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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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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不想说,玉瑶当然不敢追问,答道:“那时候奴婢怕得要死,生怕姑娘出了什么事,就想去禀告夫人和舅夫人。沈姑娘命人拦下了奴婢,让她的丫鬟去找沈公子。后来沈公子派人传了话过来,沈姑娘就与奴婢一起等着。”她说得轻描淡写,事实上。她因为担心云居雁,多次想出去寻找。最后几乎是被沈绣强行扣下的。

“她可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姑娘的意思难道是……”玉瑶一边说,一边摇头,“奴婢不知道沈姑娘是不是假装的,但她看起来急得不得了,即便是沈公子派了人过来,她依然很是焦急,直至姑娘安然回来。”

……

主仆二人在房内说着话,玉锁在屋外急得团团转。她想上前,可廊下有玉瑶手下的两个小丫鬟守着。分明是不让其他人靠近的意思。她不明白,原本她才是在屋内与云居雁说悄悄话的那个。可突然间,一切都变了,即便主子嘴上说最信任的人还是她。

一想到其他人说,将来入了沈家门,她定然是通房的不二人选,可如见眼看着快落空了,她更加地焦急了。云居雁身边,青杏不在了。抚琴又是从外面买来的。不知根底。剩下她和玉瑶,她比玉瑶漂亮,母亲又是云居雁的奶娘。不选她选谁?

原本玉锁一直觉得,像她这样的丫鬟,做了主子的通房,生下一儿半女,抬了姨娘,一辈子安享富贵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当日她替云居雁送簪子给云雨桐,便是打算放弃许弘文,毕竟沈君昊虽不及许弘文文采风流,却比他俊俏多了,又是未来的侯爷。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重伤的许弘文居然时时刻刻念着自己,甚至告诉她,他做了那么多事,不顾一切求娶云居雁,全是为了她,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一起。

玉锁当时是不相信这话的,可是她偷听到云梦双对自己的丫鬟说,许弘文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云居雁,他的心里有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

玉锁立马想到了许弘文在无人的时候看着自己的炙热眼神,还有他在私底下对她的欲言又止,每每亲昵地唤着自己名字时的缠绵。回过头想想,重伤的时候他都已经昏迷了,又怎么可能说谎话呢?再说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又怎么知道紫菊带着她,偷偷去探望他呢?

知道归知道,玉锁也明白自己的本分,再说许弘文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能做什么?因此她没有赴云梦双的约会,打算安安分分跟着云居雁。可到了京城之后,她看到了他。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他一定是思念她,才冒险来看她的。以前的他是多么意气风发,俊朗非凡,可短短一个多月,他不止消瘦,更加憔悴。

昨日他们又见面了。他再三叮嘱她,为了她自己,她一定要让云居雁在沈君昊的母亲面前有最好的表现。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她也一定要马上回报许氏,否则她便会落得和青杏一样的下场。

今日她再三哀求主子带她去雅竹小筑,结果她还是被留下了。如今云居雁虽然安然无恙回来了,却让她看清了,自己已经不再受主子信任,通房的美事恐怕要落在玉瑶身上。一想到自己将来可能被随便配一个沈家的小厮,她便觉得一定是云居雁认为自己比玉瑶长得漂亮,生了嫉妒之心。

眼见着灯火下,云居雁与玉瑶的身影印在窗户上,玉锁仿佛能看到她们低声说笑的画面。

既然她已经不信我了,那我也要为自己打算打算才是。玉瑶恨恨地想着。

第二天早上,待云居雁与许氏、鲁氏一起去用早餐,玉锁偷偷去了云居雁的房间。之前许弘文曾告诉她,云居雁有一支心爱的竹箫,只要她把竹箫偷了出来,便能要求把她和她的母亲放出去,除了她们的奴籍,这样他便能说服云梦双让她进门,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再不济,她也能要求云居雁把她送给云梦双当陪房,到时他们还是能在一起。

