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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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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根本查不出鲁氏把铁盒藏在启昌侯府的哪个宅院。他的心中又是一阵烦乱。除了沈君昊之死,很多事情都出现了偏差,如今他只能希望陆航不会令他失望。另外,沈谨瑜、沈瑾Y突然生病,拖延了沈君昊离京的脚步,这事让他十分不安。他曾多方打探,可惜凝香院的事他根本打听不出来,只是听章氏说。绝不会是沈君昊或者云居雁故意为之。她觉得很大可能是意外。
春日的夜晚依然寒冷。一行人浩浩荡荡在官道上疾行。虽然丫鬟、小厮、护卫一大堆,但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一路上唯有马蹄的“滴答”声,车轮的“咕咕”声响彻夜空。
“老爷,沈将军就在前面扎寨,他已经派人过来迎接。沈将军一会儿也会前来。”
突兀的男声划破了压抑的气氛。云居雁听到这话,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第一世、第二世沈君昊皆因她而死,这一世的他会不会仍旧难逃命运的摆布。如果他死了,她怎么办?他们在前世就承诺过同生共死。
“大奶奶,大爷不会有事的。”玉瑶柔声安慰。香橼急急点头附和。
云居雁没有出声。只是愣愣地盯着车帘,对外面的一切置若罔闻。
很快。马车外出现了交谈声。沈子寒对着云平昭行礼,又与沈君烨等人打招呼。按他对云平昭所言,他得知沈君昊去了吐蕃,就一直在寻找他。他也是在一个多月前才在荒漠的边缘找到了沈君昊的尸体。按现场的情形看,应该是他们的队伍遇上了劫匪,奋力抵抗无果,不止被劫匪抢走了所有的财务。所有人都被杀了,一个活口没留。
玉瑶听到这话,急忙对云居雁说:“大奶奶。大爷绝不会为了身外之物与人起干戈,所以一定是误会。”
“这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罢了。或许根本没有任何劫匪。”云居雁轻言,心中愈加不安。前世,若沈君昊没有莫名其妙出现在湖边,事情会如何发展?她和沈君昊的爱情注定要悲剧收场吗?她不想自己陷入悲观,脑海中却满是负面想法。
很快,马车在营地旁停下。云居雁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车厢。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她身上。
“居雁,不如你先在车上内等一会儿。”云平昭的语气难掩悲戚。显然他已经相信了沈子寒的说辞。
云居雁摇摇头,朝着沈子寒看去。多年未见他,他比以往黑瘦了不少,大概是日夜赶路的关系,他眼眶深陷,脸上都是胡渣。
沈子寒低头看了她一眼,为难地说:“弟妹,我找到君昊的时候,他已经在荒漠中呆了不少日子,所以……”他说不下去了。
“大嫂,不如让我先进去。”沈君烨插嘴。
“我连夜赶来,就是为了亲眼确认。我不相信他会撇下我。”云居雁说着,转头问云平昭:“父亲,您能陪我一起进去吗?”
“这是自然。”云平昭点头,“不过……”他朝沈子寒看去。
沈子寒再次劝说:“不瞒弟妹,我之所以认出君昊,除了身形,更多的是……他的随身物品……”他的言下之意,尸首已经无法辨认。
“怎么会这样!”沈君烨一步上前,激动地抓住了沈子寒的衣袖,“会不会是别人穿了他的衣裳?”
