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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梯-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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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在给一些小混混钱。
  其中一个还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浑身是血。
  “麻烦你们了,早点回去吧。”
  “闻严真狠啊……”
  语焉不详的一段对话,直到路祁聪看见路从期又绕了一段路返回,重新出现在学校后门处,闻严正蹲在马路牙子上玩着手机,抬头看见路从期,便是展演一笑。
  而后他便觉得是闻严又一次打架了,路从期又跑去善后了而已。
  但为什么是‘麻烦你们了?’
  路祁聪不能在路从期身上多下功夫,所以就连路从期为什么不选择保送这种事都无法问出来。好在这种貌合神离的父子情也正好遂了他的意,他只要对闻严好一点就行。
  主卧的双人床睡一个人到底还是大了些,况且他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这么舒坦的床他也睡不惯。
  床头柜正在充电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等的消息也随之而来了。
  “我们是在保护你,狙击手不是我们的人。”
  路祁聪放下手机,旧伤复发疼的他直抽气。
  先是闻严出现在妖怪酒吧,再是穆江群找人报复围截——围截变成截杀,对方故意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吸引警方的注意力。
  或许从闻严出现在妖怪酒吧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于是料定了闻严会找上穆江群,而穆江群出了事肯定会找上老雕。
  路祁聪艰难的呼吸了一下,一直挨到困意袭来这才躺下。
  他和很多人一样龟缩在角落里等着历史促变者的出现,接受转折,在时代的大潮流下被迫做出选择而后被冲到任意一个角落,那是命运的节点却只是湍流中一颗小的绊脚石,他被拌的粉身碎骨。
  于是路祁聪发现,自己不能跟整个时代作对,他要面对的是无数以此为生、以此为乐的人;垮掉的一代中宣扬着‘自由心智’的人;战火纷飞,资本掠夺情况下,种毒不种粮的人。
  ‘海市’没有办法被击垮,窜流各地的毒贩,势力日渐庞大的毒枭背后是强大的经济财团支撑……有的甚至已经算在了GDP上。
  所以路祁聪才会一遍遍问自己,自己这样做能改变什么?
  这是一条鲜血淋淋的道路,他不想成为这条道路上,这节节攀升却又白骨累累的梯子上的一个奠基石。
  多少人想要从深渊中爬出来,然而那些人就是会站在最顶层云端处,脚下踩着无数普通家庭的白骨,披着体面人的外套,眺望着人类光鲜的未来,成了航行的导向者。
  讽刺又让人无能为力。
  路祁聪知道接下来几天有他倒腾的,终于挨到天亮,先是亲自将这个省心儿子送回学校,刚目送路从期走进校园,市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路祁聪顶着一看就肾虚的脸,没什么好气的接了电话:“什么干嘛呢?送儿子上学呢。”
  路从期心有灵犀般回过头一看路祁聪还站在那,便冲他挥了挥手。
  路祁聪牙疼似的抽了一口气,骂道:“小兔崽子……没说你,什么事?”
  “穆江群已经抓到了,这小子离家出走在黑吧里呆了两三天,抓他也是费了一番工夫。”
  市局的警力用在抓捕未成年人上网上也真不怕浪费人才了。
  “就这点能耐,我怎么么听你们一个个的挺骄傲的是吧?抓紧审讯,这事还用得着跟我说吗?”
  路祁聪烦躁的打开车门,对面一听自家老大又不来打卡上班,忙问道:“路队,那您呢?”
  “我?”路祁聪摔上车门,拎着塑料袋里的煎饼果子和现磨豆浆,愤怒的一脚踩上油门,无视校门口车速不能超过三十码的交通提示,吼道:“给另一个祖宗儿子送早饭,怎么?你有意见?”
  路从期这个儿子自己惹不起。
  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暴躁的话就像是跳脚又傲娇的猫,别看路从期就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那,但就差脑门上顶着一行大字:好好好,你更年期你说了算,行行行对对对。
  准备好一连串腹稿的路祁聪只能悻悻的将骂的话咽下去,认命的提着早餐给闻严送过去。
  闻严这会儿正精神气十足的跟路从期聊天,一听路从期不过来了,当即问道:“放学呢?午休呢?”
  【7:午休就一个小时,我尽量。】
  【挺甜:那不能啊,我都多长时间没见你了,我早餐呢?】
  【7:我爸说他顺路,就让他给你带过去了。】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敲响,而后便是路祁聪的声音隔着一道门都拦不住的声音响起:“开门,我可知道你腿不瘸啊,小兔崽子。”
  闻严大早上并不想碰到路祁聪那张黑脸,给路从期刷了一连串表情包,问道:“你爸经期紊乱了???”
  他没有等到路从期给他回复,只能掀被下床去给路祁聪开门。
  门刚打开,一个冒着热气透明塑料袋就被顶在闻严脑门上,戳的闻严差点站不稳忙接住了早餐。
  路祁聪这才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叽歪道:“哟,少爷这是还没醒呢?”
  “……”
  闻严实在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了路祁聪,但下意识的讥讽道:“哪有人民警察朝九晚五,忙东忙西的,凶手抓到了吗?”