玉锁知道那支竹箫,以前她经常见云居雁拿出来吹的,是这段日子才见得少了。不过前几天她倒是看到她带着玉瑶去园子里吹箫,所以她相信竹箫一定在屋子内。

依云居雁的习惯,竹箫一向是放在博古架上的,方便她随时取用。玉锁一进屋就看到了存着竹箫的盒子。走过去打开一看,虽是价值不菲的紫竹箫,却不是那支刻着兰花的竹箫。

“怎么会不在?以前不是到哪里都带着的吗?”玉锁自言自语,走到了梳妆台前,依然不见。她复又打开了书桌的抽屉,还是没找到竹箫,却看到了两张妇人的画像。她很确定这两人不是云家的仆妇,也没在许家见过,不禁多看了两眼,随后才细心折好,放回了原位。

环顾房间,她发现只有从云家带来的两个箱子才能放得下竹箫。走到箱子前,看到挂着明晃晃的大锁,她又折回梳妆台前,打开了化妆盒的暗格。令她失望的,云居雁并没像以往那样,把钥匙放在暗格中。“难道是玉瑶拿着钥匙?”她自言自语,心中暗恨。以前钥匙不在暗格内,就是她或者她的母亲拿着,绝对轮不到玉瑶。

玉锁在云居雁的房间内寻找着凤箫,一个小丫鬟在门外偷偷看着。见她什么都没拿就离开了房间,这才去向鞠萍汇报,把玉锁的一举一动巨细靡遗地复述了一遍。

云居雁从鞠萍口中听到玉锁居然在自己的房间搜掠,不禁又气又恨。她知道这预示着背叛的开始,她多么希望这一世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但事到如今她已经不能再做鸵鸟了。

喝了两口水平复情绪,云居雁慢慢思量着。很显然玉锁要找的并不是值钱的东西,也没拿她的随身物件,那么她在找什么?她突然想起了那支烫手的凤箫。

她不敢把凤箫放在家中,因此把它锁在了随行的行李中,装着凤箫的盒子也上了锁,两把钥匙都在她身上。确认了凤箫依然静静地躺在盒子内,她仔细思量着。

在她看来,知道凤箫的存在,除了她,云凌菲,陆航,只剩送箫的人。

难道许弘文知道凤箫的来历?

云居雁因这个猜测而惊慌。转而再想想,前世的许弘文能让皇家的静言公主成为他的继室,似乎不是单靠“状元”之名能做的。

鞠萍站在一旁,观察着云居雁的神色。之前她还觉得让她时时监视着云惜柔,小心注意着玉锁,有些小题大做。眼下她明白了云居雁的小心是对的,低声问道:“姑娘,这事很是蹊跷,不如禀告了夫人。”她的言下之意,玉锁是不能留了,如果云居雁觉得自己不能不顾以前的情谊,不如交给许氏处置。

云居雁抬眼看着鞠萍,问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事暂时不要告诉母亲,你能答应我吗?”

鞠萍明白,云居雁这是让她做选择。眼下她是许氏派来云居雁身边的,她的主子是许氏,而非云居雁。“姑娘,奴婢的本份是奉了夫人之命伺候姑娘。”

“如果我今日便求了母亲,把你的月钱划到我这边,你可愿意?”

“姑娘不嫌弃奴婢年纪大了,是奴婢的福分。”鞠萍今年快十九了,最迟三四年必定要配人的。如果成了云居雁的陪嫁丫鬟,她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姿色,是不可能做通房的,最多也就在沈家找个下人婚配,巩固主子对沈家仆役的控制。可一两年的时间太短,说不定云居雁自己都未站稳脚跟,根本配不了有前途的管事,无法发挥最大的作用,却白白占了一个陪嫁丫鬟的名额。

