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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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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让沈家的每个人都不得好死吗?
沈君昊心中愤恨。他站在枫林院外深呼吸,却怎么都散不去心头的郁气。他不想影响云居雁的情绪,转而去了外院。按时间计算,如果长顺那边一切顺利,他差不多应该回来了。
同一时间,云居雁在凝香院焦急地等待着玉瑶的消息。她不断在心中祈祷,却怎么都掩不去心头的不祥预感。
申时,云居雁正想命灯草去找沈君昊问一问消息,赤芍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大奶奶,听外院的人说,有人回来报信,长顺不见了,土地庙着火了。”
“着火?”一瞬间,云居雁觉得自己快窒息了。虽然马管事一早检查过土地庙,庙内毫无人迹,可保不准玉瑶今日被移去了庙内。“长顺怎么会不见的?有其他消息吗?”她说得又急又快。
赤芍摇摇头,只说她看到有人去车马处,命人备马。她的话音刚落,沈君昊使人过来告诉云居雁,交代他要出门一趟,晚一些就会回来。
云居雁顾不得细思,对着赤芍说:“你快去找大爷,就说我有紧要的话对他说。”她说着已经迈出了大门,示意赤芍快步跑去拦住沈君昊。
沈君昊在稍早之前得知土地庙着火的事。他没有忘记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更没有忘记沈沧对他的喝问,还有奶娘一家的惨死。他隐约觉得土地庙再次着火和那件事有关。他一定要去看个究竟,他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不堪一击的小孩了。
听到赤芍说,云居雁有紧要的话,已经赶过来了,他看了看时间,说道:“你回去告诉大奶奶,就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大爷,大奶奶很着急,她说是十分紧要的事。”赤芍心中害怕,但绝不敢怠慢云居雁的吩咐。
沈君昊看一个小丫鬟竟敢挡在自己面前,拦了他的去路,心有不悦。沉着脸说:“我已经说了,等我回来再说。”
“大爷,大奶奶很快就到了。”赤芍依然没有让开。
沈君昊又气又好笑,心中更夹杂着急切。他正想命人拉走赤芍。门外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他绕过赤芍,走到门口对云居雁说:“无论什么话,晚一些再说。”
“相公。”云居雁上前拉住沈君昊。紧紧抓着他的手腕,转而对跪在地上的赤芍说:“你先出去。”
沈君昊诧异地朝云居雁看去。她很少称呼他“相公”,他也很少看到她这般焦急,在人前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他的手腕。“怎么了?”
云居雁轻轻摇头,拉着沈君昊进屋。直至她亲手关上房门,她都没有松开他的手腕,仿佛生怕她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发生了什么事?”沈君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要去!”云居雁一边恳求,一边摇头。
“去哪里……你知道了?”沈君昊对她笑了笑,安抚道:“没事的,不会有危险。”
“这事一定有阴谋。从始至终都是阴谋,所以你不要去。”
“你到底怎么了?”他从云居雁眼中看到了慌乱与坚定。他甚至觉得。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他出门。“你不要自己吓自己。我只是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就像三婶娘说的,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今天或许只是十几年前的重演……”
“你已经知道了?”沈君昊的表情带着几分难堪。他没有对她说过这件事。她一定是听了旁人的闲言碎语拼凑出了她认为的真相。“所以你也觉得我小小年纪便残暴凶狠,骄纵肆意,不止随意放火烧毁庙宇,甚至……”
“当然不是。”云居雁急急摇头。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就生气了。她没工夫深究,只是急切地说:“今天的事一定有阴谋,所以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居雁,长顺和玉瑶都没有回来……”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让你去的。”云居雁用力摇头。眼泪瞬间涌上了眼眶。她的心里很难受。眼下的情形,玉瑶、长顺可能都回不来了。可是就算沈君昊去了能换回他们,她也不会让他去的。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别人觉得我自私也好,无情也罢,说什么我都不许你离开这个屋子。”
“你说到哪里去了。”沈君昊很无奈。当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是”的时候,他很高兴。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若是再不出发,待他到达城西的时候,恐怕一切都已经成灰烬,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想知道奶娘一家的真正死因,却没有半点线索。他隐约觉得奶娘的丈夫和女儿死在土地庙是有原因的。这一次的事情又牵扯上土地庙,绝不是巧合。今日土地庙着火一定预示了什么。所有的事即便是圈套,他也想亲眼看一看究竟。
“不会有事的,我不是一个人去。”沈君昊试图说服她。
“不行。”云居雁摇头,更用力地抱住他,“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出门的。”
“你到底怎么了?”沈君昊扶着她的肩膀,试图拉开她,却拗不过她的坚决,只能任由她抱着,轻轻拍着她的背。听不到她的回答,他轻声说:“你冷静地听我说,光天化日,又有侍从跟着……”
“不行。”云居雁仍旧摇头。事实上,一开始她只是想劝他别去,可不知道的,见到他绕过赤芍,坚定地告诉她,他要去土地庙,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一定要阻止他出门。
“你说不行,总该有个缘由吧?”若不是她从没有这么不讲道理,他肯定已经生气了。可是她的依恋,她的信任又让他无法生气。他很无奈。“你也想知道玉瑶的情形,不是吗?”
