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雁回-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告罪,告诉她们女儿昨夜突然染了风寒,薛氏立马换上了关切的表情,细细询问着,一副恨不得前去探望的态度。
许氏、鲁氏等人也知道,前一天才进宫谢恩的人。又去了茶馆饮茶,一夜间突然生病了,委实让人难以相信。可薛氏是云居雁的长辈。断没有让初次见面的未来婆婆给媳妇探病的道理。
薛氏大约坐了小半个时辰,留下了原本准备亲手交给云居雁的见面礼。称府中有事,欲告辞离去。鲁氏急忙说午饭已经备下,开口留她吃饭,被她婉言拒绝了。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沈蓉突然说,想去探望云居雁。鲁氏看向许氏,许氏欲点头,却被薛氏抢先拒绝了,之后又向鲁氏、许氏告罪,称沈蓉这是添乱,是她没有教育好女儿。
许氏听着十分不是滋味。待薛氏与沈蓉离开,她忍不住咕哝:“囡囡是真的烧得下不了床,她那态度,好似我们骗她一般。”
鲁氏与薛氏不过是点头之交,不好多做评论,与许氏的感情也不算好,只能安慰许氏:“她只要去外面稍稍打听就能知道居雁是真的病了。”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就怕薛氏故意不去打听,明里暗里告诉别人,她做足了礼数,亲自上门,云居雁却故意避而不见。
许氏担心着女儿,压根没多想,辞了鲁氏就回小院查看女儿的病情。见云居雁睡得极不安稳,满头是汗,她接了玉瑶手中的帕子,坐在床边为她细细擦拭着。
中午时分,云平昭回来探视女儿,看她依旧昏睡着,与许氏去了外间,压低声音说:“听慎之的意思,薛氏自嫁入沈家,素有贤名。你今日见她,觉得如何?”
“礼数是做得很足,但……”许氏担忧地皱起眉头。每个做媳妇的都知道,只有熬成婆的那天,才是自己的出头之日。而云居雁与薛氏这种继母与长子媳妇的关系,更是难处理。最让许氏担心的,薛氏的年纪与云居雁差不了多少,而沈蓉更是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样。
云平昭看许氏的样子,心中愈加担心。照理说,云沈两家刚定亲,沈君昊作为未来女婿,前天即便没有去城外相迎,也该在第一时间登门请安。可今日已经是他们到京的第三天了,沈君昊不止不见人影,还让他听了不少流言,有关于翩翩的,有关春风楼的。
在云平昭看来,男人都有年少轻狂时,爱慕美女也非罪大恶极的事,但正室未进门就盘算着养外室,为免太过了。他知道自己若把这事告诉妻子,以她的脾气,说不定会找上沈伦。可看沈伦的态度,对婚事依旧是不满的,说不定即便知道了,也不会理会,甚至还会觉得他们多管闲事。
“我真不明白,居雁为何一夕间坚持要嫁沈君昊。”云平昭低声咕哝。
就这个问题,许氏问过女儿无数次,得到的答案似是而非。她压着声音说:“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眼下最重要的,趁着我们人在京城,暗暗打听一下沈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平昭一直知道女儿和妻子一样,都是直脾气。他最怕的也是沈家这样的大家族,女儿嫁进去之后,被谁陷害了都不知道。一个女子,有丈夫护着还好些,偏偏沈君昊又是那样的态度。如今他唯一希望的,父亲指派的两个嬷嬷,能在以后的日子尽量教导云居雁。
