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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爸去相亲,对象是个冻龄美魔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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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我那好兄弟又打了你妹夫?”虽然这逻辑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讲不通,可我实在想不出他找我麻烦的其他原因了。
  陶飞这灾星,等摆平了这事我绝对要和他绝交。要不是他打电话来问东问西,我能轻易被偷袭?
  低头看掉到地上的手机,屏幕碎了,肉疼,这下真要买新的了。
  光头又往机身上狠狠跺了一脚,拿枪指着我,表情阴郁,“不急,上车慢慢说吧。”


第17章 
  入冬了。
  车里没开暖气,有点冷。
  我将视线从车窗外收回来,低头看被捆住的双手,“所以,你们打算把我送给郭正帅的死对头?”
  光头正用那少了两根手指头的右手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闻言点点头,默认了。
  我忍不住笑。
  啊,总结一下,大概就是——
  光头和甲乙丙丁找我麻烦,郭正帅就找他们麻烦,一人剁了两根手指,光头就比较惨了,多被捅了两刀,不巧这一幕刚好被他那怀孕八个多月的老婆看见了,受了惊吓,逃跑时从楼梯上摔下来,一尸两命,于是光头恨死了郭正帅。
  就这样,我被绑架了。
  “你们这些黑道分子真的好不讲道理,跟谁有仇就找谁报仇不好吗,非得将无关人员扯进来,这样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
  光头打开药瓶,仰头往嘴里倒,接着拧开矿泉水瓶盖,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水——从头到尾,用的都是右手,他的左手拿着一把黑漆漆的枪,而枪口一直对着我。
  “我并没有想一条道走到黑,我老婆……快要生了,是个男孩,我要当爸爸了……”
  真是可惜,我叹气,“你抓我也没用,我和郭……”
  “谁说没用?”光头猛地用枪托砸我一下,眼神凶狠,“我花钱找人查过了,你是郭正帅的初恋情人,是不是?”
  头疼,想打人,我缓缓吸了口气,“是,你这钱花得挺值。”
  “那绑你就有用!”
  怎么就有用了?只是初恋而已啊又不是亲爹!心累。
  “你知道我和郭正帅的关系,那你知不知道当年我被绑架而郭正帅却救了另一人的事?那个人才是你们郭老大的心头肉,你该去绑他啊,不对,不能绑,有话好好说嘛,动不动就绑架什么的,真的好烦人。说实话,我现在有点生气,因为你害我赶不上十点的飞机。”
  “姓郭的已经不是我老大了。”光头又拿枪托砸我,“生气?我比你更生气,我恨不能现在就扒了郭正帅的皮!”
  我抬起被捆住的手,用手背蹭掉脸颊边的血迹,“刚才那话的重点难道不是我被绑架而郭正帅没理会我?”
  光头冷笑,“你以为我傻?”
  不傻,就是挺蠢的。
  “没有十成的把握我不会下手。”光头换了只手拿枪,“反正郭正帅的命我要定了,他必须给我妻儿陪葬!”
  哦,看来他知道得挺多。
  我扭头盯着光头看了片刻,突然抬手抓住他握枪的右手。
  光头吓一跳,枪是上了膛的,他估计没料到我会来这一招,“你放手!我开枪了!”
  我真要感谢一上车就主动伸出双手的自己,要让对方动手,肯定就是反绑了。大概也是因为有枪在手而稍稍放松了警惕。
  “开啊。”我用额头顶住枪口,冷冷看他,“距离这么近,小心脑浆溅你一身。”
  光头狠瞪着我,面目扭曲,转动手腕令枪口朝上,扭头大喊,“别停,继续开!”同时抬腿顶我胸腹,车内空间太窄,我又抓着他手腕,无可避让,只能硬挨这一下。
  可真疼啊。
  我咬紧了牙,倾身上前与他缠斗。
  无论如何,不能让这车继续往下开。
  枪声在耳畔炸响的时候,我心里想的只有这么一件事。
  真是烦死了看人做选择题,我也想当一回出题人。
  子弹穿透肩膀的刹那,我看着光头惊恐瞪大的眼,不太确定他是因为什么害怕,额上冷汗密布,耳朵里嗡嗡直响,我这会儿只能确定一件事——疼。
  不就中了一枪吗,死不了,算命的说我能活到八十八呢。多吉利的数字啊。
  这一枪可不是白挨的。
  我抓着枪,极力控制着呼吸,对光头说:“让他停车。”
  “大哥……”司机是个戴鸭舌帽的青年,扭头看一眼,急声问,“怎么办?”
