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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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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昊思量间,扬声吩咐:“长顺,进来说话。”
“是,大爷。”长顺应声而入,讨好地笑了笑,“大爷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你和长平,长安他们熟识吗?”他们几兄弟的小厮都是“长”字辈的,都是在沈家服侍了三代以上的家生子。从他记事起,长顺就在他身边了,其他人也是一样。
长顺想了想,答道:“三爷一向不喜欢与人往来,也不喜欢身边的人乱说话,长平自然不敢四处乱走,这几年根本很少看到他离开三爷左右。不过小的与长安偶尔倒是会说上几句话。前些日子,小的隐约知道他有心上人,只是不知道是谁。”他说着暗暗摇头,低声嘀咕:“小的怎么都不会相信,他的心上人会是玉衡院的青纹。”
“为什么这么说?”
“青纹可是夫人身边的丫鬟,而且她虽然看起来和善,实际上……怎么说呢,大家都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好像自己是主子,根本瞧不上别人。”他说着,赔了个笑脸,又补充道:“其实也难怪,她怎么说都是玉衡院的……”
“你和我说话还绕弯弯?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
“大爷,您可不要冤枉小的。小的以前日日跟着您,哪里知道那些姐姐妹妹的心思啊!”长顺摆出了极度哀怨的表情。他跟了沈君昊十几年,当然知道主子其实是很好相处的,才会这般说话。看沈君昊不耐带地皱眉,他急忙解释:“其实小的也是这两日才想起来的,一直犹豫着该不该对大爷说。”
“到底是什么事?”沈君昊的神色严肃了几分。他知道长顺虽不算最聪明,但至少是忠心的,也不会乱说话。
长顺斟酌了一下说辞,正色说:“大爷,小的记得长安在失踪前对小的说过,他曾经看到长平和青纹说话,就在园子里。长安对小的说这话的时候,只是羡慕地说,就连夫人身边的人,都对三爷另眼相看。小的当时也没在意。可这些日子,看玉瑶姐姐她们服侍大爷您……”
“这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大爷,您听我说。玉瑶姐姐给大爷端茶递水的时候,可从不会把杯子递到您手中,更不会抬头对着您笑。可去年的中秋节,青纹奉了夫人的命令,送月饼的时候,小的记得很清楚,她给二爷递了茶,二爷亲手接了,之后又替三爷切了月饼,还对着三爷笑了笑。当时小的还愤愤不平地想,就算您一向不喜欢丫鬟们端茶递水,可她独独漏了大爷,也是不该的,所以小的一直记得这件事。可现在想想,若青纹只是像玉瑶姐姐那样尽本分,根本不该有这样的举动,再说,平日里青纹也不会这样的。”
沈君昊听着这话,若有所思。他一向对丫鬟们不假辞色,青纹没有给他上茶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沈君烨亲手接了她的茶,她又对沈君儒笑了笑。这绝对是不正常的。最重要的,青纹肯定是有情夫的。
看长顺依然一脸谄媚的站在自己面前,沈君昊哼了一句:“你左一句玉瑶,右一句玉瑶,我明白你的心思,不过这事我可做不了主。”
长顺的脸立马涨红了,摇头道:“大爷,小的可不明白您的意思。”说着急匆匆告退了,一脸心虚。
云居雁在廊下看到长顺对自己行了礼,又火急火燎地跑开,头也不敢抬,顿时莫名。她跨入屋子,问沈君昊:“长顺怎么了?这么着急?”
“没什么。”沈君昊的目光瞥过正为他们拉上房门的玉瑶,以及立在门外的香橼。自从云居雁开始管家,已经有不少人把目光投在了她的丫鬟身上。桂枝被发卖后,大家都明白,凝香院的丫鬟都是要配人的。如果能娶了云居雁的丫鬟,自然而然就是她的人。
在沈君昊看来,把陪嫁丫鬟嫁给府里的大小管事,这是最直接也最简单的方法,可云居雁宁愿“绕远路”,也一口咬死她的丫鬟只能她做主,且她们绝不会随便配人。有时候他很不明白她。比如说,她明明那么害羞,却敢对他说,不要他纳妾;有时候她明明很聪明,有时候却又迟钝得让他胸闷。
云居雁顺着沈君昊的目光向外看去。在房门阖上的那刻看到了香橼。“怎么了,香橼有什么不妥的吗?”
“没什么。”沈君昊摇头,又故意问她:“你不怀疑我看上她了吗?”
