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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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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锃:“你不打算考博了?”
卫易:“不考了。”
赵锃不同意的摇摇头:“你这专业,学历含金量很高,不如读下去”说完他扭头看向黄立柏:“在场的只有你们俩在上学吧?”
黄立柏一愣,摇摇头:“没有,我高中就不念了。”
赵锃:“真可惜,不过现在的大学教学质量和环境都不错,你有时间可以去玩一下。”
黄立柏犹豫了一下:“你们在哪个学校?”
赵锃:“卫易在x大,我的大学没他好,在xx大学。”
黄立柏:“我……如果想去你的学校,现在去考可以上吗?”
赵锃眼睛一亮:“你想上大学?”
黄立柏点点头:“以前就想过,以后上大学要学工业设计专业。”
许琮手一顿,心底涌上一股愧疚,爬满整个脑海。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赵锃与黄立柏的交谈渐入佳境,其他三人没打扰他们。
“有梦想就要去试试,我的大学主要是医学专业,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工业设计优秀的大学。”
黄立柏:“其实我也很希望跟你一样学心理专业。”
赵锃:“你怎么知道我是……”
赵锃话说一半忽然瞪直眼睛,严佐清和卫易也停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黄立柏。
像是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黄立柏的手开始发抖起来,从轻微的颤抖到蜷在椅子上紧紧抱着自己,怕极了赵锃似的,恐惧的瞪着他。
许琮率先意识到不对,上前试图拉起黄立柏:“立柏不怕,咱们回家。”
黄立柏一把推开许琮,脖子跟生锈了一样一寸一寸的扭过来,“许琮,我说过我没病,为什么不信我!”
最后一句话音调徒然拔高,生生撕开许琮的脑子一样。
“立柏,他不是医生,我没有不信你。”
黄立柏跟失聪了一样,充耳不闻许琮的解释,自顾自的说着:“许琮,你为什么让我来看心理医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同性恋,我是变态,我有病是不是?”
黄立柏开始惧怕许琮的接近,他拍开许琮的手,站的离他们远远的,黄立柏茫然的看着许琮,渐渐情绪越来越失控。
“你是不是也想治我的病,想让我喝药,还想关我?不,不要,我还要等许琮回来,你不能关我!”
许琮:“不是立柏,你听我说,我就是许琮,我来救你了。”
卫易也急了,他没想到黄立柏会这么想。
卫易:“黄大哥,你别这么想,我跟严佐清也是一对,我们过得也很好,双方父母也都知道,我们跟异性恋没有区别!”
严佐清厉声叫道:“卫易!!”
可是已经晚了,黄立柏眼睛挪到卫易和严佐清身上,眼底都红了,慢慢的黄立柏裂开嘴角笑了起来,越笑越疯狂,他慢悠悠的对着他们说道:“同性恋,都该死!”
当天,还是几个人一起把黄立柏强制压制住才带了回去,到家以后,黄立柏已经安静下来,除了不说话,一切已经正常。
许琮把他们送了回去,这种场合,外人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等人都走了,许琮把门锁上,看黄立柏卧室没动静,许琮进了卫生间,他一点点把袖子卷起来,胳膊上是刚才混乱时撞得,一大片通红,几个地方渗出了血,许琮把胳膊放在水龙头下冲,扶着盥洗台的手在细密的颤抖。
许琮八岁时父母双亡时也能咬着牙拼上一拼,现在二十九,他第一次感觉这么令人恐惧的无能为力。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第一次那么想让世上有神明的存在,让他磕头也好,减寿命也罢,只要别再让他看见他的立柏,他的树儿这样了。
许琮第一次觉得这么累,累的他快站不起来。
许琮从洗手间里出来时,黄立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他沉默的坐在沙发上,眼中没有焦距的看着窗户,一样的痛苦蔓延在两个人之间。
许琮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天渐渐黑了,没有开灯,在黑暗中,有人用几近沙哑的嗓音说:“你把我送精神病院吧。”
这句话压垮了许琮。
许琮开始正视事实,他回老家看到黄立柏的状态时,他毅然决然的给了黄家一笔不小的现金,自以为带黄立柏逃出了牢笼,就像黄立柏一直说的:许琮,救救我。许琮把自己当做了救世主,以为他解救了黄立柏,然而现在现实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不是。
黄立柏是从一个牢笼跳到了另一个牢笼,许琮美化了自己,他忘了,造成黄立柏这样的罪魁祸首是他本人,他才是那个拿刀的人,黄父黄母包括乡民不过帮凶而已。
可笑的是,他从带着黄立柏回来后一直还带着遐想,他想也许有一天他和立柏能真的逃离一切在一起了。
他却不知道,他们逃离的从来不是这些外物,而是他们之间存在的深深的伤害和鸿沟。
他把黄立柏毁了。
黄立柏那天的话彻底的打醒了他。
那天晚上立柏边发疯边哭:“许琮,我不是同性恋,为什么他们都不信我,不是,我不是!!”
