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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灯-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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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没有人打扰我们。”林樾继续说,“眼睛睁开是你,闭上也是你。”
原杭没说话,手上用力把林樾拉拽到了他的身上。
林樾睁大眼睛低头瞪着他。还在心里惊呼了这惊人的臂力。
原杭嘴角勾了勾,开口:“我喜欢洗床单。”
林樾张了张嘴,沉默了。
……为什么他原哥说句洗床单他都觉得特性感?
林樾想着就低头咬住了原杭的喉结。
原杭等到林樾睡熟了,便从帐篷里走了出去,站直身子伸了懒腰,猛吸了口新鲜空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迈步往前方走了几步。
万宝路的口感纯,清清爽爽的。他用牙咬住烟嘴的爆珠,一股清凉透进了他的口腔里。
他吸了口气,坐在了旁边的一座石墩上。
眼睛很酸。鼻腔也酸。
他用手指轻轻地碰了下眼角,随后感到微湿的触感,手拿开看到手指上有一滴泪珠。
他把泪珠用手指擦了擦,手放进裤兜掏出打火机给嘴里的烟点上了火。
吞云吐雾地透过烟雾看向夜晚,这里很黑,很安静。能听到蝉鸣声,还有一些他说不出名字的细微的虫声。他被烟稍微呛了一下,有些出神了。
“我想眼睛睁开是你,闭上也是你。”
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这句话,转啊转,不停地环绕。随着他吸烟的动作,又被烟吹散了。
他手夹起烟,搓了把额头。
“没睡来抽烟?”边尘走过来的时候他还在发呆,脚步声都没听见,这会儿一出声,吓了他一跳。
他惊恐地回过头,才猛地呼了口气:“……你吓谁呢?”
“这么不经吓?”边尘坐在他旁边,对着他伸出一只手,“给我来一根。”
原杭略微惊讶片刻,没多问,便从口袋里又抽出一根递给她。
边尘接过烟,又借了火,抽了几口呛了半天:“……靠,你这怎么是凉烟啊!呛死我了!”
原杭抽了一口烟,瞥了她一眼:“不会抽就别抽。”然后用夹起烟的手指点了下远处的方向,问,“有心事?”
边尘继续吸了一口才缓了过来,吐了口烟半天没吭声。大概过了有两分钟,她才用下巴点了点原杭手腕的方向,问:“哎,你爸知道吗?”
原杭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链。边尘一向观察仔细,这东西在她面前藏不住。
他没多会儿就开了口:“猜到了吧。”
边尘挑了挑眉,吸了口烟:“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用这些小首饰,总觉得能捆住对方。”她歪着嘴角笑了笑,“可对方不领情,我再怎么捆也绑不住。”
原杭把烟捻灭在石墩上,说:“那是你,不是我。”他起身把烟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转回身看着她,“磊哥挺好的,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
边尘抬头看着他。
“我希望你不要做一个像我妈那样的人。”原杭说完就插兜走了。
边尘盯着他的背影,半天都没有回神。
原杭从没指望过在自己不算完美的人生里,会有人对他说“我想跟你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城市。”
因为他有他自认为的缺陷,有他不算完整的家。
但现在,他有归属了。那个归属希望每时每刻看到他,哪怕是闭上眼,也都是他的样子。
天没亮就被原杭拽起来洗漱的林樾,正耷拉着脑袋叼着牙刷穿衣服。
收拾完毕看了一圈,边尘他们已经起床了。
大家一起倒了声早安。
伴随着张旭骂骂咧咧的不停地嚷嚷着李阳冰昨晚腿戳他脑袋的声音,众人收拾好了行李,背着包上了山。
山不高,差不多走几步就到了顶。因为瀑布所在的海拔就已经算是高海拔了。
几个人把帐篷包放在山顶旁的行李寄存处,准备开始上山顶看日出。
天没亮,但已经挤满了人,从寄存处往上就开始排了队。
已经算是起得最早的一群人,这会儿反倒没什么可急的,排着队等日出就行了。
原杭连打了十个哈欠,站他旁边的林樾忍不住了,扭头问他:“昨晚没睡好?”
原杭又打了第十一个哈欠,笑着揉捏了把山根:“消耗大吧。”然后把视线放在林樾脸上,“怪谁啊?”
林樾刚想说什么,李阳冰就走过来了,他欲言又止。
……怪我咯?