  “不能停!今晚要不把人交给坤哥咱俩都没命!”光头同样是一身冷汗,被剁手指又被捅刀,没能好好治疗,我猜他的身体状况并不比我好多少,他看看我左肩,接着看我拿枪的手,突兀地笑起来,“没拿过枪,怕了吧?”
  我知道他为什么笑,因为我的手在抖。可我并不是怕啊,纯粹是因为疼。
  疼得想杀人。
  “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他停车。”
  光头又笑,笑得面目狰狞,“就不停,你开枪啊,反正我烂命一条,可你不一样,你想过开枪的后果吗?”
  “想过。”我瞄准他肩膀,扣下扳机。
  “大哥!”青年一脚踩下刹车,转身要扑过来,我调转枪头指着他,“小心哦,爆你头。”
  最后当然没爆头,我可是一名守法公民。
  本来是没打算为难他的,抱头蹲在路边等警察来很辛苦吗?非要跑,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往他腿上开个洞。
  青年惨嚎着摔倒在地,我放下手,拧着眉大口喘气,头脑发昏的当口听见身后有人大喊,“付翊!”
  紧接着是“咻”的一声。
  一转身,就见光头面朝下摔在离我两步的地方,手中握着一柄匕首。哎,所以说,为什么老爱玩偷袭这一套,堂堂正正打一架不是更好?
  我低头盯着光头后背上破开的小洞,心想,这些黑道分子真的太不讲道理了。
  郭正帅将枪丢给手下,大步过来,扶住我肩膀,“没事吧?”
  我疼得差点厥过去,“放手……”
  郭正帅忙收回手,看我左肩,眼神惊怒,“中枪了?”
  我忍痛后退,看他身后,“他死了?”
  “他该死!”
  “郭正帅!”这一声吼差不多用尽我全身所剩的力气,左半边身体几乎被鲜血染透,好在穿的是深色衣服,不然看着这么多血估计自己都要被吓晕,郭正帅试图靠近,我举枪对着他,艰难挪动两步,靠高架桥栏杆上,盯着他赤红的双眼,喘着气说:“你杀人可以,但别在我眼前,我……嫌脏。”
  郭正帅闭眼深吸了口气,扭头看了眼,立马有人上前查看光头伤势,很快站起,朝郭正帅点点头,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松了口气,再支撑不住,放任双臂垂放下去,郭正帅猛冲过来,打横将我抱起。
  我想拒绝的,想告诉他我可以自己走,扶我一下就行,然而我已经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算了,先睡一觉。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真的是大,目测有三米宽,视线扫动一圈,不大确定这是一间有床的健身房还是一间带有全套健身器材的卧室。
  口渴,想坐起来喝水,一动,左边肩膀传来剧痛,我皱眉抽了口冷气,缓了会儿,右手掀开被子,侧着身慢慢坐起来。
  身上穿着的纯棉格子睡衣,大了两个号,看样子也不像新的。将领口往下扯,见左肩和胸前裹着厚厚的绷带,试着扭一下肩,疼得要命。
  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和季崇解释,就见房门突然打开,有人大跨步走进来。
  “宸少,老大说了……”跟在后面的人一脸紧张,话到一半被前面的人打断,“行了别废话,去把我行李搬上来。”
  说着,人已走到床前,随手拉把椅子坐下,笑着看我,“好久不见。”
  我也看他——身穿迷彩服,小麦色皮肤,理个圆寸,一双桃花眼,未语先笑。唔,人是帅的,也是陌生的。
  “请问你哪位?”


第18章 
  “难得休一次假,回来竟能撞见你,咱俩还真是有缘。”那人边说边摸出烟来,“刚才上楼见有人守在门口,我就猜到是你,也只有你能进这房间。”
  我微笑,“你知道得挺多啊。”
  那人架起一条腿,咬着烟冲我笑,“比你多。”
  我用右手指指左边床头柜上的水杯,“麻烦帮我倒杯水。”
  那人起身倒了水,递给我,又坐回去,“我叫宁申,八年前我们一起被绑架过,你不记得了?”
  “咳、咳咳——”
  “啊,不好意思,你先喝水。”
  谁他妈还有心思喝水!
