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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犯上_影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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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考哪个班不是我决定的,要看学校安排。”
“你肯定有办法跟别的老师换一下啊,期末考而已,又不会管那么紧。”
“这个不一定。”
刘远心里又不乐意了,顾老师明明就是敷衍他,说好了要补偿的,难道是在耍人玩?纵使他知道借顾珩一百个胆也不敢耍自己玩,可就像个被惯坏了的大男孩,一点不满足便把事情往最坏处想。
他愤愤地想着,开始撕起头上的纱布,嘴里嚷道:“那我不住院好了!我回去看书!连你都不帮我,我还住什么院!”
顾珩惊了一跳,立即站起来,椅子带着刺啦一声响,扑上去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不要闹了……”
刘远利落道:“我要出院。”
“好好……”顾珩用了老大的劲把他的手压下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争取一下好了,反正都是要监考的。但是你也要好好复习,不许都指望着我。”
刘远满意了,他低头一看,顾珩的一双白手还放在自己的手腕上,心里美滋滋的。
顾珩闷沉沉地坐了回去。想起今天早上醒了以后,听说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打起来了,赶紧跑来医院,还请了一天的假。
事情缘由非常奇怪,他实在不明白这孩子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什么,真是气人又无奈,天天变着法折腾捉弄他这个小老师。
偏偏此刻的模样还又有些可怜。
顾珩觉得自己也病了。
顾珩走了之后,刘预忙完了一上午的工作也赶来了医院,后头跟着肖秘书,两人一前一后,一边走一边拿着公司资料研究。
“这个表做的不行,光我这么看一眼,这两个地方都错了,这谁做的?是不是前两天刚来那个……”
正说着,走廊上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走了过来,留着飘逸的波浪卷发,老远就能闻到洗发水味儿,脸上的表情却严肃,昂首阔步,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上蹬蹬作响。
刘预正低头看着资料,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惯性地抬起头看,
下一秒他的瞳孔就放大了,还来不及反应,耳旁啪的一声响!被挨了一个重重的耳光。
纪雅含利落地收回手臂。
一旁的肖秘书愣住了,过路的小护士也捂住了嘴。
刚从电梯里出来的壁虎同样愣了。
刘预侧着头用手摸脸,半晌恶狠狠地来了句,“我,操……”
猛地把头摆正,一把攥住挑事者的手腕,突然晃了下神,面前的纪雅含正等瞪着一双杏目,眼里带着一丝愤怒,还有一丝努力被压住的小恐惧。
是美女。
刘预深吸了几口气,胸口一起一伏。壁虎赶紧上前道,“雅雅,这是刘总啊!!”
纪雅含瞬间张大了嘴,盯着那只颤巍巍刚打完人的手,声音结巴起来,“怎,怎么是他啊,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今早听说刘远跟人打起来了,壁虎在电话里又没讲清,只听到是个人模狗样的精英男,纪大小姐便一个起身翻下床,收拾收拾来给刘远报仇了,眼见着这人西装革履的,看着一副资本主义罪大恶极的模样,直愣愣的就上去给人来了一巴掌。
刘预摆着一张巴掌脸向前一步,顶到她面前道,“是我啊,你这一巴掌打得可够狠的,不介意我还手吧?”
纪雅含闻声嘴唇便哆嗦起来,细长的高跟鞋跟杵在光滑的地板上,快磨出个印子,心底里已经把自己骂了个遍,已经快做好了挨打的觉悟,只看眼前人面无表情的冲后面摆摆手道,
“不介意我介意,打坏了这张脸我就心疼了。肖秘书,我们走。”
“是,刘总,这边。”
见刘预进来,刘远换上另外一副正常态度,语气冷冰冰的,主动汇报道:“我没什么事。”
刘预在他床前站立住,“我不是来问你的。我跟你讲,你这一下可好,你知道你打的谁吗?”
“谁。”
“上次跟你说的其施达记得吗,顶头大老板,赵以铭。”
刘远心里吃了一惊,面上却淡定,偏过头问,“所以呢?我会怎样?”
“你不会怎样,对我来说有点麻烦。”
刘远淡淡地呼出一口气,这个后果他是清楚的,其施达换了血以后对天越打压的不轻,但看在天越的影响力还在,并且老客户关系稳定,明面上并没有和天越有过多的竞争。
这事一来,恐怕天越即将面临一次危机。
刘远心里是愧疚的,却又什么都没说。
“你是怎么了?吃错药了?还是怕挂科?想用这一招拉拢老师?我查了,他不是你直系老师,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把其施达老总打了这件事我都没敢和爸说,你知不知道!”
