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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回-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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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昊看着他,迟疑了一下说:“祖父。关于肖家的事,可有最新的进展?”

“你为什么总是抓着这件事不放?”沈沧脸上显出了几分不悦。

“祖父,事情不能一直不明不白的……”

“哪里不明不白?难道你希望你四叔父纳了她的牌位不成?”

沈君昊不明白。何以自己一提起这事,沈沧就如此生气。他越是生气,越让他觉得其中一定另有内情。“祖父,我上次就对您说过,姓肖的很有可能是招人陷害致死,他的一双子女……”

“我也对你说过,他们离开京城之后,我便没有追究他们的去向。再说,如今他们一家都死了,你还想我怎样追查?”

沈君昊经常面对沈沧的怒火。早已习惯了。他顶着压力继续说道:“祖父,我想知道他们何以入罪。虽然舅父已经在翻查吏部的档案了,但是……”

“啪!”沈沧一掌打在桌子上,怒道:“他可不是你的舅父!”

“祖父!”

沈沧瞪着一脸坚持的沈君昊。他知道他很努力,面对家里的事也比以前积极了很多,但是他对许慎之一口一个“舅父”还是让他颇为不悦。虽然许慎之的为人他是相信的。但当年的事怎么都是沈家的丑事。

祖孙俩的僵持结束于丫鬟询问沈沧,晚膳摆在哪里。沈沧的眼神瞬间都暗淡了。他日日与沈君茗一起用膳,沈君茗的情况依旧很差,他已经暗中请了名医,每个大夫都说,他的情况已经无法改善。虽然有人劝他,沈君茗这样的不知忧愁为何物,或许才能保有一世的快乐,但那毕竟是他最小的孙子。

沈君昊见沈沧瞬间没了气势,整个人苍老了不少,不忍继续与他对峙,只是软言道:“祖父,很多事我茫无头绪,所以任何线索都不想放弃。或许就像你说的,人都已经死了,已经没什么可追查的了,但是没有百分百确认,我总是不放心。”

沈沧也是吃软不吃硬的,看沈君昊态度软化,状似不情不愿地说:“我上次就答应过你的,我会把他们离京后的事情查清楚的,但你总要给我一点时间。”

沈君昊看他并非想不了了之,马上顺着杆子往上爬,说道:“祖父,另外有一件事。其实我们都知道,你一直希望家和万事兴。我们一直想和四叔父、四婶娘好好相处的,四婶娘对五弟的期望极高。若是五弟因为酒楼的事……”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要云家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自然不会主动说什么。”沈沧算是给了承诺,不过他心中知道,吕氏好不容易求来的婚事,这次多半会黄了。以吕氏的性子,这笔账多半会算在云居雁头上,因此“家和”这两个字恐怕只是美好的愿望。不过令他欣慰的,至少杨氏和赵氏已经站在了云居雁这边,也算是好的开始。

沈君昊得了沈沧的承诺便回了凝香院。云居雁正在安排指证云惜柔的证据。当晚,云居雁把写给云家三房及云凌菲的信都送了出去,同时也把自己的打算告之了许慎之和鲁氏。至于云平昭和许氏,她打算在事情尘埃落定后再告之他们结果。

两人直至二更时分才睡下。迷迷糊糊间,云居雁只觉得自己才刚合眼,就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去问问是什么事。你不用起身了。”沈君昊说着,把云居雁按回了床上,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云居雁知道自己的丫鬟没有大事绝不会惊扰她休息,她哪里还睡得下,起身跟了出去。看到来人是锦绣身边的小丫鬟,她上前急问:“宅子里出了什么事?”

小丫鬟曲了曲膝盖,口齿清晰地回道:“大爷,大奶奶,锦绣姐姐让奴婢回来禀告。今天傍晚,你们走后,老太爷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责骂了六姑娘。二少爷去求情,并没听到太多就被太老爷赶了出来,二少爷只知道老太爷很生气地骂了六姑娘,后来还把六姑娘身边的枇杷、桂圆两位姐姐叫去问话了,之后打了她们板子。晚饭过后,奴婢和锦绣姐姐正和六姑娘房里的一个嬷嬷说话,就听到六姑娘屋子前面一阵喧哗。锦绣姐姐想过去看清楚,但老太爷来了,吩咐姐姐去请大夫。姐姐吩咐奴婢偷偷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奴婢就趴在后窗上看,只看到六姑娘拿了一把刀,有一个人影已经躺在地上了,地上都是血……”小丫鬟说着,脸上显出了几分惧色,但还是一五一十把经过叙述了一边。

