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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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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别人”,多少的心酸,多少的痛楚。沈君儒相信。母亲对长姐的心情是复杂的,就像他对沈君昊,有恨,有怨,还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君儒擦去残留在脸上的冰冷泪水,在黑暗中卷起画轴放回了原处。复又点亮了烛火。

他知道沈君昊为何质问他,他也知道,在风波不断的日子,为什么沈君昊的眼中仍然有深达眼底的笑,一切都是因为她。用蒋明轩的话,她是一个无法让人忽视她存在的女人。就像沈君昊的母亲一样,她们同样都是天之骄女,上天赋予了她们美貌、才情与良好的出身,还有人人羡慕的姻缘。她们过着众星拱月的日子,永远都不会明白生活在阴影下是什么感受。

沈君儒走到书架旁,拿出一个花瓶,打开了花瓶后的暗门。狭小的隔间内,一只花瓶静静孤立。暗香疏影瓶,皇宫才有的宫廷贡品。沈君儒把花瓶拿在手中端详着。

不同于沈君儒这边的孤冷,此时的凝香院灯火通明。沈君昊推开房门就见屋子里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布料。“针线房送衣服过来了?怎么这么晚?”他随口询问,随即才发现都是一些小孩的衣物。“不用这么多吧?”他们的孩子自然应该用最好的,可是他听说小孩子长很快的,几乎一天一个样,哪里穿得了堆积如山的衣服。

“你也觉得太多吧?”云居雁轻蹙眉头,“这些都是母亲刚派人送来的。她说,她命人给骥弟做衣裳的时候,顺带多做了一份。可是——”所有的衣服都是男装,大大小小都有。万一她生的是女儿,这些衣服岂不是都浪费了?

沈君昊看着眼前一堆堆的东西,只能上前搂住云居雁的肩膀,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说道:“你看,外婆多疼你,害得你父亲都没有表现的机会了。”

“你正经一点!”云居雁推了他一下,想暗示他屋里子还有丫鬟在看着,结果却发现丫鬟们全都走光了。“我还要她们帮着收拾东西呢。”她低声嘟囔。

“明天再收拾也不晚。”沈君昊一边说,一边拉着云居雁坐下。沈君儒的那些话把他气得不轻,可看着她,再想想他们的孩子,其他的都变得不重要了。“再过两个月你就要出世了……”他像往常一样,对着她的肚子说话。

按照现代的观念,父母确实应该多多和未出世的孩子交流,可是在当下这个时代,沈君昊的行为在普通人眼中不免太过奇怪了。“你小心被人看到。”她低声提醒。

“看到又怎样!”沈君昊满不在乎,又对着云居雁的肚子问了一句:“你说是不是?”感觉到手心被踢了一下,他抬头对云居雁说:“你看,他回答我了。”

“是,他在回答你。”云居雁无奈地点头,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沈君昊的眼中夹杂着其他情绪。她一直知道,在他心里不痛快的时候,会特别缠人,最近更是,只要他郁闷了,就会对着她的肚子说话,一定要孩子踢他了,他才会高兴。

云居雁在心中叹息,试探着说:“对了,我刚才命人给你送热茶……”

“我去了三弟那边。”沈君昊如实回答,“他说他不知道暗香疏影瓶,我觉得他在说谎。”

“所以……”云居雁看着沈君昊,许久她似安慰般说:“三妹说,花瓶是姨娘给她的。三妹说的应该是真话。”

“所以我想再问一问三妹,或许她误会了什么。另外,有一件事很奇怪,二婶娘说,她在五年前看见三弟拿着花瓶,可那个时候姨娘已经过世了。若她不是故意引我去问三弟,就可能有两个暗香疏影瓶,甚至可能是一对。”

听到这,云居雁接着沈君昊的话说:“二婶娘虽不似三婶娘那般不理世事,但她一向懂得明哲保身,这一次她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又或者说,她为何这么注意这只花瓶?真要说起来,府中的贡品可不少。”