面对刘预一连串的逼问,刘远心更乱了,他烦躁地低下头,道:“我想让他给我监考,所以,就像你说的那样想拉拢他。”
“你那重修费值几个钱?你不知道哪个轻哪个重?”
“不是……”
刘远抓了下头发,想说自家老爹在学校里有熟人,自己的成绩分分钟被汇报,万一挂了科,更有的他说的。
“哥,我知道我没做好。”刘远破天荒开口道了歉,“这件事给你搞出了很多麻烦,我会让顾老师跟那个人说,要怎么样冲我来,我一人做一人当。”
刘预一愣,声音放低了道:“行了,你当个屁,这事你别管了,有点麻烦,但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刘远抬起眼看着刘预,“你的脸怎么回事?”
“别提了,让你那个女同学出门配副眼镜。”不说倒好,一说刘预觉得疼起来,捂住半边左脸,眼珠子却色眯眯地转,“不过长得还可以……”
刘远定了定神,觉得自己刚才真的高估了自家大哥。
“我走了。”刘预抬手看了眼手表,“过会儿还有个高层会议。”
“哥。”
“啊?”
刘远半低着头,眼窝深深的,嵌着一块黑影,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女的是我哥们的人。”
刘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知道了。”
第17章 第十七章
期末将至,顾珩上课的进度也随之密集起来,正捏着笔在黑板上书写,余光突然瞥见了教室门口站了个人。
阿铭?
“终于下课了,顾老师?”下课铃打后,赵以铭见顾珩走出来,笑道:“可以啊,有点老师的样子,就是教这帮不听话的,难为你了。”
“习惯了。”顾珩拍拍一手的粉笔灰,发觉都嵌到了指纹里头,怎么拍都拍不掉。他抬头问:“怎么来找我了?”
“我姑妈让我给我妹妹送点东西,这不顺便来看看你。”
顾珩笑笑,“难得你不忙了。等等我,我卫生间去洗个手。”
赵以铭点点头,在外面等候,裤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赵总,查到了,找谁动手?”
“嗯,找谁都行,个小兔崽子。”赵以铭单手插着兜,垂着头看脚尖,声音压得很低,“什么?天越太子怎么了?现在谁还买天越的帐,又不是十年前……嗯,先搞他人,他哥我能收拾,马上那个项目拨款了我让他哥……”
赵以铭举着手机转身,正对上了顾珩疑惑的目光,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赵以铭拇指一抖按断了电话。
“怎么了?”顾珩本身没太在意他在讲什么,见他这幅慌张的样子,便思索起那些零散的语句。
搞人?搞谁?
他心中升起一种不安的预感,“你要惹什么事?不会还记得和那个孩子打架的事吧?”
赵以铭一边责怪自己的惊乱,一边把刘远恨的千刀万剐,干笑了几声,“哪能呢,我是那种人嘛,还能置气那么久?”
看他笑眯眯的样子,顾珩放了心,继续拿纸巾擦手道,“他是小孩子,心智也不成熟,你别跟他计较好了,这件事说到底都怪我……”
赵以铭一个吸气,肺部充得越来越满。顾珩到现在还在替那个臭崽子说话,他回了一个脚步,压制住语气,“他小他……”
顿了一下,“他小他不懂事,我不计较,我每天忙死了,哪儿顾得上管别的事……”
赵以铭吃了闷亏,有顾珩的这个话他还真不好动刘远了,心里一口气别提多憋屈。
顾珩发现了他眉头的两道纹,善解人意道:“阿铭,我给你道歉,别为了这个事坏了心情。”
赵以铭也笑出来,调整好状态,“走吧,正好你下班了,吃饭去。”
顾珩听后却犹豫了。
不知为何,也许是自己是和赵以铭频率对不上,又或是玩乐的方式不一样,总之事后总要出点什么乱子。
而这些乱子又老是和刘远对上,搞得自己心力交瘁。
他心里有点怵,不太想出去进行活动,摇了摇头道,“阿铭,今天学校留了很多工作,我打算回去处理一下……”
话一说完,他木然意识到还有一点,自己不知何时总是在赵以铭面前撒谎,这是他最不喜欢的。
赵以铭干笑了几声,“行吧,你有事就不占你时间了。”
两人便这么各怀心事的散了。
到了7月11号的下午,暑假之前教室里最后一次塞满了人,闷热得透不过气。
刘远吹了下面前掉下来的黑发丝,懒散地支着桌子,望着讲台上站着的那个蠢货。
这门考试只有两个监考老师,已经到了一个了,刘远在等着另一个的到来。
顾老师应该不会食言的吧?