“你很希望我吃醋,然后故意找你茬吗?”经过了桂枝的事,她不会再动不动就怀疑他了。看沈君昊又想掐她的脸,她拍开他的手,问道:“暨阳那边,没有消息吗?”
“你是为了这事才过来找我的?”沈君昊的语气泛着淡淡的酸味。想到长顺刚刚说的事,他又满心怅然。与青纹有染的人,就算不是幕后之人,也是与幕后之后极为亲近的。难道真是他的兄弟。
“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的表情?”
沈君昊叹息一声,把长顺说的事大致叙述了一遍。在云居雁看来,若是丫鬟想勾引主子,青纹的行为也不足为怪,但青纹并不是那种一心做姨娘的人。可是如果长顺没有添油加醋,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又太刻意了,难道她不怕被人看到,被薛氏治罪?
夫妻俩正说着青纹的事,派去暨阳的人回来了。云居雁顾不得回避,开门就问他:“找到郝平了吗?”
第568章 交差
云居雁一直对郝平这个名字耿耿于怀。她坚信前世的许弘文一定是受了“郝平”的指使。她很想找到他,她相信只要找到了他,或许就离幕后黑手近了一步。
沈君昊看她这般急切,很是无奈。他把她回来身边,这才让手下叙述查回来的消息。
按照暨阳书院得回来的情报,那里确有一位郝平,与沈君烨算不上同窗,只能说同是鲁先生门下。郝平是孤儿,从小被亲戚收养,家境贫困,一边在书院读书,一边为书院干些零活。他比沈君烨年长几岁,与许弘文也是认识的。在许弘文去永州求学前,他也曾在暨阳书院读过书。
云居雁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沈君昊只能让回话的人再去悄悄调查一下他和陆航遇袭当晚,郝平的行踪,以及他的出身、家人等等。
云居雁听着直摇头,连连说:“他应该不是袭击你的人,但他和整件事一定脱不了关系。这个世上,姓郝的的人不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
“你先不要激动。”沈君昊急忙劝慰她,“你再急也没用,我们只能慢慢查,一点一点积累线索。”
“我知道,只是……”云居雁担忧地拧眉,“或许是我多心了,但我找了他一年多了,原本我都快绝望了,他就这样冒出来……”
“好了,好了。”沈君昊轻拍她的背,“我知道你着急,我知道你坚信你做的梦都是真的,但是饭要一口口吃,事情也要一步步来。他就在暨阳书院,你现在要做的是耐心等着结果。”
云居雁只能按捺下焦急,等着暨阳那边的消息。
当天下午。衙门派人过来告诉沈沧和沈伦,找到了袭击陆航和沈君昊的人,是城外的一伙盗匪。官府派人去剿灭了匪窝,对方供认不讳,案情已经呈交刑部。不久。宫里又传来消息。皇上下令一定严惩凶徒,同时交代了下去。一定要抓到袭击沈子遥的恶徒。
沈君昊很清楚,要杀陆航的绝不是打家劫舍的盗匪,官府根本就是抓了替罪羊交差了事。更可恨的。他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内情。否则势必要牵扯出动机,到时又会有人提及陆航对云居雁的痴情,影响她的名声。不过他很不明白,既然官府已经找到了替罪羊。又为何不索性把沈子遥遇袭的事也诬陷在他们身上?如今岂不是要另找“凶手”向威远侯交差?
沈君昊很想去枫临苑找沈沧,可考虑他正病了。只能去找沈伦问问详情。
沈伦自从知道史氏是带着对他的误会离开人世的,他的精神一直不太好。他没有与沈君昊细说,只是把官府的公文副本拿给他看,并且叮嘱他,既然他和陆航都没事了,就无谓再把事情闹大。
沈君昊敷衍着点头,拿过公文细看,越看越生气。与其说他看的是衙门的公文副本,还不如说,这根本就是市井的唱本。什么他和陆航出城赏月,路遇盗匪,奋力抵抗,终究不敌,幸得沈子遥所救云云,根本就是乱扯一通。
“父亲,您看过这个吗?”