“除了衣裳、随身物件,他小时候曾受过伤,伤口也在。”
沈子寒的话让沈君烨一连后退了几步,急切地朝云居雁看去,又转而要求沈子寒马上带他过去确认。
云居雁脸色煞白,看着黑暗中的某个点,沉声说:“二叔,或许是沈将军看错了。我想,我才是最熟悉相公的人。”
“既然弟妹坚持,请你和伯父跟我过来。”沈子寒说罢,转身朝着营地中央的帐篷走去。云居雁跟上他的脚步。
云平昭这时才醒悟,急忙赶了上去,低声对云居雁说:“居雁,不管怎么样,你还有两个儿子,还有我和你母亲……”
“父亲,相公说过,他绝不会撇下我们的。”云居雁紧抿着嘴唇,目光直愣愣地朝前看去。她的面前,沈子寒伸手揭开了一顶帐篷的门帘。帐篷的中央停着一口乌黑的棺材。棺材的两边点着绿豆般的烛火。幽暗的火光下,黑漆漆的棺木显得愈加阴森压抑。
第799章 认尸
云居雁一步步往帐篷内走去,她努力告诉自己,棺材里的绝不是沈君昊。可是她不由自主地心慌,她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呼吸了。
云平昭紧随着她的脚步走了进去。沈子寒见云居雁已经站在了棺材旁边,对着自己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把沈君烨等人阻隔在了帐篷外,自己快步走到了棺材旁,再次警告云居雁:“弟妹,你要有心理准备。他在野外至少呆了半年,尸首已经……”
“沈将军,你不用劝我了。”云居雁听到自己的声音正在颤抖。
沈子寒没再多言,只是示意云平昭与他一起把棺材盖子打开。随着黑漆漆的盖子缓缓移开,一具几乎被风沙风干的尸体跃入了云居雁的眼帘。她用双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尸体的面容已经无法辨别,但因为尸体是被风沙和烈日风干的,五官的轮廓依稀可见。
“居雁!”云平昭担忧地轻唤。
云居雁轻轻摇头,缓步上前,颤巍巍地伸手欲揭开盖在尸首上的锦缎。她的牙齿紧紧咬着嘴唇,脑海中不断回忆着沈君昊对她说过的承诺。她的手几乎快触及锦缎了,又猛地收回,颤声说:“沈将军,能够麻烦你把灯火拨亮些吗?”
沈子寒用火石点亮了余下的烛台,亲手执了一支蜡烛,站在云居雁的身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云居雁的侧脸,一瞬都没有移开。
云居雁紧盯着棺材中的尸首。她告诉自己,她是过来证明沈君昊依旧活着。她鼓起勇气,一口气揭开锦缎。尸体早已脱水,干瘦无比,但尸体的身高与沈君昊无异。他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破破烂烂,但云居雁认得,这是她替他准备的。他身上的玉石、扳指不见了,但银质的盘扣仍在。这是她画的图样,找工匠定制的。
“不会的!”云居雁不断摇头。努力不让自己掉下眼泪。
“居雁,够了,我先送你回去。”云平昭欲拉走云居雁,云居雁却甩开了他的手。他朝沈子寒看去,就见他手持蜡烛,正注视着女儿的表情。他轻咳一声,示意沈子寒与他一起把棺材合上。沈子寒没有回应,依旧只是看着云居雁。
云居雁对身边的一切置若罔闻。她不断告诉自己,绝不是沈君昊,绝对不是!她用左手掩住口鼻,压抑着即将奔涌而出的情绪,用右手挽起尸体的衣袖。沈君昊的左手臂有一块胎记。三年多前,她曾开玩笑对他说,那块胎记就像是一排牙印。结果她在两年前想起,第一世的她的确在他的手腕留下了一排牙印。他在离开她的前一晚对她说,那块胎记可能就是前世的她留下的。即便他不记得前世的事情,她却一直在他心中。他爱她。这是前世就注定的。
云居雁一点一滴卷起尸体的衣袖。沈子寒和云平昭分立两旁,惊愕地看着她的动作。虽然是最亲近的人。但棺材里是真真实实的尸体,即便是男人,也不一定敢碰触尸体。
“居雁?”云平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这个时候,他宁愿女儿痛哭流涕。
不同于云平昭的忧虑,沈子寒眼中只有纯然的惊讶,还有一丝无奈地释然,仿佛早就知道云居雁会这么做。他默然看着她。无言地伸手,把蜡烛靠近尸首,似乎想让她看得更清楚。
随着衣袖高高卷起。云居雁紧抿嘴唇,用力闭上眼睛,又猛然睁开。看着尸首的手臂,她一下子哭了起来,跌坐在地上。
“好了,不要看了,我们回去。”云平昭半跪在地上,抱着女儿的肩膀。
“父亲,让我一个人待会儿。”云居雁哭着要求。
“回去再说。”云平昭坚持。
“父亲,我还有瑾瑜和瑾Y,我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呆会儿,求你了。”云居雁哭着哀求。
“居雁,听话!”云平昭亦流下了眼泪。
沈子寒低头看着地上的父女。他放下手中的烛台,劝道:“伯父,不如我们在外面稍稍等一会儿。夜太深了,就算要回城,也得等到天亮再走。”
“沈将军,你应该一早就通知我们的。”云平昭埋怨。从吐蕃至京城路途遥远。在他看来,若沈子寒提早通知他们,云居雁就能有心理准备。他们也好事先劝一劝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让她一下子得知事实,一时难以接受。
对云平昭的话,沈子寒并没有生气,只是解释道:“伯父,我知道弟妹与君昊的感情很好。我没有提早送消息回来,只是怕弟妹迫不及待想见他。此去西北,路途遥远,路上也不太平,所以我才一直瞒着,拖延至昨日才派人送信回京。”