“就算将来她会怨我,恨我,我也不能让你在这个时候去土地庙。”
“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你不觉得这次的事情和以前很像吗?那次你也是像今日这样,被人引去土地庙的。那次你只是晕过去了,这次呢?家里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说不定那个人根本就是疯子。说不定他根本就是想让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你先放开我再说,不要自己吓自己。”沈君昊劝慰。虽然他也觉得幕后之人根本就是疯子,正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疯子的思维。
云居雁轻轻放开他,向后退了一步。她也不明白是不是因为自己正怀着身孕的关系,否则她怎么会一下子这么激动。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就像我刚才说的,土地庙突然着火,一定是有人想引你过去。城西到这里。一来一回需要不少时间,这时候你就算过去了,火势也差不多止了,一切都于事无补。”
“说不定会有线索。”
“没有什么线索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说不定玉瑶和长顺还在那里。”
听到“玉瑶”二字,云居雁低下了头。她也想救玉瑶,比任何人都想。“没什么比你更重要!”她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
沈君昊朝门外看了看。又把目光投回云居雁身上。他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刻已经让马管事带人去城西了。他想亲自前往,因为事关他的奶娘,一向都是他亲力亲为。从小他就觉得奶娘才是他唯一的亲人。他认定云居雁是他的妻子,也是因为奶娘说,云居雁会是这个世上对他最好的人。
云居雁不知道他的沉默代表了什么。她只能再次恳请:“就算你觉得没有危险。也可以只派别人过去……再说,眼看着天快黑了……就算仅仅是为了瑜儿……”
“为了瑜儿?”沈君烨沉吟,“你说没什么比我重要,那相比瑜儿呢?”
“这怎么能比?”云居雁说着,抬头看到沈君昊的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她顿时恼怒。
“好了,我不开玩笑。”沈君昊做投降状,故作轻松地问:“突然间,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不像平时的你。”他知道,云居雁一向很尊重他的决定。
“我也不知道。”云居雁摇头,“我总觉得今天的事和马管事告诉我的,有什么联系,可惜,马管事说得并不清楚。”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沈君昊。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其实我只知道。我是被人打晕的……”
“打晕?”云居雁万分诧异,“这事你对祖父说了吗?”
“没有。”沈君昊摇头,“那时候我一醒来,就发现已经回到家里。我本想把这事告诉祖父的,可祖父开口就痛骂我,还命人打了我,认定是我放火烧了土地庙。”
“听马管事说,祖父派去的人很快就找到你了。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吗?”