“所以这件事确有太多奇怪的地方了。”沈君昊亦觉得杨氏两次与他们说起花瓶,根本就是故意的。如果杨氏是故意的,那么定然已经想好了合理的说辞,因此整件事的突破口只能在沈绣那边。

当然,他并不是说沈绣刻意欺骗他们,他只是觉得沈绣有可能漏了什么细节。他想亲口问一问她,但她才刚成婚,他这样过去找她,难免让她夫家的人有想法。最重要的,云居雁已经怀孕八个月了,虽然大夫说一切都好,大人和小孩都很健康,可是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家?

“你怎么了?”云居雁轻轻推了一下沉默不语的沈君昊,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不管祖父对三叔是什么想法,他一定会以大局为重的。其实之前我一直在担心,生怕你因为三叔的事不开心……”

“我想起来了,那人是青竹!”沈君昊轻呼。

“你在三叔那里看到青竹了?”云居雁惊愕。虽然他们都知道青竹没死,但她怎么可能堂而皇之出现在沈君儒身边?

“不是人,是画像。他的书房有一副画像。因为画上的人并不是丫鬟的打扮,所以我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你是说,三叔画了青竹的画像,穿的并不是丫鬟的衣裳?”云居雁更加惊愕了,“她穿的是什么衣裳?”

“就是普通的衣裳。”沈君昊哪里分得清女人的衣裳,他只知道这样一来沈君儒又多了一个动机。

云居雁并不似他这么想。她再次追问:“画上的人是不是和三妹出嫁前差不多的打扮?”看到沈君昊点头,她不甚确定地说:“或许上次在西山别院,三叔真的看到青竹了。”

“为什么这么说?就因为画像?”沈君昊无法理解。

云居雁没办法向沈君昊解释心中的感觉。她只是觉得,能让沈君昊认出那是青竹,就说明沈君儒画得极富神韵。沈君儒对青竹是真心的。这一点虽然不能证明他不是幕后之人,但是结合前世,她怎么都不觉得沈君儒是丧心病狂之徒。

沈君昊见云居雁不说话,对着她说道:“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太好。别忘了他房里的青竹是死在他面前的。”若是云居雁在他面前出事,别说是死,就算只是受伤,他也绝不会放过罪魁祸首的。将心比心,若是沈君儒真心喜欢青竹,一定不会让她枉死的。

第651章 对证

沈君昊怀疑沈君儒与皇家的人有往来,第二天一早就去了枫临苑。在等候沈沧用餐期间,威远侯府送来了书信。对方要求亲手交给他。

这些日子,沈子寒一直没有放弃追查真凶。他坚信指挥那些杀手刺杀他和沈子遥的人就在京城,且就在他们身边。虽然他曾信誓旦旦地对沈君昊说,他不该怀疑蒋明轩,但此刻的沈子寒也开始怀疑身边的人了。

沈君昊记得,前几天,沈子遥偶然感叹,他的伤势虽然进展不错,但康复之后,就算他能够行动如常,恐怕也没办法上战场了。沈子寒闻言,脱口而出,如果可以,谁也不希望有战争。一旦两国开战,受苦的一定是老百姓。沈君昊看得出,他是反对战争的,同时又在担忧着什么。

当下,沈君昊匆匆出了枫临苑,看到了沈子寒的亲笔书信。信上沈子寒除了告诉他,他有要事已经连夜离开京城,同时又突然提起,当年,他带着龙凤箫去启昌侯府,可能是人为的意外。而他为何出现在云居雁面前,其实他是被人蓄意引去后花园的。之前他从未向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因为他一直觉得,送凤箫给云居雁,是他的意愿,没有受其他人影响。眼下,他坦诚此事是想告诉沈君昊,从那时开始,就有人在离间他们的关系,而那人也确实成功了。