门口的钟滴滴答答地转圈,快到考试时间了。
忽然,外头传来了脚步,刘远立马支起耳朵,恨不得贴着墙听。只听到那串脚步来到了教室前门,随后吱呀一声,落了只鞋尖进来。
刘远的呼吸屏住了。
人走了进来。
刘远大大地“唉”了一声,顿时泄气般倒在椅子背,头向后垂,嘴唇一开说了句,操。
密封卷刺啦一声被撕开,试卷从前往后传,监考员宣读着无关紧要的屁话。
刘远盯着面前那张纸,鼻尖闻到了股纸臭味,心情颇为不好。他还指望着放暑假前再见顾老师一次呢,谁知道顾珩居然没来!
难道他有事了?
就算有事也不能放人鸽子啊,回头还得去找他,一定要质问清楚。
想到顾珩那副紧张兮兮向自己解释的脸,刘远的恼怒才平息了点,把试卷往面前拉近,拔开笔帽,刷刷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前头突然传来悉悉碎碎的动静,一个压低到很小的声音传过来,
“不好意思,是的。耽误了一下………”
刘远一抬头,见讲台上站着的正是顾珩,换走了另一个监考老师。他一下子大喜过望,嘴角控制不住的咧得越来越大,一双眼睛直挂在顾珩身上下不来。
见他气质颇好的立在黑板前面,背着手,目光环视着班上的学生,也面无表情地看了自己一眼。
刘远心中激动起来,自己和顾珩那点小秘密,藏在这偌大的教室里,难免有点偷情的味道,得意的他心痒难耐。
他撑着脑袋欣赏起讲桌后面的人。
顾珩坐了下来,捧着本厚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把手指勾起来放在唇边,拇指一下下摩挲着光洁的下巴。
说好了三点,顾珩故意拖到了近三点半,这才慢悠悠地走下讲台,往过道上视察。
纵使百般不情愿,脚步也是来到了刘远身边,按说好的,在他桌前背对着停了一会儿。
刘远抽出准备好的缩印,装作翻试卷的模样,边看边埋头狂书。顾珩站在一边,听着身后笔尖隔着薄薄的试卷划在木桌上的声响,觉得自己是疯了,身为老师能干出来这种事,耻辱不说,还有点自讨苦吃。
他蹙起眉,眼神来回扫视着面前的学生。
这次真的是帮他最后一次了,顾珩心想,下一次,就算天王老子来逼他,他也不帮了。
思绪正飘着,背在身后的手突然被人打开,塞了个东西,他吓一大跳,悄悄回过头看。身后人跟没事人一样埋着头,唯独卷子上缺了个长条状的口,剩一排纸毛刺。
他踱着步子往讲台走,掌心里捏着那张扎手的纸条,隐隐觉得发烫。
天花板上的老风扇嗡嗡的转,驱不走教室里这股沉津津的汗味儿。顾珩的衬衣也贴着身子背后,显出一个瘦窄的印子。他走到讲台上,责怪地瞥了眼刘远,暗自想不仅是最后一次帮他,还要和他划清距离。
顾珩就把纸条一直藏在手里到了打铃。
学生陆续把卷子放上讲台,顾珩垂着头摆弄左手中的钢笔,故意不和刘远打照面,不知等了多久,顾珩的脖子几乎快垂断了,这才抬起头,一排排座椅空荡荡的,已经没人了。
“你先走吧,顾老师,我来收拾。”监考的同事道。
“诶,我去下卫生间,稍后就来帮你。”
顾珩出去拐到走廊角落,打开手心,纸条被捏得薄薄的,像片昆虫翅膀。
展开一看,一行歪字。
——顾老师好瘦,暑假愉快,多吃点。
顾珩读着,有一种被人窥探了身材的羞耻感,把纸条卷进口袋,回了教室。
讲桌上铺满雪白的试卷,像是学生积了一学期的怨念,顾珩走去把那些怨念用手往里抹了抹,聚在一起,收起来码成一厚摞。
码的时候顾珩心里冒出来个想法,先是被他随意压制下去,又钻了出来,他忍了忍,手指头却比人更耐力不够,顺着整齐的卷子边儿一趟滑下去,哗哗的翻着。
终于在一角上露出了那个名字,顾珩没注意到自己脸上已经挂了笑容,抽出来打算仔细拜读。
这个坏孩子,写的这么草,哪个老师看得懂。
他啧啧的摇头,职业病犯起来,恨不得用红笔在上面圈圈点点一番。
即刻,顾珩又板起脸,怪自己真是操心的命,平时批他的满篇错字的英文作业还不够么?他几下赶紧把卷子塞进万卷从中,心里挂着一个小吊铃,提醒自己不许再管他,刚还下了决心呢。
