚到嘴边。她就觉得一阵反胃。

“姑娘!”鞠萍因云居雁的呕吐声走出了内间,急切地问:“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可能是太久没吃东西了,有些饿过头了。”

鞠萍急忙给云居雁盛了一碗汤,却发现汤已经放凉了。她正想命人把汤热了,被云居雁拦下了。

“不用麻烦了。我们才刚来第一天。”她喝了一口汤,稍稍缓解胃中的不适,又叮嘱道:“记住,我已经不再是云府的姑娘了,不管人前人后,你们都应该称呼我大奶奶。”

“是。”鞠萍恭敬地应了。云居雁示意她不用担心,让她去干自己的事,她一个人慢慢地吃了小半碗饭,又拣清淡的菜尝了几口。

待沈君昊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的时候,云居雁已经洗了脸,换了家常的穿着。因见门外有丫鬟婆子侯着,她急忙起身,匆匆行了礼,伸手去扶沈君昊。

沈君昊好似喝得很醉,步伐不稳,一下子揽住了云居雁的肩膀,把整个身体都压向她。云居雁哪里受得住他的体重,打了一个趔趄。

玉瑶、鞠萍见状,急欲去扶沈君昊,却被他一把推开了。他嘴里嘟囔着:“去去去,去给我倒茶,打水。”

玉瑶朝云居雁看去,见她点头才屈膝退下。鞠萍急忙倒了一杯茶递过来。云居雁见沈君昊不接茶水,只能先扶着他坐下,又从鞠萍手中接过杯子,柔声说:“你先喝杯茶。”

“你应该说,爷,请喝茶。”沈君昊笑嘻嘻地纠正,身体前倾,再次搂住了云居雁的身体。

云居雁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茶杯险些掉在地上。她虽活了三世,可从没有服侍过喝醉的男人,前世的许弘文从不会在她面前烂醉如泥,更何况,如果他不是沈君昊,她早就把他扔给丫鬟处理了。

沈君昊状似根本没有发现云居雁的窘迫。他挣扎着起身,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

对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受到他的气息夹杂着酒味迎面向自己扑来,云居雁只觉得又热又难受。“你先坐下喝口茶。”她只能说出这句话,却忘了把他推开,只是垂下眼睑不敢看他。

“你在看哪里?”沈君昊似小孩般抱怨。

“外面都是人。”云居雁又急又羞。感受到他正用力捏住自己的下巴,微微的刺痛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她看到他的脸颊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但他的眼睛很亮,一片清明。

他根本没醉!

意识到这个事实,她急欲推开他,反而被他一把抱住了。

“你不是说,人前我们应该很恩爱吗?”

沈君昊的声音传入云居雁的耳膜。她的心中一阵慌乱。幸好鞠萍正从玉瑶手中接过热毛巾,并未听到这句低语。

感觉到沈君昊的手正隔着衣服在自己的后背游离,云居雁又羞又愤。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她只是想与他保持相敬如宾的形象,她并不是要他当众羞辱她。“你先放开我!”她在他耳边请求,努力压抑着情绪。感觉到他不止没有放开自己,反而抱得更紧了,她不得不轻轻挣扎,希望能唤回他的理智。

刚刚沐浴过的馨香,再加上云居雁身上淡淡的花香刺激着沈君昊的感官,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渴望。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是漂亮女人,而他是正常男人。他更知道,如果他今晚不碰她,明日她便是沈家,乃至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他理所当然地紧紧抱住她,让她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贴着自己,感受着她的柔软。他告诉自己,他厌恶她,但并不妨碍他喜欢她的身体。

玉瑶和鞠萍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敢抬头。她们在云家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可云居雁没开口,她们又不能上前拉开沈君昊。

“你们出去。”沈君昊的声音已经低沉了不少。他本打算好好“戏弄”她一番的,却没料到自己居然这么猴急。想了想,他觉得这只能归“罪”于她长得太漂亮了。

玉瑶和鞠萍是真的以为沈君昊醉得糊涂了,她们哪敢就这么留下云居雁。

沈君昊见两个丫鬟动也不动地站着,顿时不悦,坏笑着问:“怎么,你们要留下来一起吗?”