夫妻俩悄声说着话,不多会儿鲁氏来探望云居雁,询问是不是需要请其他大夫再来把把脉。许氏见女儿虽没有完全退烧,但病情已经稳定不少,便说等下午看看情形再说。
鲁氏是见过许慎之之后才过来的。她已经知道,沈君昊迷恋舞姬于翩翩已经到了意欲金屋藏娇的地步。丈夫让她帮着许氏处理因云居雁突然生病,可能引发的后遗症,同时让云居雁对于翩翩的存在有个心理准备,必要的时候稍稍引导她一下。
说真心话,鲁氏一点都不想参与这两件事。她自觉能够体体面面接待云平昭一家,尽心照顾他们在府中的生活,她已经算仁至义尽,十分识大体了。
当年,公公、婆婆偏心亲生女儿,她能理解他们的爱女之心。可许氏的态度呢?她有把她当大嫂吗?有尊重过她吗?自从她进了许家的门,逢年过节她都悉心准备节礼,哪怕只是得了什么稀罕果蔬,也会记得往永州送一份。可这个小姑呢?她是没有忘记过回礼,也知道在众人生日的时候送上贺礼,可她备的东西,让人一眼就知道要么不是她经手的,要么就是她从不把他们当一回事。
如果她是想疏远他们一家,那也就算了,可偏偏,只要她有什么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活似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她,活似丈夫从过继那天开始就欠了她一般。
鲁氏心中不满,但许慎之已经开口了,她不好违逆,对着许氏说:“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和妹夫也有好几年没来京城了,这次不如等居雁彻底好了再回永州……”
许氏忧心女儿的事,也不等鲁氏说完便打断了她,言道:“过些日子就是她二妹的婚期,我们怎么着都要尽快回去。大嫂,你久在京城,可认识什么人知道沈家底细的?”
鲁氏知道云梦双的婚期。她本意只是想说,等过几日云居雁的身体好了,他们借个什么理由请了薛氏,由云居雁亲自解释一下。可被许氏这么一通抢白,又听她开口就是让她打听别人家的私隐,顿时有些不快,摇头说道:“你不是不知道,薛氏嫁至沈家时间不长,又素来低调,我又是不善与人交际的……”
“你在京城这么些年,多多少少总是知道一些的吧?”心急的许氏再次打断了她。
鲁氏看着小姑,笑了笑,为难地说:“我知道的,都让你大哥告诉你们了。再说,在这之前,你们从未让我们帮着留心沈家。在你写信给你大哥之前,我们可一点都不知道你们的打算。”
======
额,有一个错误,沈平浩应该是沈君昊的二弟才是,明日我会修正这个错误。另外沈平浩这个名字让我在打字的时候与云平昭有些错乱,所以会把“沈平浩”改成“沈君烨”。
第98章 病愈
迷迷糊糊中,云居雁听到了鲁氏的声音。她虽听得不真切,但已然感受到了其中的埋怨之意,遂轻轻咳嗽了一声。
许氏动了动嘴唇,发现女儿醒了,顾不得说话,急忙走到床边探视,嘘寒问暖。
“母亲,我已经好多了。”云居雁虚弱地笑着,抬眼见鲁氏也已跟着到了床边,急忙说:“让舅母挂心了,是外甥女的不是……”
“你才刚好一些,别乱动。”鲁氏按住了欲起身行礼的云居雁,关切地说:“是不是饿了?我让厨房给你熬碗粥?”
许氏在一旁听着,不屑地撇了撇嘴。
云居雁刚醒,并没什么胃口。但她想与许氏单独说几句话,便点头道了谢。鲁氏出门自去安排不提。
房间内,云居雁挣扎着起身,靠坐在床沿,问道:“母亲,沈家的人已经来过了吗?”