一句“有人”,让沈君昊心中不解。沈子寒既然选择坦诚这件事,就不该继续隐瞒细节,除非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又或者,对方是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人,在未有确凿证据前,他不想冒然下定论。

沈君昊询问来人。沈子寒为何走得这么急,又去了哪里。对方只是说,他不知道主子为何走得这么匆忙。临行前还匆忙写下了这封书信,叮嘱他一定要亲手交给他。沈君昊想了想,又问他,沈子寒是否给昌邑伯府送信,来人摇头说,沈子寒只写下这一封信,连行李都没有收拾就走了。

沈君昊给了他赏银。把书信收妥,复又去了枫临苑。听到下人说,沈沧叫了沈君儒说话,又见正屋外面有人守着,他犹豫着是先回凝香院。还是在这边等着,就见沈君儒的小厮被人押着走入了正屋,看起来刚刚被审问过。沈君昊心中一凛。他知道,沈沧应云居雁的要求,一直在调查与皇家有私交的人。

须臾,沈沧命沈君昊入屋。沈君昊刚跨入屋子,就听沈沧对沈君儒说:“你自己向你大哥解释。”

沈君昊转头朝沈君儒看去,但因为沈君儒低着头,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脸色极为难看,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似在极力压抑情绪。

“大哥,我确实与三皇子有过往来,但并不算亲近,只是在与明轩见面的时候见过几次。”

听到这话。沈君昊朝沈沧看去。沈沧半闭着眼睛,沉声说:“还有呢?”

“关于暗香疏影瓶,之前我没有细说,因为不想牵扯二哥。其实三妹手中的花瓶,并不是姨娘留下的。是三皇子送给二哥,二哥想让三妹高兴,这才谎称是姨娘留下的……”

“所以二弟与三皇子也有私下的往来?”沈君昊虽知三皇子一向喜欢与人结交,却没想到他与自己的两个兄弟都有私交。

沈君儒看了沈君昊一眼,答道:“称不上私下往来。据我说知,大哥没空的时候,一向都是二哥帮你出面做事的。一来二去,二哥和殿下难免就熟识了。”他的话带着淡淡的讽刺意味,仿佛在说,是你让他们有私交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沈君昊顾不上在乎他的语气,追问道:“既然是二弟给三妹的,三妹如何会以为是姨娘的遗物?”

“我想应该是黄姨娘交给三妹的吧?具体的,问一问二哥就知道了。祖父不是已经命人去接二哥回府了吗?”

随着这句话,沈沧看了一眼沈君儒,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发作,只是沉声说:“我不是早告诫过你们,不要与皇家的人来往过密吗?”

沈君儒低头不语。

沈君昊看了一眼沈君儒,也没有接话。其实若不是四公主跳脱的性子,动不动就出宫,皇后也不拘着她,三皇子根本没机会经常进出沈家。因为沈沧的交代,也因为怕惹麻烦,沈君昊与三皇子见面的次数不少,但说不上交情深厚。他怎么都没想到,三皇子居然送了一个花瓶给沈君烨,还是宫里没有记录的。

想到这,沈君昊又朝沈君儒看了一眼。据他所知,蒋家与三皇子走得不算近,反倒与长公主比较亲厚。长公主与皇后面上亲近,私底下多少有些姑嫂问题,而三皇子很得皇后喜爱,因此蒋明轩与三皇子不该有太多的私下往来,沈君儒如何会知道三皇子送了一只花瓶给沈君烨?

沈君昊思量间,就听沈沧说,他私下有话交代他。待到沈君儒退下,沈君昊率先说道:“祖父,您相信三弟的话?”

