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以下犯上_影来-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珩被他这么一问,禁不住羞耻万分,满脸通红。看来刘远是摆明了……顾珩一时间不知道该拒绝还是默认。
  这……这该怎么回答?
  “不想吗?”刘远坏笑着挑了挑眉。
  赤‘裸裸的词就这么被他说了出来,桀骜不驯,还扬起一个气焰高扬的尾音。顾珩脸上刷的一下红透了,连胸口都发红起来,他往下缩了缩,悄悄打量着撑在自己上方的那个人,此时的刘远身材结实,五官深邃迷人,加上说话时那副坦荡荡的样子,看着非常性感,顾珩承认自己也动了点那种心思。
  他为自己有这个想法羞到不行,抬起胳膊挡住难为情的脸,刘远却把那只胳膊按了下来,用力压着,津津有味欣赏起他的表情。
  “别……别看我了。”
  “顾老师。”刘远俯身在他耳边说:“我们是恋人。”
  “恋人之间,这个很正常,没什么好顾虑的。”
  顾珩忐忑不安地沉默了一会儿,目光颇为复杂,终于点了点头。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就向他袭来……
  他胸口依旧狂跳,从没这么细致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每一次血液的冲涌,一声声情感从他口中倾泻逸出,全身被徐徐循环的热流包裹着,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为了这一天,承受这一次温情而又心甘情愿的疼痛,在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反反复复,仿佛白天还离得很远……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办,作者自己都觉得矫情,你们凑合看吧。
  PS长佩标注。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这一晚折腾了太久,等终于消停过后,刘远拿纸巾擦干净顾珩淋洒身上的斑斑驳驳,见他两眼放空着,趴在他身边问道:“宝贝儿,还好吗?”
  顾珩还沉浸在颤栗的余味里,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全身的肌肉都舒展开了,有种非常特殊的满足和充实感。
  就是肚子有点疼。
  想到这儿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顾珩的神思立马被唤回来了,望着刘远一愣,二话不说扭身把脸狠狠埋进枕头里。
  刘远看他这幅模样笑了,往后抹了一把汗湿的头发,伸手把顾珩圈进怀里给他揉肚子。
  “我家顾老师怕疼,我都没敢太用力,也不知道给伺候好没,嗯?”刘远贴着他耳根问。
  “你真是……”顾珩轻声说了三个字,又止住了,半晌无言,想说的话只化成了一抹嘴角扬起的浅笑。
  “肚子还疼吗?”
  “好点了。”
  “那转过来行吗?”
  面前那个乱糟糟的后脑勺摇了摇。
  “转过来让我看看你,嗯?哎哟别摇了,头发扫得我脸痒。”
  顾珩闻言慢腾腾地转过身,鼻子正撞上刘远的下巴尖,他把头往里收了收想躲,却被合着被子箍得更紧了。
  “顾老师,你看你,初恋,初吻,全是我……是不是很好?”刘远含着笑亲了亲他温热的脸。
  顾珩想了想,点头问:“那你呢?”
  “我?”
  刘远没想到会跳进自己挖的坑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珩却推了他一下,慢慢起身下了床。
  “你干嘛去?”
  “洗洗。”
  “我跟你一起吧?你还有力气洗吗?”
  “不用了。”
  “让我陪下你,行不行?”
  “说了不用,没事的。”
  刘远靠坐回床头,摸出烟盒,想起来顾珩不喜欢烟味又放回去了。
  刘远的初恋当然不是顾珩,所以初吻也顺理成章的不是他。
  他从初中开始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了,尤其那种白白嫩嫩的小弱鸡。那时候他是体育委员,经常带着他们跑步。
  “快!快点!”