李阳冰撇着嘴瞅了眼他俩,凑到原杭面前捣了两下他的胳膊,小声问:“原哥,你黑眼圈占了半张脸啊!”
原杭闻言侧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李阳冰打着哈哈往前走,嘴上说着:“没事儿,我就提醒你今晚别再这么激烈了,咱们好几天路程呢,吃不消的!”
原杭听完挑了一边眉,走到他旁边时笑嘻嘻地说:“放心,我明天照样能扛着你林哥下山。”
李阳冰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佩服,十分精彩。
初升的太阳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从山顶的一角满满浮现出来,却很快的,又缩成了小圆。过程像是放电影,天空是那种橙红色,这是林樾第一次看到日出。
他有些兴奋,唰地一下就冲了出去,跑到山顶的一个大圆石头旁,对着大大的太阳,大叫了一声。
紧接着,身边的一个男生跟着叫了一声,再是一群女生,再变成所有人错开着吼。
每个人都很亢奋,有些人对着山脚开始说长句,有些人便双手合一开始许愿。
林樾盯着橙红色的天,出神了。
“咔嚓——”
耳边响起一声快门,他迅速转头,看到原杭透过镜头看着他,嘴角勾起。对上他的目光,原杭放下手机,盯着他的眼睛,背景里有光,是彩色的。林樾发现自己这会儿能看到彩虹。
原杭的嘴微启:“林樾。”
“嗯?”
“你眼里有星星。”
林樾微怔,有些许悸动。天空变成了暖黄色,打在原杭的脸上。
原杭发现林樾的眼睛里真的有星星,这是实话。林樾的眼睛很好看,修长又大的桃花眼总能捕捉到所有美好的事物。他盯着林樾的眼睛看,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他不由自主地开口:“我爱你。”
林樾没觉得自己听错了,只不过没法儿确认,他定了定神:“什么?”
原杭挨近他,侧头对着他耳边轻轻地说:“我爱你,林樾我爱你。”
林樾手脚一瞬间就发麻了,他感到耳朵发烫,又开始被山顶的早风吹得凉爽。
他突然释怀的笑了:“我也爱你。”
第63章
年少时的爱其实说起来并不容易。因为害羞,因为怕失去,不清楚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而这样的感情却是难能可贵的,爱就是承诺,是他们对彼此不放手的承诺。
当“我爱你”说出口,又融进了风里,似是柔声细语,却阵阵地敲打着心房。猛烈地,如洪水般顷刻淹没,又如雨后的彩虹惊喜万分。
林樾此刻的脑海中浮现了很早之前听过的一首歌。
山上的风很凉,原杭看着他的眼睛很炽热。跟随着旋律,他竟能细数了很久之前的点滴,又能预见了之后的未来。
“可是我,有时候……”
希望是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安稳。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回过了头,哪怕是随处一瞥的间隙,都是你在我身边。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
林樾想着有些感叹。
因为是很老的歌,又不符合年龄的,却每每在歌单里点开,都会有种心脏撞击的共鸣。
与这首歌共了情,因为他觉得感情是来之不易的。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得到回应,不是所有的暗恋都能成真。
亦不会是我喜欢你的时候,刚好,你也喜欢我。
而这样的人,这辈子也不会遇到了。
青春期的十大表现之一——矫情。
看部文艺电影,觉得自己上升了某个层次,是别人不懂的矫情。听了首英文歌,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会懂的矫情。
爱上一个人,只需一秒,而这一秒就是对方在你眼里最完美的样子。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呢?林樾想。
好像是那年下雪了,原杭坐在大院的躺椅上,小脚一荡一荡的。穿着很薄的羊毛衫,低着头想心思。他记得天很冷,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有些好奇又突然生出了心疼的感觉,踩着雪,一步步地走过去,盯着原杭的头发上被雪盖住的一小块,小心翼翼地问:“你冷吗?”
原杭突然把头抬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闪闪发光的。小原杭把手从口袋里伸了出来,一把握住了他的小手,他记得那时候的触感,很暖和,因为刚从口袋里被捂热。原杭的手从小就比他的宽大,白白嫩嫩的,手指却修长。原杭的手非常紧地握着,像是算了时间,原杭又把手指微微张开,对着他的手背轻轻地来回搓了几下。
“你的手好凉。”原杭似是没听到他的问话,眼睛弯弯的,笑着对他说,“我帮你捂会儿。”
原杭的手很暖,眼睛很亮,气息很暖,眼神里的情绪却很复杂。
寂寞?不是……不准确。
难过?也不准确。
十二岁的林樾,不懂这些隐藏的情绪。他看不懂,也品不出来。
他只知道,那时候的原杭穿着薄薄的衣服,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明显的对比,他的双手却被原杭握进了手掌心。
是心动呢,还是感动呢?