按照她所言,躺在地上的应该是桂圆,而意图夺下云惜柔手中匕首,又被她刺伤的是枇杷。之后锦绣带了大夫回来,但那时候已经有旁的大夫替云惜柔诊脉了。按照那个大夫所言,云惜柔失了心智,又在与枇杷的争夺中磕了头,危在旦夕。至于枇杷和桂圆,大夫到达的时候就说她们断了气,尸体扔在了柴房,打算天亮之后拉去乱葬岗埋了。

沈沧命锦绣去请大夫,之后又没让那个大夫把脉。云居雁和沈君昊同时觉得有些蹊跷。此时正值半夜,云居雁出门不便,沈君昊决定一个人去看看沈沧意欲何为。

云居雁很想一起前往,毕竟沈君昊是男人,沈沧不可能让他进屋查看云惜柔的情况,但她也知道,如果她要半夜出门,恐怕沈家所有的人都会惊动,只能叮嘱沈君昊半途带一个大夫或者医婆前往,务必一定要确认云惜柔主仆三人的真正情况。

沈君昊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锦绣回来了,对着云居雁说,沈沧命她回来报信,说是云惜柔死了,他已经命人去买棺木了,明日一早,待城门开了,便带着她的尸体回永州安葬。启昌侯府那边,沈沧另外派人去报信了。至于枇杷和桂圆的尸体,并不带回永州。

云居雁一听这话,急问锦绣:“你亲眼看到六姑娘吗?”看锦绣摇头,又问:“除了祖父和祖父请来的大夫,有其他人亲眼确认过她的病情或者伤势吗?”

锦绣依旧摇头,答道:“大奶奶,自奴婢请了大夫回去,除了老太爷和老太爷请的大夫,再没旁人进去六姑娘的屋子。二少爷想进屋探望,都被老太爷挡在了门外。奴婢虽然在窗外看了看,但因为幔帐并未撩起,只能看到隐约的人影。”

第552章 求助

就算傻子也看得出,所谓的“死了”不过是个幌子。云居雁不明白,先是云梦双,现在又是云惜柔,云辅到底有多讨厌她,才会如此这般荒诞行事。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云家,可做出来的事却总是背道而驰。

云居雁很想知道云辅到底还能荒唐到什么地步,不过她也明白,当下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此番若是让云惜柔死遁成功,恐怕会留下无尽的后患。

她知道城门要在天亮后才开启,此时云惜柔一定还在城内。稍一斟酌,她在许慎之和沈沧之间选择了后者,对着丫鬟说:“替我梳洗换衣裳,我要去枫临苑见祖父。”

沈沧知道沈君昊半夜出府之后,很快就得知云惜柔已死的消息。他并没怀疑,也没有太多的惊讶。若换成他是云辅,虽然不会像他这么焦急,但云惜柔恐怕也只能是这样的结局,毕竟她不过是一个庶女,而在外为官的三房还有一个尚未定亲的嫡长女。

正当沈沧感叹云辅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时,下人在外回禀,云居雁有急事求见。他看了一眼时间,刚刚才过三更。他穿了衣裳去堂屋,就见云居雁已经在屋子中央等候了。“你有何事?”他沉声询问,打量着她。他一直觉得她很坦诚,却又十分难懂。

“祖父,想必您已经知道我家六妹的事了。”看沈沧点头,云居雁低头跪在地上,诚恳地说:“孙媳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请您确保六妹的尸首能够在永州安葬。”

云居雁的话十分拗口,沈沧心中惊诧,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再看她的态度,坚毅中带着绝然。他更是不明白,只是看着她。

“祖父,我知道这个要求让您十分为难。但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不得不恳求您。”

沈沧举起右手,慢慢捻着胡须。他眯起眼睛注视着云居雁。她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再联系沈君昊之前所言,他大概能猜测出始末。云辅的行为让他匪夷所思,但云居雁的要求更值得玩味。“原因?”他只说了两个字,聚精会神地看着云居雁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云居雁抬起头。坦然地看着沈沧,答道:“很多事情我也不明白,但我很肯定,从我和相公议婚之日开始,六妹就参与了所有的事情。此次她大费周章。动机绝不单纯。我不能冒险。”

“你要知道,今日之后,世上再无云六姑娘这个人。你来求我,就不怕我觉得你心狠手辣,连亲妹妹都不放过?”