许琮品尝到了绝望。
许琮把医院里的心理专家约了出来,给他塞了一张卡,一笔不小的数额,许琮把故事完完整整的剖析给专家听,包括立柏面对他时带来的伤害。
还有黄立柏面对他时不知道是告诉自己还是告诉他的那句撕心裂肺的“我不是同性恋。”
说到最后他满口发苦,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直指他。
这次专家给了他最保守也最有效的建议,不要再见黄立柏,也不要让黄立柏见到任何伤害过他的人,送他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保证他的秘密在他心里没人知道,让他在这点上感觉到安全感,才能一点一点的开始接触外界。
还有,最好让他交个女朋友,从最根本上让他觉得自己没问题,心态恢复还需要他自己。如果他真的出不来,营造一个假象,也是开导的另一种方式。
许琮也许是有预感的,他这次听到的会是这个结果,许琮能放手吗?这句话严佐清问了他,他自己也问了自己。他想大义凛然的说能,只要立柏过得好。可临到开口,他嘴唇颤抖,无论如果也说不出那句话。
他舍不得,失而复得,得而又失,一辈子的执念起起落落,他也被伤的千疮百孔。
跟专家分开后,许琮把严佐清约了出来,严佐清知道他心里的痛苦,他二话不说丢开工作来陪这好兄弟。
人心里痛苦了往往喜欢喝酒,解压又能暂时缓解痛苦,而严佐清赶到地方时,许琮正直愣愣的看着酒,不知道魂归何处了。
实在想不通了,许琮就问严佐清:“你跟家里出柜,家里没管你吗?”
严佐清家里有权有势,他跟卫易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两个人跟平常的情侣一样,开心阳光幸福。
严佐清:“我经济独立,家里也管不住我。”
许琮过了许久,哽着嗓音问:“我无父无母,经济也独立,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这句话不说严佐清,路人听了也会针扎似的难受,严佐清拿起酒瓶给他满了一杯:“喝吧,醉了就不想了。”
许琮摇摇头:“我也想醉,可现在连酒也喝不下去,今天把你叫出来想跟你说件事。”
严佐清:“什么事儿?”
“我回老家一趟。”
严佐清皱眉:“又要回去?不是刚从那里回来吗?”
许琮:“我找了人查点东西,他们让我回去一趟,可能有眉目了。”
“跟黄立柏一起回去吗?”
“不,他不去。我一个人回去。”
严佐清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审视了许琮一阵,他开口道。
“早没消息晚没消息,在这节骨眼上有消息了?”严佐清跟许琮说话从来不藏着掖着,他看穿了什么会直接说出来:“黄立柏现在这情况,你走了他怎么办?”
许琮没敢看严佐清,他低头抽了根烟含上,也忘了点就深吸了一口:“在老家,这么多年没我的日子,立柏一个人在县城租了个房子,找了个工作,过得也很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琮:“我们俩总归不能一直在一起,得实验一下没我的时候,他怎么过。”
严佐清脸色不好看起来:“许琮,你后悔了?还是看到他这样子觉得麻烦了?小易说你渣,我却不觉得,我一直以来挺能理解你,现在你这一出我就有些不理解了,你忘了你听说他结婚的时候多痛苦了?”
严佐清这话说的狠了,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在严佐清看来……不,任何一个正常人看来,黄立柏现在身边都缺不了人,他现在情况这么不稳定,难保会出点什么事,许琮这时候离开,跟再次抛弃他有什么区别?
