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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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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激动的几乎要发热、发烫。
他像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自己活着的事实,指尖都微微发麻的在颤抖。
是他吗?
——虽然他死了,但他仍然在盯着这里……
路从期看出血不是真的人血,后来还发现那个摄像头的时候都在想这个问题,他并非比任何人都敏锐,而是从那一刻开始,路从期就已经将自己代入到那个人的身上。
几乎合二为一。
可越是细想就越是害怕,害怕自己相思疯魔,害怕自己将命案和那个人联系起来,有失公道和职业。
路从期稳定好自己的心绪,最起码面上仍然波澜无惊,他继而春风融冰河般的笑了:“当然只是从凶手的角度提供一条思路,当前最要紧的还是确定死者身份和毒品来源吧?”
说完这句,路从期老老实实跟在孙子昂后面,当自己是跟棍子的似的杵在那,任由孙子昂跟自己挤眉弄眼。
孙子昂瞅着大佬们各自开始分工忙碌,自己低声跟路从期说:“太出风头了,你一个新人,别以为长得帅你就能在此待得下去告诉你。”
路从期不以为意,甚至冲孙子昂龇牙咧嘴,一口大白牙差点闪瞎孙子昂。
路祁聪大手一挥,也觉得接下来要忙起来,没空跟赵峰踢皮球:“那这样,我们最开始的计划已经告诉你了,线人你可以按要求传唤,但给我低调告诉你,我以后用得着他。”
“高封去找那家会所老板调监控,直接刑讯传唤,咱们盯了那么长时间了,还不信逮不到他狐狸尾巴了?直接关门营业,去搜。”路祁聪转而对赵峰说:“我的人你用的话,自己领走,这样你满意了吧?”
赵峰一拍掌也笑了:“路队爽快。”
说完他便一转身将目光转移到路从期身上,眼精明的要发光,说道:“借你们新人跑跑腿,路队不介意吧?”
路祁聪上下嘴唇一动,看出来是个骂人的嘴型,但到底还是忍了忍,心烦的让他赶紧滚蛋。
路从期前脚跟着赵峰一走,后脚就听见路祁聪心烦意乱的咆哮声。
“笑什么呢?你来这边老路就不同意,待在他手底下挨骂就那么高兴?”
路从期收敛起脸上笑意,正了正神色道:“还行。”
他跟赵峰其实也没什么多深的交集,以前见面叫一声赵叔叔,这会儿规规矩矩的叫一声赵队。
赵峰多看了两眼路从期,有心让他多说两句:“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路从期含蓄道:“初来乍到,证据不足,不敢下结论。”
赵峰不耐烦直接打断:“你下的结论还少呢?别废话。”
“死者DNA在数据库对比不上是吗?”
赵峰头疼的说道:“数据库又不是万能的啊,但总不会凭空出现这样一个人,又平白无故的死在那给人当道具布景吧?”
暖风过耳,市局里两个大花坛的苜蓿草开着艳粉艳粉的小花,赵峰随手拽了一根放嘴里嚼着,一边被酸的牙疼,一边说道:“所以你说的不无道理,凶手布置这些就是给我们看的,按照你的说法,他最后的摄像头到底是看什么呢?”
赵峰吐掉嘴里的草,看着路从期。
路从期诚实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赵峰哼了一声,一看见路从期一身警服穿戴整齐,他身量又高站在那活像是给市局拍宣传片的。
一般按照要求见习警员是也要穿警服佩戴警号的,赵峰糟心的立刻挥手道:“换衣服去,跟我出去走访问问。”
路从期听话的转身准备跑到更衣室,赵峰却在身后叫了他一声,他茫然的回头,一脸的疑惑像。
赵峰捻着手中的草,抬头看了一下眼前建筑物上的警徽,语气随意道:“刚来这的人都是带着满腔的热血,宣过誓、敬过礼,正式穿上警服的。”
“脱着容易,但有些人这一辈子到死都只能无名无姓,所以这身警服不容易啊,你说是不是?”