“父亲,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求你了,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天亮我就会随您回城的。你若是不放心,让玉瑶进来陪着我。”
云平昭听女儿这么说,只得与沈子寒一起走了出去,临走又担忧地叮嘱了几句,一出帐篷就命玉瑶至帐篷内守着。
云居雁坐在地上,不停地擦拭眼泪。棺材内的尸首不是沈君昊,她只是喜极而泣,再加上精神一下放松,这才站不起来。
许久,玉瑶见云居雁的眼泪渐渐止了,这才上前扶着主子起身。“大奶奶……”她才说了三个字,也是泪水涟漪。
“别说话。”云居雁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玉瑶诧异地看着云居雁。
“他不是相公。我只是太高兴了才哭的。”云居雁压着声音陈述。
“真的?”玉瑶急忙擦去了泪水,沈君昊活着,就代表长顺也可能活着。
云居雁点点头,朝着棺材走了几步。先前她满脑子只想证实尸体不是沈君昊,因此并不觉得害怕,这会儿知道此人根本不是沈君昊,只觉得四周寒气森森。
“大奶奶,这衣裳……”玉瑶也认出了衣裳。这些年,沈君昊和两个儿子的衣裳大至布料,小到盘扣针线,都是云居雁亲自交待针线房。世上不可能找出两件同样的衣裳。
“我知道。”云居雁对着她点点头。又皱着眉头看了看尸体,大着胆子伸手,把尸体的衣袖放下,又从他的胸口摘下一颗盘扣,仔细端详。“我让你进来,是想你确认一下,这扣子是我命人定制的,没错吧?”
玉瑶接过盘扣细看。点点头,“对,是大奶奶专门找人订做的,锦绣和张泰亲自拿去银器铺子。那时候大奶奶还吩咐过,要张泰交代银匠,同样的式样绝对不可以给别人做。大奶奶是老主顾,我想他不敢给别人做一模一样的盘扣。”
“所以这衣裳一定是相公的,看尸首的样子,想来衣裳早就在他身上了。先前沈将军说过,他之所以相信这是相公。因为他知道相公小时候受过伤,而尸体有同样的伤口。”
“大奶奶的意思。沈将军说谎?”
云居雁点点头。
玉瑶不解地问:“沈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做?大爷没事,迟早都会回来揭穿他的谎言。”
“我也不知道,想来只有两个可能,他抓了相公,这才拿到他的衣裳,或许是,这是他和相公合谋的。他和幕后之人全然没有关系。一时间我无法肯定哪个可能性比较高。”云居雁微微蹙眉。低头思量。
“大奶奶,我们现在怎么办?”玉瑶听到了外面的骚动。
“既然他们都希望我相信相公已经死了,我唯有将计就计。”云居雁的话音未落。就见玉瑶的身体软软倒在了地上。她的面前是许久未见的陆航。
云居雁又惊又怒,正要出声,陆航上前一步,捂住了云居雁的嘴巴。
“你听我说,四周戒备森严。若不是沈将军放我进来,我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陆航压着声音解释。感觉到云居雁不再挣扎,他放开了她。
“你想怎么样?”云居雁戒备地看着陆航。她确定陆航与幕后之人无关,他只是被云惜柔利用罢了。可沈子寒与幕后之人的关系,他无法确认,更不知道陆航是不是再次被利用了。
“我希望你跟我走一小段路,然后让沈二爷救你离开。”
云居雁觉得自己听了一个最荒诞的笑话。“我与你一起失踪,哪怕只是小半个时辰,以后我们俩的名声就都毁了。”
“沈将军已经安排好了,消息不会泄露的。只要你不指认我,没人知道是我掳走了你。”
“你走吧。”云居雁转过头,“惠娘是我的表妹,今日我就当没见过你。”
“你应该已经知道,沈君昊的尸体是假的。”
云居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陆航。
“现在没时间多说,以后自然有人对你解释。你只要按着计划往下走,所有的事很快就会结束。他也会回到你身边的。”
“你一直和惠表妹住在城外的庄子,舅父、舅母从未提过,你见过沈将军。”据云居雁所知,庄子内大多是启昌侯府的下人,陆航的一举一动,许慎之夫妇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见到的是枇杷。”
“所以是枇杷向你转达了沈将军的要求?”云居雁摇头。世上还有比李航更天真的男人吗?关于枇杷,已经两年没有她的讯息了。她和云惜柔一样,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此事说来话长。”陆航朝着帐篷外看了一眼,“沈将军拖延不了多少时间。请你相信我一回。这两年我从没有出现在你面前。我已经死心了。我已经和惠娘商量过,等这件事结束,我们一起回泰州。”
“若二叔想再救我一回,以后还会有机会的。现在你走吧,为了表妹和她的孩子,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陆航苦笑。“从五年前的那次相见,我就从没想过伤害你。而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是不是?”这一刻,他再次知道,他可以死心了。