许氏点点头,为她捋了捋头发,安慰着:“你病了是事实,不用担心的,只管好好养病才是正理。”
不管沈君昊与继母的关系如何,云居雁一直希望自己能给沈家人留一个好印象。从昨日开始,她不断祈祷自己不要生病,谁知道最后还是错过了与薛氏的第一次见面。
许氏见女儿脸有懊恼,劝道:“都说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好好休息。”
“我明白。”云居雁笑着回应许氏,接着又说:“母亲,以后我到了京城,依靠舅舅、舅母的时候很多……”
“有我和你父亲在……”
“母亲,我知道您和父亲疼我。但您要知道,永州再近,与京城之间,来回总要五六天时间。再说我若与舅舅、舅母亲近,旁人看了只会赞我孝顺长辈,惹人疼爱。所以就算只是为了女儿,有些事您也要忍着。”
“囡囡,就算他沈家是皇亲国戚又怎样,你有丰厚的嫁妆,再加上皇后娘娘的懿旨。根本不必委曲求全,更不用求着别人什么。再说你舅母,若不是你舅父说,这是他自小定下的亲事,他不能做失信与人。她岂会有今日?”许氏一向看不起鲁氏的出身,因此才更加觉得鲁氏没资格对她当年的嫁妆说三道四。
原本云居雁也与许氏一样,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女。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在嫁给许弘文之后更是觉得自己比别人高一等。经历了五年苦苦挣扎求生存的时光,她明白了很多。眼见母亲对鲁氏依然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她接着劝道:“母亲,不管以前怎么样。舅母现在是侯爷夫人,又是您的长嫂……”
“长嫂?”许氏冷笑。“你也听到她刚刚说的话了,哪有一点嫂子的气度。”
“母亲,女儿说句您不爱听的。我们每次上京,或者有什么事的时候,舅父、舅母都照顾得十分周到。今日,其实舅母说的并没错。关于我的婚事,直至您给舅父写信,我们从未对他们说过什么……”
“你和沈君昊是从小就定的亲。”许氏嘴上这么说,似乎在控诉许慎之夫妻对她的婚事漠不关心,但云居雁看母亲的表情就知道。她其实已经被说动了,眼下只是口硬心软罢了。
云居雁靠着垫子,望着依然沉着脸的母亲。轻轻吁了一口气。她告诉自己,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她不能操之过急。
看门外似乎有人影晃过,她估摸着粥食应该是早就备着的,所以鲁氏差不多该回来了,故而缓缓说道:“回过头想想,母亲心中亦是明白,舅父、舅母对我们算是很好的,不然母亲也不会放着自己在京中的宅子不住,愿意在这里打搅他们。”
许氏选择住在启昌侯府,一来是因为云平昭的坚持,二来是打算向鲁氏打探一下沈家的情况。见女儿十分虚弱,她不想多解释,催促她赶快躺下。
鲁氏并不是肚子里有太多弯弯绕绕的人,她与许氏之间原本并没什么大的矛盾,她气不过的只是自己与丈夫为他们做了许多,结果却落不到一个“好”字,只有满腹的抱怨。听到云居雁最后那几句话,她的气顺了不少,亲手拿了白粥入屋。
云居雁在一夜间病倒,用了整整三天才有精神下床走动。云平昭与许氏虽挂心云辅及永州那边的情况,却也没有急着回家。毕竟他们也想多了解一些沈家的情况。不过令他们二人不满的,这三天来,沈伦见过云平昭,沈君昊却依然不见踪影,仿佛压根不知道未来岳父母到了京城。
云平昭瞒着许氏远远见过于翩翩,也听了她不少的传言。以男人的角度,于翩翩妖娆的身姿,精湛的舞艺确实有让男人神魂颠倒的本事。但这种风尘女子,偶尔逢场作戏也就算了,沈君昊日日与她厮混,为免太过火了。
见到沈伦的时候,他状似不经意地提了提,结果沈伦浑然不在意。他怀疑沈伦要么就是完全不知情,或者根本是想故意恶心他们,以示对婚事的不满。