“我只知道,此刻我若是心软了,下次她是绝不会放过我的。再说,若她有一丝悔改之心,今日就不会闹出这么多事。其实。您若是觉得为难,我只能去求舅父。刚刚,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向您求助,我在这个时辰冒然求见,因为我知道,我和祖父一直有着相同的目标。我们可以为同一个人做任何事。”

沈沧依旧只是打量着云居雁。他从不怀疑云居雁对沈君昊的感情。但他不相信短短几个月时间,她能为他弑妹。他更多地相信,她在用沈君昊的名义借刀杀人。“你说的事虽然让人为难,但也并不是做不到。可你必须回答我,你和你六妹之间有什么过往。”他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对沈沧探究的目光,云居雁不躲也不避,只是答道:“我只知道她恨我,至于缘由,或许她觉得父亲、母亲不公,或许觉得老天亏待了她。事到如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在酒楼挑事,以后没了身份的约束,一定会更加变本加厉。”

看着云居雁清澈的眼神,沈沧很想相信她,但她的说辞太过简单,理由太过薄弱。他不想管云家的家务事,可云居雁有一点说得对,云惜柔看起来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她的的确确是个隐患。“你先让人打听一下,你祖父打算把她送去哪里,再来通知我。”

云居雁知道沈沧这算是答应了。她谢过他,匆匆出了屋子,就在枫临苑门口吩咐了锦绣几句。不远处的树影下,一直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云居雁主仆。确切地说,自云居雁出了凝香院,这人就一直盯着她们。虽然听不到主仆二人说了什么,但从两人的肢体动作,TA也能推断出大概。

大半个时辰后,天尚未大亮,云惜柔在云辅所居院落的耳房中焦急地踱步。她的额头绑着绷带,这不是她与枇杷争夺匕首时受的伤,这是她对云辅磕头磕出来的。连带手上、脚上的伤口,将来她会一并向云居雁讨回的。如今,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保命,只有保住了性命,才有机会控制沈家四房,助他一臂之力。更重要的,只有活着,她才能看到云居雁命中注定的凄惨下场。

一想到许慎之夫妇也对她动了杀机,她就恨得几乎咬碎满口的银牙。若不是他千方百计通知她,让她赶忙改变策略,恐怕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忌日。“你居然如此狠心,千方百计都要杀我,以后可别怪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愤恨地嘟囔,脑海中晃过云居雁绝美的笑靥,恨不得立时把她撕碎。她全然忘了,她对云居雁可从没手软过。

看到一个小丫鬟悄然躲了进来,云惜柔急问:“怎么样?他走了吗?”

小丫鬟知道她指的是沈君昊,摇头道:“姑爷很坚持,不过姑娘放心,就算二少爷在一旁帮腔,老太爷也绝不会让姑爷打开棺木的。”

“姑爷!”云惜柔冷哼,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容,冷声道:“不纳妾?不收通房?将来有他后悔的日子!”她厌恶沈君昊看着云居雁的眼神,就像厌恶云平昭眼中只有云居雁一样。可厌恶的同时,她又忍不住嫉妒与羡慕。她坚信,是云居雁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

小丫鬟看着云惜柔一脸的阴狠,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她低头道:“主子已经替姑娘安排妥当了住处。只待老太爷回了永州,事情淡了下来,您便能回城。主子希望姑娘能利用这几天好好想一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姑奶奶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姑娘了。姑爷对姑奶奶言听计从,舅老爷,舅夫人亦是……”

“够了!”云惜柔厉声打断了她,不悦地说:“此次若不是原本安排在沈家的人接连出事,我岂会这么狼狈?我知道他对如今的结局很不满意,但只要未到最后一刻,就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小丫鬟只能唯唯诺诺地退下,留下了一套粗布衣裳。云惜柔没有犹豫便换上了。她不稀罕云家六姑娘的身份,在云家,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庶女,这身份还让她束手束脚的。此刻她虽没能如愿成为沈家五少奶奶,但她和云居雁之间的战争才刚开始。

“姑娘!”不一会儿,先前的小丫鬟又慌慌张张回来了,一脸担忧地说:“沈家刚刚传来消息,姑奶奶去求了郡王爷。姑奶奶的意思,决不会让姑娘活着离开京城……”

“什么!”云惜柔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说:“她居然猜到了,她居然想斩草除根!她居然如此心狠手辣!”说着她不禁开始担忧。

虽然云辅才是当家做主的人,但宅子内既有云堇,又有锦绣,现在又加了一个沈君昊,除了云辅的这个耳房,她根本无处可躲。云辅的意思,是要送她去尼姑庵,青灯古佛相伴一生。云居雁一定猜到了,等着半路送她去黄泉。“不行,我得赶快离开!”她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焦躁。