“很多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沈伦轻轻揉着太阳穴,“一转眼,太皇太后已经过去半年多了,皇上对我们自然不会像以前那般。”他感慨了一声,颇有人走茶凉的意味。
沈君昊想说,事情或许不止如此。他能知道沈沧对皇家一直是小心翼翼的。看沈伦一脸疲累,他只能按捺下这话,告退离去。他才走出玉衡院,就见枫临苑的人在院子门口等他,让他过去见沈沧。
枫临苑的正屋内,沈沧穿着家常便服坐在太师椅上。不知道是因为生病的关系,还是他的衣服太过肥大,他整个显得更加干瘦,眼睛中也失去了往日怒视沈君昊的神采。
沈君昊上前行礼,心头不禁酸涩。他怨恨过沈沧,也曾想过逃离这个家,可越来越多的事情告诉他,眼睛看到的并不是事实。沈沧一直来的偏心与严厉,居然是为了磨砺他,而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带着对他母亲的愧疚。
“衙门的公文你已经看过了吧?”沈沧的声音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精神气。
“是。”沈君昊点头。
“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沈君昊偷偷朝沈沧看去,避重就轻地说:“父亲已经叮嘱过我,既然人没事,就不要把事情闹大。”
“我是问你,你觉得皇上是什么意思?”
皇帝的批示并不在公文上,沈君昊也只是听沈伦转达从宫里传来的讯息。他不知道沈沧问这话的意图,试探着说:“祖父,如今子遥的父兄皆在边关,再加上他的确受了重伤,至今都未脱离危险,皇上对他的事比较上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应当知道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吧?”
“孙儿不明白祖父的意思。”
沈沧叹了一口气,只说让沈君昊回去好好想想皇帝的意思,想想沈家的处境与将来,又说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能够再捱多久。沈君昊以为他因生病而感怀,宽慰了他几句。待回到凝香院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京城的官员固然是想交差了事,但没有皇帝的默许,他们又怎么敢如此草率?
以前他觉得沈家的将来与自己无关,如今却容不得他不想。所谓的盗匪,很像是皇帝在敷衍他们,对沈家不耐烦。可换一个角度,沈伦说得也不错,当晚的事,他追着陆航出城,接着是沈子遥与蒋明轩,恐怕大家心中很清楚,如果不尽快了结此事,很可能牵扯出什么丑事,伤了几家的脸面。
先皇对沈家的猜忌,沈君昊在枫临苑的时候听沈沧隐晦地提过,他心中很清楚,自家的风光多半源于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在最后的日子对他和云居雁的恩宠,明明白白表示了她很想保护他们。可另一方面,先皇过世多年,这几年皇权稳固,天下太平,而他家又一向不涉政局,皇帝根本没有对付他们的动机,除非——
沈君昊见云居雁回了屋子,急忙把她拉至自己身边。虽然已经三个多月了,但是因为她太瘦,依然不太显怀,乍一看只觉得她不过是比以往丰腴了少许。
“听说你今日没有午睡,不会是又来问我郝平的消息吧?”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搂住她的腰,不自觉地去摸她的肚子。她说,孩子每天都会动上一两个时辰,特别是早上和傍晚,可是明明她有感觉,他却一丝都察觉不到。有时候他甚至怀疑她根本就是故意骗他的,就为了让他嫉妒。
云居雁习惯了他的亲昵,在他身边坐下,侧头问他:“听说衙门已经有结果了,衙门拿了什么人交差?”
“既然你知道衙门不过是为了交差,又何必在意呢。”
云居雁只是盯着沈君昊看。衙门的结论她已经知道了大部分,也听说了宫里传来的消息。很快就要过年了,过完年就是兴瑞七年,皇帝开了葡萄酒的禁酒令,京城看似歌舞昇平,可紧接着就是兴瑞八年的节节败退,然后是威远侯府的败落。这些日子,她越来越觉得前世的自己知道得太少了,她根本看不清事实。最重要的,她根本不懂朝堂上的事。
“怎么又这样看着我?有话对我说?”
“恩。”云居雁点点头,“我知道你觉得我做的那个梦很荒唐,你根本不相信,但是,我只是说如果,如果皇上要对付我们,他会怎么做?”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先回答我。”
“皇上是天子,天下都是皇上的。如今祖父、父亲、叔父都不过是挂个闲差,拿着朝廷的俸禄。皇上随便找个理由查抄便是,甚至根本不用找理由。只是我们从来都不是皇上的威胁,他不屑这么做。”沈君昊嘴上这么说,但沈沧的心思他还是知道一些的。眼下不过是不想云居雁担心。
云居雁正是因为想到这点才过来找沈君昊的。前世威远侯曾经手握重兵,可他家在兴瑞八年就几乎名存实亡了,只留下沈子遥远走他乡。如果皇帝想要对付沈家,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沈沧过世才动手?因为沈沧是他的皇伯父?为了皇家的名声?