也许是为这之后的他所有为之付出的情感,做了铺垫。
那一年之后,这座城市就供了暖。也是那一年之后的之后,他才知道,那天的原杭见到了他妈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只是他听从原杭口中淡淡说出的一小部分。
再后来的部分,就是三年后,他得知原杭爸妈离婚的消息。
原杭一直是这么缺乏安全感的人啊……
每天都有太阳。只不过有时候的太阳是被云遮住的,有时候的太阳是自由的。
而今天的,以原杭为定点,往后延伸的背景里逐渐缩小的太阳,是温柔的。
这是林樾最宝贵的成年礼,是他没见过的日出,是他不会忘也不可能忘的回忆。
仅仅的两分钟,他的脑子里却上演了这么多的画面,重复地不断地冒出来。最后是原杭紧握过来的手,又是充满热度的手掌心,犹如当年的那场雪中,熟悉的触感,熟悉的热度。
“林小樾,”原杭轻轻掐了把他的指节骨,又搓了两下,说,“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啊?”
林樾睁着双大眼睛看着他。或许是刚说完“我爱你”有些害羞,他的耳朵已经泛起了红润。
原杭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捧着他的手就要往嘴边送,刚鼓起腮帮子准备呼气——
“哎那边的!走了嘿!”帮忙打掩护的李阳冰,故意对着这边吼了一嗓子,挤眉弄眼的,就差没举把旗子大声宣扬了。
原杭吓得一激灵,低头一口咬住了林樾的手指……
“……”
林樾连疼都没来得及感受,脑袋迅速看向被他们甩在后面的那群人,正挥着胳膊往他们这边打招呼集合。
手指传来一股酥麻,像是舌尖轻扫过他的指甲盖。
他不自觉地抖了两下,抽了半天胳膊才把手指从某人的口腔里抽出来。然后迅速地转头瞪了正笑得开心的某人一眼。
顺带比了个口型:“你,给,我,注,意,点!”
原杭嘿嘿笑着伸出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嘴角。
“……”
今天一天的行程差不多就是滑竹筏,顺带爬另一座挨着的山。
相比较前两天来说,今天相对轻松一些,大约到了下午基本上就是窝在帐篷聊天了。
都说山水养人,特别是这种有灵性的山,待久了连心态都变得很不同。
林樾叼着根草,也不知道是哪一种草,总之含在嘴里有股甜味。他问过懂一些植物知识的陈磊,得知这东西没有毒,便叼在嘴里玩儿。
棒棒糖没带够,几个人分着吃,两天的时间就给吃完了。这会儿就觉得嘴里苦苦的,得有点儿味儿。
浑身酸痛,爬了山又缺乏锻炼,林樾揉了把自己的肩膀,蹲在了一棵树旁边,打开了微信视频,呸掉了嘴里的草根,跟老妈通了会儿话。
聊了大约半个小时,林樾收好手机,觉得脚都蹲麻了。他撑着膝盖起身,酥麻的脚过了好一会儿才稍微镇定下来。然后龇牙咧嘴地抬起头,看到原杭刚洗完脸,看到他打完电话,走了过来。
原杭的脸上挂满了水珠,一滴滴地往下滑向锁骨处。林樾的喉结动了动,感到嗓子干。他脚慌忙地动了一下,突然抽筋了。
……你妈的,痛!