“你不需要我的相信,你应该在乎的只有表妹和你们的孩子。”云居雁对陆航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点,她冷声说:“你再不走,我要叫人了。外面不止有父亲,还有大表哥。上一次是表妹一力劝说舅父,舅父这才让你们暂时住在郊外的庄子。”
随着云居雁的话语,陆航的笑容变得更加惨淡。“除了他,你果然再看不到其他人,再也不会相信其他人。你和他才是宿命。”
“表妹夫,我最后再说一遍,请你立马消失。”
“好吧。”陆航点头,“既然你不相信我,我不能真的掳劫你。就像你说的,一旦我们一起失踪,我们的名声就毁了。为了惠娘和我们的孩子,我不能那么做。”
云居雁听着陆航的话,慎戒地看着他。她不相信他突然间想明白了。可是她若是大声呼救,害的就是许惠娘和她的孩子。“请你离开。”她严肃地要求。
“这或许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相见了。”陆航轻声感慨,“你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你的表妹。我不可能全心全意喜欢她,但是我会善待她,还有我和她的孩子。而你,今日之后,你会把你放在心里的最深处。这辈子我不会再对任何人提起你。”
云居雁依旧只是盯着陆航。在永州那会儿,她曾为陆航的痴情感动,事到如今,她对他只有警戒。“请你快走吧!”她再次要求。
陆航点点头,上前一小步。云居雁见状,后退了一大步。
“你居然在害怕。”陆航再次苦笑,“你应该知道,我绝不会伤害你。”
“请你快走!”云居雁只有这句话可说。
陆航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帐篷的一角走去。云居雁暗暗吁了一口气。她正想弯腰扶起玉瑶,突然间被人拦腰抱住。她下意识想要大叫,一块带着奇异香味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她抬头看去,就见陆航正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
她惊恐地看着陆航,满眼不可思议。很明显,他想把她迷晕。
“对不起,刚才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不必这么做的。”陆航低声道歉。
第800章 掳劫
陆航凝视着倒在自己怀中的云居雁。他低头在她的发丝印下一吻,再次道了一声“对不起”,弯腰抱起她,掀开帐篷的一角,隐没在黑暗中。
不知过了多久,云居雁只觉得头痛欲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见自己正坐在一堆干草上。不远处,陆航坐在石块上烤火。他们正在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山洞外,晨光初现。她动了动身子,发现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
“你快放了我!”云居雁又是生气,又是害怕。她早就发现,陆航的思维不是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你醒了?”陆航对着她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外面,“你再忍耐一下,很快就没事了。”
“枇杷根本不是好人,你误信了她的话!”云居雁一边说,一边试图挣脱身上的绳索,却徒劳无功。
“沈将军已经劝服了枇杷。”
“你怎么知道沈将军和整件事没有关系?”云居雁反诘,气得浑身颤抖,“你快放了我,否则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你想让你的孩子没有父亲吗?”
陆航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云居雁。他相信了枇杷的话,因为他相信沈子寒,相信蒋明轩。可是如果这一切全都是骗局呢?难道他又害了她?
他走到云居雁面前问道:“所有的事都是沈君烨策划的,是不是?他的目标是你,是不是?”
“是,但是我不知道其他人涉入有多深,所以除了相公,我谁都不能相信。”云居雁一边说,一边伸手,示意陆航帮她解开手上的绳子。
陆航摇摇头,追问:“你为什么怀疑沈将军和明轩?”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要知道,你的姑母是我的婶娘,你的岳父是我的舅父。你想把四家的关系都毁了吗?现在,若是有人冲进来,所有的事你能说清楚?你想让我被沈家休了?还是想要全京城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陆航一连后退了三步。他一心想为她做点什么,弥补之前他给她惹的麻烦,如今看来,他又重蹈覆辙了。事到如今,他不能辜负许惠娘,但是在他心中。他只爱她一人,哪怕她的目光从来都看不到他。他觉得沈子寒和他一样,他们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帮她。可是沈君烨可以是狼子野心,沈子寒也可能别有居心,他为什么没想到呢?