三天来,听到的有关沈家的种种也让云平昭及许氏忧心。年轻的继母,素有贤德之名的嫡出三弟,年幼的嫡出幼弟,许氏甚至希望沈君昊根本不是沈家的长子,这样女儿入门后或许还能过得轻松一些。不止是这些,如今淮安郡王身体健朗,沈伦的几个弟弟也同住在郡王府,听说他的几个婶娘也都不是默默无闻之辈。
许氏听说了这些,担心得晚上都睡不着。她私下去找许慎之,问他有没有可能让沈君昊得个什么闲差,外放出京。许慎之只能就事论事告诉她,就算沈君昊得了差事,按理云居雁作为长媳,只能留在家中侍奉公婆。看许氏听了这话十分担心,他安慰她,只要云居雁行的正坐得直,规规矩矩尽了媳妇的本分,便不会有事。
许氏听他说得不痛不痒,冠冕堂皇,不禁在心中埋怨他不上心,暗叹毕竟不是一母所生,所以才会说出这么轻描淡写的话,随即她又后悔自己以前没有未雨绸缪,打听清楚,甚至觉得应该在十几年前就拒绝这桩荒唐的指婚。
云居雁虽然迫切地想知道沈家的境况,但她早有心理准备,对父母所言虽然担心,却没有太过惊讶。作为未过门的媳妇,她必须避忌着沈家的人和事,因此暂时也没有什么可做的。
相比之下,如何把一个店铺的账房引入她父母的视线,并且让他们同意把云雨桐许配给他,变得迫在眉睫而又异常重要。
这一日,云居雁喝了药,在玉瑶玉锁的搀扶下在廊下散步,云惜柔与云堇前来探问病情。她生病期间,他们二人早晚都会来问询一次。
云惜柔看云居雁能下床走动了,脸上顿显欢喜,续而又恋恋不舍地说:“大姐,你的病好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你是舍不得惠表妹吗?”云居雁与她应酬,目光落在了云堇身上。她忽然间想到,如果实在无法促成云雨桐与章巍的婚事,能让云堇与之结交也是好的。只是她尚不知道章巍的为人。
云惜柔暗暗观察着云居雁的神情。她早就感觉到了,除了对她,云居雁对云雨桐及云堇的态度都有很大的改变。因此她不敢再有什么举动,每时每刻都把鞠萍带在身边,只希望云居雁能快些对她放下戒心。听到云居雁的问题,她用力点点头,小声说:“我喜欢惠表姐,我回家之后可不可以给表姐写信?”
“只要母亲和舅母同意,当然是可以的。”云居雁点头,暗暗揣摩着云惜柔的意图。上一世根本没有这次的京城之行,因此云惜柔与许惠几乎算不上认识,就是她,与启昌侯府的人也都不熟。隐约中她甚至觉得这一世对她而言几乎是一个全新的生活。她一定要把握住上天赐予的机会。
云惜柔听到云居雁这么说,自然是表现出了惊喜,哪怕她心中明白,许氏和云居雁完全可以截了她的信,甚至把她拘禁起来,就像这次,她们把她的生母简氏晾在庄子里也是一样。
云居雁对着一脸笑容的云惜柔微微一笑,转而对云堇说:“二妹的婚期将近,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回永州,二弟,你需不需要买一些小东西回去赠与同窗?”
云堇闻言,急忙低下了头,掩饰般说:“先生说,君子之交淡淡如水,与人相交贵在真诚,因此我想还是不用了。”他并不是不想送,而是没有银子买。自他过继给云平昭,每个月的零花钱与云磊等人一样,许氏从不会克扣他那边的花销,只不过前些日子他把自己存的银子都给了他的亲生父母,此时囊中羞涩。
云居雁心中有数,待云惜柔与云堇一起离开后,她命玉瑶又把云堇叫了回来,交给他一袋银子,并语重心长地说:“虽说君子之交淡淡如水,但必要的人情往来总是要的。既然你怕送旁的东西太俗,不如就在京中买些文房四宝回去分给同窗。我听说黛墨斋的东西做得十分好,不如你去买一些,顺带帮我买两块精巧的砚台回来。你若是不懂得怎么选,多问问店里的伙计便是。”她把地址交给了云堇,希望他能借此机会认识章巍。
可惜事情真如她预想的这么简单吗?