“这么说来,你不信?”沈沧问着,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此刻他心中或许有些怨气,但他万万不会做出格的事。”

沈沧这话摆明了,他已经全然接受了沈君儒的解释。沈君昊知道沈沧一定不会喜欢听到他接下去要说的话,但还是说道:“祖父,三弟的话有太多的漏洞,另外,上次说起他与明轩私交甚笃的时候,您曾问过他,是否有其他事隐瞒……”

“你们都是在我跟前长大的,你们的脾气秉性我很清楚,他刚才说的不过是气话……”

“祖父!”沈君昊很想说,你不要因为愧疚,就蒙蔽了理智,可想着沈沧毕竟是自己的祖父,再加上他年事已高,最终还是咽下了这话,只是说:“不管怎么样,事情不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祖父一直教诲我们,男人大丈夫,如果连保护家人都做不到,就更谈不上做大事了。”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已经派人去叫你二弟回来了。”沈沧的语气显出几分不悦。

沈君昊心中亦是气恼。他也不希望沈君儒就是处心积虑对付他和云居雁的人,但他隐瞒了很多的事情,给的解释又都似是而非,怎能让他不怀疑?想想幕后之人不择手段的行径,想想一次又一次的“死无对证”,他继续对着沈沧说:“不管是二弟还是三弟,又或者是其他人,所有的事,所有的人,每一个细节都要弄清楚。”

“你想怎么样?去找三皇子对质?还是找皇帝问清楚?”沈沧冷哼。

沈君昊知道沈沧在讽刺他,但必要的时候,他会去问三皇子的。沈沧看沈君昊沉默不语,知道他的倔脾气上来,绝不会轻易罢手。他略带恼怒地说:“就算你不相信你三弟的为人,在你下结论之前,是不是应该找你二弟问清楚?”

“是。”沈君昊点头,“无论是二弟,还是三弟,都是要问清楚的。”他还是绕回了之前那句话。

沈沧瞪视沈君昊,许久才说:“我把你单独留下,就是想让你给君儒一些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听到这开篇,沈君昊便已无心往下细听。若以前的种种都与沈君儒有关,那么他想多久都不会明白的。就算沈沧不想继续追究,他也不会放弃的。

沈沧看沈君昊的表情便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兄弟阋墙。如今皇帝正虎视眈眈,又有看不见的“敌人”躲在暗处,他们兄弟不团结,恐怕郡王府很快就会不复存在。他深深叹了一口,只觉得心力憔悴。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若是沈君昊的母亲没有死,可能一切都会不同。

当天下午,沈君烨刚跨入枫临苑,沈君昊也被叫了过去。

不待沈君烨低头请安,沈沧阴沉着脸问道:“听说你和三皇子私交甚笃?”

沈君烨一听这话,情不自禁抬头看了沈沧一眼,又慌忙低下头,眼中显出几分慌乱,结结巴巴地说:“祖父,我与殿下……我们……”

“你忘了我是怎么交代你们的?”

沈沧的冷哼让沈君烨“噗通”一声跪下了,急急解释:“祖父,我和殿下称不上有私交……”

“他连暗香疏影瓶都给了你,还称不上私交?”

沈君烨明显愣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祖父,您听我解释……那个花瓶……其实并不算送……我……”他朝沈君昊看去,眼神似在寻找帮助,又似在说,这件事你也应该知道。

沈君昊没有说话。他虽气恼沈君烨,但对沈沧也有几分不满。

不同于上午询问沈君儒时的情景,此刻的沈沧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只能用“严厉”来形容。或许是因为他和沈君烨不亲,或许是因为沈君烨是沈佑的私生子,但无论怎么样,他的偏心为免太明显了。同样的一件事,他让他不要在事情未弄明白之前定了沈君儒的罪,自己却早已坚信错在沈君烨。

第652章 匆匆

沈君烨看沈君昊一脸正色恭立于沈沧面前,并没有搭话的意思,只能回头对着沈沧说:“祖父,关于暗香疏影瓶……其实不过是一个玩笑……我以为明轩或者子遥对大哥说过,所以……”