“大约两年前,枇杷找上我。以前她在表妹身边当差,所以我认得她。她告诉我,是沈君烨收买了她,先是让她获得表妹的信任,在必要的时候挑拨你们的关系。之后她被表妹驱逐。又在你六妹身边呆过一段日子,后来她假意救出玉瑶。其实是为了留在你身边……”陆航对着云居雁陈述整件事的经过。
按照枇杷对陆航所言,她对沈君烨忠心耿耿,因为她把他视作救命恩人,再加上是他一手培养了她。结果沈子寒拿出证据告诉她,原来神是沈君烨,鬼也是他,是他令她陷入绝境。再假意救她,随之控制她。
在得知这件事后,枇杷决定破坏沈君烨的计划。当她发现沈君昊中了沈君烨的阴谋。有意前往吐蕃,她按照沈子寒的指示,给沈谨瑜的奶娘食用鳗鱼,让两个孩子生病,绊住沈君昊的脚步。结果皇帝横插一脚,迫使沈君昊离京。
为免沈君昊有危险,沈子寒一路跟随保护他,而枇杷继续留在沈君烨身边,打探他的下一步举动。为免云居雁掉以轻心,中了沈君烨和章氏的算计,她假冒幕后之人,给云居雁送了那封“下一个就是你”的威胁信,之后便一直按照沈君烨的吩咐,潜伏在陆航身边。
在枇杷得知沈君烨有意趁着战事杀了沈君昊,随即对云居雁趁虚而入后,她通知了沈子寒。沈子寒决定将计就计,找了一具形似沈君昊的尸体回京。而陆航要做的便是配合他们。
云居雁静静听着陆航的叙述。按他所言,很可能是枇杷令得前世的她和云凌菲不相往来,目的是孤立她。在她被推落湖水后,如果沈君昊没有出现,大概是沈君烨“英雄救美”。当然,也有可能是许弘文宁愿她死,也不想其他男人得到她。
前世的事已经无法查证,但陆航所言有一个很大漏洞。既然沈子寒能够找到沈君烨不择手段控制枇杷的证据,为什么不直接把证据拿出来,却要如此迂回曲折地行事?枇杷对陆航所言或者根本就是“计中计”,为了让陆航把她抓走。
待会儿沈君烨大可以带着其他人出现,到时只要枇杷反口,陆航的话就是片面之词。再说陆航先前的那些行为,很多人都知道。只怕大家都会觉得是陆航痴恋着她,这才掳劫了她。一旦陆航坐实了这个罪名,一定会给沈、许、陆、云四家的关系蒙上阴影,同时也会毁了陆航。
云居雁抬头朝陆航看去,只见他脸色灰暗,表情凝重。这个时候,她无暇向他细细解释,只能简短地说:“我知道,你或许有相信枇杷的理由,但是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你的介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所以能否请你在其他人到来前离开?今晚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会对所有人说,我想喘一口气,但走着走着迷了路。”
“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讨厌,是不爱。喜欢是相互的。单方面的喜欢只会让大家都觉得困扰,同时也会伤害周围的人。这话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云居雁深深叹了一口气。
陆航虽然一早就已明白,但亲耳听到云居雁说出这话,对他仍旧是深深的打击。
云居雁接着说道:“两年多前,你对相公的所言所行,若不是他无条件相信我,你已经让我陷入了困境。其实之前的很多次,你自认是帮我,实际上却只是给我带来各种麻烦。还有,你和表妹的婚事,若不是为了你,以她启昌侯府三姑娘的身份,定然会嫁入公卿之家。说白了,你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爱情可以奉献一切,实际上你才是最自私的人。因为你看到的只有你自己。你永远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考量周围的事情,全然不顾其他人的立场。”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陆航怅然苦笑。
“我再说一次,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是你一直假装不明白。”
“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我之前就说过,我已经决定和惠娘回泰州。我会给她妻子的尊重,我会善待她。我知道这是你想要的,因为她是你的表妹。”
云居雁很想骂脏话。他善待自己的妻子,居然是为了其他女人。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的道理吗?“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请你离开。”
陆航感觉到了云居雁态度的冰冷。他后悔脱口而出的话。这两年与许惠娘的相处,她虽没有云居雁的才情,无法与他琴瑟和鸣,谱曲论诗,但她的确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相比云居雁对他的无视,她的眼中只有他。他不是瞎子,他能看到是她努力维系着这段婚姻,否则以启昌侯的权势,想要和离,甚至惩治陆家是轻而易举的。他的家人之所以同意他和许惠娘住在陆家的宅子,因为这段婚姻给陆家带去了太多的好处。对许惠娘,是他辜负了她。
“我只是最后想为你做一件事,最后一次。”陆航低声喃喃。
云居雁更觉得无力,咬牙道:“好,最后一次!”她停顿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你帮我拖着枇杷,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也不要让她与旁人接触,或者落入其他人手中。这件事很重要。”
陆航心中明白,云居雁或许需要找枇杷对质,但枇杷不过是一个喽,这事远没有她说得那么重要。她纯粹只是不想他再次出现,给她惹麻烦。一直以来,她对他都是这样的态度,她总是对他敬而远之,恨不得永远不见。
“我明白了。”陆航失落地点头,“我会把枇杷留在庄子内。我现在帮你解开。今天的事什么都没发生过。”陆航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人声。
“来不及了。”云居雁轻轻蹙眉,问道:“这个地方是不是枇杷告诉你的?”