严佐清第一次想骂他,可看他的表情又实在开不了口,许琮和黄立柏纠缠了岂是一个十年,他们之间的感情恐怕不在他和卫易之下,许琮心里多痛苦严佐清没办法感同身受,也实在没什么立场要求他什么。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严佐清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我也拦不住你,但是有些事必须给你说清楚,我和卫易现在不方便出现在他面前,如果你要走,我们照顾不了他。”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我已经找好了人”
严左清站起来,“随便你吧。”
严左清走了,许琮依旧坐在原位,桌上放的一小瓶酒,他一口也没动,倒是严佐清喝了不少,许琮往已经没人的对面倒了一杯酒,对着空空如也的座位,终于露出了脆弱的表情。
“你来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立柏说了,他不是同性恋,他这是在求我放过他啊,黄立柏多聪明一人,哪儿能看不出来他贼心不死。
可对他的感情我能控制住吗?我要但凡能控制的住,我一定只当他兄弟,一辈子肝胆相照的兄弟,我绝不喜欢他,能吗?
“老严,我也想照顾他,照顾他一辈子。”
许琮嘴里仿佛含了个苦胆,苦的他舌尖都麻了。
许琮回到家的时候身上半点酒味儿也没有,回来的却很晚,刚出电梯的时候看到家里门大敞着,他还吓了一大跳,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等进了门才发现黄立柏好好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声音放得很大。
许琮庆幸这房子隔音好。
看到许琮回来,黄立柏绷直身体的坐姿终于软了下来“你去哪儿了,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
许琮掏出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机了:“怎么还不睡?”
“不困。”
许琮笑了笑:“也不看看你的黑眼圈。”
黄立柏不占下风:“总没有你的重。”
“还看霸王别姬,以后找些轻松诙谐的看看。”许琮把电视声音调小“吃饭了吗?”
“吃了”黄立柏现在看着很正常,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去哪了?”
许琮本来想说去见严佐清了,可想到他现在知道严佐清卫易的状况,避免刺激他话头一转:“去公司,处理点急事。”
黄立柏有点失神,过了会儿,开口“我也该找个工作了。”
许琮动作一顿,这次他没反对,反倒很支持:“行啊,,想去哪儿工作?想好了吗?”
“记得上次我胃疼你下去借水的那家汽修店吗?他那招工。”
许琮想起那里的坏境,皱起眉:“你怎么知道人家招工?”
“上次我看到了,他门上贴着招聘启事。”
许琮也不知道该夸他眼神好还是感叹他胃疼还能顾得上看那东西。
他愁眉苦脸的想了一阵,还是照实说道:“那地方环境不好,到处都是油,你个处女座晚期,受得了吗?”
黄立柏笑了,什么脏地方他没见过阿,真当自己是个少爷似的金贵他早就饿死了。
“都跟你的臭袜子打这么多年交道了,机油算什么啊”
“操。”
两个人说着话习惯性的对视着,看着看着两人都觉得不对劲儿,许琮率先转过头。
黄立柏没移开目光,他继续看着许琮,许琮转头时他脖子上那块还没完全褪干净的咬痕出现在黄立柏眼前,黄立柏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他茫然的问:“我真的能去工作吗许琮?”
“嗯?”
“我会不会发疯打人伤人,甚至杀人”
“瞎说什么呢!”
“今天新闻上还说了,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男人在幼儿园门口刺伤了小孩。”黄立柏口气中带着浓浓的厌恶:“要是我也去伤害那些孩子……”
“立柏!”
黄立柏笑了一下:“我现在想想,终于明白我妈为什么叫你回去了,也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同意让我过来,精神有问题,他们恨不得我离他们远点吧。”
许琮双手按在沙发上,自己都没发现用了多大的劲儿。
“立柏,你恨黄叔何姨”
这话不是疑问。
“我连你都不恨,恨他们干什么”黄立柏叹息:“再怎么说也是我父母啊。”
许琮想问那你真的不恨我,想想又没开口,立柏来的第一天就开诚布公的说了不恨了,再问除了矫情还让人烦。
何况立柏恨不恨他平时还看不出来吗,如果恨他,按黄立柏的性子,不整死他也得废了他,哪儿还会好声好气的坐在这里跟他说话。
“大半夜的我在这跟你说什么呢,我去睡了,困死了。”黄立柏说了一声,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回屋睡去了,这次进的是他自己的房间。
黄立柏情绪好不好,发没发病表现十分明显,前两天的时候那种焦躁自卑的心情今晚好像一下全消失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依旧是那个有信心有魅力的黄立柏。
这种状态也十分没有规律,不知道什么时候黄立柏会突然因为某件事发病,又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好好的。许琮不知道其他得这种病的是不是也这样,他小心翼翼不对,太过放松也不行,每天这么看着好好的一人在眼前忽然变成那样……这样的黄立柏让他觉得折磨。
许琮回卧室以后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人的电话许琮还挺吃惊,这小子最近联系他的有点勤阿。
“喂哥。”游辰一接通电话语气就很匆忙,许琮心提起来,认真地道:“嗯,出什么事了?”