  “呼,呼,我不行了……跑不动了……”
  那时候他就迷恋他们体力不支的样子,迷恋那副纤细却关节粗大的骨架,薄薄的撘眯着的眼皮,小臂上微湿的汗毛……和如今的口味也如出一辙。
  后来初中毕业,他把人带家里玩,被小弱鸡发现了偷藏在衣柜里的色‘情杂志。
  “你……你怎么喜欢男人,你不正常……”
  刘远望着眼前瞠目结舌的小东西,转了转眼珠走过去……
  也许为了不让他说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给办了,同流合污也不失为一种意外收获。
  后来两人到高中毕业都还有联系,直到小东西要去国外念书,他们睡了最后一次。
  刘远还记得,那天结束以后,他搂着他靠在床头,怀里人早已褪去了羸弱,是个清秀的小伙子了。他用指尖轻佻的一圈圈在刘远的胸肌上画着圈,抬起脸问:“你男朋友呢?”
  “我们昨天分手了。”
  “好歹也半年多了,怎么说分就分了?”
  “他早就有别人了,我们各玩各的,没意思。”
  “我们不是也各玩各的?”小东西笑道。
  “你不一样。”刘远有心想逗逗他,垂下头,把干燥的嘴唇贴着他耳朵说了一句,
  “你看你,初恋,初吻,都是我……是不是很好?”
  “你要去洗吗?”顾珩站在门口问。
  刘远微微一怔,回过神,伸开两条结实的手臂道:“过来,我抱抱先。”
  顾珩姿势别扭地走过去,慢腾腾爬上床,被刘远伸手一拽,捞进怀里闻了闻头发。“宝贝。”
  “乱说什么呢?”顾珩从来没被人这么叫过,何况被自己的学生这么叫,虽说现在已经上升为自己男朋友了,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我哪个字乱说了?”刘远反问道。
  “贫嘴……不许乱叫。”顾珩往下动了动,蜷在刘远怀里,卸下了疲倦和满足,闭上了眼睛。
  …………………………………………………………………
  由于前一天折腾太晚,顾珩第二天破天荒的迟到了,虽说他们办公室的老师在没课时迟到是常事,但顾珩作为气象组里资历最浅的,他心里清楚,上面主任们对他都悄悄观察得紧。
  他拎着电脑包,站在电梯前等候,惴惴不安地来回瞄了一眼。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两人一个对视,都愣住了。
  “哎哟——我们顾老师,何苦来那么早呢?你上午没课吧?这么辛苦对身体可不好哇。”
  顾珩缩着肩,点点头道:“对不起。”
  “上周的工作总结也没交,厉害厉害。”电梯里的人往外走,顺手拍了拍顾珩的肩。
  “……李主任慢走。”
  顾珩对着那人背影愧疚地客气了一句,转身窜进电梯里了。
  刚在办公室坐定,就听门被推开,“诶?听说你们这儿添了个打印机?”陈主任举着手里的文件道:“正好让我打印点东西,省得往艺术楼那边跑了。”
  “你去看看吧,好像才添了纸。”对着电脑打字的老师随口道。
  陈主任是艺术系那边的,脾气性格耿直,虽说和气象系这边没什么瓜葛,但出于在这个学校干了快二十年,各个办公室混得门清,老师们也都算认识他。
  “还是你们系的条件好啊,什么配备都有,啧啧啧……”他选好了文件,拍了拍打印机,拿出揣在怀里的水杯,自言自语嘀咕道:“顺便来你们这儿接杯水……”
  刚走到饮水机前,顾珩正好端着马克杯也来了,两人打了个招呼,陈主任顺口问:“诶,你们这儿还有茶叶吗?”
  “这底下柜门里就有。”
  “行!哎哟,忙一上午,连口茶水都没喝着。”
  “您刚开完会?”
  “嗨!什么开会啊。”陈主任一边弯着腰找茶叶,一边道:“全段时间带学生参了个赛,有个叫刘远的,作品被入选了,刚刚我汇报这件事去了。”
  “入选是什么概念?”