第99章 交流
云堇虽觉得云居雁指名让他去“黛墨斋”有些奇怪,但他只说了一定会把银子还她,便邀了许纶一起去长安大街。云居雁担心云惜柔与许惠的过分亲近,但乐见云堇与许纶的往来。
大约两个多时辰后,云堇送来了两块上好的砚台,并把多余的银子还了云居雁,又告之了她自己总共花了多少银子,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大约多少日子能把银子还上。
虽然青杏带走了不少现银,让云居雁手上并不宽裕,但她并不缺银子。因此玉瑶见主子示意自己收回钱袋,不禁看了她一眼。云居雁轻笑,对着云堇说:“你看,连我的丫鬟都觉得我不该要你还回来的银子。”
“大姐,我知道你待我甚好,但我不能用你平日攒下的银子。”
云居雁点头,转头对玉瑶说:“二弟这话虽显得与我生分,但道理上却是对的。我云家的子孙一向是有骨气,明道理的,决不会凭白受人恩惠。凡事靠自己能力正当所得的,才能用得心安理得。”她的赞赏之意溢于言表,玉瑶当然是点头附和。
云堇一想到自己拿着云家给的银子贴补亲生父母,于理于法都是不对的,心中羞愧,低头不敢言语。
云居雁端详着他的神色,命玉瑶把屋里伺候的人全都带了出去,随后问道:“二弟,自你进了云家,我们就是姐弟,是一家人。以前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我一直真心把你当弟弟,你若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不妨与我直说。”
听云居雁言辞恳切。云堇更是不安,心虚得不敢看她。他毕竟年纪还小,以为自己与亲生父母见面的事做得十分隐秘,并不知道自己在六艺书院的一举一动,早已有人巨细靡遗地告之了云居雁。
云居雁依然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略带自责地说:“我与母亲不知道书院的情形,父亲又一向不管家里的琐事。我们都忘了你在书院结识得人多了,开销自然就大了,手头的银子不一定够花……”
“不是的……”云堇喃喃。
“我们是自家人,你不用觉得难为情。”云居雁笑着安抚。续而又说:“不过公中的银子一向都是有定制的,不能为你一个人开了先河。我只能对母亲说,让她私下拿些银子给你。你看多少合适?”她在婉转地告诉他,既然别人都够用,只有他不够。她就只能请许氏用自己的嫁妆贴补他。
“不用了,大姐,真的不用了。”云堇连连推拒。
“我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对他的推拒,云居雁脸有不虞,嘴里说着:“其实这也不全是为了你。像今日,你与二表弟一起出门。若是有什么花销,你不能总是躲在他身后。再说你在外面行走。遇上熟人什么的,可能需要用到银子,如果你身无分文,不是徒惹人笑话吗?再有,你可以经常在外行走,我与母亲还有几个妹妹却是不能经常出门的。你在外面看到新奇的东西,带些好玩,好吃的回来,虽说或许不值什么钱,却也是你的一番心意。”看云堇的头越垂越低。云居雁叹了一口气,柔声说:“二弟,我把你当亲弟弟。才对你说这番话,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云堇急忙摇头。
“我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也不怕你生气。今日你买的这些东西,虽然已经想得很周全了,家里人的,你却一份都没有买。”见云堇想开口辩驳,云居雁笑了笑,解释道:“你或许想说,母亲已经把礼物备得很齐全了,但对祖父而言,你买的,和母亲买的,那是两回事。他看重的不是东西,而是你的孝心。”
云堇一直以来的畏缩,孤僻,不是因为他笨,而是他对云家没有归属感,总觉得格格不入。云居雁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满是长姐劝诫幼弟的口吻,他不止不反感,反而觉得她把自己当成了家人。将心比心,他也不由地暗暗反省。在京城的这几天,他总想着给生母买什么,给弟弟们买什么,却从未想起云家的人。“大姐教训得是,我铭记在心。”他重重点头。
云居雁看着他,摇摇头。“我不是教训你,我只是急了。”
“大姐为何着急?”