“我不知道。”沈君昊摇头,“待我的伤好了,能下床的时候,祖父已经下令,任何人都不许谈论那天的事。”
“不是任何人。”云居雁跟着摇头,“马管事说,他听到沈旺对黄姨娘说,是你放火烧了土地庙。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因为他在昨日派人搜查了土地庙。我觉得奇怪,才特意问他的。”
“有这样的事?他从未对我提过。”沈君昊喃喃。看起来,他必须就这件事问一问沈沧,为何认定是他烧了土地庙。
在云居雁与沈君昊说话的当口,沈大强正躲在回廊的转角,偷偷望着紧闭的房门。他想过去探一探屋内的动静,他想知道沈君昊和云居雁是不是正如他们的预期,正在争吵。可惜,整个院子都是云居雁的丫鬟,别说是沈君昊的书院,就算是书房前的走廊,他也不敢贸然走过去。
看到灯草的目光扫向这边的回廊,沈大强急忙把头缩了回去。他焦急地看了看天空。若是再看不到沈君昊愤而出门,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改变原来的部署。难道他们的计划又一次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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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变态
当天晚上,在城门关闭之前,马管事回府汇报,土地庙已经完全化为灰烬了,而他们找遍了方圆几里,都没有长顺和玉瑶的踪迹。正当沈君昊与云居雁几乎绝望之际,张泰扶着长顺,一瘸一拐地回府了。
原来,在云居雁命张泰和锦绣回家之后,张泰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不该干坐着,什么都不做。他偷偷去了城西,又怕被人看到,不敢靠近土地庙。在他远远看到土地庙着火的时候,他想过去救人,却看到长顺从斜坡滚了下来。两人汇合之后,废了不少功夫才摆脱追踪他们的人。因为是步行回京,又恰巧没遇到马管事等人,因此才耽搁了回府的时间。
长顺除了脚扭伤了,全身脏兮兮的,并没其他地方受伤。他看到沈君昊,顾不得行礼,急急忙忙说:“大爷,您预料得没错。他们果真要小的把银票烧了。小的按您的吩咐,要求先见玉瑶,他们就过来抢银票……”
“你看到他们了?是你认识的人吗?”
长顺摇摇头,“小的从没见过他们,听他们的口音,应该不是京城人氏。”
沈君昊很失望,云居雁亦是。玉瑶仍旧不知所踪,长顺的心里也是万分担心。张泰在边上看着,推了他一下。长顺回过神,从衣襟中拿出一叠银票,交给沈君昊。
“不是说已经烧了吗?”
“回大奶奶,大爷一早就命小的拿着两个匣子,一个是真银票。一个是假银票。昨天夜里,小的就是和张泰去准备假银票的。”
“这些事待会儿再说,你先把你出城后发生的事详详细细说一遍给我听。”沈君昊打断了长顺,命他从抵达土地庙那刻开始说起。
闻言。长顺急忙点头,说起了经过。
沈君昊和云居雁静静听着,越听越诧异。当初。沈君昊不过随口一句:“他们总不会是想把银票烧了。”结果事实恰恰如此。
长顺见两位主子都没有搭话,小声说:“大爷,大奶奶,他们说,待小的交出银票,就带小的去见玉瑶,会不会是真的?”
云居雁不想长顺有心理负担。急忙说,若是他跟着去了,只会多一个人失踪罢了。
沈君昊也知道长顺很想救玉瑶。他知道,长顺选择听从他的吩咐,从斜坡跳下。纯粹是为了把五万两银票交回来。看他站都站不稳,他命张泰扶着他去看大夫,其他的事等天亮再说。
待屋子里的下人都退了出去,云居雁对着沈君昊说:“难道他要求五万两赎金,纯粹是为了让我们的手边没有现银,又或者是试探我们愿不愿意拿银子出来?”
沈君昊摇头道:“暂时,我们唯一可以肯定的,银子并不是绑架玉瑶的目的。”
“不知道玉瑶怎么样了。”云居雁的情绪更低落了。听长顺的话,对方根本没有把玉瑶带去土地庙。这就是说。他们压根没有交换人质的意图。“那个人真是太可怕了。”她喃喃地坐回椅子上,“前一日马管事才去土地庙看过,根本就没有焚庙用的柴火。他仿佛知道,马管事会去查看一般……”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地方。”沈君昊接着说道:“其实我让长顺带着假银票,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偷龙转凤。虽说五万两不是小数目,但少了这五万两。对我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更何况这还关系到玉瑶和长顺的性命。”他不希望云居雁觉得他为了银子,罔顾玉瑶的性命。
云居雁虽担心这玉瑶,但也知道此次未能救回她,并不是沈君昊或者其他人的错。“难道你是想确认,他们认不认得假银票?”她注意到,刚才在长顺说,听对方的口音并不是京城人士时,沈君昊表情微动。他十分在意这个细节。
沈君昊亦不肯定心中的猜测,只是就事论事:“你应该还记得,当初子遥遇袭的时候,他说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另外,子寒也说,袭击他的并不是普通人。其实,我猜想,子寒一早就有所怀疑了,只是以他的身份,有些话不方便对我们说。”
云居雁明白沈君昊的言下之意,沈家有人里通吐蕃。先不论是否有人这么大胆,从另一个角度考量,当初在大黄事件中,皇帝亦在步步紧逼沈家。很可能皇帝许诺了什么人某个好处。一边是吐蕃,一边是皇帝,幕后之人到底存着什么目的?难道他有胆量脚踩两只船?