“你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我去,我跟你说,于驰真不是个什么好鸟!唉爸你怎么出来了?”
许琮心里一紧,他按着手机低声快速的跟游辰道:“我这两天回去一趟,咱们见面聊,别让姨夫知道我在干什么,挂了吧。”
两个人通话不到二十秒,挂了电话后许琮摩擦着手机,想了想,跟老家里调查事情的人去了个电话,约了时间见面。
许琮没骗严佐清,他确实收到老家里的信要回去一趟,不过回去的原因也掺杂了一些想法和实验。
他也想试试看,如果没有他,没有家乡的人,没有流言蜚语,黄立柏过的会不会比现在轻松,如果离开这些让他痛苦的人,他真能好过些,他会考虑离开。
隔壁房间里黄立柏也没睡,他手机时不时得震动一下,离的近了才能发现他这是在跟人聊短信,跟他聊短信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许琮电话刚提过的于驰。
于驰在黄立柏刚出院的时候就联系过他了,两个人小时候玩的铁,一块打架打球,净打了。现在好容易他乡遇故知,肯定一两句话也唠不完,可惜于驰怎么约黄立柏,他也不出来,他也不知道黄立柏住哪儿,每天就打电话骚扰黄立柏,后来黄立柏连他电话都接的少了,他才慢慢改为短信轰炸。
“你也太不够哥们儿了,住哪儿都不告诉我。”
“不方便,以后我买房子了请你过来住一个月。”
于驰挺激动:“这可是你说的!我截图做证据。不过听你这意思,你寄居人下呢,是住在许琮家吗。”
“不住他家我有地方去吗”
“来我家啊!我擦,许琮是哥们我就不是了?我打小就不喜欢你这点,老把许琮看那么重要干什么,他是个什么好东西?”
“我睡了。”
“得得得,不说了成么,怎么这么多年了还这样,不能听他一句不是!”
“真困了,有时间再聊吧,都快一点了,你好好工作”
“行行行,你睡吧,让我独自一个人忍受夜班的寂寞吧。”
黄立柏暗骂了一句神经,没回他,照例把短信都删了,手机扔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他从床上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两粒安眠药吃了。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许琮虽然在这个小区住过五六年,可真没大逛过,这么一来这里觉得挺陌生,人脸也陌生,一想才发现他这些年没记得几个邻居的模样,许琮转了两圈,碰到一大哥,打听了一下刘希住在哪栋楼。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狗屎运好,许琮问的人恰好是她爸爸,这老大哥原本一副乐呵呵的好脾气,一听打听女儿的,立刻警惕起来。
“你问刘希干什么?她还小,不谈对象。”
许琮:“……”
许琮开始后悔,跟刘希一起跑了几天步怎么就不知道要个手机号。
“爸,让你等我你都不等!咦,许大哥?”
刘希从楼上下来,本来要扑向他爸,结果看到许琮硬生生改了方向:“许大哥你来找我吗?!”
许琮点点头:“是,你们要出门?”
“我爸陪我去面试,我放暑假了,能一心一意打工,我爸替我找了个地方,许大哥找我有事吗?”
许琮看着刘爸爸,斟酌的问刘希:“你要不要给我打工?”
“陪立柏小哥哥聊天?”刘希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是不是跟小品上一样,聊十块钱儿的”
“平时多去陪陪他就行,他看起来挺喜欢你,你跟朋友出去也带着他,让他多出门散散心。”
“这么简单?”刘希不敢相信:“这么简单你就给我那么多钱?”
“还有,你的朋友,闺蜜什么多介绍给他一下……”
许琮没说完,刘希拍着胸脯:“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同好多着呢,而且他们都超喜欢立柏小哥哥。”
许琮始终不知道她说的同好是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跟他们有太大的代沟。
刘希从激动的心情中拉出一丝神智问道:“许大哥,你出差多久回来啊?”