路从期顺着他的目光仰头,被突破云层的日光晃得脑袋疼。
金属暴露在阳光下,四散着天光。
威严,凛冽。
路从期:“是,我明白的。”
赵峰就站在原地看着路从期跑远,若有所感的抬头望向不远的大楼。
二楼的方向,其中一扇窗户半开着。
遮光帘厚重,可赵峰眼光极好的看到窗帘的一角留下了一处褶皱。
像是窗帘背后仓促偷看的人,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尾巴。
卷三:第七十七章
阳光被窗帘挡了一半,室内半明半暗间窗户处有人影动了动。
这会儿办公室空荡荡所有人都被路祁聪派出去了。
他举着手机,看了一眼楼下,默然不语。
“手下的人手痒自己接了一个私活而已,这事虽然有蹊跷,但你搞的定吧?”
明迅说的只是有人买凶接了这么一个定制单杀的人,但其中案件很多的细节都没有向外透露。
所以明迅还不知道摄像头和现场的布置。
路祁聪目光沉了沉,犹豫着开了口:“路……”
“放心,这次正好让他立了功,他的起点都比别人高,不怕爬不高。”
路祁聪不爽的抿嘴,看着路从期换了一身私服,跑到赵峰面前。
他看着自己儿子,几乎看到了他自己。
他当年是怎么靠着明迅送的这些功勋业绩一步步爬的?说难听了,他走到这条路上,几乎是踩着人的脑袋往上爬的。
路祁聪目送着路从期和赵峰上了车,目光更危险了:“最多两年。”他咬牙,似是终于忍无可忍:“我必须退,总得给我留几年清闲日子过吧?”
“嗯,等你儿子站稳了。该考虑让那个赵峰下去了吧?太碍眼了。”
路祁聪险些将手机捏碎,忍足了才问他:“你想让他怎么下去?”
电话那边随意道:“贪污受贿,病退死亡,你觉得呢?”
“我知道了。”
路祁聪挂了电话,打开窗户灌了他一脸的冷风,脸上的阴翳这才稍微缓下来。
。
“都说禁毒专业是狗鼻子,你学的不错吧?”
路从期见赵峰开的是他自己的私家车没说什么,听见这话也揶揄的一笑:“我们不学闻毒品。”
赵峰哈哈一笑,车内连着对讲频道,这会儿一片死寂,各方都还没有任何消息。
前面十字口,赵峰打了个转向,注意到路从期疑惑的目光,说道:“不去现场,咱们去查查路队那个哑巴了的线人,叫岩的(ai di)。”
路从期咂摸了这两个字,问:“少数民族的?”
赵峰点点头:“布朗族的。”
路从期坐在副驾驶,这会儿这才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上了贼船了。
他本来就一直提防着赵峰,觉得赵峰从各方面都显得油头滑脑的,看起来不着调,实则就跟扮猪吃虎一样,就等着随时上来咬人一口。
实在不好对付。
故意把自己跟路祁聪分开,又不知道安的是哪方面的心。
路从期一直在想这些曲曲绕绕的事,不觉间已经被带到了一处筒子楼门前。
他单挑眉,不确定的问:“他住这?”
不怪乎路从期怀疑,毕竟眼前这栋建筑物,老旧的都直掉墙皮,花坛里杂草都快等人高了。
这会儿对讲机刺啦一声:“队长,我们查了这家会所一周的监控记录,找不到死者出入的痕迹,工作人员也都说没有见过他……至于您怀疑的,的确有几个拿着行李箱的,我们正在排查。”
赵峰觉得棘手的皱了皱眉,说了声:“知道了,监控带回队里,你们以会所为中心,拿着照片看看有没有目击证人。”
说完便切了频道,拔下车钥匙示意路从期下车。
“那里根本就不是第一现场,偷偷被人运到那也是能理解的,但死者的死亡时间距我们发现已经过了十八个小时……您是打算找那个线人对时间点?”
赵峰打了一个响指,只可意会的冲路从期笑了笑。
路从期跑了两步,跟紧赵峰。
赵峰:“当晚那个包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屋子的人又怎么会人去楼空,留下凶杀现场,恐怕只有包间里的人知道了。”
他一脚踏进单元楼,融进一片黑暗,压低声音说道:“而听你们路队所说的,那个线人已经失去联系了。”
路从期对上赵峰的目光,冲他点了点头,跟着也提高了警惕。
赵峰指了指楼上,比了个二的数字。
——二楼,独栋。
路从期点头,跟在赵峰身后一步步贴墙上了楼梯。
墙面老旧到处贴着小广告,连楼梯扶手都锈迹斑斑到处都充斥着废弃无人的味道。
路从期贴墙蹭了一身的墙灰,还有不少墙灰从上面楼层往下掉着,墙灰迷了眼,路从期几乎是下意识往楼梯扶手那躲了躲,抬头纳闷的排掉头发上的灰尘。
他距楼梯近,随着一抬头隐约觉得不对劲,按道理不应该会落这么多灰……
路从期透过楼梯扶手往上看——层层楼层间,螺旋的转折着。然而他先一抬头正对上的却是一双通红的眼睛!