不论如何,这学期磕磕绊绊的也算度过去了,暑假一来,正好可以好好歇歇了。
暑假到了,夏天也彻底到了,顾珩家的客厅里阳光极为丰富,耀得连电视屏幕都看不清。正好他也不爱看电视,没事都钻在阴凉的卧室里头。
卧室的窗子打开,外头横着些树枝,上面端长着几只高雅的栀子花,暗绿绣眼鸟藏在枝条里,不时啼鸣,一阵风带过来,窗旁的镂空白纱飘帘被掀起,满室清香。
顾珩就坐在窗下的棕木桌前写随笔,心情比在上班时要放松舒畅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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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刘远猛地把酒杯子往桌上一磕,薄薄的塑料杯被压了个瘪,连声都没有。他愤愤不平道:“我是真不想回那个家。”
“我说,别郁闷了。”壁虎往嘴里塞了一串烤牛筋,“说真的,你暑假要不想住家里头,出去租房子住呗。”
“我爸能准么?恨不得让人把我屋掀了。”
“你爸这是为你好,你想想你妈,要是再生一个,嗯……你说呢。”
“爱生生去吧。”刘远捏起根肉串,慢腾腾地咬掉上面的肉,丢了签子道,“还不知道能生出个什么东西,我提前这么多年担心这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壁虎点点头,冲屋里面道:“老板,加两瓶啤酒!”
“诶!来嘞!”
“还喝?”刘远皱着眉斜眼睛看他。
“怎么了?你不是不痛快?我当陪你了。”
“搞那么多,一会儿回去又要被说,算了吧。”
“啧,多两瓶而已。老板都拿来了。”
刘远不置可否,见壁虎正拿起子撬开瓶盖。桌板太小,刘远把两条曲酸了的腿往前伸直,人向后靠,眯着眼睛和对面桌的一个女生对视住了。
夜风习习,都坐在大马路边上撸串,那女生见刘远看着自己,一脸娇羞地低下头,拽了拽旁边闺蜜的袖口,对着耳朵说悄悄话。
半晌,那女生的闺蜜大大咧咧地站了起来。
“喂!那边两个,不然过来凑一桌一起吃呗。”
刘远眼睛仍盯着看,胳膊肘捅了壁虎一下,不正经道:“诶,你去。好多美女啊。”
“我?”壁虎嘿嘿笑了下,俨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却摇摇头:“别人专门要你的,你去你去,兄弟我就在这儿等你了。”
刘远斜着嘴角笑了,“哟,今天是怎么了,大好机会啊,不去留两个号码?”
壁虎摆摆手:“不去,不去了!我决定了为雅雅守身如玉!”
刘远听闻这话,开玩笑似的道:“那我也守身如玉。”
壁虎的手悬在半空中;问:“你为谁守身如玉?”
“少打听,我说着玩的。”
一直拖到半夜十二点才结了账,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一旁的店铺都关了门,格外冷清。
壁虎红着眼睛,突然上前把手架在刘远的肩膀上,低声问:“是不是,我已经输了?”
刘远冷不丁被他弄一身鸡皮疙瘩,转头问他:“什么输不输的?”
“你给兄弟说句实话,如果你也喜欢雅雅,我就不追了,真的,别再吊着我了。”
刘远立即把他手从肩上拔下来,“你说什么呢。”
“你听不懂?”
“听不懂,少他妈在那儿放屁。”刘远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这傻缺居然是这么想自己的,真他妈心寒。
壁虎突然不走了。刘远回过头,见他头低着,脸前黑黑的盖着一块阴影。
“我们还是今天说清楚吧,这兄弟做不做得成。”
刘远几步上去,推搡了下他肩膀:“你有病啊!?”
“那你说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和雅雅一起瞒着我?老子被你们当猴耍,耍够了吗?!”