  “就是能进最后审评。”陈主任撑开茶叶袋,用手指捏了几颗出来,洒进钢化杯里,抬起头笑道:“□□消息啊!这次前三肯定是没跑的了!哎呀——我们学校还没人能进全国前三呢!”
  顾珩听了会心地笑了,见陈主任正给袋子封口,拿过他放在一旁的钢化杯顺手也接了水,一边问道:“这个奖学校应该能重视吧?”
  “肯定重视啊。诶好,我来吧,谢谢你——”
  “没事儿。”
  陈主任接过水杯,拧上杯盖,感叹道:“实话说吧,那孩子不如他那几个学姐。这次带他去呢,本想着让他碰碰运气,顺便也长长经验嘛!这小子倒好——哎呀,这次总算是能交差了,你是不知道,上面开会天天批评我……”
  顾珩知道陈主任向来以口直心快著名,也跟着笑,手捂着杯子取暖,附和道:“您是资深教师,压力比我们都大,那我们的日子不是更不好过了?”
  “诶!说对了!要不是刚换了领导班子——这话也就跟你说说,小顾老师。”陈主任把水杯夹进腋窝,皱着脸低语道:“日子肯定不如以前好过了,尤其你们这个专业,那是学校的重中之重,你们可要做好准备——”
  “陈主任!你的东西打印好了!”
  “诶!好!——顾老师,我先回了啊,我还得去把这消息告诉那小子呢。”
  顾珩点点头,笑盈盈地诶了一声。
  晚上回了家,顾珩刻意没去问刘远得奖的事,总觉得时候还没到,想等结果真正出了再跟他庆祝一下。
  吃完晚饭他进了卧室,拿出了英文书,坐在桌前等刘远。
  “干什么?”刘远走进来狐疑地问。
  “啊?”顾珩看着他反问道:“今天……不是该教你英语了吗?”
  “哦。”刘远挠挠头,大脑拼命地运转,不知道该不该和顾珩讲——其实他根本就不会去考什么雅思,这完全是当初为了能和他亲近一些而编造的借口。
  “怎么?”顾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和颜悦色道:“已经不想学了?你还想不想考试了?”
  “没,没有。”刘远也干笑了两下,坐下来摆出一副要上课的姿势,“开始吧顾老师。”
  还是暂时不要告诉顾珩好了,他教了自己那么久,够辛苦的了,要是知道了是自己在骗他,那后果……不敢想象。
  顾珩和往常一样的跟他讲课,讲着讲着,脸上不自觉的烫起来,刘远的目光如同火炬般炯炯地燃烧着,直对着他的脸,已经无法让他感觉不到了。
  “我说,你上课都不看书的?光看老师的脸?”顾珩装作熟视无睹的样子,捏着笔问。
  “老师的脸太好看了,我没法看书。”刘远从容不迫地回答,且一点都没有要改的意思。
  顾珩满脸绯红,后来也没管他听没听,闷着头自顾自地讲。过了会儿感觉到背上一沉,一个温热的东西压了上来,把他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上课上累了,趴一会儿。”
  “你倒是舒服,我也上累了呢?”