云居雁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她在现代生活了五年,有些观念早已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虽然她对鞠萍没有像对青杏,玉瑶那样的感情,但鞠萍给她的印象一直很好,遂承诺道:“你放心,我把你要过来,只是要你替我办事的。至于将来,无论你想在我身边当管事娘子,还是出去过自己的日子,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第107章 执念

对鞠萍而言,云居雁的话犹如一颗定心凡,更是一颗救命丹。

前几天,她从春芽那知道,许氏不知是听了谁的挑唆,深信云平昭想要儿子,因此想为他安排通房。许氏信任的人之中,只有她和春芽的年纪最适合。春芽的母亲一早就为女儿求了恩典,只等着合适的时机成亲。回永州之后,如果许氏开口,鞠萍根本无从选择。如今云居雁开口把她要了去,许氏一定会答应女儿的要求,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云居雁看着鞠萍隐约中的如释重负,心下疑惑。不过眼下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好地点,因此说道:“你若是答应了,就该知道,以后你便是我的丫鬟,不是母亲的。更重要的,你的月钱虽不变,但我是晚辈,在我身边和在母亲身边是不同的。”

“姑娘所言,奴婢自是明白。”鞠萍迫不及待地回答,郑重地点头。

在云居雁心中,鞠萍一向是很稳重的,因此更加地奇怪。她暗暗记下此事,接着又说:“那个向你回话的小丫鬟,应该是一直跟着你的吧?”

鞠萍明白,云居雁若要处置玉锁,可能会把习嬷嬷调教的几个小丫鬟一同换了,因此她那边需要补充人手。她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身边的几个小丫鬟,答道:“是,她是芷槐院的小丫鬟,名唤赤芍,今年八岁,她还有一个姐姐,名叫苁蓉,她们二人都是前年进府当差的,去年才到芷槐院。一直都在奴婢身边,很是乖巧伶俐。”

云居雁觉得这两个名字似乎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遂问道:“她们是外面买来的,还是家里的?”

“回姑娘,她们的父母都在府里当差,父亲叫张铁槐,一直在外院的库房,母亲原本也是在夫人身边的,后来苁蓉她们入了芷槐院,她便去了针线房……”

鞠萍一一交代着。云居雁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她到此刻才记起,前世的张铁槐一家是她的陪房。夫妻俩替她管着京城的产业,两姐妹应该是她身边的三等丫鬟。她不记得是哪一年,许弘文建议她把某处的庄子卖了,由他帮她在别处买更好的。她本来是同意的,后来张铁槐暗示她,那庄子是她母亲的陪嫁,是她外祖父母置办的,若是就这么卖了。会惹她母亲伤心。她想想也有道理。便从许弘文那取回了地契。

她原本不知道赤芍,苁蓉是张铁槐的女儿,如今想来应该是许弘文记恨张铁槐坏了他的事。才会在兴瑞十年问她要了她们两姐妹,说是送给什么人。她们的母亲好像是在那年年末过世的。

云居雁越想,心情越是沉重,只能轻轻咬着下唇,压抑情绪。前世她连赤芍、苁蓉的面都没见过,就这样莫名其妙害了她们,害得她们家破人亡。

鞠萍不知云居雁脸上的晦涩不明是何意,补充道:“姑娘放心,赤芍虽然年纪不大,但十分的聪明,也不会乱说话。夫人正是看中了这点,才把她们交给奴婢,预备过些时候让她们在姑娘身边服侍。”言下之意张铁槐一家是许氏一早为女儿准备的陪房。

云居雁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道:看来有些事情还是未变,对着鞠萍说:“你把赤芍叫过来见我。”顿了一下又说:“如果苁蓉也跟着上了京,把她也叫过来吧。”

“是。”鞠萍点头,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解释道:“姑娘,她们是双生子,长得一般模样,赤芍的眉间多了一颗痣,性子更活泼些。”

不多会儿,两个小女孩入了屋子。果然如鞠萍所言,她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苁蓉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着,站得也是端端正正的,赤芍却是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了云居雁一眼才低下头。