“如果我说,在我的梦中,皇帝真的那么做了呢?”
沈君昊侧目。“你想说什么?”
“在梦中,祖父百年之后,就在丧事的百日之内,皇上命人查抄了郡王府,三叔带着全家去了景州。如果皇上真的这么做了,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那么在你的梦中,皇上颁布的罪名是什么?”沈君昊依旧并不相信云居雁所谓的梦境。
云居雁失望地摇头。当初她一心只想找知道沈君昊的结局,只是在书籍史料上四处找寻他的名字,根本没有注意其他。
“不要担心了,不会到那个地步的。再说,我都不知道对你说过几次了,梦只是梦,都是假的,哪里能作数……”
“你不要总是不相信我!”云居雁更是气恼。早知道她能回来重活一次,她一定会把所有的史料看得清清楚楚,背得滚瓜烂熟。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第569章 疑点
云居雁气恼沈君昊不信她,可沈君昊却想到了另一层重要的关键。
“你坚信家里一定会出事,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我乐意!”云居雁气呼呼地回答。
她虽是生气的口吻,可沈君昊听着却十分高兴,续而又摇头道:“不对啊,你上次不是说,你只梦到我下水救你,然后就醒了吗?现在怎么又会有查抄之类的事?”
云居雁不想沈君昊清楚地知道她曾嫁给许弘文,还一起生活了五年,自然说得含糊其辞。听到他这么问,自知难以自圆其说,更是气恼。“反正就是这样的。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等沈三公子和菲菲成亲了,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是我们上次就说好的。”
“现在你这样说为免有失公道。因为你六妹的事,恐怕你三婶娘在年前就会把你四妹的婚事定下。眼下子遥可是最好的人选……”
“可你也别忘了,沈三公子受了伤,如今也不知道伤势如何。”云居雁脱口而出,眼见着沈君昊的神色染上了几分担忧,急忙劝道:“那个,侯府的人不是说他没事了吗?你不要担心。”
沈君昊勉强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事实上,他不止担心沈子遥,也担心沈子寒。确切地说,他的心中有种莫名的悲凉。以前,他和沈子寒、蒋明轩等人友情甚笃,可事到如今,他怀疑蒋明轩,与沈子寒也有解不开的心结。
再说这几天,沈子寒明明就在京城。甚至已经被云居雁撞到,他却依然不现身。在家里,两个亲弟弟亦是他怀疑的对象。除了云居雁,他几乎众叛亲离。这是幕后之人的目的。亦或是他自己的问题?
“你怎么了?”
“没什么。”沈君昊摇头,“其实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梦只是梦……”
“既然你说四妹的婚事做不得准。那我们就说禁酒令。如果明年皇上开了葡萄酒的禁酒令,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事总不会是我投机取巧……”
“说起这事,这两天你命人在东跨院准备的那些东西,难不成你要自己酿酒?”沈君昊也不是全然不信云居雁的话,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或许她只能算是持保留态度。不过关于酿酒,东跨院的那些葡萄酒实在太难喝了。之前他向蒋家租铺子给她卖酒。纯粹是哄她开心,反正也亏不了多少银子,可是她每天都有这么多事,哪里有精力酿酒。
“你放心,今年我只酿一两桶。不会闹出大动静的。”云居雁的态度很坚决。转念想起去年的那十几桶葡萄酒,还有四处搜罗来的果子酒,她又有些无奈。本来她要亲自尝酒品酒的,可先是太皇太后过世,紧接着她又怀孕了,酒肆到现在也没有搞起来,铺子就那样空关着。虽说她纯粹是想趁着禁酒令赚一笔,可空关着屋子,就等于是浪费银子。而那屋子还是沈君昊向蒋明轩租的。
沈君昊也想到铺子是向蒋明轩租的。如今两人的关系虽然有点僵,但租金是一早就付了的,他现在把院子还他,反倒显得他小气。
关于云居雁想酿酒,寿安寺的葡萄架虽对他们有特殊意义,但她如此执着。他无法理解。幸好不过是小事,她又说只酿一两桶,他揭过这个话题,劝道:“马大夫说了,你不可以劳神,所以不要东想西想的。暨阳的那个郝平,我会放在心上的,无论什么消息都不会瞒着你的。”
两人断断续续说着话。当天傍晚,许慎之送来消息,他几乎可以肯定,抚琴就是肖氏兄长的小女儿。当年抚琴的父母死后,她被忠仆带走后,被人收养了,十年前走失。
几天后,她的养父母曾经指证她是他们的女儿,但抚琴没有与他们相认,很快就被转押去了其他地方,之后又似故意不让人知道她的过往似的,辗转了不少地方,受了不少苦。不过令许慎之奇怪的,抚琴是官婢,不可能专门学习弹琴,她的养父母也没有请师傅教她,她是如何学会弹琴的?