一听事情还牵扯上了沈子遥,沈君昊转头朝沈君烨看去,只见他低头跪在沈沧面前,而沈沧的脸上也因为这句话显出几分惊讶之色。

沈君烨深吸一口气,这才缓和了语气,详细叙述了经过。

原来,几年前,三皇子和沈君烨因沈君昊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打了一个赌,三皇子输了,便送了一个花瓶给沈君烨。蒋明轩和沈子遥都知道这事,沈君儒也见过花瓶。当时,沈君烨见沈绣因生母之死而伤心,就让黄姨娘谎称花瓶是她母亲留下的,私下给了沈绣。因为花瓶是宫里的贡品,他让黄姨娘叮嘱沈绣,这是先人的遗物,要好好保管。

沈沧听着这话,心中更是不悦,怒道:“你也知道这是宫里的东西,你这样送人,就不怕害了她?”他没有说出口的,三皇子这样子携私出宫,拿的又是御书房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居心。

沈君烨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这才结结巴巴地说,三皇子当时就解释了,花瓶原本是摆在御书房的,被他打烂了一个,皇上就把另一个送他了,之后也没记录在案,因此花瓶是他的“私产”。一开始他其实也不愿意收的,但害怕得罪三皇子,只能收下了。

仔细回想。沈君昊隐约记得蒋明轩和沈子寒对他提过沈君烨和三皇子打赌的事,他记得沈子遥当时还感叹了一句:三殿下果真很喜欢与人结交。不过他们谁也没有提及暗香疏影瓶。

沈君昊和沈沧都相信沈君烨的解释,毕竟这事很容易求证,可沈君昊怎么都不甘心事情又只能不了了之。他分别问了蒋明轩和沈子遥。两人都很惊讶地说,他们看到沈君烨把花瓶还给三皇子了,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并不知道三皇子私下又把花瓶给了沈君烨,因此只对他提了打赌的事。

关于沈君儒和三皇子之间的交情,按蒋明轩所言,沈君儒的确当着他的面与三皇子见过,但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当时沈君儒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有交情,蒋明轩自然也不能对沈君昊说,他们一起偶遇过三皇子几次。

沈君昊听到这话。更是郁闷。原来很多事情他都被蒙在鼓里。再说三皇子,他虽是皇后嫡子,但并不是嫡长子。他看似对太子之位毫无野心,对朝中重臣也很疏远,但他对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却很亲近。他甚至对他们暗示过。他只想逍遥快活地过一辈子。

在沈君昊心底,他烦透了四公主,对三皇子自然也称不上深交,再说,人人都知道他最得皇后的喜爱,而皇上正值盛年,又迟迟不立太子,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

关于暗香疏影瓶,沈君昊总觉得事情还没有完。可当事人已经承认了所有的事情,除了三皇子不该把宫里的东西私下送人,他找不到不合理的地方。确切地说,他依然怀疑沈君烨、沈君儒隐瞒了什么事,但他找不到切入点,而沈沧又一味要求他给沈君儒一些时间。就连沈伦也对他说,沈君儒是受害者,他是做大哥的,应该宽容一些。

这一日,三皇子独自到访,把沈君昊叫了出去,云居雁在凝香院越等越焦急。她已经怀孕九个多月了,沈君昊陪着她的时间一日长过一日。她知道他很怕她会难产。他的忧虑几乎已经完全取代了即将迎接新生命的喜悦。再加上花瓶的事,以及依然不知所踪的幕后之人,他的压力很大,有时候甚至会半夜惊醒。

说起来,云居雁也觉得奇怪。自沈君烨从暨阳回来解释了花瓶的来历,沈家风平浪静,仿佛压根就没有人想对付他们。她不明白幕后之人为何要在她濒临生产之际蛰伏,好似给她时间生孩子一般,又或者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对云居雁来说,沈家的平静也的确给了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这些日子,东跨院已经改成了产房,所有必须的,可能用得到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照顾孩子的奶娘和有经验的妈妈也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沈君昊恨不得把人家祖辈八辈子都清查一遍。稳婆和大夫就更不在话下了。玉瑶和鞠萍等等也接受了如何照顾产妇的培训。