路从期盯着那双眼睛,大脑先是一瞬间的空白,而后飞速的几步跨上阶梯,一边追着那人,一边说道:“赵队,五楼!”
他到底是谁?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从期一想起来从他们进入门栋里的时候,就一直有墙灰往下落……也就是说那个时候那人是正准备下楼或者正在岩的所在的楼层,为了避免和他们碰面,只能一步步的往上面楼层移着。
赵峰反应也极快,当即喊道:“岩的(ai di)我们是警察!!”
楼上脚步未停,甚至已经到了顶楼。
路从期紧随其后,眼看见那人就要顺着梯子爬上天井到达楼顶。
路从期心里直觉不妙,但又根本来不及细想,也跟着爬上梯子,并一把抓住那人的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然而那人却连回头都不回头,一个劲的打算将路从期踹下去。
路从期只能手腕用力,手指都几乎嵌入对方的肉里!正在这时突然寒光一闪,只见那人抽出一把军|刀垂直刺向路从期!
路从期躲闪不及,手腕生生被刺了一刀,这才不得不放开那人。
赵峰应该是跑到二楼线人的家里,直接隔空对路从期喊道:“路从期!他是凶手!他不是岩的!”
操。
路从期暗骂一声,按住血流不止的手腕也跟着爬了上去。
他脑海总挥之不去的全是对方通红的双眼,在他的头顶死死盯着自己。
就算是没有这句话,路从期也不会轻易让那人跑的!
视线宽阔起来,他站在天台上,微微喘着气。
手腕上的鲜血已经捂不住了,路从期索性将手缩回胳膊袖里,包住手腕,慢慢握拳呈一个进攻的姿势,堵住对方能够下去的唯一去路。
他额头冒冷汗,趁的脸色发白,眼睛却闪着凶光:“救援一会儿就到,束手就擒吧!”
那人不理会路从期,带着口罩,只留给路从期一双眼睛。
他像是没见过路从期,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个遍,而后哑着嗓子开口:“我就是来给你当垫脚石的?”
路从期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那人直接将那把匕首扔给路从期脚下,而后转身跑到房沿处,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
路从期本就和他距离的远,等他反应过来凶手是要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七楼的高度,只来得及传来一阵闷响。
路从期趴在边缘处,伸着空荡荡的手,看着那人被摔的血浆四溅。
他眼神极好,隔这么远的距离还能看到那人死不瞑目的看着自己。
像是仍然在问。
——我就是来给你这种人当垫脚石的?
——我是来助你上位的。
……
路从期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渐渐麻木,他来到二楼见赵峰已经破开岩的家的房门。
是个普通的一居室,入门处只有一双运动鞋……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他脸色并不好,眼睛几乎有些呆滞。
路从期并没有在客厅里看到赵峰,便捷径来到卧室。
他看见赵峰正在看一部笔记本,似是没有注意到路从期。
房间光线昏暗,夹杂着泡面和其他味道,空气不流通……路从期心跳不停的加快。
他强忍住自己满身的不适,哑着嗓子开口:“死了,跳楼,我没拉住他。”
赵峰这才回过头,却不知道在岩的的电脑上看到了什么,看向路从期的眼神都带着惊恐。
他将笔记本转向路从期,而后说道:“岩的也死了。”
路从期皱眉,心想自己并没有见到尸体啊。
等他转眼一看,发现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他自己,像是一场实时监控。
而后,路从期看着电脑屏幕这才发现了不对劲,瞳孔骤然一缩,猛地回过头。
卧室的对面正是厨房。
厨房满地的血迹,一只手暴露在镜头里……路从期正是发现了这个才转身。
他走近厨房一看。
一地的碎尸——大块的四肢还没来得及拆卸,像是被五马分尸。
路从期胃里一阵翻涌。
密闭的环境。
丝毫不流通的空气。
满屋子的血腥和失血过多的晕眩。
路从期支撑不住似的往后退了几步,呼吸困难似的大喘气。
然而赵峰根本顾不上这些,他抱着笔记本走出卧室,对路从期说道:“这是一场直播……凶手在我们来之前杀了岩的然后供百万人线上直播!”