云居雁越想越糊涂。她唯一可以肯定的,幕后之人做了那么多事,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当初她也曾想过,会不会是皇帝借吐蕃之手,除去威远侯一脉,把兵权收揽回自己掌中。虽然从后世的记载上看,皇帝与吐蕃之役的结果确是如此,可国事并非儿戏,皇帝就算再多疑,也不可能拿这种事下注。
“玉瑶不过是我身边的丫鬟,他抓了她到底想干什么?”云居雁恼恨地说着。
“若不是我和长顺以前去过土地庙几次,对那边比较熟悉,他们很可能抓了长顺一起离开。不过,有关银子,我还是不明白。若他的目的是为了抓长顺,就不该要求五万两。这么大的数目,我们不一定愿意拿出来。”
“不是长顺,是张泰。他们要求的是张泰。”云居雁纠正。
“相比其他人,张泰有什么特别之处?”沈君昊询问。
云居雁缓缓摇头,“这些日子,张泰一直在老宅,我并没交代他特别的事。”
两人说来说去都讨论不出结果,甚至无法确定玉瑶是死是活。沈君昊看云居雁紧拧着眉头,只能劝她先去休息,并告诉她,他派去的人虽然不敢太过靠近长顺,但他已经命他们注意着四周,若是有形迹可疑的人,就暗中跟着。整件事不管会不会有进展,有什么样的进展,眼前他们只能一步一步往下走,再见机行事。
在沈君昊和云居雁说话的当口,云惜柔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布置了几个月,任由云居雁顺利生下儿子,等的就是今天。确切地说,一直以来,他都在等待沈君昊和云居雁的感情出现裂缝。
云惜柔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或者说,她不关心他到底想干什么,她要的仅仅是云居雁的悲惨下场。“怎么还没有消息?”她不耐烦地询问。
“姑娘,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枇杷的话未说完,云惜柔抓起她递上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她恨“姑娘”这个称呼。她虽然还是姑娘的打扮,却再不是“姑娘”了。这一切都是云居雁害她的,以后她一定要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枇杷知道云惜柔对沈佑的厌恶之情,她一声不吭地俯身收拾茶杯的碎片。原本她不明白主子为何要迂回地暗示云惜柔,让他委身沈佑。如今见云惜柔对云居雁的恨意更甚,她明白了主子的意图,不过她不明白云惜柔的逻辑。在她看来,是云惜柔选择了沈佑,主动接近他,继而委身于他,这一切与云居雁何干?甚至,在这件事上,主子也没有逼她,所有的事都是她自己的选择。说难听些,她这样不明不白跟了一个男人,不过是自甘堕落。
云惜柔居高临下看着枇杷。只要一想到沈君昊和沈佑的天渊之别,她就觉得全世界都欠了她。她上前一步,一脚踩在枇杷的手上,对脚下的殷红视而不见,厉声说:“还不去门口看看沈家有没有消息传来。”
枇杷不敢呼痛,只能点头称是。待到云惜柔的脚缩了回去,她才躬身退了出去。
云惜柔后退两步,在椅子上坐下。看着清冷的屋子,她胸中的怒火更甚,胸口仿佛快要炸开了。她见过沈君昊看云居雁的眼神,她也看过他偷偷牵她的手。可是沈佑对她,没有怜惜,没有疼宠,有的只是发泄欲望。虽然她在心底不屑沈佑,但是她恨。为什么云居雁有的,她全都没有?
为什么!