“再过一年我便出嫁了。家里虽有父亲、母亲,祖父身体也健朗,但是一路上你也看到了,父亲、母亲时不时怄气,祖父毕竟是疼惜二叔父一家的,底下又有那么多弟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心思……二弟,你可曾想过,你肩上的责任很重。”
云堇一下子被云居雁说懵了。他知道自己过继是为了继承大房的香火,但他的父母告诉他,云平昭还年轻,说不定很快有亲生儿子,他要多为自己打算。
话说到这,云居雁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一下,便准备结束这个话题,说道:“大概是生病的人总是多愁伤感,担心这,担心那的,或许二弟心中早有打算了。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
云堇急忙说自己会好好想想。云居雁笑着点头,朝门外望了望,“看时辰,晚膳还早。这几日我闷在屋子里,实在无聊,如果二弟有空,不如陪我下盘棋吧。我让玉瑶沏一壶好茶过来。”
见云居雁兴致勃勃,云堇自然不会推辞,只说希望云居雁不要嫌弃他棋艺不精。
云居雁并非真的想下棋,自然心思不在棋盘上,没多少时间就露了败象。在云堇再次大片围了她的棋子后,她拧眉沉思许久,扔了手中的白子,咕哝着说:“看来回天乏力了,我输了。没想到二弟的棋下得这么好,改天一定要看你和祖父下一盘。我与祖父下棋,也是每次都输。”她一边说,一边端起了玉瑶送上的热茶,思量着如何引着云堇主动说起黛墨斋的情形。
云堇对云居雁的亲切、随意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她。病了三天,她的脸瘦了一圈,双颊难掩憔悴与苍白,但就是这样,他也不得不承认云居雁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从跨入云府的第一天,他就觉得她高傲,遥不可攀,可现在,他觉得以前都是自己误会了,她不过是太过直爽罢了。
这些日子他在外面走动,多多少少听到一些有关沈君昊与春风楼的传言。他无意间与许纶说起,才知道许慎之是绝对不许他们去那种地方的。
云堇再次抬眼,只见云居雁正慢慢饮着茶水。她长长的睫毛弯曲而卷俏,展现着最完美的弧度,她的嘴角微微勾起,浅浅的酒窝让她的整个脸看起来温和而柔美。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她春风楼的事,他相信父亲云平昭肯定是知道的。
云居雁放下茶杯,对着玉瑶说:“把棋盘收起来吧,看来凭我的棋艺是怎么都赢不了二弟的。”看云堇望着自己,她摸了摸脸颊,疑惑地问:“我的脸脏了吗?”
“没有。”云堇急忙低下头。
云居雁见他欲言又止,问道:“那二弟是有话对我说吗?”
云堇表情微窒,但马上恢复了正常,摇头表示没有。云居雁虽觉得奇怪,但并没追问,转而说:“二弟,不如你说些京城的事给我听吧,京城是不是比永州更热闹?你们今天去的黛墨斋真的像传闻说得那么好吗?”
云堇只当她因为生病,寂寞无聊,因此细细说起了京城的繁华。云居雁听他从天桥下的说书人,讲到了街头卖艺的,就是不提黛墨斋,不觉有些焦急,插嘴说道:“听说京城的店小二,账房,对人很是客气,就算是账房,也会出来接待客人,是否真是怎样?”
云堇听云居雁突然提起店家什么的,以为她从其他人那边听到了什么,不禁更加犹豫。迟疑片刻后,他试探着说:“听说长安大街有家春风楼,那里的伙计是最周到的。”
云居雁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她想起了进城那一天那个与她的车子擦肩而过的妖娆女子说,沈大公子正在春风楼等着她。“春风楼是个什么地方?”她干巴巴地问,微笑变得十分勉强。
云堇顿时觉得她一定知道了内情。他找不到适合的方式表达,只能含糊其辞地说:“大姐不用担心,不过是一家酒楼而已。再说既然父亲已经知道了,一定不会有什么的。”
此时云居雁几乎可以肯定春风楼并不是什么正经的酒楼,而那人口中的“沈大公子”必定是沈君昊。她的心就像被猫爪挠过的毛线球,理不出头绪。
“大姐?”