“是。”陆航点头。
“我想,待会儿你离开的路线,也是枇杷一早就告诉你的,包括昨晚你为何能够在沈将军那么严密的把守下出现在帐篷内,也是一早就设计好的?”
“是。”陆航再次点头。
云居雁朝外面看了看,说道:“你不用替我解开,你赶快离开,不要走先前枇杷告诉你的路线,切记不能被任何人发现,无论是二叔还是沈将军,又或者是蒋世子。除了相公,暂时谁也不能相信,包括相公的书信。”
“你的意思……”
“以后若有什么事,我会让舅母给表妹带信,总之你谁也不能相信。”云居雁说得又急又快。听到外面的人声越来越近,她焦急地催促:“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记住,你若是被人找到,便是真真实实害了我!”
第801章 恳求
陆航虽然又是担心,又是惆怅失落,但理智告诉他,他必须马上离开,且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云居雁眼见着陆航的身影消失,又听到脚步声夹杂着说话声近在咫尺,她急忙坐回了干草上,闭上眼睛靠在石壁上。
片刻,只听沈君烨一声大叫:“这里的树枝还没灭,人一定就在附近。”云居雁屏息等待,只听他又大叫一声“大嫂”,她感觉到有人蹲在了自己身边。
云居雁紧皱眉头,悠悠呻吟了两声,缓缓睁开眼睛。“发生了什么事?”她迷迷糊糊地询问,目光在山洞中转了两圈。她看到沈君烨带来的都是沈家的家丁。这就是说,云家和许家的人,再加上沈子寒,都在别处找她。陆航能逃脱吗?她忧心忡忡。
“大嫂,你觉得怎么样?”沈君烨解开绳索,扶住云居雁的肩膀,关心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云居雁一脸茫然,续而又马上醒悟,“相公呢?我明明在他身边的。”她身体一软,似乎马上要跌坐在干草上了。
沈君烨赶忙抱住她,吩咐手下:“你们四下找一找,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别,不要!”云居雁赶忙阻止,转头哀求沈君烨:“是我不顾祖父的阻拦,执意出府。当下的事不能被祖父知道。”她对着沈君烨连连摇头。
“可是……”沈君烨一脸为难,朝着四周看了看,小声解释:“大嫂,沈将军也在找你。”
“昨晚我只是想一个人出来走走,不小心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所以才留在山洞中休息。”云居雁焦急地握住沈君烨的手腕,紧张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裁判。
沈君烨迟疑地看着云居雁,小声说:“大嫂。事情一定要查清楚,不然下次……”
“不会有下次的,不会!”
沈君烨微微蹙眉,一脸为难。云居雁不得不感叹他的精湛演技。若她没有百分百确定他就是幕后之人,恐怕她一定会为他所骗。回过头想想,她和沈君昊曾多次怀疑沈君烨,最后都在第一时间排除了他的嫌疑。从某个程度,他们对他一直存着轻视的态度。总觉得他没有能力,也没有魄力,平日行事十分表面化,甚至是莫名其妙。实际上,这些全都是他的保护色。
从一开始,他就主动露出破绽,让他们怀疑他,然后再引导他们排除他的嫌疑,让他们认定即便他与幕后之人有牵扯,也不过是一个跑腿的喽。
青纹的事更是一“绝”。青纹说的话句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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