“说不定,一月两月或一年半载。”
“这么久啊?”
也或许是一辈子。
“不会一直让你做这种事”许琮已经想好,如果翟芳愿意的话,把她接过来。
从刘希家里出来,许琮开车去了趟律师事务所,在律师事务所楼下顺便定了机票,回老家的票。
这些事儿许琮想了挺久了,他现在琢磨不透黄立柏,看不懂他想要什么,他只能猜着给,现在专家给了条明路,许琮已经别无选择,只能走。
让他彻底离开立柏那不可能,何况他现在这样,要是立柏真能娶个老婆好好的过一辈子,许琮想,他也能在不远处他不知道的地方守一辈子。
“你好,秦律师,我想咨询财产转赠的手续。”
许琮所说的财产转赠是将自己名下所有资产转赠给黄立柏,连一分钱也没给自己留。律师也算资深,可能做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人,反复问了很多遍。
财产赠与没那么快,许琮了解了相关手续,开始着手去办。
许琮从早上回去一直没有回去,出来时他跟黄立柏说要忙公司的事,黄立柏一直忍着没有打电话,一到下班的点,黄立柏立刻打来电话,谨慎的问他怎么还没有回去。
黄立柏又恢复了谨小慎微的状态,昨晚正常的模样仿佛昙花一现。
许琮坐在车里有些难熬,没人知道他反复看到立柏犯病是什么感受。
许琮出差的借口搪塞了黄立柏,他跟黄立柏说的时候是在晚上,那天回去黄立柏准备了一桌子菜。
许琮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坚持差点崩塌,黄立柏从厨房探出头。
“你回来了?快洗洗手尝尝我做的菜。”
许琮等嗓子间的堵塞过去后,道:“好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
“有十多年了吧?咱们小时候多好,你教我炒几个菜,教我喝酒,就咱们俩人。”
许琮也回忆起以前,他一笑,接过黄立柏的话:“后来就下馆子喝去了。”
黄立柏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你记得李帅生日那次咱们下馆子喝酒吗?”
许琮点点头:“怎么不记得,那次你不知道抽什么风,几天不理我,李帅生日一觉睡到傍晚,要不是我给你打电话,李帅能杀到你家里去。”
“那次就最让我服气的还是你,那次是我第一次看你喝白酒啤酒兑雪碧。”
黄立柏说完,从桌子底下拿来酒和雪碧:“再来一次如何?”
许琮失笑:“别闹了,你的胃不能喝酒。”
黄立柏:“我不喝酒,你喝啊,我早就想陪你一次了。”
许琮没说话,他顿了顿,道:“你今天很不一样。”
黄立柏提起嘴角笑了一下:“我喝了你拿回来的药,治精神的那药”
许琮猛的看向他。
“喝了以后才发现,原来在老家我就喝过那种药。”黄立柏问他:“我的病,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
许琮是真的不知道。
话听在黄立柏耳朵里,他却以为许琮在继续骗他,或者敷衍他。
黄立柏呼吸急促了一下,他连忙闭上眼睛稳了稳;过了一会,他才道:“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许琮:“会好的树儿,相信我,会好。”
黄立柏不知道是惊讶他的称呼还是惊讶他的笃定,他点点头:“好。”
“你不是说今天回来有话跟我说吗?”
“嗯。”许琮指了指饭菜:“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即使许琮有心想拖,一顿饭的时间也很快,许琮吃的很饱,饭菜吃的干干净净,全程他什么也没想,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吃饭,若问他饭菜什么味道,他也忘了,或许说压根没注意。
“怎么样好吃吗?”黄立柏挺期待:“是不是比以前好吃多了。”
许琮模棱两可的说:“终于不做寡妇菜了。”
寡妇菜在他们老家形容那些只用一种菜炒出来的菜式,黄立柏寡妇菜做到连葱蒜都不放。
黄立柏傲娇的斜了他一眼:“你直接点说现在好吃不就得了。”
许琮弯起眼睛笑了,笑后内心涌上的却是无尽的酸涩。
“立柏,我明天要去出差,可能要两三个月。”
“这就是你要说的事?”
许琮点点头。
黄立柏松了口气:“我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呢,你去吧,来这么长时间,也没看见你哪天工作了,你忙,我在家等着你。”
许琮别过脸。
黄立柏又问:“明天走吗?”