云居雁看着两个清秀可人的小女孩,心中更是懊恼。她不知道前世的许弘文把她们送去了何处,但想来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可记得玉锁在屋子里都看过什么地方,拿过什么东西?”她故意板着脸问。

赤芍眼中带着些许畏惧,朝鞠萍看去,见鞠萍点头,脆生生答道:“回姑娘,玉锁姐姐进了屋子,就到架子前拿了那个盒子在手中看……”

小姑娘巨细靡遗,把玉锁的每个动作按次序说了一遍。鞠萍原本以为云居雁只是试探赤芍,待听到赤芍说玉锁从书桌的抽屉里拿起两张纸看了很久,而云居雁的目光随即落在书桌上,若有所思,这才后悔之前没有细细听赤芍描绘细节。

待赤芍说完,鞠萍急着想告罪,被云居雁制止。云居雁思量着,在永州家中的那一夜,玉锁犹豫过后,终究没有偷偷去见云梦双。到了京城,她不可能突然间就有了转变,期间一定发生过什么。“这些天,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又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们鞠萍姐姐?”她问双胞胎。

赤芍与苁蓉对视一眼,又同时朝鞠萍望去。得到鞠萍的首肯,苁蓉说道:“回姑娘,有两次的晚上,玉锁姐姐吃饭的时候把门拴上了,还把窗户也关上了。因为有的姐姐会关起门,偷偷地哭,所以我们就没告诉鞠萍姐姐。”她的声音不如赤芍清脆,但很是悦耳从容。

“那你们有没有去看看她是不是在哭?”云居雁追问。

“有!”赤芍用力点头,继而又低下头,嘴里说着:“我有去看,可是什么都看不到。玉锁姐姐离开后,我也想进屋去看的,但屋子里很黑,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很害怕,就跑开了。”

云居雁想想她们毕竟是小孩子,安抚道:“没事,我不是责怪你们,你们不用害怕,明白吗?”

“明白。”双胞胎齐齐点头。

“那还有其他事吗?”

“有的。”赤芍说道:“有一天晚上,已经很晚了,玉锁姐姐到后面的院子散步。因为我和姐姐都害怕,所以不敢跟过去,就在外面守着,后来看到鞠萍姐姐过去,我们才离开的。”

云居雁记得那是自己生病的前一晚,她去后院确认沈绣书信上的内容,并向鞠萍查问云惜柔的动静。令她没想到的,玉锁居然跟踪她。她又气又怒,可转念想想,相比背叛,跟踪又算得了什么?

事到如今,她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足够的证据处置玉锁了。依眼下的处境,她应该尽早解决这个麻烦。可她的胸口堵着一口气。她自问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无论是她还是她的母亲,她们都不曾亏待玉锁母女。

鞠萍悄悄注意着云居雁的神色。待两个小丫鬟退下后,她急忙告罪:“姑娘,是奴婢一时大意,没有考虑到赤芍她们年纪小,又不曾细细查问每一件事……”

“你知道错在哪里就好。”云居雁打断了她,正色说:“有时候你觉得无关紧要的事,往往会是关键。我知道是人都会犯错,不可能面面俱全,但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尽量做到小心周全。更重要的,姐姐虽跟随母亲多年,但你要知道,我最忌讳的便是底下的人自作主张,还以为一切都是为了我。”

“是。奴婢谨记姑娘的教诲。”

云居雁见她一脸肃穆,想来是听进去了,便让她退下了。待屋子中只剩她一人,她从抽屉中拿出画着妇人画像的画纸。应该怎么交给沈君昊?她问自己,心中却也知道,既然已经隔了一晚上,抓到人的可能性是极低的。

她放回画像,在屋里略略坐了一会,便带着玉瑶去了鲁氏那边。

鲁氏看她这个时间找自己,惊讶之余马上明白这是有话对自己说。她留了云居雁一个人在屋中,亲手给她倒了茶,说道:“见你身子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你母亲出门见客,应该快回来了。”她说着闲话,并不询问。