  不过咳几下,生生疼出一身汗,我抬手按住左肩,靠在床头看他,“是你?”
  宁申笑说:“原来你记得,我还以为你失忆了呢。”
  我上下打量他,这人活脱脱一兵痞子,形象气质哪怕与当年那斯文清秀的少年有半分相像我也不至于认不出来,“你整容了?”
  宁申按着胸口,“整了这里。”
  我:“……哦。”
  “当年郭正帅为什么选择带我走,你难道不好奇?”
  我低头看自己左手,手背上留着输液贴,我这会儿更好奇自己睡了多久。
  “我和他的关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抬头看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这事早就和我没关系了。”
  宁申笑笑,终于拿出打火机点燃那根一直咬在嘴里的烟,“那两年里,我找过你很多次,可惜你爸不让你见任何人。”
  我揪紧被面,呼吸变得沉重。那两年……那是我最不想忆起的七百多天。
  宁申突然用拿烟的右手指我左肩,“也是这里。”
  我茫然,“什么?”
  “那天他将我带出去交给他哥手下,扭头就要冲进去救你,他哥拿枪指着他,说敢迈一步就开枪,你说他傻不傻,当时那种情况,他若进去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死,要么你俩一起死。”宁申突然笑起来,伸手掐灭了烟,“抱歉,忘了讲重点,郭正帅之所以选我,是因为他欠我一条命,并不是喜欢我。”
  我愣愣看他。
  “至于当年只有11岁的我是如何从一个亡命之徒手中救下的他,具体过程你可能不爱听,我也不是很愿意讲,你只要知道郭正帅曾把你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就好了,当时没能救你,实在是身不由己。”宁申又拿了支烟点上,深吸一口,“当年知道你没参加高考,他不知道有多自责,枪伤还没好,半夜偷跑出去看你,被你爸拦在门外,在雨中跪了一整夜。”
  “他一心想着报仇,他哥怕他出事,就设计将他送到国外,等他回来,你都已经找新男友了,哎哟你不知道,他气得呀,差点拿枪轰了他哥!”
  我扭头看窗外,轻轻叹气,“我还真不知道。”
  宁申也叹气,“所以说混黑道一点都不好,出门吃个饭都得带保镖,今天你砍我明天我砍你,你绑我的人我也绑你的人,来回往复,折腾不休,你说这么危险的工作,哪个正常人愿意跟他,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我问他,“你是正常人吗?”
  外头有动静,宁申起身,笑着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真不巧,我打娘胎里出来就不正常。”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门砰地一声被踢开,因为力道过大,门板重重甩到墙上又反弹回来,被来人拿脚尖抵住,顶了回去。
  啊,这败家玩意儿,这门看起来就很贵啊,踢坏了要赔的!
  季崇衣摆带风大步走进来,“别人的床睡起来如何?”
  “不,不如何啊,没有你的手臂当枕头,可不习惯了……哎,你干嘛脱我衣服,有话好好说,人看着呢……”
  季崇三两下解开睡衣扣子,“没人。”
  我偏头看他身后,还真没人,宁申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啊,轻点轻点……”
  “疼死算了。”季崇咬牙切齿,“这么不让人省心!”
  见他眼睛都红了,我忙用完好的右手揽住他脖子,拿脸蹭他,“骗你的骗你的,其实不怎么疼。”
  “真的?”
  “真的!”
  季崇伸手往我左肩轻轻按了一下。
  “啊!”
  季崇脱下大衣将我裹住,“小骗子,回家再收拾你。”
  最后到底有没有收拾,我并不清楚,因为还没出房间我就在季崇怀里睡着了。其实在宁申故事讲一半的时候我就困得不行了,可能是失血过多,没办法,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不就肩膀上被穿了个小洞,至于这样?妈哒,真的太丢脸了。
  更丢脸的是回家后还发了场高烧。
  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见季崇坐在床前,眼里有血丝,下巴有胡渣,憔悴万分的样子实在令人心疼。
  “你……”啊,喉咙好疼,我皱眉,“我……”
  “别说话。”季崇起身倒了杯水,小心扶我坐起。
  就着他的手慢慢喝了小半杯水,整个人感觉舒坦了不少,我停下喘了会儿气,又将剩下的水喝光,这才一脑袋扎他怀里。
  季崇轻轻拍我背,“还想睡?”