“没事。”云居雁摇头,索性直接问道:“其实我之前对你提起黛墨斋,是因为我与父亲、母亲去茶楼喝茶时听说,那里的账房风采十分了得,店里卖的东西也好。我一时好奇,想着账房能有什么文采,就想让你去看看是不是言过其实。你这次去,遇到他们的账房了吗?”
“遇是遇到了,不过……那个账房好像叫章巍的,我们去的时候,他因为得罪了一个客人,老板要辞退他,他就在那里哀求老板让他留下,后来都跪下了……看起来……并不怎么样。”
第100章 寂寞
云居雁心知,人与人的交往是讲缘分的。既然云堇对章巍的印象并不好,若勉强让他们结交,恐怕只会弄巧成拙。因此她只是说了句:看来传言毕竟只是传言,便放下了这个话题。
云堇有许多的话想说,却又觉得无从说起,毕竟他们不是亲姐弟。不多会儿,云惜柔来了,他只能咽下了已到嘴边的话语。
云惜柔虽一直由鞠萍等丫鬟监视着,但她已从许惠那边得知云堇和许纶出过门,拿了不少东西回府。进了云居雁的屋子,她看到两杯茶在同一张茶几上,心中冷哼:看起来他们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都能这样面对面坐着说话了。她心中虽不屑,但面上丝毫不显,依然笑盈盈地给云居雁行礼,关切地询问她的病情。
三人大约说了一盏茶时间的闲话,许氏与云平昭回来了,随即丫鬟来通知他们,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因云居雁需要忌口,鲁氏命人把她的晚饭送了过来,其他人自是出去吃饭。
一勺一勺吃着淡而无味的白粥,云居雁的心思飞得很远。她知道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尽力补救,因自己突然生病可能引发的不良后果,以及弄清楚章巍的背景。就算无法促成他和云雨桐的婚事,至少也要让他欠云家一个人情。
她逼迫自己思量应对之策,可大脑却不由自主地想着沈君昊和春风楼。她原本以为他只是假装纨绔。可云堇的欲言又止,父亲的故意隐瞒都在预示着截然不同的答案。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现代的五年,她无时无刻不被寂寞包围着,因为她不是那个时代的人。如今她知道了此刻的自己才是最寂寞的。因为那些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因为她连付出爱情的权力都失去了。世界上最寂寞的莫过于只能把一切的感情深埋心底。
云居雁强迫自己专心吃饭,可一想到沈君昊对自己的抗拒,晶莹的泪水滴落在了白瓷小碗内。
“姑娘,您怎么了?”玉锁关切地问。玉瑶的目光亦停留在了主子脸上。
云居雁摇摇头,擦去脸上的泪痕,淡淡地说了一句:“只是觉得自己病得太不是时候。”之后她命人撤了餐具,让丫鬟们下去吃饭,自称要一个人静一静。
玉瑶、玉锁不好违逆她的话,匆匆吃了几口饭回到房间。就见主子正坐在椅子上看书,神情闲适而淡然,并无丝毫不妥。
玉瑶原本想静静退出去,可玉锁先她一步上前,对着云居雁说道:“姑娘。晚上看书伤眼睛,再说您的病才稍好一些。”
“恩。”云居雁点点头,欲把书册交到了玉锁手中。抬头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你有话对我说?”
玉锁把书册塞给玉瑶,眼巴巴地看着云居雁,恳切地说:“姑娘。离二姑娘成亲的日子不过一个多月了……”
“你想习嬷嬷了?”云居雁笑问,暗暗揣摩着她的意图。这一世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她不知道此刻的玉锁对许弘文有多少感情,会不会已经起了背叛她的心思。其实玉锁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她大可以把她婚配。但在云居雁心中,玉锁与云雨桐是不同的,她无法把玉锁前世所做一笔勾销。
玉锁是鼓足了勇气才敢开口的。她小心翼翼地说:“姑娘,您与二姑娘怎么说都是姐妹,她又快成亲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