路从期眼睛只发黑,听见这话更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他皱眉,不确定的问:“怎么可能?他在哪直播?”
国内管控的这么严格,这么大规模的直播网监部肯定会有所察觉的。
“一个款叫‘蜃楼’的网站。”
赵峰操作了几下,将网站的页面调取出来。
路从期从听见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开始心里越发的感觉到不妙,定睛一看:眼前的界面是透明的,只有一个红×在右上角,但是鼠标每滑过一个地方才会显示一个入口界面。
赵峰将鼠标停在正中间。
一行文字显现出来:“死人唯一的好处就是还能给活人带来片刻欢乐。”
这一次不用赵峰操作,路从期伸手点了进去。
界面转黑,外放着的音响传来阵阵脚步声,而后一束火苗突然窜起,紧接着便是无数人痛苦的惨叫声合并在一起的音频响起。
听得让人头皮发麻,甚至闭眼都能想象到那些活人被凌虐的画面。
路从期更加反胃了,只能痛苦的按着胃部,示意赵峰继续。
“我进来的时候,这个笔记本正在进行着现场直播,对准的是已经断气的岩的。”赵峰心绪也不稳,意识到这是他们最不想的事情发生了。
电脑幽暗的光照的他五官格外突兀,可偏偏赵峰又格外喜欢讲恐怖故事:“你猜他们在干什么?”
路从期尽量配合,摇了摇头。
“拍卖尸体,剁手五百比特币,挖心五千……现在还在继续。”
路从期脸色的直接沉了下来,他突然想到了第一名死者,问道:“那之前呢?”
赵峰和路从期心照不宣,这会儿明显想到一块去了。
赵峰道:“这是一场定制谋杀,钻孔术、摄像头、一屋子的鲜血,”他转眼看向这个屋子,打量了一番:“包括这一次的分尸、挖心。”
“成千上万的人躲在那片黑暗中观看着整个过程。”
赵峰目光幽幽的盯着路从期,沉声说道:“我查了他的访问记录,在凶手没来之前,岩的在通过这个网站观看上一名死者被杀的整个过程。”
路从期弄明白了,靠在门上虚脱似的蹲坐下来,他问道:“那我们这一次又是在谁的摄像头下?”
他下意识的打量整个房间,永远也猜不到此刻他们正暴露在谁的视线下。
黑暗中又有多少虎视眈眈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卷三:第七十八章
深海之中越往下越是险象环生,不为人知的物种张着獠牙等待着猎物。
那会是另一个世界,人□□望的集结地,无数的人将其当成保护网,越自由,越罪恶。
那个世界蜷缩着多少脆弱无法在现实苟活的人,无数异类找到组织而后抱团取暖。
——生命之树的顶端没有爱,只有幸灾乐祸。
人人坐井观天,聚堆观察着一个人痛苦死亡的整个过程,满足自己的追求和欲望。
像是蹲在树上的猴子,看着摔下去的同类,从第一颗石头往下扔开始——谁也阻止不了这场扭曲撕裂的狂欢。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又门窗紧闭,路从期坐在最靠后的位置,随着会议室里的人一起沉默。
他除了一进到密闭的环境就会紧张之外,还多了会干呕的反应。
索性此刻也没多少人往他这边看来,路从期赶紧吞下药片,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就像深网是一个节点,深网下有暗网,也会有不同的网站一样,这样一块灰色地带,只会扩大,这个叫蜃楼的网站就相当于更安全的进入暗网的一个入口而已。”
这一次会议由孟施牵头请来国内著名的网络安全专家坐镇,网监部配合,刑警大队统筹协调。
网络安全专家叫徐林青,目前在一所大学担任主课程老师。
路从期抬手扇了扇四周的烟味,举手问道:“徐教授,您的意思是说,蜃楼只是一个进入这里面的一个钥匙?”
徐林青赞同的点头“并且还都是单向钥匙,其实就相当于现在的翻墙软件,不过每一个节点互不联结,且每一个入口都会有不断刷新的密钥,要进去不容易。”
他转身看向一直喝水的赵峰问道:“赵队,你说进去的时候,正在进行直播?”