  “那你趴我肩上,我不介意的。”
  “……”
  其实自从有了“实质进展”以后,两人的关系变得像是顺其自然的一家人了。
  刘远一个星期只有一两天住在宿舍,其余全都待在顾珩家,连他自己都在奇怪,顾珩家房子不大,他还偏偏愿意天天都跑过来,跟傍晚要回笼的鸟一样,坐在餐桌前看他给自己做饭,再肩并肩挤在那张位置刚刚好的床上。
  顾珩也摸清楚了他的作息,早上起来给他接好一盆热水,让他烫了毛巾敷脸,刮胡子不容易刮破,刘远的胡子又硬长得又快,几乎两天就要刮一次,不然就毛茸茸的扎手。
  早饭顾珩自己做,头一天用鸡肉笋丁包好了三丁包,第二天早上整一下,再煮一壶豆浆,舀一碟小菜,两个人并肩吃完一顿热腾腾腾的早饭。
  衣柜里多了一排明显都大一码的风衣,快挤得塞不下了,浴室里的置物架上码着男士沐浴露和爽肤水,偶尔还会穿错袜子,拿错电脑包,再哈哈一笑的换回来。
  再各自去学校,为了避嫌顾珩通常还是骑自行车,刘远自己慢悠悠地晃过去。
  有时在学校里擦肩而过,两人身旁都有碍事的同学和校领导,只能用交换一个彼此能看得懂的眼神,再偷偷扬起嘴角。
  顾珩头一次有这种感受,他喜欢一个人,喜欢被他捉弄,喜欢情不自禁用手指碰碰他的衣服扣子,喜欢在看书的时候让他躺在自己的膝盖上,看他说俏皮话时扬起的年轻笑脸,晚上烧上热水仃,在窗外细小的风声中相拥而眠。
  这样安稳的生活,就是他曾经做梦也想象不到能拥有的。
  就像是两个人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是从同居开始的】
  其实每次想把顾老师做菜的片段写细一点,又怕你们不爱看……等完结了一定要好好写个厨艺番外过把瘾,吼吼(作者对淮扬菜式还是有点小了解的'奸笑'最近被科普了美食文,有点跃跃欲试的)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第二天周末,刘远出去打了场球回来,推门见顾珩不在家,自己先去洗了澡,结果出来还没见人回来,他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三个来电显示,全是自家陈导的。
  刘远顿时生出一股不安的预感,回拨过去,听那边很快接起来了,告诉他大赛结果出来了。
  “什么?第四??”他猛地一转身道:“我靠?凭什么啊?”
  “你确定评比结果已经下来了?”
  “那人谁啊?连名次都能买?”
  “我就指望搞个证书去唬唬我爸呢!这下好了,把老子给挤掉了……”
  他阴着脸在屋里来回兜圈,听到门锁咔嚓一声,顾珩领着几提塑料袋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刘远继续闷头讲电话,“不是说明天结果下来吗?又提前了?”
  “连你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确定了……”
  他走到餐桌前,提了提裤腿坐下来,“妈的,老子要去北京削人了,什么狗屁?协会会长的干儿子也能说得通?”
  “我知道一等没我的份,但前三好歹也要论实力排名……”
  “知道了,您不用来安慰我了,不需要,我没什么事。”
  “我先挂了。”
  啪的一声,刘远合上手机,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桌前。
  顾珩在学校已经听说了一些事,这次比赛好像是出了点内‘幕,导致刘远名次下降了,现在见看他的这幅模样,顾珩抿了抿唇,拉开椅子坐到他旁边。
  两人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顾珩上半身凑过去,不可思议的问道:“真的得奖了?”
  “什么?”
  “听说你得奖了,我赶紧赶过来了,怎么这幅表情?不高兴?”
  “有什么高兴的。”
  “我的天,那可是全国第四啊,你知道你有多厉害吗?”顾珩瞪大眼睛道。
  “切。”
  顾珩从网兜里掏出个小橘子,剥好递到刘远嘴边,“别生气了,来一个。”
  “我不想吃。”刘远别开头道。
  “我还想和你庆祝一下呢……”
  “有什么好庆祝的?”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觉得好骄傲啊。”
  “呵。”
  “我可听说我们学校还要给你做宣传呢,明天去办公室又要听那些老师夸你了。”顾珩把橘子掰成两半,自己塞了一半,另一半伸到他面前,“很甜的,你尝尝——”
  “宣传什么,第四而已,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刘远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看那半个橘子,犹豫了会儿,张嘴咬进嘴里。
  顾珩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埋怨似地嗔道:“我还没获过全国性的奖呢,你才二十岁,比我强多了,以后肯定要超过我了,倒时候可不能嫌弃我啊……”
  “说什么呢。”刘远伸手把他呼噜进怀里,用下巴狠狠地蹭了蹭他的头发,“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啊?再说了,我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么。”
  “你有。”顾珩抬起脸,目光闪烁着真挚。
  刘远笑了,眼睛也眯了起来,弯起食指在顾珩鼻梁上用力一刮,“那你有什么表示没啊?”