云惜柔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摔在地上。
之前,他言之灼灼地告诉她,沈君昊和云居雁一定会因为“土地庙”而翻脸。他说,土地庙就是沈君昊心中的一根刺,谁也碰不得。只要他们有了第一次的争吵,就会有第二次。两个同样骄傲的人是不会轻易向对方低头的。他说,他们注定会反目成仇,不是这一次,也会是下一次。
“我不要下一次,不会是下一次!”云惜柔咬牙切齿。她希望枇杷马上进屋告诉她,沈君昊策马离开了沈家,彻夜未回,不过理智告诉她,或许她又会失望。她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他对很多人,很多事都能预测得分毫不差,可每当事关云居雁,总会产生偏差。她已经快失去耐心了。
见枇杷折回了屋子,云惜柔急问:“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枇杷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回:“刚收到沈管事送来的消息,大奶奶的确去拦大爷了,但大爷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王府。沈管事说,后面的事……”枇杷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她看到云惜柔拿起了一把剪刀。“姑娘……”她想阻止,又害怕云惜柔阴晴不定的脾气。
“我现在就去杀了玉瑶。”云惜柔的声音似从地狱传来。
第696章 逃
枇杷跟着云惜柔的脚步来到关押玉瑶的耳房前。眼见着云惜柔马上就要推开房门了,她上前一步,劝道:“姑娘,玉瑶不过是一个丫鬟,就算杀了她,大奶奶……”
“闭嘴!”云惜柔伸手推开枇杷,她手中的剪刀滑过她的肩膀,衣服开了一个口子,顷刻间染上了刺目的红色。云惜柔紧紧握着手中的剪刀。她的表情扭曲,眼中的恨意几乎把枇杷吞噬。“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她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仿佛若是云居雁在她面前,她一定会上前咬一口。
枇杷看着她的骇然模样,吓得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重重摔在了门板上。
随着沉闷的“嘭”一声,玉瑶被惊醒了。自从被人掳劫,她一直被绑在椅子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除了云惜柔,她只见过枇杷。枇杷没有与她说一句话,只是在深夜的时候偷偷喂她喝了几口水。她很饿。云惜柔说,要把她活活饿死,这是她忠心于云居雁的代价。她觉得云惜柔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让开!”
云惜柔在门外低声呵斥。她的声音满是阴霾,在漆黑又潮湿的房间内令人毛骨悚然。玉瑶的身子动了动。她的手脚被紧紧绑着。初时的疼痛已经消失殆尽,有的只是麻木。她不想死,可是真的事到临头,她反而不怕了。反正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帮着云惜柔伤害云居雁的。
“姑娘,玉瑶会屈服的。只有她才最了解大奶奶。”枇杷跪在地上,挡住了房门。
“我再也不相信他了。你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
玉瑶听着云惜柔的怒吼。她很想知道她们口中的“他”是谁,她几次询问枇杷,她只是一味摇头。
“姑娘,就算您此刻杀了玉瑶又如何?大奶奶最多就是伤心一两天……”
“我都说了,不要提她!”云惜柔说着,一脚踹在了枇杷的肩膀上。枇杷闷哼一声。身子再次撞上了门板。
玉瑶听着外面的动静。若不是她的嘴巴被白绫堵住了,她很想说一句:“你要杀便杀,无论你们把我关多久,我都不会把知道的事告诉你们的。”
云惜柔见枇杷依旧堵着房门。一脚踢向她,喝问:“你让不让开?”
枇杷不敢摇头,继续劝道:“姑娘,您不是说,再把她饿上几天,待她彻底不能反抗了,再找一个男人……”
“我此刻就要杀了她!”
“姑娘。您若是亲手杀了她,就再也回不了头了。”枇杷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我还能回头吗?我还可以选择吗?是她,都是她逼我的,是她害我到如此境地,全都是她害的!”云惜柔发疯似的叫嚷着。
玉瑶听着她们的对话,原本苍白的脸庞更加没有半分血色。云惜柔为了让她屈服,把她绑着,不给吃喝。不让她看到一丝光线。如果她要找男人强奸她,并不是不可能。她曾听到她对枇杷说,这是他教她的。利用虐待与折磨,磨光她的意志力。假以时日,她一定会崩溃,最后对他们言听计从。
玉瑶不知道将来还会面对什么,在这一刻,她宁愿云惜柔进门杀了她。她努力睁开眼睛,但四周一片漆黑。她想看到光明,哪怕只是一点点的火星。可惜,她就像瞎了一样,什么都看不到。深陷黑暗。恐惧与绝望中,她开始挣扎。她的手脚早已勒出了血痕,但她毫无知觉。她使劲挣扎着,她只想摆脱无尽的黑暗。慢慢的,她的动作放缓了。她渐渐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大奶奶!”她无意识地回应着。“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她喃喃着,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玉瑶,醒醒。”枇杷轻轻拍打着玉瑶的脸颊。
“是你。”玉瑶意识到说话的不是云居雁,失望地阖上了眼睛。恍惚间,她意识到嘴里的白绫已经不见了。她复又睁开眼睛,贪婪地看着枇杷手中的灯盏。即便在梦中,她同样渴望火光。
枇杷看着意识模糊的玉瑶,微微皱了皱眉。她放下灯盏,拿起茶杯,扶着玉瑶的头灌了她几口茶水,在她耳边说着:“马上就要天亮了,我只能送你到大门口。你能不能得救,全看你自己了。”
随着清凉的水滴趟过干渴的喉咙,玉瑶的意识慢慢回笼。她发现自己并非做梦。她复又睁开眼睛,就见房间的门窗上蒙着黑布,而枇杷正扶着她。“你要放我走?”她觉得不可置信。她当然是认得枇杷的。她曾是云凌菲的大丫鬟。
枇杷点点头,低声说:“你出门之后,一直往东走,大概经过三个路口就是长安大街。你见到大奶奶,让她赶快派人过来。六姑娘已经疯了。”
“为什么?”