赵峰咳嗽了几声,起身站在投影屏幕下,操控着遥控器跟所有人报告情况:“我跟路从期来到岩的家的时候,凶手就已经将岩的杀死了,笔记本被放在橱柜上,镜头只能拍到死者。”
“徐教授想必也看到了,岩的的电脑里有第一名死者的死亡直播的播放记录。”
孟施面沉似水听完赵峰讲述完今天发生的事情,问道:“你的意思是,第一名死者也是拍卖品?”
赵峰点头,又切换了一个视频:“这是刚刚网监部通过蜃楼入口找到的第一名死者被害全部过程。”
投影屏幕上出现血腥的场面,连带着站在投影仪前面的赵峰脸上都被染上了一层血腥。
画面里死者被反手绑在凳子上,惊恐的看着镜头。
继而,有电钻的声音在画面外响起。
那人挣扎的更厉害了。
此时暗黑直播间的人数仍然在不断的激增,各国的语言在下面刷着评论。
大概是为了营造气氛,纯黑的界面,所有的字体均是暗红色的,投了钱的人可以获得‘刷弹幕’权利,向主播提出要求。
画面里突然多了一双手,按在受害人的脑袋上画了一个圈,抬手像是扣门一样敲了敲他的脑袋。
紧接着便是无休止的尖叫惊恐及电钻的声音。
有人已经忍不住捂住嘴跑出去了。
赵峰按了暂停,看着在场的领导,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这样恶性的事件明显有人在操控,但这一次的事情像是有人故意将这些事情捅到警方眼前的。”
路从期心想一直都在思考凶手临死前说的那一句话,脑海中不断重现他死之前的那个眼神。
像是一张时刻紧贴在路从期身后的催命符。
路从期垂着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所有的声音都轻飘飘的在他四周回旋,唯有那电钻的声音和视频中凶手露出的一双眼睛烙印一般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再也忘不掉。
不是他……
那一刻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
路从期只是轻轻吐了口气,将连日以来搅的他心神不宁的那一丝不合时宜的执念轻轻吹散,心想自己果然疯魔了。
路从期问过那一句话之后便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偏偏孙子昂心疼路从期追捕凶手受的伤,替他硬出了这个风头:“好在凶手已经跳楼死了,这件事路从期还是有功劳的啊。”
路祁聪闻言重哼了一声:“一个见习警员,没带配枪,没有武器徒手追捕凶杀犯,可不是勇气可嘉。”
说着,刮了一眼赵峰,就差将面前的文件扔在赵峰的脸上了。
赵峰心虚的没看路祁聪,但到底理亏,也愿意让路从期在领导面前多说几句:“这件事路从期更有想法,大家跟从期已经相熟了,不妨听听他的想法。”
路从期听到自己的名字才抬头,一看到孙子昂跃跃欲试冲他挤眉弄眼,嘴唇不悦的一抿,但顶着上下领导的目光,不得不站起身来。
他手腕还不能乱动,因此十分难看的吊着,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被屏幕上极具冲击里的红色显得整个人更加羸弱了。
路从期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忍着不适说道:“第一起的现场是被重新布置过的整个行凶过程,凶手有条不紊很有计划性,然而第二起岩的却死的仓促又带着泄愤的情绪和浓郁的报复色彩……所以我倒是觉得岩的那天晚上应该是看到了什么。”
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却突然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下意识的敲着桌面,过了一会儿只听他徐徐道:“另外,岩的的笔记本上的网址是有时效的,应该是我们来的太突然,凶手还没来得及关闭网页,我们必须尽快破开所谓的‘蜃楼’网站真正的网址。”
“好说,咱们顺藤摸瓜呗?”
徐林青打断说:“不能,进入暗网用的都是tor浏览器,去中心化网络,每个网络节点之间都是相互独立的,用户的路径、IP地址都是通过流量加密系统来隐藏定位的,永远也不可能出现顺藤摸瓜。”
路从期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深吸着气说道:“我们必须得知道,四十八小时之前,那个包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从期抬头和孟施对视了一眼,而后各自很快转移视线。
孟施站了起来这才不急不缓的跟路从期打招呼道:“从期说的对,你伤没事吧?”
路从期摇了摇头。
孟施问的敷衍,见人好端端的坐在这也认为没什么大碍,索性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这一次恶性杀人事件目前堵的严实,但牵连甚广,希望各部门都配合一下,毒品来源还得要查,杀手的身份确定了吗?”