“姑娘莫要着急。主子让奴婢传话问您,泰州陆家的陆二公子知道多少您和姑奶奶之间的事。”

“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他要我藏在蒋家,那也得先想办法离开这个宅子才行!”云惜柔无法确定云居雁对陆航说过多少。但她心中很清楚,要迷惑一个沈君灿并不难,但陆航的心只在云居雁身上,恐怕不会正眼看她。

“姑娘,要出这个宅子其实很容易,只要您愿意忍一忍。”小丫鬟一边说,一边压低了声音,附在云惜柔耳边轻语,见她脸有不虞,急急道:“无论怎么样,只有保住了性命,才有机会考虑‘将来’。这么浅显的道理连奴婢都懂,姑娘不会不明白吧?”

“那出去之后呢?”云惜柔这是妥协的意思。对于仅有几面之缘的‘他’,她一直很佩服,也很敬重,不过她上京之后的种种不顺,也让她一度怀疑他的能力。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愿意听从他的安排行事。

“姑娘,主子说,他无论如何都会保姑娘周全。今天的事,主子牺牲这么多,完全都是为了姑娘一个。在主子心中,姑娘您才是最重要的。”

“行了,你快说他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云惜柔的语气虽带着十二分的不耐烦,心情却在小丫鬟的三言两语间明亮了不少。一直以来,她为的不过是“最重要”三个字。她希望自己像云居雁一样,对别人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而这个世上,只有他才能给她这种感觉。在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她就有这样的感觉。

第553章 剑拔弩张

随着太阳从东方升起,云居雁在沈家焦急地等待着。

早前锦绣传消息回来,告诉她云惜柔疑似躲在云辅所居院落的耳房。可不过是一转身的功夫,她就消失不见了。若不是房门打开了,屋子内明显有人呆过,锦绣甚至以为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在锦绣想退出耳房,再次给云居雁报信的时候,她被云辅截住了。若不是她身边的小丫鬟机灵,偷偷回到沈家把此事告诉云居雁,云居雁尚不知道锦绣被云辅扣留,很可能被逼供。

此刻沈君昊借着帮云辅准备回程为理由,想办法确认云惜柔是否仍旧躲在云家宅子的某处,而沈沧派了人最终从宅子离开的人是否有可疑。

按照云居雁所知,昨晚从云家宅子大门出入的,除了几个报信的丫鬟,并没旁人。若说车子的话,除了买菜的,就是倒夜香的,走的都是侧边的小门,其间并没有生人出入,更没看到云惜柔。买菜的车子是藏不了人的,而倒夜香的,除非云惜柔已经知道自己有危险,否则应该不至于选择这一途径。

不过几个时辰,她就知道我决心杀她吗?云居雁问着自己,无法确认答案。

早饭过后,沈君昊送信回来,告之云居雁,云惜柔应该已经不在宅子内了,而沈沧的人也未能找到云惜柔的踪迹。云居雁几乎可以肯定,一定有人从沈家给云惜柔送了口信,甚至很可能知道她到枫临苑找过沈沧,否则云惜柔不可能如此仓促地离开。

自从云居雁接管家务,无论是二门还是大门,都已经加强了管理。她立马命人去问,在天亮前都有谁进出大门。

深更半夜的,进出沈家的人并不多。云居雁很快知道,除了沈君昊和凝香院的丫鬟,只有吕氏身边的一个丫鬟。求了杨氏的许可,出门给吕氏请了大夫,不过小半个时辰就回来了,并不够时间来回云家的宅子。

天亮之后。大门刚开启,沈君烨和沈君儒就先后带了小厮出府。沈君烨经常在早上出门,而沈君儒却是头一遭,两人都没有交代去处。

此时的吕氏就像是炮仗,正等着云居雁去点火,而沈君烨和沈君儒是她的小叔子,云居雁也不方便过问他们的去向。至于沈沧那边。她若是去告状,要求他追查他孙子的下落,这与她去寻求他的帮助是不同的。因此,云居雁只能按捺下怀疑,等沈君昊回来,由他出面。

辰末,得知云辅突然决定第二日再启程,且押了锦绣去问话。云居雁再也坐不住了。她以向祖父辞行为名,匆匆去了云家的宅子。

云家宅子的堂屋内,云居雁一进屋子就看到一个粗壮的婆子立在一旁。锦绣跪在地上,脸上虽不见伤痕,脸色却很难看,整个身子摇摇欲坠,显然是受过刑了。

云居雁按捺下心中的怨愤,对着云辅行了礼,问道:“祖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丫鬟做错了什么事,惹您不高兴。”