  “不想睡,想你。”
  季崇揉我后脖子,“看来是睡够了。”
  “嗯,舒服,用力点……”
  季崇将我推开,轻声问,“累吗?”
  不累,睡了那么久,精神饱满啊!想干什么都可以!
  “不累!”
  季崇点头,“好,那我们来算算账吧。”
  “……啊,我伤口又疼了……”
  “付立羽!”
  我忙又扎他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这次真的是意外啊!”
  “每次都说错了,要我原谅你,可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啊?”
  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啊!但这话不能说,一说这人准炸。想完才反应过来这家伙会读心,忙小心翼翼看过去。
  “算了,等你想通了再找我说。”说着站起身,“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
  看来刚才注意力不够集中,没听见,我悄悄松了口气,点头说:“饿了饿了,赶紧让张妈给我做好吃的!”
  季崇扶我躺下,帮我拉好被子,说了句“好好休息”然后转身走了。
  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好好休息的,伤口疼得简直令人怀疑人生,蹦跶不起来,也只能休息了。
  迷迷糊糊又睡过去,直到张妈把我叫醒。
  我睁开眼,浑身使不上劲儿,声音也虚得不行,“我爸呢?”
  “你爸他……”
  “在这。”
  张妈转身,略一弯腰,“先生。”
  “嗯,你去忙吧。”我爸走过来,扶我坐起,端了汤碗在手里,往床沿一坐,我忙说:“我自己来。”
  我爸轻描淡写看我一眼,“拿得稳吗?”
  我:“……”
  悄悄将发颤的左手藏在被子底下。
  hehe,我就问一句:这样打击亲儿子,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饭菜和汤,一点没剩,全扫进肚子里,一个字:爽。
  我满足地摸着肚子,靠在床头叹气,张妈的厨艺是真好啊,难怪范黎烟女士时不时就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啊对了,说到我妈……
  我问付亳同志,“我受伤的事你没跟我妈说吧?”
  付亳同志看着我,没说话。
  我有点方,硬着头皮往下说:“也没什么大事,就别和她说了,省得她担心。”
  我爸突然开口,“知道今天几号吗?”
  我愣了愣,订的13号的机票,当天晚上被郭正帅带走,第二天醒来见到季崇,被他带回家,发烧后不知又睡了多久,我不大确定,“15号?”
  我爸:“今天17号。”
  我:“……”
  啊,付亳同志变脸了,好可怕!
  我干笑,“哈哈,可能家里的床实在太舒服,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我爸:“你昨天中午才回来。”
  我:“……”
  原来不是“第二天”醒来见到季崇,而是……第三天?艾玛,我竟然在郭正帅家里睡了那么久?天知道在我昏迷的那些时间里郭正帅那不要脸的熊玩意儿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那么,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就很危险了。
  我自认为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季崇呢,回去了?”
  付亳同志又不说话了。
  “有点冷啊。”我轻咳一声,拿过空调遥控,将温度调高,余光偷瞄我爸,发现他仍在看我。
  要疯了,别光看啊,拜托说句话好吗!
  我爸:“你和那人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我:“……”
  爸您继续看我吧,别说话了。
  “说。”
  “那人是哪人?”
  “郭正帅。”
  我就有点不高兴了,“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是。”
  如此简洁,竟让我不知如何接下去,“那,那你为什么装不知道……”害我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找了男朋友不敢带回家,也不敢去自家酒店,季崇那败家玩意儿还非五星不进,这些年为了打炮开房的钱加起来都够给他换辆新车了。
  对哦,季崇生日快到了,要不送辆车当礼物?
  正琢磨着宾利慕尚和路虎揽胜哪款更实用些,就听我爸在边上说:“不喜欢。”
  我懵,“不喜欢什么?”
  “姓郭的。”
  我:“……”
  连名字都不想叫了,看来确实是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了。
  我爸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叹气,“前段时间才有了联系,有人到我酒吧找麻烦,被他知道了,然后就……”
  纠缠不清了,唉。
  “别摇摆不定,趁早断干净,要我看,季崇就很好。”
  我:“……”
  这嫁闺女的口气是怎么回事,还是不是亲爸了。再说,谁摇摆不定了?我和那家伙早八百年前就断干净了啊!比陶飞的脸还干净!
  我爸盯着我看,眼神有些微妙,“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我眨了下眼,莫名有些心慌,“什么事?”