云居雁到底还是随了许氏的性子。她回应了鲁氏几句后,直接说道:“舅母,我悄悄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和你舅父能办到的,一定替你办得妥妥当当的。”鲁氏一口应承,目光停留在云居雁脸上。她细细思量了一晚上,恍然觉得昨天在雅竹小筑,沈君昊的突然出现有些蹊跷。昨晚云居雁虽然说了自己遇到蒋明轩的事,但按她今日得来的消息,时间上似乎有些出入。

“舅母。”云居雁为难地唤了一声,羞愧地说:“其实是我没能教导好自己的丫鬟。”

“到底怎么了?”鲁氏追问。她早已发现云居雁一直防着身边的一个丫鬟。不过这毕竟是云家的丫鬟,别人没开口,她不好插手,只能当做不知道。

“是这样的。我身边有一个名唤玉锁的丫鬟,之前就有些不妥,今日我听说她曾偷偷在厨房见过什么人。我想着抓贼要拿脏,再加上她毕竟是乳母的独女,又和我一起长大,不想冤枉了她,所以想请舅母派人注意着厨房那边,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也好拿个证据。”

“这要什么证据,只管把人拿来问个清楚就行了。你放心,无论是门房,还是厨房……”

云居雁摇头,坚持要亲眼看到证据。

事实上,有赤芍的证言,已经足够把玉锁抓起来责问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一定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确切地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执着,执着地想证明自己是错的,即便明知道结局不会如她所预期。

第108章 崩泄

鲁氏不明白云居雁为何如此坚持。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女儿,她只能答应了。

事实上,她此刻最想做的便是马上绑了门房和厨房的人问责。在侯府发生丫鬟与人私会这种事,分明是她这个当家主母治家不严。她决不能姑息这种事。

云居雁明白鲁氏的想法,低声道歉:“舅母,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我知道你有你的考量,说什么对不起。”鲁氏笑着揭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昨日在雅竹小筑,可曾发生特别的事?”

“舅母为何这么问?”云居雁一阵紧张。

“其实也没什么。”鲁氏笑着摇头,似自言自语般说:“可能是我多心了,总觉得昨日有很多巧合。”她观察着云居雁的表情,继而又握着她的手说:“听你舅父说,前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情,不过婚期总算是定下了……眼见着你们明年就成婚了,本来我和你舅父都有些担心,但昨日看起来,是我们多虑了。”

“舅母为何这么说?”云居雁娇羞地低下头,掩盖慌张。她没忘记,在雅竹小筑内,是鲁氏帮她掩盖失态。她当时的行为不是大家闺秀应该有的。

鲁氏看着她低垂的眼眸,一时无法证实心中的怀疑,只能语重心长地说:“居雁,你别怪舅妈多嘴。将来,你首先是沈家的媳妇,其次是云家的女儿,最后才是你自己。世上如你母亲那般能够肆意而活的,只是少数。”

母亲活得肆意吗?云居雁神情怔忪。现代的五年,她最羡慕的便是那种从一而终的婚姻,相偎到老的幸福。在这里,即便父亲是爱着母亲的,但家里的姨娘。通房也不少。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一种理想。

“居雁?”鲁氏唤回了云居雁的思绪。她愈加确信她和沈君昊之间肯定有些什么,她想劝上这几句。但有些话就算是嫡亲的舅母也不能明说。偏偏许氏那样的个性、脾气,就算她去提醒她,她也不见得会听。说一定反而会落下埋怨。

“居雁,我和你舅父真心希望你和你母亲能过得好。但沈家毕竟是王侯之家。沈君昊也不似你父亲,昨日看来,世子夫人也是一个不简单的。将来你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来找我们。我们虽然不一定能为你解决,但至少能陪你说说话。”鲁氏诚挚地说着。许慎之在老侯爷过世时郑重承诺过,一定会好好照顾许氏母女。可有时候,他们能做的十分有限。

云居雁看鲁氏说得认真。不禁动容,转而又想到,云堇和许慎之的境遇其实是一样。许慎之夫妻能做到这般,只要她花些心思,将来的云堇也一定可以。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许慎之从外面回来了。云居雁急忙上前行礼。许慎之应了,随即问道:“居雁,你是从哪里听说章巍这个人的?”