  “出去吃吧?我想吃涮羊肉了,你带我去行吗?我请客。”
  “行!”刘远一把把他打横抱起来,“走喽,带我们顾老师下馆子去——”
  吃完了一顿热腾腾的晚饭,两人沾了一身火锅味儿出来,又决定步行去看电影,顾珩以前几乎从来不去电影院,这次也兴冲冲地被刘远领到一个设施高档的电影城,买了桶爆米花进场,刘远是有心想和顾珩趁着黑灯瞎火,随便摸摸,亲热一下,但见顾珩实在看得专注,连爆米花都顾不得吃,也就断了念头作罢,搂着他安安静静地看完了一场电影。
  散场以后刘远去洗手间,顾珩自己先出了影城等他,这才发觉手上拿着的爆米花连一半都没吃掉,他掏出一个细细尝了尝,糖浆很多,甜得直齁人。
  马路对面是个□□,灯红酒绿一派喧嚣,今天刚刚开业,老板特意请了几个做生意的大牛,拉拢人气,顺便巴结巴结。
  一辆银色轿车徐徐驶来,停在门口,老板笑呵呵地迎上去,“哎哟,可算来了——我刚还想着打电话问问你的,又想到你大忙人,事多……”
  “你以为我不想早点来?你这位置又不好找……先说好,我没有礼钱啊。”刚从车里迈出来的人担担衣服,边走边说。
  “哎!说什么呢,你人来了就是给我面子,还谈什么礼钱啊……小杨!带赵总进去,刚开好的那个包!”
  赵以铭上了台阶,抬头瞅了眼道:“你这门脸倒是挺好,大气,不错……”
  “是吧?就是你给介绍的那家做的,我也觉得不错,报价真良心。”老板笑道。
  “就是离马路近了点,不好停车。”赵以铭说罢往马路那边看,发现这边娱乐场所真不少,对面还有个小酒吧,旁边是个影城……
  蓦然间,赵以铭的目光停住了。
  “停车不用担心,后头有停车场,该弄的都弄的差不多了……”老板打圆场道。
  车来车往,赵以铭用了好一会儿,确定了那个人是顾珩——正一人站在马路旁,抱着一桶爆米花,时不时塞一个进嘴里,清爽的发丝被晚风吹起,脸色轻松平和。这副画面实在太陌生,软红香土,灯火辉煌之中站着一个最不食人间烟火的人,他几乎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下的顾珩。
  他很清楚,还有一个人没出现。
  “赵总?怎么了?”
  赵以铭凝视着街道那边,略微地有些焦灼。
  “小杨?包厢准备好了没?啊?好啦?那太好了,赵总,咱进去吧,酒都已经开了,马上陈总也要到了——”
  赵以铭在推搡着回过了头,往上走了几步,直到上完台阶,扭头一看,另一个人始终还没来。
  “来来,这边进来。”老板揽着赵以铭的肩把他拽进门。
  这家□□是新开的,可和大多数的娱乐会所一样程序老套,唱歌喝酒,直到大家都微醺了的时候,推门来了一批大学生,嘻嘻哈哈的靠在沙发里,各自都找好了主,起哄喂酒。赵以铭算是对自己那点喜好藏得比较深的,这儿的老板虽然清楚,但是碍于还有包房里熟人,默契的没有给他安排小男生。他在包房里呆久了便觉得无趣头又晕,想去洗把脸,便出了包房往洗手间走。
  站到洗手池前,他把领子松了松,对着水龙头底下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反复重复着这个动作的同时脑子里想起刚才看到的顾珩。
  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月,他对顾珩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追着,倒也没有说非要把他当成终身伴侣的地步,只是一直得不到手,闲下来时想想总觉得不甘心。
  曾经他心想追不上也不着急,自己身边也不差几个替补,然而现在他却有点心慌了。
  顾珩有多难搞定他清楚,一想到自己没有办到的事,有人办到了,他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等等……万一顾珩只是和朋友去看电影呢?