至于抚琴的兄长,因为他们是被分开收养的,而有关胡子男的讯息太少,许慎之一时难以追查。但可以肯定的,在当下的表面证据中,抚琴与胡子男并没太多的接触。
听到这些事,云居雁觉得抚琴根本就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她辗转各处的经历让她心生同情,她会弹琴是她说服父母买下她的原因。若说幕后之人是从十年前开始“栽培”她的,那么此人就绝不可能是沈君烨、沈君儒亦或是蒋明轩,毕竟十年前,年纪最长的蒋明轩也不过十岁左右。
“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了。”云居雁深深叹息。十年时间,培养一颗棋子,只是用来对付她,却并不是要她的性命。幕后之人到底有什么非同一般的目的?前世她落水而亡,到底是意外,还是因为某些原因,她必须只能在那个时候死去?
沈君昊亦是越来越迷惑。“你对我说过,抚琴在最后时刻告诉你,她和兄长是找你家复仇的,因为岳父害死了她的父母,让他们家破人亡。可现在看起来事实并非如此。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为什么到最后一刻还要说谎?十年前她不与养父母相认,就说明那个时候其实她已经知道真相,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云居雁点头继续说道:“最重要的,若是她想通过我,找祖父或者四叔父报仇,应该一力促成我和你的婚事,这样她才能随我一起过来京城。可事实上,她是第一个赞成我们退婚的。”
两人越想越觉得抚琴的行为匪夷所思,不过既然许慎之说,无法确认胡子男就是抚琴的兄长,或许他的确不是。
“你说,抚琴故意告诉我,胡子男是他的大哥,会不会因为她的大哥还活着,且就在我们周围。她想保护他,不让我们发现,这才说谎骗我?”云居雁将信将疑地问。转念间又觉得不对。抚琴如何预测出他们会知道她本来姓肖,还有一个大哥?
第570章 相邀
很多时候云居雁都觉得自己就像被无形的绳子牵引着,对方总是能先她一步,而她总是处于被动的位置。
沈君昊想着云居雁的话,问道:“你那么在意郝平,是不是还有特别的原因?”
云居雁哪里能告诉沈君昊,这是许弘文无意间中说起的,在他们成婚之后。她只能反问:“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只是在想,若胡子男不是抚琴的兄长,那她的兄长会是谁?其实……郝平也是被收养的,如果年份能对得上……”
“收养他的人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一些事情的。”云居雁同样觉得郝平可能才是抚琴兄长。这样一来,可以说前世的时候,是抚琴兄妹促成了她和许弘文的婚事。如果这是事实,那么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是为肖家复仇这么简单。
沈君昊看云居雁一脸急色,急忙劝慰她:“你不要这么激动。在事情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郝平是绝不会消失在我们的视线的。”
听他什么说,云居雁才缓和了神色。
当天傍晚,两人正在吃晚饭,长顺送来了一封书信,说是小半个时辰前,他回家的时候,一个孩童交给他的。信上没有署名,而他顺着小孩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人影很像沈子寒。当时天已经黑了,他看得不真切,因此不敢肯定,只能马上折了回来。
沈君昊打开信封,纸上只有一句话,邀他明日辰时去茶楼相见。云居雁见信上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问道:“是谁约你,这么神神秘秘的?”
“这是子寒的笔迹。”沈君昊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稍早之前,他派人去威远侯府问过沈子遥的情况,同时亦打探了一下。沈子寒似乎并没回去威远侯府。此刻却又邀他相见。而官府那边,为了抓住伤害沈子遥的凶手已经弄得人仰马翻,却丝毫没有线索。
听玉瑶的描述。云居雁觉得沈子寒不想让人知道他在京城。如今又为何约沈君昊在茶楼见面?“你可看清楚字迹了?若是有人曾见过沈将军的字,应该不难模仿的。”
“不要担心,那是茶楼,又不是荒郊野外。再说那里是我和子寒经常去的地方,应该是他没错。”
沈君昊已经这么说了,云居雁唯有点头。第二天让他多带了几名随从出门。沈君昊走后,云居雁突然想到了沈绣。如今的形势,他们自身难保,她不该多管闲事的。但沈绣快成亲了,她若是心心念念无法忘记沈子寒,很可能一辈子都放不下他。可让她见到了又如何?说不定再次的见面,只会加深她的心结。
踌躇许久,云居雁命人备了马车,自己则去找沈绣了。
自上次打了沈君灿一耳光,沈绣除了向长辈请安。再没离开过自己的院子,除了准备婚礼的事,更多的是在发呆。云居雁曾对她说过的话,每一句都在她心中。她嫉妒她,也羡慕她。女人谁不希望有疼爱自己的丈夫,又有即将出世的孩子?她和沈子寒注定是不可能的,曾经她想不惜一切见他最后一面,可是就像云居雁说的,见到了又如何?