永州那边,许氏依旧是每隔十天半个月必送上一推小孩用的东西,再加一封报平安的信。信上多半是写云骥的成长情况,有时候许氏心血来潮,还会附上一幅儿子的酣睡图。每当这时候,云居雁是最高兴的。在她看来,只要母亲能幸福,她重生的意义也就实现了一半。

云平昭偶尔也会给云居雁写信,不过大概是不想让她劳神,他没再提及紫砂壶,倒是吕氏父女的书信往来更加频密了。有时候吕师傅的徒弟会上京探望吕氏。

自从沈君昊和云居雁确信幕后之人很可能是沈家的人,或者说,沈家的某人一定很深入地涉足整件事,为了以防万一,吕氏已经搬出了西跨院,去了云居雁的陪嫁庄子。玉瑶有时会去看她。吕氏偶尔也会拿了自己做的东西进府给云居雁看。她虽然不似以前那么怕生了,但仍旧不爱搭理人,只是没日没夜的捏陶、烧制。大概是因为她的专注,再加上云居雁时不时的理论提点,她的技术进步很快,就连她的父亲和师兄都自叹不如。

云居雁从云平昭的只字片语判断,阳羡的地价涨得很快,特别是可能藏有红泥矿的山地。云平昭认为,因为程大在当地的影响力,当大家知道他想大力发展制陶业,且已经在京城搭好了人脉,整个产业自然就水涨船高了。不过云居雁觉得,既然前世的制陶业也在五年内迅速发展起来了,就表示另有他人涉足此事,地价的高涨很可能和那人也有关系。

因为未曾听说其他人从事紫砂壶的生意,云居雁隐约觉得对方是在“避让”她。当初,那人没再继续接触吕氏父女就让她有这样的感觉了。她越来越觉得此人来自现代,且和幕后之人也有关系。

几乎无所不在的幕后之人让云居雁害怕所有人依旧逃不过既定的结局。她只能安慰自己,就算云沈两家注定会没落,就算她注定会死,她偷偷在阳羡买下的山地已经足够父母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了。她只希望真到了那个时候,父母,弟弟,再加上她的孩子,能够顺利离开京城,用她一早准备的户籍,在江南开始新生活。

“大奶奶,外面湿气重,您还是坐在屋里等吧。”

玉瑶的声音唤回了云居雁的思绪。她朝着院门看了一眼,依旧不见沈君昊的身影,只能转身回了座椅,对着玉瑶说:“将来,我们若是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帮我把孩子带离京城,保证他的安全……”

“大奶奶,您不要吓我。”玉瑶惊愕地看着云居雁。

云居雁摇头,轻轻摸了摸肚子,笑道:“你不要紧张,我是说万一,万一罢了。”

“大奶奶,大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您一定要放宽心……”

“我知道。”云居雁点头。此刻才是兴瑞七年,离兴瑞十一年那个冰冷的日子很远。她揭过了话题,问道:“你上午去了青杏那边吧?情形如何?”

“还是老样子。”玉瑶叹息。酒庄已经开业了,但生意并不好。去买酒的不是嫌酒味太淡,就是觉得甜味太重。

“我只是随口问一问罢了,你不用唉声叹气的,无论什么铺子,刚开业总要守上一段日子的。再说了,这下雨天,天又冷,妇人们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我们做的又是女人的生意……”

玉瑶“扑哧”一笑,言道:“应该是奴婢宽慰大奶奶才是,现在怎么是大奶奶安慰奴婢?”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云居雁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明白青杏是觉得她花了不少银子买葡萄酒,可是葡萄酒又不能卖,她很想用其他的果酒把银子赚回来。可云居雁不能告诉她,她压根没指望果酒能赚钱,她等着的不过是皇帝开酒禁。