赵峰间断利索:“正在找。”
孟施点头:“就这样吧,散会。”
一听见这两个字大家也都各自松了一口气,随着人员散去连带着会议室里沉闷的气氛都散去了不少。
路从期终于得以松了口气。
他跟在人群之后,在经过孟施的时候,孟施正拧着茶杯喝水,见路从期真的就目不斜视的从自己面前经过,孟施只好自己叫他:“诶,新来的。”
路从期回头,注视着孟施。
“最近一切都好吧?”
路从期礼貌的笑了一下:“还行。”
他如今跟孟施的确没什么好说的,周围又都是来来往往的人,路从期目光坦荡但一切却都尽在不言中。
等到人员散去,孟施合上杯子,沉重的看着眼前的投影屏幕,神色阴晴不定,像是碰到了多年未见的人不知道该从何打招呼的局促和无奈。
厚重的窗帘被打开,孟施的视线一片大亮。
楼下一辆辆车鱼贯而出,陷入无休止的忙碌中。
好像十几年如一日。
孟施摘下眼镜,疲惫的揉着眉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四年了……你终于开始行动了。”
。
遮光良好的暗房,装备了设置良好的吸虹装置和不同高亮度的安全灯,此刻安全灯被调到最暗。
整个房间呈现暗红色调,人视线可及之处只留有一处巨大的台面。
墙壁上挂着已经显影过后等待着晾干的照片,角度各异,有的甚至都只是一块石头,从远处眺望的花田。
更暗的一处角落突然亮了起来,房间里有脚步声响起,一双手放下隔帘将房间分割成两处空间。
房间里的人这才转身走进另一处空间。
他有意识保护那些刚冲出来的照片,但看着面前一片白墙却更加小心翼翼和那热烈的近乎脆弱的希冀。
投影幕上有了画面,固定镜头下,最开始只有一扇紧闭着的大门,而后门被外力踹开,有人闯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
“抱头蹲好!”
……
“路队!”
“别进来,保护现场。”
“啪——”键盘声起了又落,屏幕暂停了在一处画面上。
由于角度原因,每个人都只有下半身,还都是统一的长裤。
他又敲击了一下键盘,画面又动了起来。
“别进来,保护现场。”
“别进来,保护现场。”
是个年轻又好听的声音,但是再好听的声音都禁不住这样一遍遍无限重复的去听,可偏偏操控电脑的人听不够似的,一遍遍的重复。
而后画面继续,一双脚正朝着镜头走近。
越走越近,像是活生生的人正朝着他走近一样。
对方应该是蹲了下来。
屏幕里,他踏着一地的鲜血,朝着自己走来……周围安静的只剩下画面里的人啪嗒啪嗒踩着一地鲜血的脚步声。
画面发生了变化,出现了一张年轻又帅气的脸。
四年了,那人已经摆脱稚气,一脸成熟坚毅的脸庞。
他声音又近了些,又真切了些,像真的面对面说话一样。
他的眼睛盯着镜头,呈现在画面里,清楚的睫毛都分根必现,那声音又在问:“是在看我吗?”
操控电脑的人像是被这个声音吓到,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如果不是这人咳嗽中气十足,光是听声音还以为是年过六旬的老人。
画面又被暂停。
来来去去不到一分钟的视频而已……房间暗的根本没办法轻易移动,紧接着房间里的人却像是突然癫狂起来,脚步飘忽,双手胡乱飞舞,扯掉了隔帘,打翻了冲洗罐和显影液,将墙上挂着的照片毁坏的不成样。
他那么小心的保护过这些照片,小心翼翼的等待显色,等待晾干,一点光污染都不让沾惹。
可这时他却惊恐的看着这些心血,似是有十足的愤恨和难过,只能自虐一般糟蹋这些东西。
这些视频经过了无数人的手里才传到这里,他费尽心机想要知道那边发生的一切。
可……不包括画面中的这个人。
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外面强烈的光线一时嚣张而又肆虐。
偏偏房间里的人像是怕光,忙抱着脑袋,往更深的角落中蜷缩着。
这是一间地下室,踹开屋门的人自上俯视,板寸头,手中举着一把三七式冲锋|枪,后面还背了一把冲锋|枪。
看身型像是纤细型的男性,但出口的话却是女声:“他们开始行动了,有人跑了。”
她一开口,虽然是不太标准的汉语,但好在能让人听清,而后她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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