  “你有梦游症。”
  我倒吸了口气,“……啊?”
  “当年我将你从医院接回来才发现的。”我爸停顿片刻,又说:“季崇也知道。”
  我:“……”
  还说什么可能不知道,我特么这是完完全全不知道啊!连季崇都知道,竟到现在才和我说!
  “爸!你可真是我亲爸啊!”我都要急哭了,“我梦游都干了些什么?”
  亲爸一脸淡定,“你以为季崇是怎么知道你和郭正帅的事?”
  我:“……”
  不是因为读心术才知道的???


第19章 
  付亳同志冷酷无情地道出真相,说我一梦游就找前男友,找不到就哭,各种癫狂撒泼不讲道理,还说这段时间症状尤其严重,以前只会哭,近来还会拿头撞墙。
  啊,我现在就挺想撞墙的。
  我靠在床头,一脸生无可恋,“爸,你老实告诉我,我亲爹是不是陶叔叔?”
  “胡说什么!”
  “你要真是我亲爹就不该这么瞒我!”
  我爸看我半晌,轻轻叹气,“别哭了。”
  我狠狠抹了把脸,“谁哭了!我伤口疼!”
  我爸抽了张纸巾给我,“医生快到了,眼泪擦擦。”
  我胡乱擦了眼泪,将纸巾揉成一团,越想越气,忍不住又开始哭,“要么早跟我说,要么干脆别说,你现在让我拿什么脸去见季崇,他肯定恨死我了。”
  我爸将纸巾盒递给我,“我倒觉得他挺喜欢你的。”
  “现在肯定没以前喜欢了。”我吸了吸鼻子,“你要早跟我说这事我打死也不会见郭正帅的啊!”
  “你那口头禅哪去了?”
  “什么口头禅?”
  我爸:“讲道理好吗?”
  我:“……”
  这事确实是我不讲道理。
  他们瞒着我是不想给我压力,当年我才几岁啊,第一次遇到喜欢的人,第一次遭受背叛,被绑架被拷打,还差点被……好不容易养好了伤,下定决心和郭正帅老死不相往来,那会儿我爸要跟我说了这事,我就算没被恶心死也肯定得疯。
  啊,我都干了些什么,我还对我爸发脾气。
  “哎哟小少爷,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伤口疼得厉害,我叫医生进来。”
  “没事没事。”我摆摆手,捂住眼睛,很快又放下,对正在收拾碗碟的张妈说:“帮我把座机拿来。”
  “好的。”张妈端着托盘转身出了卧室。
  好些天没见着付亳同志了,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B市,我一下紧张起来,“去见你前岳父了?”
  “没大没小,那是你外公。”
  “我外公可不就是你前岳父嘛。”
  我爸给气笑了,“精神气很足啊,饭碗端得稳了?”
  我也笑,“早稳了,我感觉我好得差不多了,爸,要不您把那倆保镖撤了呗。”
  “没门,告诉你,不待足半个月别想出门。”
  “没门那我跳窗了啊。”
  “跳吧,我挂了。”
  “哎等等!爸,我受伤这事您可千万别和我外公说啊!”
  “知道了,我这忙着呢,先不说了。”
  “哦。”
  半分钟后——
  我:“爸,不是忙吗,怎么还不挂?”
  我爸:“好好吃饭,回去要瘦了就揍你。”
  说完挂了。
  我抓着座机感动得一塌糊涂,不用怀疑,这绝对是亲爹!
  给亲爹打完电话,接着给男朋友打。
  我可是花好几天时间想了一千零一个道歉方式,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打的这通电话,竟然没人接?
  再打,通话中,又打,空号?
  啊,好方,这是不理我了?
  不会的,我安慰自己,他肯定是因为见到陌生号码才不接。
  抬头看点滴瓶,还剩四分一,我咬咬唇,拔了吊针,下床翻出以前的旧手机,连上充电器,开机,没装SIM卡,只能给季崇发微信。
  等了半天,没回。
  我捏着手机坐在床沿,指尖发冷。
  仔细回想那天季崇走前说的话——
  【每次都说错了,要我原谅你,可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算了,等你想通了再找我说。】
  自从知道梦游的事,这几日我胡思乱想,满心愧疚,以至于忽略了季崇一连几日没来看我也没电话联系这件不同寻常的事。
  等你想通了再找我说。所以,他这是要我去找他,当面说?