云居雁知道自己是逃不过这一关的,她也清楚地知道,只有她和沈君昊成了真正的夫妻,她才能展开在沈家生存的第一步。严格说来,她应该谢谢沈君昊没有在今晚丢下她一个人,让她难堪。

“你们先退下。”

随着云居雁的命令,玉瑶、鞠萍屈膝退下。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低头走了进来。她们是今晚的指引嬷嬷,指导新郎新娘如何行周公之礼的。沈家安排这两人,也算是对云居雁的尊重,防止她在洞房花烛夜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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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xxoo时有人看着很囧,但这是事实。还有更扯的,比如试婚丫头什么的。我算是服了古人了。

第275章 洞房(下)

就算沈君昊真的喝醉了,也不可能让两个来历不明的婆子进屋旁观。他放开了云居雁,“蹒跚”地走到门口,对着两人嚷了一句:“我又不是三弟。”便她们赶了出去,“嘭”一声关上房门,顺手拴上门栓。

知道屋内再无旁人,他懒得再装醉,站直身体回过头,就见云居雁正背对着他,手中握着一块手绢。

她在哭!

这个认知对沈君昊而言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回头看看门外,清晰的人影印在门上。他疾步上前,拉住云居雁的手欲往内间走去。云居雁下意识欲挣脱他的钳制。“到里面再说。”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云居雁没再挣扎。她知道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你哭什么?”沈君昊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他努力想平复心情,可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他的心中似有一把火在燃烧。

云居雁摇头再摇头,低声回答:“我没有哭,只是沙子迷了眼睛。”

“你以为我是傻子,还是觉得我眼睛瞎了?”沈君昊的声音高了几分,又急忙压下。

云居雁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她默默退开两步,倚着博古架而站,故意不看他。所有的事都是她自己选择的,所以他要如何对她,她只能接受。这是她在上辈子欠他的。她这辈子是来还债的。弥补前世的错误。

昏暗的灯火下,沈君昊眯起眼睛紧盯着云居雁的侧脸。他觉得她的眼泪在控诉他的行为,可是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咬牙切齿地说:“刚才屋子外面的人都在看着,是你自己说,我们要在人前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他绝不会承认这是在解释。更不会告诉她,他在找借口。

云居雁无言地点点头。她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回想在寿安寺的荷花池边,在她落水的那一刻,他已经看轻她了,她如何还能要求他尊重自己?他对她的轻薄不过是她咎由自取。

沈君昊心中烦躁。可又说不上来自己在烦什么。他可以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反正这是今晚必须要做的事,否则只会害了她。可这样一来,他算什么?一向都是女人爬上他的床,他可从没强迫过别人。而她的眼泪已经充分说明了她很不情愿。她都不在乎自己的处境,他干嘛要去强迫一个不情愿的女人?

他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忽然又想到了一件更可悲的事。她之所以坚持要嫁他,不过是把他当成替代品。此刻,她的脑海中指不定在想着谁,念着谁。

一想到她透过自己看着别人的眼神,沈君昊恨不得走过去质问她,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他怎么都找不出那人的任何痕迹。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毕竟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们只是相互合作,而且她早就定下了期限:五年!

沈君昊再次拿起茶壶。一连为自己倒了两杯茶水。他并没有喝太多的酒,所以他不渴,他只是想用茶水浇熄心中的烦闷。他试图说服自己,他十分讨厌她。她不止害他失去了玉矿,失去了独立的机会,还在成亲前不久私下送东西给其他男人。还有以前的林林总总,他有十万个理由厌恶她。

云居雁虽不敢看沈君昊。但她知道他已经喝了三杯茶水。

他应该很渴吧,喝过酒的人都会口渴。

她百无聊赖地想着,慢慢走到一张椅子旁坐下。早在从永州出发前她就设想过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她很庆幸自己吃过东西了。如今既然他想坐着,那她就陪着。在她看来,是她强迫他与自己成亲。为了公平,成亲之后他们在私下如何相处就交给他决定。无论他想怎样,她都接受。

不同于云居雁的平静,沈君昊的思绪翻过来覆过去。他一会儿觉得他们已经拜了堂,就算她心里没他,他也要成为她名副其实的相公;一会儿他又觉得她应该比他更紧张今晚,毕竟明早若是没有白绫,她就算不被唾沫淹死,也会羞愧得无法在沈家立足。

他想打破沉默,又觉得下一刻云居雁就会走到他身边求她。只要她开口求他,他就能要求她看着他,看清楚他。他要她亲口承认,只有他才是她的男人。至少在今晚,她的心里不能有别人。他告诉自己,这无关喜欢还是讨厌,这只是男人的尊严。

炙人的沉默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沈君昊等得快失去耐心了,可是他看到她依然双手放在膝盖上,像雕像一般坐着。