“对了,我上次问你,鞠萍有没有心上人,或者喜欢什么样的,你悄悄问过了吗?”云居雁说起了闲话。鞠萍已经二十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之前她挑的丫鬟年纪都偏大,这会儿确有些青黄不接。不过再怎么样也不能误了她们一辈子,只是虽说是她做主,但她还是想知道她们的意愿。

玉瑶听云居雁问起,急忙回禀:“大奶奶,鞠萍姐姐说,如意在永州,一时回不来,苁蓉她们又太小了,里里外外有这么多事,其他的等小少爷大些再说。”

“你们一口一个小少爷,怎么知道一定是少爷?”云居雁叹息。每个人都认定她怀的是男孩,可万一是女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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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生男生女已经被我自己透剧得没悬念了。嗨~~~~~

第653章 蠢蠢欲动

沈君昊对着门外的小丫鬟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听到了云居雁的叹息。虽然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他们的孩子,他甚至更喜欢长得像她的女儿,但现实的情况,他们需要嫡长子。可惜,就像她说的,谁也不能保证,她肚子里的一定是男孩。

沈君昊深吸一口气,掩下各种忧虑,推开了房门。云居雁看到他,上前急问:“三皇子说了什么?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沈君昊摇摇头,扶着她坐下,回道:“你不要这么紧张,没什么事,他不过是向我证实了三弟的话,同时又说,他的确只是在明轩在场的时候,见过三弟几次。”

云居雁看着沈君昊说话的表情,不甚确定地问:“你不相信他的话?”

“不是不相信。”沈君昊再次摇头,“当然,也不是相信。无论他说的是事实,亦或是编造的谎言,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云居雁知道,沈君昊在告诉她,现阶段,他们只能怀疑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任何人的任何说辞他们都不能轻信,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可是,如果用户怀疑的目光看待周围的一切,那么哪里还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或许幕后之人正是发现不能获得我们的信任,所以索性让我们怀疑每一个人。”

“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想让我们怀疑每一个人。”沈君昊接口。“怀疑”让他们举步维艰,更加难以发现真相。瞥见云居雁轻蹙眉头,他急忙换下凝重的表情,笑道:“是我说得太严重了。不管怎么样,我们至少不会怀疑彼此,还有父亲和祖父,他们比我们更希望家宅平安。”他的目光落在了云居雁的肚子上。若她生的是儿子,他便能从沈沧那边要求更多的权力和自由度。他不想把他们的孩子当成筹码,可沈沧一向固执己见,或许只有曾孙才能让他分散注意力。不再事事亲力亲为。力求亲手控制郡王府的一切。

云居雁顺着沈君昊的目光看去。她知道他一直很努力,很用心地照顾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生男生女真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她知道他很像让她放松精神,她只能故作轻松地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我只是觉得,他好像越来越懒了,都不太爱动了。”

“稳婆说了。九个月以后是这样的,再说,之前根本是他太爱动了,每天都手舞足蹈的……”

“哪是太爱动了?我们不知道多乖巧。是不是?”沈君昊对着云居雁的肚子询问。两人刻意不再提起外面的纷扰,话题只是围绕着即将降临的孩子。

又过了半个多月,天气更为暖和了,连绵几个月的阴冷雨天也结束了。这一日,云雨桐如约探望云居雁。自她成亲之后,大概是章巍大部分的时间依旧在永州读书,她必须担起家庭的责任。整个人比以前成熟多了,也更加会照顾人了。

每次看到云雨桐,云居雁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嫁人等于女人第二次投胎”这句话。

前世的云雨桐嫁给了许建文,那时的她不是与人说八卦,就是与其他人针锋相对,再不然与许建文吵架怄气。这一世她嫁给了章巍,虽然夫妻聚少离多,章家的经济情况也不好,但是云居雁看得出。他们的感情很好。因为要照顾体弱的婆婆和小姑,她的责任心更强了,处事也更积极向上了。

当下,姐妹二人说了几句闲话,云居雁见云雨桐神色犹豫,欲言又止,遣了丫鬟问道:“三妹,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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