  再怎么能忍,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到极限了,这要换做是我,别说四年,四天我就得踹人。
  一想到这里就怎么也坐不住了,匆忙换了衣服出门。
  俩保镖,一个开车一个副驾,医生坐我旁边,结束和煤老板的通话后扭头看我。
  我也看他。
  医生:“真的没问题吗?”
  我:“没。”
  医生:“那好,给你两小时。”
  我:“……谢谢。”
  事实证明两小时根本不够用,虽然刷脸进了总裁办公室,但我并没能见到季崇。
  据说在开季度会议。
  “谢谢。”我从秘书手里接过马克杯,对她说:“你去忙吧,我在这等着就行。”
  “好的,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说完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我捧着杯子缩在宽敞舒适的小牛皮沙发里,直到热水变凉,昏昏欲睡,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去五十分钟了。我揉揉眼,仰头一口气喝光杯里的水,又坐了大半个小时,实在困得不行,索性躺下。
  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的时候听见“啪嗒”一声响,我一下坐起来,然后捂着肩膀额头抵住沙发靠背,疼得面目扭曲。
  “你怎么来了?”季崇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皱着眉大步朝我走来,“来多久了?”
  我深吸了口气,拿开捂在肩膀的手,拨了拨额发,转身坐好,朝他笑,“没多久,半小时不到。”
  季崇不置可否,随手拿了茶几上的马克杯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喝着走到办公桌后,往扶手椅上一坐,“找我有事?”
  看看,这态度明显就有问题。这要换做以前,他都恨不得反锁了门拉着我在办公桌上来一发。
  这人怎么说变就变呢,真讨厌。
  我不大高兴,“那是我的杯子。”
  季崇:“什么?”
  我说:“你手里的那个杯子是我的,我渴了,要喝水。”
  季崇指指饮水机方向,“下边柜子里有一次性杯子。”
  我起身走过去,双手撑开按办公桌上,俯身盯着他的眼,“生我气了?”
  季崇皱眉,“肩膀不疼?”
  我收回手,站直了——当然疼,但只用一只手的话,动作就不帅了。我侧身坐办公桌上,拿了支笔在手里旋转,“几天没见你,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那现在见到了人,可以回去了,我很忙,没空陪你。”季崇按内线叫秘书,“小赵,你进来。”
  “忙?”我用力将那支纯黑签字笔丢回笔筒里,“您得有多忙才会连回家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啊季总?”
  季崇沉下了脸。
  秘书进来,见气氛不对,犹豫着叫了声,“季总?”
  季崇拿了手边的文件夹递给她,“这个拿给廖经理,还有,半小时后科技厅那边有人过来,你接待一下。”
  “好的。”
  等人出去,季崇扯松了领带,从椅上站起,绕过办公桌,拉着我进洗手间,指着镜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人,挺好看的呀,就是脸色白得有些离谱。
  失血过多怪我咯?又不是我拿枪往自己身上开洞。
  我低头盯脚尖,“等过段时间伤好全了,脸色自然就好看了。”
  “你也知道自己伤没好,那还往外跑?”
  “刚不说了嘛,想你了。”
  “回去!”
  从头到尾没给个好脸色,这气真是想压都压不住,我抬头看他,“有事说事,别阴阳怪气的行吗?”
  季崇拧眉看我。
  “我爸跟我说了,梦游的事。”
  “先不说这事。”季崇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别闹,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再等四年?季崇,你这样……不累吗?”
  “好!”季崇一把扯下领带,将衬衫领扣解开两颗,“如果你一定要今天说的话,那我问你,那天在酒吧里,你为什么故意让自己受伤?”
  我瞪大眼看着季崇,脊背一阵阵发凉,我颤抖着握紧拳头,指甲掐入掌心,想反驳,想说那是意外,可我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心结不解开,你这病就好不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所以我愿意等你,哪怕再要四年我也等,但有一个前提,你不能为了他伤害自己。”
  “被刺一刀,一起淋雨,这次又是枪伤,下次呢?你想把命也给他?”
  “付翊,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疼。”
  我僵直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季崇最后叹了口气,从我身边走过,出了洗手间。
  我扭头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比之前更可怕,白得像鬼。


第20章 
  从洗手间出去,见季崇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我静静站在沙发边上,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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