“她不会是睡着了吧?”他暗自咕哝,轻轻咳嗽了一声,却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他猛地起身,故意碰到了茶几,发生了不小的声响。他注意到她虽没有看自己,但她轻轻动了动。他告诉自己,她大概是害羞,所以他把房间各处的灯全都灭了,只留下了大红喜烛。

重新折回内室,他对自己说,只要她起身相迎,或者发出一点点的声响,他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了。虽然这是为了她好,但是她长得这么漂亮,他也不吃亏。

令他失望的,云居雁依然像石雕一样坐着,没有丝毫的动作,就连眼睫毛都不曾动一下,仿佛他压根不存在一般。他顿时觉得自己就像吕洞宾一般。他要看看明早她想怎么交差。到时他会好心地告诉她,不是滴几滴血就能蒙混过关的。

云居雁在沈君昊折回来的那一刻,紧张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她只能紧紧握住双拳,假装镇定。她不敢看他并不等于她不知道他把灯都熄灭了。她虽做了各种准备,但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她无法确认他厌恶自己的程度是否已经到了根本不想看到她,更不要说同床共枕。

感觉到他在门口停下,她忽然有一种逃走的冲动。她一直知道他是好人,虽然说的话难听,但他总是无条件帮她。她并不怕他,可有时候他却让她慌张,特别是他命令她看着他的时候。她知道他的骄傲不容许她在看着他的时候想着别人,可是对她来说他们明明是同一个人,她要如何将他们剥离?

重生回来,她曾期待过与他相扶相守,共度一生,弥补前世的遗憾。经历了这么多事,而他的态度又是这么明显,她早已对此不抱希望了。至于他们会不会成为真正的夫妻,她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那么一切就由他来决定,就当是他身不由己的补偿。

感觉到他坐回了之前的座位,她轻轻吁了一口气。现代的五年,她从未想过他们“坦诚”相见会是何等情景。似乎一直以来,只要她能握着他的手,听她诉说心理的话,这样就够了。

依旧是沉默,沉默得令人窒息。两人不约而同的放低呼吸声,似乎怕屋内的氧气不够。他们同样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枯燥的等待中,天际泛出一丝光明。云居雁抬起僵硬的脖子,望了望窗外。沈君昊看着她的动作。他依旧相信,她会求他的,而此刻,时间还来得及。他告诉自己,只要她主动走过来,一切都不迟。

同一时刻,薛氏踏着晨光,从主屋的正房走向厢房。每天的这个时辰,她都会先去看看儿子是否睡得安稳。

房间内,奶娘起身相迎,答了几句话。薛氏替儿子掖了掖被子,走回了外间。奶娘看到玉露正等着,主动避了出去。

“怎么样?”薛氏询问。

“听说大公子……大爷昨晚敬完酒回去,就不管不顾地搂着大奶奶不放……”

“我是问你她的几个丫头如何。”薛氏打断了她,淡淡地说:“她是老太爷选的,昨晚怎么着都不会让她太难堪的。再说她也确实长得貌美如花。那些人都多虑了。”言下之意,以云居雁的容貌,凡是男人都会心动的。而其他人赶着去监视他们洞房,根本是多此一举。

玉露点头称是,恭顺地答道:“奴婢昨晚趁着送晚膳,与大奶奶身边的大丫鬟都见过了,也悄悄打探了一下。玉瑶是自小跟着大奶奶的,鞠萍原本是云夫人身边的丫鬟,而那个灯草,虽看着伶俐,但年纪太小了。只有香橼,听说她到大奶奶身边服侍不过半个多月。”

“哦?”薛氏若有所思。她知道玉露是在说,若她要收买云居雁身边的丫鬟,香橼是最合适的。不过她觉得云居雁不会蠢得带一个不忠心的丫鬟来沈家。“她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叫抚琴和锦绣的吗?”

“回夫人,奴婢不知抚琴是谁,而锦绣是大奶奶的陪房妈妈,早上已经去院子里伺候了。另外还有一个叫如意的妈妈,她们二人成亲都不足一个月。”

薛氏沉吟片刻吩咐道:“我想她这么安排,自有她的用意。我们先什么都不要做,更不要去接触香橼。”

玉露闻言显得有些焦急。“那其他人……”

“就让其他人捷足先登好了。老爷应该很希望我做一个厚道的婆婆。”薛氏轻轻笑着。她已经等不及想看好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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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锅盖说:居雁和小沈其实都还没准备好,所以洞房先这么着吧。等他们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会和谐的。