“为什么?”枇杷惨笑。她放下玉瑶,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了肩膀上的伤口。“这就是为什么!”紧接着又扯下手上的绑带,“还有这!这些都是今天的新伤。六姑娘根本就是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玉瑶讶然地看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她一直以为枇杷是云惜柔的心腹。“不如,你和我一起走吧。”
枇杷摇头,回道:“再一会儿她就醒了。昨天我好不容易才劝住她。有我在,能够为你拖延时间。”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们快走。”枇杷说着,搀扶着玉瑶站起身,又道:“若是大奶奶赶不及过来……”她哽咽低语:“若是你见到四姑娘,代我说声‘对不起’。”
“你……怎么会跟随六姑娘的?”
枇杷没有回答玉瑶,只是扶着她,左闪右避地走着。玉瑶费力地跟随她的脚步。两人行至后门,玉瑶追问:“你们口中的他是谁?”
“你快走吧。记得赶快带人过来。”枇杷把玉瑶推出了门外。
玉瑶看着紧闭的房门,只能依言往东而去。她已经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早就饿得头晕眼花,再加上手脚长时间被绑着,伤痕累累。她靠意志力强撑着,一步步艰难地往前。眼见着长安大街就在眼前,她告诉自己,她一定可以的,只要找到人送她回郡王府,她就得救了。
她快步冲出巷口,转头就见一辆马车向她迎头撞来。
第697章 追踪
迷迷糊糊间,玉瑶隐约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她努力睁开眼睛,就见自己正躺在床上,一旁的桌子边立着一位陌生的妇人。男人的说话声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她理不清头绪,只能闭上眼睛,侧耳倾听。
“为何不直接带她回家?”清冷的声音,透着些许不耐。
玉瑶复又睁开眼睛。她认得这个声音,是沈君儒。
“我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这次我又是悄悄回来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玉瑶同样认得这个声音,是沈君烨。听她的言下之意似乎怕沈君昊、云居雁误会。她看到桌边的妇人转过身,慌乱之下她急忙闭上了眼睛。沈君儒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膜。
“既然二哥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何还要救她?天已经亮了,自然有人发现她。”这声音依旧没有温度。
“话不是这么说的。”沈君烨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大嫂的大丫鬟。”
沈君儒低声回了一句,玉瑶没有听清。片刻的沉默后,她听到沈君烨又道:“既然大夫说她只是饿过头了,我们先回去吧。我已经交待店家,给她熬了粥,晚些会送她回去的。”
闻言,玉瑶睁开眼睛,就见原本的妇人已经不见了。她费力地问:“有没有人?”没人回应她。她知道云惜柔很快就会发现枇杷把她放走了。她挣扎着起身,却因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下了床。
“姑娘。你怎么了?”一个年轻男子推门而入。顾不得避男女之嫌,他扶着玉瑶坐在床沿。看玉瑶推开他,往床内侧缩了缩,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姑娘,不好意思,是我撞了你。不过我已经替你请过大夫了,大夫说没事。我也让厨房熬了粥,马上就送来……”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最后又恍然大悟般说:“哦,对了,忘了说,我叫徐安。是这家店的账房。我待会儿就送姑娘回去,不知道姑娘家住哪里?”他立在床边,小心翼翼看着玉瑶。
若不是徐安的心虚模样,玉瑶几乎以为先前听到沈君烨和沈君儒的对话是她在做梦。她没有拆穿他,只是说:“徐大哥。能不能请您帮我送个信?”
“当然,当然。”徐安点头如捣蒜,脸颊在顷刻间就涨红了,转身就往外走。他走了两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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