被原杭馋在树旁靠着,他才稍微缓过来一些。低下头看了眼原杭正蹲在他面前,反复揉搓他的脚踝,又抬头看着他,眼尾带着勾,嘴角似笑非笑的。
林樾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跟妈打电话了?”原杭问,手上的动作没停。
林樾愣愣地“啊”了声,才回答:“……你还真是……张口就来啊。”
原杭听完笑了两声,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撞击在林樾的胸口。
林樾又感到了口干舌燥。
“渴了?”原杭突然问。
林樾瞪着他没吭声。
原杭看着他的样子乐了,他把林樾的脚放好,站了起来,对着林樾的鼻头勾了一下,说:“我都听见你咽口水的声音了。”
“……”
“想喝什么?”原杭笑着问,对着远处努了努下巴,“我刚从那边过来,看到辆小推车。”
“想吃雪糕。”林樾说。
原杭被他的语气可爱到了,不自觉地揉了把他的头发,凑到他耳边悄悄说:“走,咱们偷偷地吃。”
为了躲避那群饿狼,原杭买了两根冰棍儿就拉着林樾躲后山的小树林了。不过还是在去的路上遇到了边尘跟陈磊。
“哟,买冰棍儿不告诉我们?”边尘在老远打了声招呼,搀着陈磊的胳膊笑着问。
原杭无奈地扔给了他们两根,又折回去买了两根,然后往前边走边摆摆手:“压榨高中生,我记着了。”
陈磊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声,低头看向边尘:“你弟真不是一般的酷啊?”
“可不是吗,”边尘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人而异吧。”
陈磊疑惑地挑了挑眉。
“怎么说呢,”边尘解释道,“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谁对他好,你觉得跟他有隔阂那就是他故意带给你的,是他不想靠近你。”她笑着拆开冰棍儿的袋子,咬了口上面的雪糕,牛奶味,很腻。她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口味跟小孩儿似的……”
陈磊跟着咬了一口,腻得要命。
山里的树林就真的是树林,原始的,还有沼泽地,不过很安全。
原杭跟林樾,一人蹲一边,边咬着雪糕边拿着根木棍在一块儿泥土地儿上戳了几下。
“哎,你说老吴高考前会不会逼我们大喊口号啊?”林樾叼着雪糕含糊不清地边说边用树枝在泥土地儿上画着圆。
周围很静,只有他们俩在泥土上写写画画的动静。
原杭笑了声,反问:“你想过什么口号啊?”
林樾撇了撇嘴,想到了原杭爸爸给他题的字,回答:“反正不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原杭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决定把事实告诉他:“其实我爸题的那字是我出的主意。”
林樾瞪着他,转念一想,倒确实是他的风格。
“谢谢您嘞。”
然后在原先画上的圆上又画了条长长的直线,歪歪扭扭的。
原杭在一边沉默了会儿,等他疑惑地转过头,看到原杭却在地上写着字,一笔一划的“林樾”。
林樾张了张嘴,没吭声了。原杭的字写得特别好看,工工整整的,尽管是用树枝写出来的。他盯着自己的名字,突然看不懂这两个字了。
他扭过头,跟着在地上写了个工整的“原杭”。写完又比较了两下他俩的名字,挨在一块儿,莫名地般配。
“林小樾,”原杭突然开口,用树枝指了指写好的名字,又点了两下他自己的名字,说,“你说你五行缺木,你看,我名字里也有个木。”
林樾把视线放在两个木上,发了会儿呆。
原杭笑着在两个木上画了连号,又画了巨大的爱心,圈住了彼此的名字。
林樾的手抓着树枝,攥啊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还真巧啊。
或许就是缘分,因为刚好遇到你,刚好你的名字里也有一个木,刚好是你的名字。
这恰巧的重合,像根丝带,缠绕住了。
这之前尽管看了很多次原杭的名字,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次数不少,却从未注意过这一点,即便是自己告诉原杭,他五行缺木的事。
“你是不是命里缺我啊?”原杭扭头看向他,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林樾戳了两下地上的爱心,也跟着笑了:“那你得一直在我身边待着了。”
原杭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然后把吃完的棍子插在了“木”字上。
林樾跟着也把棍子插在了另一个“木”字上。
俩人又觉得不妥,像是立什么牌坊。便大笑着又抽出棍子笑得前俯后仰。
大概笑累了,原杭一屁股坐在了草上,用手指弹了下手中的棍子,望着远方缓了会儿气。
感到手腕上传来微凉的触感,他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链。
铁片上是空白的,他却突然觉得上面空空的也很好。
因为需要的东西太多,想要的也太多。这样的,没有任何约束的反倒是最好的。