听到云居雁把“我的丫鬟”四个字说得分外清晰,云辅顿时怒从心生。在他看来。他已经命云惜柔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了,云居雁居然还不满足,甚至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心狠手辣地想杀害庶妹。如今,因为她是沈家的大奶奶,他给她机会解释认错。可她态度傲慢,对他全无半分尊重。

云辅越想越生气,云惜柔含泪的目光,苦苦的哀求依然在他脑海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出口就是一句反诘:“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她是你六妹,你要如何向你父亲交待?”

云居雁发现,云辅又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了她的头上,就如同当初在永州时一样。她不想弄得大家都没脸,遂吩咐屋里的下人:“你们先退下。”

“谁都不许走!”云辅重重一拍桌子。他答应了云惜柔,饶她不死的,他怎么能出尔反尔?

屋内的气氛随着云辅的这句话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言语。云居雁努力告诉自己,她正怀着身孕,她不能激动,她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制造新的麻烦的。

云辅把云居雁的默然当成了她在心虚。他怒道:“不管你嫁给了谁,这辈子我都是你的祖父!”

“是,您是祖父,是我的长辈。但是祖父,您匆忙带着六妹上京,您事前问过父亲、母亲的意见吗?您迫不及待地上京,让我措手不及,我埋怨过一句吗?如今出了事,您打算怎么向父亲母亲交代?又怎么向三叔父、三婶娘交代?六妹是您的孙女,难道四妹她们就不是吗?”

“啪!”云辅把手边的茶杯重重砸向云居雁,但到底还是没敢往云居雁身上砸去。“你反了不成?”他吹胡子瞪眼,只觉得一阵头晕。

“玉瑶!”云居雁扬声呼唤,“带锦绣去看大夫!以后我的丫鬟由我自己管教就行了,不牢祖父费心。”

“你!”云辅眼睁睁地看着玉瑶进屋,扶了锦绣出门。两人都没有看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是孝义?你父亲是这么教你的吗?”他喝问。原本他是想叫住玉瑶和锦绣的,但他知道,她们不再是云家的丫鬟,而眼前的云居雁也不再是云家的大姑娘。女生外向!他悲从心生。所有的子孙中,只有云居雁和许氏敢这样顶撞他。他心生愤怒。

除了生气之外,云居雁更多的是伤心。她回道:“回祖父,除了孝义,父亲还教我明辨是非。”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辅猛地站起身,手指直指云居雁的鼻子,“不要以为我不敢教训你!”他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他是长辈,他是来京城示好的,结果只是用自己的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看周围的丫鬟婆子一个个战战兢兢,他又觉得云居雁让他丢尽了老脸。“全都给我出去!”他怒吼。

下人们如遇大赦,飞快地避了出去。云辅的目光直盯着一脸平静的云居雁。“你给我说清楚,你把你六妹怎么了?”

“祖父,六妹已经过世,这可是您派人告诉我的。”

云辅仿佛从云居雁眼中看到了她对自己的不屑。他恨不得掐死她,但他知道,云家有很多地方靠着沈家,他动不得她分毫。这个事实更让他生气。“你到底意欲何为,你六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他诘问,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黑得犹如锅底。

“祖父,不如我们先说说,六妹都对我干了些什么!”

“你六妹一心与你重修旧好!”

“重修旧好?”云居雁冷笑,“她重修旧好的方式就是怂恿惠表妹诬陷我和陆航私通吗?”看云辅欲反驳,她高声说:“我知道祖父必然不相信我的话,不如我现在就请了舅母和惠表妹过来,让她们清清楚楚把经过告诉您。甚至,可以让惠表妹把书信拿给您过目,那些信可都是您帮着六妹送到惠表妹手中的!”

云辅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虽然理智上他知道,云居雁是不会拿这种事说谎的,但他绝不相信云惜柔会干出这么恶毒的事情。他一直认定,她在酒楼的所做作为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更好的将来,更何况,她一心想帮着云居雁,帮着云家。

“祖父,您谎称六妹已死,这事若是让旁人发现,人家会怎么想您?怎么想家里的其他弟妹?您觉得六妹对您坦白了,所以您原谅了六妹,您警告我,得饶人处且饶人。可是她告诉您,是谁和她同谋了吗?她告诉您,她何以知道五弟会去酒楼吗?她告诉您,桂圆明明应该住在舅父家的,结果一整夜都去了哪里吗?”