听到丫鬟说。云居雁来了,沈绣愣了一下,直觉地去看镜中的自己。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憔悴和落寞,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在害怕。
待云居雁进了屋,丫鬟上了茶又退下了,沈绣酸酸地说:“大嫂怎么有空来看我?”人人都说怀孕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云居雁大概是因为丰腴了不少,不止没有变得憔悴,反而比以往更多了几分妩媚。沈绣没有刻意打听。却也知道。凝香院至今没有通房。
这几天,负责教导她的嬷嬷耳提面聆。多次提醒她,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屋里没有通房妾室是不可能的。想到这些,她更觉心烦。她即将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与一个从没见过面的男人同床共枕,面对许许多多见都没见过的人,她应该怎么办?
云居雁看沈绣努力想表现得镇定自若,却难掩脸上的惶恐,不觉莞尔。她也是从惶惶不安中走过来的。而此刻沈绣脸上的不屑比她之前刻意表现出来的温和善良更让她觉得可爱。在某些角度,其实她和沈君昊是相像的,只是沈君昊比她多了几分骄傲。不过他们都同样的别扭。
云居雁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又放下了茶杯。沈绣被她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激怒了,气呼呼地说:“大嫂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上一次我去凝香院,只是应大哥的要求罢了,完全和你无关。”她用表情告诉云居雁,其实她还是很讨厌她。
云居雁不以为杵,不咸不淡地说:“如今母亲不在府中,我只是尽本分,过来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多谢大嫂关心,我很好。”
“三妹,我不是问你好不好,我只是问你,有什么需要。”
“你!”沈绣一下子涨红了脸,冷声说:“大嫂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就请回吧!”
云居雁坐着没动,缓声说:“我记得不久之前,三妹曾对我提过一个要求,我想问问,那个要求现在还作数吗?”
云居雁说得含糊不清,但沈绣马上会过意,表情立马就僵住了。许久,她低声问:“他回来了吗?为什么我没有听说。”
“先不管他有没有回来,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仔细想过吗?”
“哪一个问题?”
云居雁看着沈绣,收了浅笑,严肃地问:“你是想要一个遥不可及的幻象,还是要你自己的将来……”
“将来!”沈绣冷哼。她的婚事,说好听点是门当户对,说难听一点,不过是出于家族利益的考量,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事实上,两者并没有矛盾的。我并不想替你做决定,也不想为你的人生负责,我只是兑现我的承诺,过来问你一句,现在,你还想见他吗?”
“他真的就在京城?”沈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云居雁难掩心中的失望,不过她能够理解。相比沈绣,她不过只是更幸运罢了。当初她和沈君昊一次次吵架,她还是一次次见他。不管沈绣对沈子寒是迷恋,爱慕,喜欢,亦或许是单纯的崇拜,对沈绣而言,这些都是属于她的“傻”,每个女人都有犯“傻”的时候。如果沈绣真的放不下沈子寒,那就让她了结心愿吧,不管是好的结果,还是坏的结果,都是她的选择。有她在边上看着,总比她想其他方法,或者遗憾一辈子来得强。
主意已定,云居雁对着沈绣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我已经把车子备好了,但是我要先申明,我们赶去,不一定能见到他。无论能不能见到,你大哥一定会很生气。另外,你要知道,他隔开你和沈将军,完全是为了你。不是他想阻拦你们,而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就是不允许的。”她说着已经站起了身。
“等一下!”情急之下,沈绣一把抓住了云居雁的手腕。看云居雁转头看着自己,她喃喃:“你是私下带我去见他?现在大哥正和他在一起?”她局促的问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事实上,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沈子寒名义上是她的族兄,就算他们两情相悦,他们也是不可能的。
云居雁点头,避重就轻地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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