许琮依旧不看黄立柏。“嗯。”
“你去收拾行李吧,明天我送你。”
“不用了。”许琮转过身,依旧一副四平八稳的样子,仿佛当真什么都不在意。“树儿,你有件事得答应我。”
“什么?”
“一定要按时喝药,相信我,能好。”
“啰嗦!我马上就去喝成吗?”
许琮喝了才两杯就感觉自己有些醉了,他按住黄立柏:“我去给你拿药。”
今晚两个人很晚都没睡,许琮跟黄立柏说了很多,说到他们刚认识的那天,说到饺子,又说到那年小屋里的游戏和夏天的汽水。
第二天许琮很早就醒了,他坐在床头沉默着抽了足足两根烟,黄立柏依旧睡得很沉,许琮也不知道他是在等立柏醒还是不希望他醒。
终于在不得不走的时候,他拎起行李箱,离开了这栋楼。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再次踏上这片故土,许琮少了期待,多了份反感,他照例没回去,找了个宾馆住下了。
没有他的电话,游辰和调查的人都没再打扰他,许琮之前不知道真相的时候调查的厉害,现在有机会知道所有的真相反倒有些犹豫。
要是姨夫真的做了不少伤害立柏的事,他查到了又能怎么办?能替立柏讨回公道吗?
许琮嘲讽的笑了一声。
许琮这次住的宾馆还是上次那个,离医院很近,房间却不是原来那个,这次他看不到医院。
许琮生来沉稳,活这将近三十年,从没有什么事能把他难住,就是八岁的时候他爸死了留给他们娘俩一身债,他也没被难住,这种走投无路的感觉只有在黄立柏身上体验过。
说许琮优柔寡断恐怕认识他的人都会笑掉大牙,可事实上就是如此,当初走的时候他犹豫不决,回来后他依旧不知如何是好,一步赶着一步走到了现在,他依然不知道怎么做。
该怎么做才是对黄立柏是好的?
是还他一个真相,告诉所有人他不是同性恋,还他这个执念?还是让他永远离开伤害他的人和地方,全新的生活?
说到底,还是许琮不再懂黄立柏,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许琮给刘希去了个电话,刘希果然已经跑到黄立柏那里,高兴的告诉许琮,立柏正在给他做饭吃,即使隔着电话许琮也能听出她的激动来。
“立柏心情怎么样?”
刘希捧着脸:“他也挺高兴的,一直跟我聊天呢,小哥哥好温柔!!!啊啊啊”
许琮低下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抖着手点着,他苦笑了一声:“好好陪他吧。”
许琮挂了电话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幕降临下的灯光暗城,把手机扔在地上,抬手拿下烟,缓缓吐了一口烟,一切故事开始在这里,结束也在这里。
许琮认识黄立柏是在他十五岁的那年冬天,那天夜里刚下完雪,姨夫工厂门口的水管冻住了,许琮早上起来以后捡了半麻袋的树枝蹲在门口烤自来水管子。
火引子是从院里铁丝上顺下来的内裤,也不知道是哪个糙老爷们的。
工厂里提供宿舍,工人一般都住在厂里,许琮也是。头天刚下完雪,没法开工,其他人都躲屋里睡觉,许琮拿了内裤的事,谁也没看到。
许琮正百无聊赖的烤火,不远处有个身影越来越近,等许琮看清了,不厚道的笑了,两个小孩在吃力的推着一辆摩托车。
工厂在村口,看两个小孩的方向正往村里推,许琮蹲在路边,边往火里扔木棍边想,孙猴子和猪八戒推着铁皮白龙马?怎么不背着?猪啊?
那时候的黄立柏瘦的跟猴似的。
孙猴子和猪八戒推着铁皮白龙马经过许琮时,许琮忍不住开口:“你们怎么不骑着?”
许琮那时完全没想到,正常的十一二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骑摩托车,又不是谁都跟他一样是个怪胎。
以后黄立柏用许多事实证明,他是个和许琮一样的怪胎。
“坏了,蹬不开。”这时的孙猴子黄立柏满头大汗,喝着白气儿说:“我趁我叔不在家偷偷推出来的,出来还没跨上去就跌了一跤,蹬不开,估计跌坏哪儿了。”
许琮被逗乐了。
这倒霉催的,偷出来楞推着溜腿儿了。
“支那!我给你修修!”许琮乐够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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