  不,他不爱看电影的,当初上大学和那个女朋友去电影院,他总说没意思。
  赵以铭心事重重地抹了把脸,抬起头,突然从镜子里发现身旁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很清秀的小男生,头发蓬松整齐,顶部烫了卷,身上穿着藏蓝的服务生制服,也在洗手。
  赵以铭眯起眼,就这么从镜子里看着他,等他洗完手,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啊!谢,谢谢您……”男孩吓了一跳,受宠若惊地接过来。
  “多大了?”
  “十八。”男孩抬起头和他对视,他其实只有十七,但是在这里工作不敢对不认识的人贸然声称未成年。
  “一会儿出去喝几杯?”
  “您在哪个包房?”
  “我不是说包房……”赵以铭气定神闲,语速缓慢地暗示道:“别的场子,喝几杯……”
  “哦,那我要……要问问老板……”男孩似乎已经懂了,只是看着经验不足,一副担心自己应付不来的样子。
  赵以铭把纸巾一揉丢进垃圾桶,面色淡然道:“想问就去问问吧。”
  意料之中的,晚上十一点男孩坐上了赵以铭的车子。
  路上的赵以铭坐在后座有点沉默,身边人和他一样安安静静,车子停下来等红绿灯;赵以铭扭头往窗外看,发现一个并不陌生的“老朋友。”
  天越建材的刘预,大冬天的可能是喝了酒,外套都没穿,细瘦的体格,一副被榨干的模样,被身边几个长袖善舞的人搀扶着走在街上,高声说说笑笑。
  他和刘预虽说没交集过,但毕竟是同行,光是这个名字就能听得耳里生茧。
  碰到他就想起来他那个讨人厌的弟弟。
  赵以铭回过头没再去看,心中莫名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到家以后刘远去洗澡,顾珩在厨房准备第二天的早饭,冷不丁客厅大门传来砰砰的拍门声,把他吓了一跳,擦擦手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顾珩就怔住了,脚往后退了半步,问道:“怎,怎么了?”
  是楼上那家的男主人,穿着棉睡衣就下来了,高大的一块黑影投在顾珩的脸上。
  “顾老师,楼道里那个自行车,是你的吗?”
  “是,是啊。”
  “我说你这人啊——自行车怎么能放楼道里呢?”
  “前几天下雨,车棚漏水了,我临时搬进来放了一下。”
  “奥哟,临时放一下可倒好,我小孩正好下楼,黑灯瞎火的没看见,被你自行车绊得摔了一跤,让他妈妈领到医院上了药。”
  “什么?”顾珩差异到半天说不出话,“怎么,怎么会被绊到?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孩子他妈看我忙,拖到现在才告诉我,我这不是就下来了吗,找你来商量商量这个事。”男人边说边打量着顾珩的反应。
  “可是——可是楼道里不是有感应灯吗?”
  男人见顾珩起疑,放大嗓门道:“谁知道怎么搞的!他就说是被楼道里那个车子绊的!我们也不清楚!现在情况就是要连着去医院上三天药,可能还要再拍个片子再看看!”
  “哦——这样啊。”顾珩绞着手,面色纠结道:“真是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那要不然……要不然……医药费我来出吧。孩子在楼上吗?我能去看看他的情况吗?”
  “孩子跟他妈都已经睡了!……那个什么,我就是下来找你算下这个医药费,既然你已经说了……”
  “嗯,花了多少?”