“住嘴!”云辅大喝。云居雁口中那一声声刺耳的“您”,是赤裸裸的讽刺,犹如一把把钢针插在他的心口。她对他全无半点晚辈对长辈的尊重,她的态度明明白白表达了,她鄙视他。

的确,云惜柔什么都没说,她只说她有多委屈,她只说她有多后悔,她什么都没告诉他,但是她至少知道什么是尊重长辈。事情发展至此,他依然不认为自己有错。他是她们的祖父,云居雁用这样的态度诘问他,就是她的错。

云辅越想越生气,气得浑身颤抖,却又说不出一句话。

云居雁看云辅仍旧用谴责的目光瞪着自己,更是心凉。“祖父,您认定我已经暗害了六妹,的确,我是不能容忍她的恶意诬陷,我也不能理解她的不择手段,我更不想让她毁了我一年多的努力。我一直很想让您,让父亲、母亲过得更好。我很希望云家所有人都能够一世平安,富足安泰。如今,我也不奢望您能明白我的苦心。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一句,我也在找六妹,我已经让人在每个城门口守着。如果您疼惜她,请您先我一步找到她,否则,你运回永州的一定是她的尸体!”说完,她转身而去。

第554章 冷待

云居雁抬头挺胸往外走去。她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难过,可是当她打开房门,秋日的阳光刺得她的眼睛生疼,她的视线在一瞬间模糊了。

她不想对云辅说那样的话。他是她的祖父,不是她的敌人,更不是她的仇人,可一次又一次,他永远只会听信别人的话,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定了她的罪。此刻,她唯一后悔的,她应该在云惜柔进城的第一刻就拿出长姐的姿态,先把她拘禁在云宅,再直接送回永州。

沈君昊与云堇出去办事回来,得知的第一件事便是云居雁来了,正与云辅说话。当日云辅当众呵斥云居雁的画面历历在目,他怕私底下的云辅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急急往院内而去,就见云居雁站在院子中央,呆呆地抬头望着太阳。

若不是为了云居雁,他根本不会给云辅面子,沈家甚至可以用“守制”为理由闭门谢客。可云辅压根没意识到。如今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云辅不在乎自己的长孙女,他在乎。他不想她再伤心难过了。

“走了,我们回家!”沈君昊上前,拉着云居雁往外走。

“哦!”云居雁回过神,悄然擦去眼角的泪水,跟着往外走去。

一路上,沈君昊没有问她,她和云辅说了什么,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他明白这种被冤枉的感受。很多时候,沈伦也是这般,不由分说就定了他的罪。慢慢的,他习惯了什么都不说,因为在别人眼中,解释只等于掩饰。“不管怎么样,我们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他掰过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云居雁轻轻点头,“我只是稍微难过一下,很快就会没事的。”

“什么是稍微难过一下?”沈君昊失笑。

“就是……他是祖父。但亲人也分很多种……反正就像你说的,我们问心无愧,我不会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因为我们有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总之。过一会儿我就没事了。”她就着他的手擦去了滑落的泪珠,吸了吸鼻子又道:“其实刚才我说了很过分的话,我甚至说了,只要我找到六妹,就不会让她活着。”

沈君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以前他觉得云惜柔不过是一个女人,现在他越来越觉得她是祸害。可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她的亲妹妹。有些事。他不想将来的她埋怨他。

“之前我一直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让自己沾上鲜血。如今我明白了,片刻的迟疑和心软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今日的局面根本就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能够找到她,我不会再犹豫,更不会瞻前顾后了。既然祖父说她死了,那么她就是死了。”云居雁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绝然。

“那岳父那边……”

“云家再没有云六姑娘,这是祖父对所有人说的。更是祖父不顾他人阻拦,执意带她上京的。另外,我想请舅母把惠表妹所言告诉父亲。母亲临盆在即。我想父亲很快就会回永州的。”云居雁轻抿嘴唇。前世的记忆让她对云平昭的反应没有信心,但即便没有信心,她还是要说。若是云平昭还是与前世一样护着云惜柔,那么她无话可说,只是从今往后,唯有母亲才是她最重要的亲人。

沈君昊知道,她顾忌着云惜柔,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云平昭。他知道她对父母极好,特别是许氏,几乎是带着补偿的心态。虽然他不能理解。但是他尊重她的选择。“不如,等你身子好一些,无论找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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