刘远怒视着他:“我说什么我说?要我说几遍?我不喜欢纪雅含,不喜欢!听清楚没?”
“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刘远猛地一收口,转身径直往前走了。
壁虎定定地站在街上,看半夜的冷风把刘远的白t恤往后吹鼓,走出了好远,传来了句冰冷的声音。
“从此以后你爱喜欢谁喜欢谁,我不会跟你抢,这兄弟就做到这儿吧。”
刘远步行了半个小时才回到家,咔嚓一声按开家里大门,客厅的灯还大亮着。
他低头站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没有好预感,身子昏沉沉地想往两边倒。
“爸,妈。”
刘父开口道:“这几个月来,你好不容易能回家待着,结果天天从早到晚见不到人影,你在躲你的父母?”
“我没有。”
“我今天和你妈就在这儿等着,到底看看你几点钟回来,能不能逮得住你人!”说罢狠狠拍了下面前的茶桌。
刘母摇摇头,起身去了厨房。
“爸,我知道了,我先回卧室了……”
“回什么卧室!你上大学都学会了什么?天天到晚跑出去喝酒,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
“过两天你就去给我实习,我已经安排好人带你了,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刘母端着牛奶走出来,身上的香水味熏得刘远直皱眉。
“来,刚热的牛奶,喝了解解酒。”
“不用了,我不想喝。”
刘父怒道:“你妈让你喝就喝,为了你好!”
刘远接过杯子,强忍着恶心把牛奶一口气灌了进去,用手背抹了下嘴。“爸妈,我去睡了,早点休息。”
说罢,背过身赶紧逃回卧室了。
当天晚上刘远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顾老师那张好看的脸——他的脸线条清晰却温柔,散发出不同于男子的纤细感。还有那如同清泉般美好的音质,带着哄小孩子地温柔诱导,“请听话一点点……好吗?”
于是刘远一直回味到现在,第二天边雕刻都走了神。
真是太久没见到顾老师了。
这几个星期刘远其实一直在忍,想给顾珩一点空间,顺便挂念挂念自己,后来他发现自己想多了,顾珩根本不会来找他,连一个短信都没有。
刘远把刀子一甩,掏出手机,轻车熟路地点开相册,和那张熟悉的脸面对面。
他手机里已经存了有近一百张顾珩,走路的,站立的,批改作业的,喝水的……这些是每晚慰藉他的药品,释放年轻躁动身体的催化剂。
想到这儿,于是拨通了顾珩手机号。
嘟……嘟……嘟……
“喂?”
那边突然传来小小的声音。
刘远一个激灵起了身,“喂?顾老师?”
“嗯。”
“你在哪儿啊?”
顾珩对于如此急切的询问充满疑惑,“你怎么了?我在青海。”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青海是个重要转折点(没错,忠犬会跟着主人去的)
第18章 第十八章
顾珩居然跑去青海了,还都在那边待一个星期了;说是假期散散心,听起来一个人的样子。
难道顾老师有烦心事?
刘远左思右想,如果顾老师是在J市就好了,自己会想出一千种方式去哄他开心,可惜相隔了两千多公里,连个人影够不着,刘远急的团团转,恨不得生出两双翅膀飞去顾珩身边。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顾老师回不来,自己过去不就行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立刻像火苗一样滋啦啦烧起来,烧得刘远浑身难耐,一刻都等不了了!
他即刻给顾珩拨了回去,缠着他聊了半个小时的天,聊到顾老师几次都想挂电话,这才套出了他去的是青海湖附近,住在当地一个客栈里,名字叫约定。接着就给航空公司打电话,定下了明天的机票。
做完这一切,刘远得意地直搓手,想到和顾老师两个多星期没见,有必要让顾老师眼前一亮……
他立马去了一家常去的理发店;一屁股坐进去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看着黑刷刷整齐利落得头发,格外精神饱满,用手捋了捋,对着镜子满意地露出一排森森白牙。
顾老师,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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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游客基本都出去了,“约定”客栈里空荡荡的,只剩成群的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刘远拎着个行李包踏了进去。
进门是个葡萄架,上头一串串挂着些半青色葡萄,阳光从顶棚铺满的叶子里漏下来,踩在脚底下像一地碎金。红色的客栈木头大门,一条长毛白狗正趴在门口晒太阳。
刘远抬脚迈进客栈大堂,踩着民族风地毯走到收账台,后头有个人正趴在案上睡午觉。
“咚咚。”
他叩了两下桌子。
“啊,不好意思。”睡觉的人抬起头,老板娘模样,打着淡绿色的眼影,头上插着两根筷子。“住店吗?几个人?”