他感到裤兜处有个东西硌了他一下,他愣了愣,然后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瓶口的触感,才想起来裤兜里的那瓶药。
一直躺在他的口袋里,需要时刻带着的,必须放在身边才安心的药,他已经忘了。
以前不吃的时候,他会时不时地去摸,摸到瓶盖就能让他感到踏实。而现在,他连去摸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种对比让他觉得神奇。他不自觉地就扬起了嘴角。
“你带药了?”林樾在身旁看到他的动作,瞥了眼他的裤兜问。
原杭喜欢摸索裤兜的这个动作,他很早就发现了。除了抽烟就该是寻求心安地摸药,所以他猜得出来。
原杭听完应了声,把药瓶拿了出来,在手中来回地摆弄,盯着它说:“好像也没必要带了。”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
林樾歪了歪头,没说话。
原杭发现,只要林樾感到疑惑,或是猜不透别人的情绪,他就会歪头,这个动作确实可爱,每每都能戳到他的爽点。
他啧了一声,为现在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画面打了马赛克,又很无耻地被擦了一遍,再次放送。
于是从来不掩饰自己无耻想法的他,学着林樾的动作歪了歪头,两双眼睛对了线,笑了:“我现在就想上你,快跑。”
林樾歪头的动作没动,定格住了。
心里虽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搭上了原杭的话,眼睛盯着一眨不眨的:“不跑。”
原杭一个侧身,对着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第64章 End
说再见的时候,才觉得不舍。
远离了宁静的世外桃源,又重回了闹市,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却又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这趟旅行就结束了。
几个人在路口之前出发的地方下了车。原杭跟边尘打了声招呼,林樾紧跟其后。
“神仙姐姐拜拜!”张旭站在路牙处,跟副驾驶的边尘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舍。
“什么神仙啊……”边尘听乐了。
“姐姐拜拜~”李阳冰凑到张旭旁边,对着车窗也跟着挥了手。
刚从车上下来的杨宣欲开口——
“好了你们赶紧回去吧!”陈磊胡乱对着窗外招了几下胳膊,“路上注意安全啊!”说完就把车窗关上了。
背景音是车里的边尘莫名其妙的语气:“……我还没跟林——”
车从五个男孩儿面前疾驰而过,唰的一声就冲远了。
李阳冰张了张嘴,盯着车屁股,默默地叹了口气:“惆怅啊……”
然后扭头看了眼正把手往林樾口袋里放的原杭,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造孽啊……”
原杭被他的语气逗乐了,手插在林樾的裤兜里,转头看着他安慰道:“你要是想见我姐,以后常来我家玩儿。”?李阳冰又扫了眼原杭放在林樾口袋里的手,反应很快地摆了摆手:“算了吧,我不如跟杨宣搞基。”
杨宣伸出中指,对着他蹦出一个字:“滚。”
五个人在地铁口道了别。
天很热,倒不像是山里的清爽。树上的蝉鸣,路上匆匆走过的人群,地铁里不断涌动的人流,都像是在宣告,这个唯一的、这辈子都不会再重来的,高三之前的暑假,结束了。
结束时间飞速的日子,就开始了漫长的高三。传说中数日子嫌快,不数又不踏实的时光,在8月的末尾,伴随着初秋来临了。
比高一高二开学早了整整两个礼拜,学校基本全是高三学生的身影。从进门开始,到教室走廊的每个角落都随处可见各种喊口号的红色横幅。教室黑板的一角被写上了倒计时的提示:
——距离高考还有320天。
320天。
林樾对这个数字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但他发现,如果黑板上写的是10个月,他可能会懒散很多。而320天对他来说,猛一看,以天为结尾的概念,确实让他感到了一丝的慌乱。
其实从进校门到坐在教室看到挂满的横幅,他倒没什么太大的波澜,直到看到倒计时,他会时不时地抬头去看,看久了盯久了,就觉得这个数字真的有魔力。是三百多天,可能一眨眼就过去了。
这让他莫名地开始紧张了。
这种状态不光是他一个人,就连平时比他还要无所谓的李阳冰,这会儿竟然开始记起了笔记。而一向对他们不太严格的老吴,会在其它课的上课间隙,时不时从窗口边角露出一只眼睛,贼恐怖地盯着教室观望。
有一回差点儿吓到了正准备把手放林樾衣服里的原杭。
相比较其他学霸来说,原杭的状态从高二转学开始,一直都是上课的那几个小时,回家看笔记的时间极少。林樾一直以为是他聪明,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直到高考倒计时200天开始,他发现原杭的状态像是一夜之间转变了。
原学霸不光回家看起了笔记,就连平时跟他准时聊天的点儿,他一转眼就忘了。
“哥,”林樾跨上自行车,看到他有些憔悴的脸,特心疼,忍不住关心道,“你要是特别累,晚上就别给我打电话了,看完书就睡吧。”
原杭的胳膊肘撑着车把手,搓了把脸,扭头看着林樾的眼睛,笑了:“我不打你不想我啊?”