  男人眼睛来回瞟了瞟,咳了一声道:“三千。”
  “什么??”
  顾珩惊愕道:“三,三千?”
  “不是我说,顾老师,这都是楼上楼下的,我家孩子平常还挺喜欢你的,怎么,你要撇清责任?”
  “可,上,上次你们家漏水,我都没再找你,自己把地板全换了……”
  “顾老师,我看你这厨房不是好好的嘛?你不能次次都把这件事拎出来说吧?再说了……”
  洗手间门咔嚓一下打开,两人都没在意——刘远推门走出来,他抬着眼,边擦头发边打量着门外的男人。
  见顾珩和他说了半晌,大约听出了点其中缘由,头发也差不多擦干了,把毛巾一甩,走过去就两个字。
  “出去!”
  顾珩和男人一齐愣了。
  “你谁啊?”男人瞪眼睛反问。
  “我是他家里人,这个屋我说的算,滚出去!”
  男人顿时恼羞成怒,愤恨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见他穿着个白背心,露出两条肌肉结实的手臂,估摸着自己肯定打不过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方才强烈的气势越来越退缩,嘴硬道:“你,你这人神经病啊——”
  砰的一声,门重重地当他面关上了。
  “我说,这点破事,早告诉我不就行了吗?”待男人走后,刘远教育起顾珩道:“还用得着跟他扯那么半天……”
  “你那个自行车,以后别骑了,天又冷,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么?”
  “以后去学校打车吧,我给你报销。”
  顾珩驯顺地听着,没起半句反驳,去卧室拿了件睡衣给他穿上。
  “别着凉了。”
  “不会的,刚洗完澡热得要命。”
  “吹了头发就上床吧。”
  “嗯,我在里屋等你。你去洗吧。”
  等顾珩终于从卫生间热气腾腾地出来时,一进卧室就看到刘远还坐在床上等他,已经睡着了,双手抱胸,头微微垂着。卧室里只开了台灯,顾珩蹑手蹑脚走过去,见他半张脸沐在橙光里,轮廓利落,眼窝里嵌着深深的投影,顾珩向前迈了一步,突然被椅子脚一绊,啊的一声扑向床。
  刘远几乎立刻醒了,像一头被惊扰的狼,警觉地睁开眼,看着撑在自己面前的脸,眸色突然又柔缓起来,舒展开笑意道:“这是等不及要投入怀抱了?”
  顾珩低着头一笑,喘了几口惊魂未定的粗气,见刘远蓦地一起身,他睁大眼还来不及发声,唇就被亲了一下。
  “快来吧,给你焐热了都。”刘远掀开被褥,顾珩踢了鞋爬上床钻进去,正好卡进一个的气味熟悉怀抱里。
  “顾老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洗澡都那么久吗?”
  “洗澡是一种仪式,你这种粗人是不会懂的。”顾珩从被窝里伸出细长的手臂,反手拧灭了台灯。
  “什么仪式?安心入睡的仪式吗?”
  “小远。”
  “嗯?”
  “安静点,好吗?我要睡了。”
  刘远一哽,悻悻地把话噎了回去。
  卧室里一片静悄悄的黑暗,顾珩闭上眼,安逸地蜷在刘远的怀里,回想起方才那声重重的关门声,所有的危险仿佛都在瞬间与自己隔绝开了,他把鼻尖往面前温热的胸口埋了埋,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安全多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1月20号,刘远的最后一门期末科目考完了,顾珩也交上了这学期的汇报总结,两人总算是彻彻底底闲下来了,去超市一起买了材料,呆在家里包饺子。
  外面下了点小雪,窗户被蒙了层白,厨房里飘出暖湿的蒸汽,和电视机播放的一首不知名的歌交融在一起,大餐桌前,两个人系着围裙,手中忙碌不停。
  “你看你包的。”顾珩用筷子点了点刘远的饺子皮,“馅儿太多了,下到锅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