“不就是我对你说的那些。”鲁氏抢着回答,暗暗给丈夫使了一个眼色。

许慎之马上明白,鲁氏不想让云居雁知道。他去查了章巍的底细。他轻咳一声掩饰,说道:“昨日你在车上说的那些话,你舅母对我说了,因此我就是随口问问。”

云居雁点点头。回想昨日。她为了引起沈君昊的注意,说的那番话确实有些突兀,遂轻声解释:“其实我只是觉得,一连数次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奇怪罢了。”她的心中仍然记挂着昨日的事,索性问道:“舅母,昨日那个章巍为何挡了我们的马车?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鲁氏与许慎之是知道裸女画事件的。不过这样的事他们怎么能对云居雁说,只能含糊其辞地敷衍了过去。云居雁见他们不肯说,心中愈加奇怪,却又无可奈何。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思来想去都不得要领,心情更加烦躁。休息片刻后听小丫鬟说父母回来了,她便直接去了母亲那边,向她讨要鞠萍。

云居雁一直知道,无论她讨要什么,只要母亲有的,她一定二话不说就答应,这次的鞠萍应该也不会例外。听到许氏说,她想留鞠萍在身边,有其他的安排,再加上之前鞠萍那样的反应,云居雁心生警惕,压着声音问:“母亲,你为何要留鞠萍姐姐?”

“这事你别管!”许氏打断了她,一副不愿多说的表情,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正在内间洗漱的云平昭。

云居雁的心重重一沉,不由地想到母亲认定父亲想要亲生儿子,可能打算收鞠萍做通房。之前简姨娘的事,父母闹了几天的脾气,所以云居雁相信这次肯定不是母亲自愿的。以她父亲的脾气,说不定母亲这么安排,他真的会收下鞠萍。两人间的感情很可能因此陷入恶性循环。

想到前世父母的决裂,母亲抑郁成疾的凄凉,云居雁突然觉得害怕。不久之前她才刚解决掉一个易姨娘,这么快又有人挑唆她的母亲安排通房。最让她担心的,能够挑唆她母亲的,一定是她们身边很受信任的人。

当下她们身处启昌侯府,实在不宜把事情闹开。云居雁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对着许氏撒娇:“母亲让我别管,那我就不问了,不过我要鞠萍姐姐。自青杏走后,我屋里一直缺一个大丫鬟。”

“我把春芽给你吧。”

“不要!”云居雁撅着嘴摇头,哀求着:“母亲,您就行行好,把鞠萍姐姐给我吧。她跟了我这么多日子,对我那边的事情比较熟悉,何必让她和春芽姐姐换来换去呢!”

“囡囡,别不听话。你要其他人都可以,只有鞠萍不行。”

见母亲态度坚决,云居雁愈加担心,可一时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说服许氏。她正踌躇着,见云平昭从内间走出,急忙上前说道:“父亲,您帮我向母亲求求情,让她把鞠萍姐姐给我吧。”

“她不是一直在你那吗?”云平昭不以为意。

许氏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一动,目光刻意从两父女身上移开。云居雁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又见父亲也发现了母亲的情绪,眼中似有不快。

云居雁先因玉锁的事而愤怒,接着又为张铁槐一家愧疚,不久之前与许慎之夫妇的一番谈话更让她烦躁,如今又见父母这般,她忽然觉得好累。想到沈君昊的那些话,那种眼神,她看不到自己的将来在哪里,她好怕重生后的自己还是无法逃离前世的宿命。