“不想。”林樾立马回答,然后抬手搓了下原杭的下巴,“嘶”了声,闷闷道,“胡子都扎手了,你憔悴了好多……”
原杭心里突然荡了一下,像是一股暖风从被蹭的下巴到心口的位置柔软地吹过。
他笑着弯下腰伸出下巴凑过去,对着林樾的脸颊猛蹭了两下,又再上面停留一秒,再来回蹭了蹭。
林樾感到脖子痒。虽是被蹭的脸蛋儿,脖子也像是被胡子扎的那样酥麻麻的。
他嘴上嚷嚷着,却笑着缩着脖子退后了。
“打电话我才能睡着。”原杭又逼近一些,把下巴搁在了林樾的肩膀上,脑袋转了转,后脑勺的头发对着林樾的下颚蹭了两下,“听你的声音我才能踏实。”
林樾忍不住抬手揉了两把他的头发,又在上面拍了拍。
“很快了。”原杭接着说,“熬过了就好了。”
声音轻轻的,在林樾的耳边,随着树叶的波动和空气中夹杂的情绪,一股脑就贯进了他的脑海里。
林樾突然觉得,原杭的这句话像是给他的一个承诺。譬如暑假在天台上,原杭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北京,此刻的感受是一样的。
熬过了重要的高考,他们就能一起去北京了,拥有彼此的房子,每天起床洗床单……
林樾又觉得原杭的这股劲儿是在脱离他身边的一些不愉快,比如他不想看到的种种。
而如今,这个时刻很快了,很快就要掩盖过去,重新开始。
林樾以前不相信高考可以改变命运这一说。因为在分岔路口有很多种选项,不单单只有高考。
而此时,他面临了高考,真正地融入了这个氛围中,他才发现,其实很多人是需要高考来改变命运的,他们不断地抓住这个机会不放手,只为了拥有之后更好的、比现在好过几百倍的生活。
这让林樾从而被激发了一股干劲儿。很多时候身边的环境是积极向上的,从而人本身将会不停进步,反之将会不断堕落。
现在的林樾,身边是他的学霸男朋友,好朋友陈晨受谢童欣影响,正在努力进步发奋图强。这让他从心生出一股子冲劲儿。
他得跟上原杭,一起去北京,一起熬过这不长不短的200天。
平时六点半的闹钟,开始被调成了五点半。平日里吃饭的空隙,开始拿着笔记背起了书,睡前总是拿着手机刷微博的时光也被挑灯做题的时间所代替。这种充实又有压力的日子,让他自己都大吃一惊。
以至于老妈有一回进他房间看他在背书,从房间里退出去又重新进了一回,半天才冒出一句:“你是我儿子吧?”
他忍不住为自己的努力在心里吼出了一嗓子,干劲十足。
天气渐渐转凉了,从春天到夏天再到秋天,然后到他最不喜欢的冬天。
时钟咔嚓咔嚓地转,而剩下的时间却不多了,不管有没有遗憾,时间过了就不会重来。
高三生基本上是没有户外课的,从上学期开始,除了照常不误的晨跑,各种活动课也都被取消了。
随处可见的是操场上看书的一群人,坐着站着的,还有在树下冻成筛子也照样摇着脑袋背书的。
大概是真的冷了,也或是班里的气氛确实凝重了许多。老吴为了让教室的氛围更轻松一些,在周一下午开了一场活动课班会。
“你们回去找张好看的纸,要好看的啊,也别给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简单漂亮的贴纸就行。”老吴扶着讲台,指了下教室后的黑板,“后面的黑板看到没?一会儿让宣传委员画了框,到时候你们写好了就给贴那个框里。“
“写什么啊老师?”前桌有同学问。
“写你们想写的、想说的,有什么想发泄的都行。”老吴说,“你们回去好好想想,这可是你们的口号啊!用来警示自己、提醒自己、时刻备战!”
“老师您再说一遍,我记下?”邓扬抬头问了一嘴。
“自己想!”老吴想都没想地拒绝,“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反正别给我写乱七八糟的就行。”
“好嘞!”
全班应了声,开始议论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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