另外,九月有好的推荐时,我会尽量多更的。没推荐的时候,在两更的基础上每10票粉红加更一章。我知道上不了粉红榜的,这只是在求鼓励。

第276章 气疯了(二更)

新房内,云居雁如沈君昊期盼的那样,她站起身走向他,对着他浅浅一笑。他刚想张嘴,却见她已经转身走出了内间。他一脸狐疑地跟上去,就听她对着门外说:“玉瑶,你去准备热水。锦绣,进来伺候我更衣。”

随着她的声音,门外有人影晃动。云居雁知道不止她的丫鬟侯着,补了一句:“锦绣一个人进来。”

锦绣听到主子这样的吩咐,心重重一沉。她对着芷兰及其他人笑了笑,歉意地说:“对不起,待姑娘披了衣裳,马上请诸位妈妈,姐姐进去。”

理论上,薛氏派来的妈妈必须第一个进房检查白绫的,但沈君昊昨日那样的举动,摆明了他们一定是行了周公之礼的,再说她们没有得到薛氏的进一步指示,就当是卖一个人情给云居雁。其他人见薛氏的人点头应了,只能继续在门外等着。

锦绣进了屋,见沈君昊和云居雁衣着整齐,更是了然。她屈膝向两人行礼,心中气得要命。

云居雁对她笑了笑,又点点头。锦绣没有多言,只是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沈君昊,转身去了内间。

沈君昊只觉得又气又好笑,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她们,因此笑道:“你们不会天真地以为割破了手指就能蒙混过关吧?”

云居雁没有说话,锦绣也没有回应。很快沈君昊发现,天真的是他。

床榻边。锦绣收起了莲子百合,铺开了床铺,故意扯皱了床单。然后她拿起沈家准备的白绫,仔细看了看,从怀中拿出一块同样大小,同样质地的。扔回了床上。好似这样还不够,她又拿出花露瓶子对着空中洒了少许,接着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沈君昊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他这才想到,几个月前锦绣还是姑娘装扮,如今却已换了妇人装。他回头看去。云居雁已经卸下了珠钗,放下了长发,腰带也解开了,就像刚刚起床一般。

“所以你一早就准备好了?”他问得咬牙切齿。他深刻地觉得,她从未打算与他同床共枕,她根本就不想和他做真夫妻。见云居雁只是看着自己,想着昨晚他像傻瓜一样等着她低头。他恨不得走过去扭断她的脖子。从没有人这样耍他,从没有人这样戏弄他。他气她,但更气自己。昨晚他不过是抱了她一下,他就忘了她的不择手段,忘了她做的种种前科。

“你出去!”他指着锦绣,眼睛却看着云居雁,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云居雁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此刻锦绣若是打开房门,门外立马会涌入一大群人。沈君昊还穿着昨晚的衣服,不免惹人怀疑。她看到卧室旁边另外有一间房,只能小声建议:“不如我们去那里说?”

沈君昊粗鲁地拽着云居雁去西次间。门外传来了玉瑶的声音:“大奶奶。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锦绣怕卧室内花露的香味散了,只留下一室的冷清,引起别人的怀疑,只能开了房门,请薛氏的人进来收了白绫,告诉其他人主子们去了另外一间房,让她们稍等。众人见锦绣脸颊微红。并不知道她是生气,还以为沈君昊和云居雁刚成亲,正难舍难分,自是不敢多问,只能抿嘴而笑。

房间内。云居雁莫名其妙地看着盛怒中的沈君昊。她试探着问:“你觉得我不该自作主张?可是……”她艰难地说:“可是我需要它,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就想不到其他办法?”沈君昊很想捶胸。若是他昨晚没有赌这口气,又怎会发生当下的事。可是反过来想,若是他昨晚和她成了真夫妻,他不止不能发现真相,说不定还会让她误会自己很在意她,很受她迷惑。

云居雁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要她投怀送抱,哀求他体谅自己的艰难,她做不到。他早就看轻她,厌恶她了,她不想连最后一点自尊都失去。

沈君昊看着沉默的她,脱口而出:“不要误会,你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和其他人没差别。还有——”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说:“你要记住,我们有今日,全是你一手造成的,所以我是绝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的!”

“我知道。”云居雁垂下眼睑,“你说过很多遍了,所以我才不得不让锦绣这么做。”

“所以你是在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沈君昊快气疯了,或者说他已经气疯了。他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想要她怎么样。

云居雁觉得沈君昊这是要把她一口吞了。她忍不住咽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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