“母亲,您把鞠萍给我吧。”她的语气中少了撒娇,多了几分严肃。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许氏有些不高兴了。

云平昭之前就知道妻子又动了为他收通房的心思,但他并不知道许氏属意哪个。他不动声色,希望许氏能自动打消这个念头。眼下看女儿态度坚决,他想到了上次的柳易,马上明白这次的人选是鞠萍。他觉得悲哀。年幼的女儿都比成亲快二十年的妻子了解他的想法。

许氏看丈夫的脸色不好看,以为他舍不得鞠萍,愈加生气。碍于云居雁在场,又不想如别人说的,因为善妒,惹得丈夫生了厌弃之心,只能强忍着。

云居雁不断告诫自己必须冷静,可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情绪似马上要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澎湃。“母亲,您当着父亲的面,给我一个理由,我便不再向你讨要鞠萍。”

听女儿语气生硬,云平昭板着脸教训:“你这是什么态度?”

云居雁的眼眶立马红了,强忍着眼泪说:“父亲,是我错了,不过请您说句话,让母亲把鞠萍姐姐给我吧。”

“他不会开这个口的。”许氏脱口而出。

云平昭的眼皮一跳,终究是忍住了几欲脱口而出的话。

云居雁眼中的雾气慢慢积聚成了眼泪。随着泪珠滴落在青石地砖上,她的情绪亦倾泻而出。“母亲,您就不能对父亲说一句真心话吗?您为什么总是做违心的事。”说完这话她已经泣不成声。

许氏再迟钝也明白女儿已经知道了整件事。“你怎么知道了?是她求你的?”她指的是鞠萍。

“这个时候你还问这个!你非要弄得大家都不痛快,弄得家无宁日才高兴?”云平昭的声音压抑中带着满腔的愤怒,对许氏更是说不出的失望。他要的是以前那个能与他琴瑟和鸣,心意相通的妻子,而不是为了面子,为了贤名什么都不顾的云夫人。

一边是伤心欲绝的女儿,一边是根本不明白自己苦衷的丈夫,许氏又是委屈,又是难过。当初是她执意要嫁他,如今女儿都快出嫁了,她又能如何?和离吗?那只会让女儿抬不起头。想着刚刚成亲那几年,他们也是浓情蜜意的,可他是嫡长子,她又偏偏生不出儿子。这能怪谁?怪老天吗?

“行了,你别哭了。”许氏欲拉起半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你要鞠萍,我就把她给你。反正天底下生得出儿子的女人多得是。”

闻言,云平昭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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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最后一天,大家清理一下粉红票,别浪费了。

六月双更,每十票粉红加更一章。

第109章 直言

随着“嘭”一声,房门重重合上了。许氏猛然抬头,眼睛紧紧盯着门板,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双手微微颤抖。女儿面前,丈夫如此对待自己,她又羞又愤。

此刻云居雁只觉得累。事情一桩又一桩,她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母亲。”她胡乱擦着眼泪,试图控制情绪,却无法让自己冷静,只能咬住下唇,用疼痛压抑激动。

“你先回去,我要静一静。”许氏说完这句话,别过头不再看女儿。

“母亲,您何苦和自己过不去!”

“你走!”

“母亲!”云居雁大叫。对着一脸受伤的许氏,她的理智已耗尽。“母亲,为什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偏偏你就不信父亲?柳易的事才过去几天……”

“我哪里就不信他了?”许氏反驳,愤怒地一甩手,桌上的杯子重重摔落在地,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溅了一地。

云居雁看着四分五裂的杯子,心中又痛又难过。如果事情不从根本上解决,这个家迟早就会和这个杯子一样。“母亲,既然您信父亲,又为何要为他安排通房?”她决定索性把话摊开来说。原本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母亲难过。可眼下看来,伤口早已存在,如果她再掖着,捂着,说不定会发脓溃烂,一发不可收拾。与其这样,不如把它挑开。痛,不过就是这么一次。

许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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