“一个人。”
“你来的太巧了。才有人退了房,正好剩个单间。在二楼,跟我来。”
刘远勾起钥匙环,跟在老板娘的身后,钻进一个椭圆形的门洞,走上一排嘎吱嘎吱响的木头楼梯。
钻出来是一片光明,右手边有个支出去的阳台,正安静飘着午后的轻尘,正中间摆了个茶桌,一旁围着几只灰白的旧藤椅。阳台侧面摆着个摇篮一样的欧式铁架双人椅,座位却是固定住的。
“这边走。”
“哦,好。”
跟着那人进了走廊,左右两边一排门,这才有点客栈的样子。他轻轻咳了一下道:“那个。”
“嗯?”
“有个叫顾珩的,你知道他住哪间屋吗?”
老板娘回头一笑:“就在你隔壁。他下午出去了,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
刘远点点头。
一直走到了尽头,老板娘指了指左手边道:“到了。钥匙给我吧,我来开。”
刘远递过去,眼睛却盯着旁边那扇木门,天窗的光在门上照出了一个圆圆的虹斑,看着宁静美好,他激动又亢奋起来,想象顾珩从里面把门打开,对自己露出和煦的笑容。
“进来吧。”老板娘招呼道。
进去是个不大的单间,看着倒很干净,靠窗的单人床上摆了一套整齐的床上用品。
“这个……”刘远走过去拎起叠整齐的被套,回头望着老板娘。
“你是第一次住青旅吧?”老板娘笑道:“来这儿的床单被罩都要自己套。”
刘远愣住了,瞪大眼睛。
“我来帮你套吧,看你的样子在家里从来不干活吧?”
刘远尴尬地笑了一声,又低声道“那个。”
“什么?”
“待会儿那个人回来,别告诉他我来了。”
老板娘暧昧地笑笑,眨眼道:“清楚。”
刘远点点头,对她的误会表示非常满意,待老板娘关门离去,他往床上一躺,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他身高腿长,最不爱坐飞机,机票又只剩经济舱,整个人蜷在小小的座位里,憋屈得不行,这会儿终于能伸展开了。
这两个多星期里,顾珩对他来说,就是小时候偷吃的一块糖,正有滋有味地含着,突然被他爸发现,硬逼着他吐掉了,只能不甘心的在嘴里咂着余下的甜味儿。
他伸出舌尖,轻轻描了圈嘴唇。
终于又和顾珩离近了一点,也心安了。刘远闭上眼睛,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再次醒来,屋子里光线比下午要暗了点,刘远拿起手机一看,快六点了。
顾珩应该快回来了吧?
他一个打挺弹起来,去卫生间整顿一下刚睡醒的倦容,又把床单被套都拆了下来,按原样叠了个差不多,放在脚头,床铺担了担平坦。做完了一切,扭开门锁出了门。
不然……就在楼下院子里等顾珩回来好了,刘远边走边思索着,一会儿见了面该怎么跟顾珩解释自己的到来。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楼梯口,习惯性地往旁边的阳台上看了一眼。
这一看,刘远的眼睛一下子定住了。
顾珩正翘着腿坐在藤椅上看书。
夕阳打下来,给他的轮廓镶了层暖洋洋的橙边儿,他的神情很放松,眉间舒展着,鼻子尖轻轻顶着一团光。
可能是出来旅行,顾珩整个人跟在学校里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套头卫衣,黑色休闲裤,脚上蹬着双匡威鞋,纯净得像个学生。
而那股专注的劲儿却依旧老练。削长的手指端着书,另一只手轻轻顺着怀内卧着的一只花猫。
刘远拿出手机,把摄像头对准了顾珩,想把顾珩整个人,连同这一切场景都印刻下来,永远记住。
咔嚓。
刘远猛然意识到忘了关声音。
顾珩一个扭头,怀里的花猫受到惊吓嗷呜一声跳到了地上。
接着两人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惊愕。
有那么一瞬间,由于那人的轮廓逆着光,顾珩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的身高,体格,都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
第二反应是相隔两千公里,那孩子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呢。昨天他们才通过电话,他还在J市呢。
第三‘反应是他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儿?自己才在电话里把行踪都告诉了他,以那个孩子天马行空的行事风格,完全有可能出现……
顾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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