  闻严一捏这个分量就知道是路从期大早上跑了两个地买的,心情不错的拎了拎这份心意,感觉虽然没有路从期亲自过来送的实在,但他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对象,被顺好了毛,心满意足的抓着咬了口。
  闻严和路祁聪斗嘴多少年,当然知道怎么戳这些人的心,见路祁聪被堵的说不上来话,龇牙咧嘴的一笑嘿嘿道:“那你还不赶紧抓凶手去,再见了,警察叔叔。”
  说着,在路祁聪准备抬脚走进去的时候,直接摔上了门,路祁聪那张本来就臭的脸差点和门来一个亲密接触,费了几公里的油钱连个早饭没混到,最后连门都没进去,路祁聪气的叉腰原地转了几圈,指着病房门骂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
  “我是要找人给他点教训,但没想杀他啊?”
  “我杀他?我敢吗?一听说是打闻严的,都他娘的不打算动手。”
  “老雕?我不认识什么老雕啊。”
  路祁聪愤怒的将耳机拔下,骂了一句,指着审讯室里一搭一搭晃着腿的穆江群,气的牙痒痒:“你们从哪找来的这玩意儿?!查他的通讯录,社交账号,看看他都接触了哪些人,我还不信了逮不住他了!”
  一大早上全队上下顶着自己上司发火,一个个脑袋缩的跟鹌鹑似的不敢吭声,先反应过来的已经领命逃跑了,剩下的几个人缩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
  “问他贩毒的事。”
  里面的人领会,按着耳机,厉声问道:“我们查到你有向同学销售违禁品,有没有这回事?”
  “违禁品?你指的是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于穆江群的有恃无恐,唯独路祁聪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监控器里的三个人,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心理素质这么好,还这么嚣张的,他见过不少人。
  但大多都是惯犯且阅历和年龄都在上面摆着,穆江群也不过才十八,比闻严还小一岁。
  哪来的底气呢?
  路祁聪捻着手指,听着里面的对话,越想越没有任何底气。
  穆江群大早上被抓到市局,被审问了半天,冷不丁笑了:“警察叔叔,我今年十二月才满十八呢,您把我抓到这里,经过我监护人同意了吗?”
  负责审问的小刑警应该是没想到对方突然来这么一出,正拍着桌子嚷嚷,听见这话明显呛了一下。
  穆江群将椅子往后一仰,笑的一脸没心没肺:“别欺负我没受过高等教育啊,现在的教育普及程度高,混混都是有文化的。”
  这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只见穆江群流里流气的扒拉了一下过长的刘海,心情极好的吹了一声口哨:“说我贩毒?叔叔,我还是未成年呢,干不起这卖命买卖。”

  卷二:第三十四章

  “嘭——”
  审讯室大门被路祁聪暴躁的踹开,路祁聪面沉似水冲负责审问的人摆摆手,按着书记员的肩膀,冷笑道:“觉得我们没证据是吧?”
  穆江群也是惯会看人脸色的人,在路祁聪的逼视下不太乐意的坐直了身子,梗着脖子说道:“我本来就没做……”
  路祁聪冷不丁打断:“黄毛可不是这么说的。”
  闻严那天在病房里说的话只有几个高层知道,如果不是路从期突然提了一句穆江群,他们也不会想到那天晚上在妖怪酒吧里发生的事情。
  穆江群一听到这个名字,疯狂眨着眼睛,听不懂人话似的选择沉默了。
  “不说也没关系。”
  路祁聪将口袋里的一包粉状物甩在桌子上,整个人极具压迫感的撑在桌子上逼视着穆江群:“黄毛告诉我们,是你告诉他,让他给闻严随便来点,你们以后有的他钱赚了。”
  时间倒回昨晚,路祁聪连夜找人去戒毒所提审黄毛,没有提闻严事后被追杀的事情,只是让他复述一下妖怪酒吧事件的前后起因。
  黄毛什么都招了。
  穆江群一看见那包毒品,浑身上下难以自持的抖动着,充血的眼睛看见那包毒品,咬着牙吼道:“他怎么敢?!”
  “受人教唆和主动犯罪还是有区别的,怎么不敢?啧,不是我看不起中专生,你跟我们几个活了几十年的人比文化呢?”
  路祁聪实在忍不住,连日以来的不爽全都发泄在穆江群身上了:“宝贝,好好上学不好么?”
  几乎在同一个时刻,位于繁华地段的妖怪酒吧白天就经营些咖啡、简餐的行当,但人相比较夜晚的狂欢少的不是一星半点。
  一辆黑色摩托停在门口,服务员百无聊赖听着外放的摇滚曲子,哼着小调,一抬眼看见门口上的那个大长腿,帅气十足的摘下头盔。
  本来觉得正好能一睹芳容呢,只见那人将自己包裹的严丝合缝,黑卫衣黑口罩,抬脚就推门进来。
  服务员忙扬声喊道:“欢迎光临,先生喝茶还是咖啡?”
  顺便将摇滚曲切换成了钢琴小调,冲面前身形瘦弱的人笑的一脸殷切。
  直到小服务员的脸都笑僵硬了,这人还不见说话,就门神似的杵在他面前。
  “呃……先生?”
  “跟你家老大说一声,穆江群被抓了,换条线。”
  “???”
  小服务生一脸问号的看着面前这个人,面面相觑半刻,那人终于不耐烦的抬手打断,问道:“你家老大呢?”
  小服务生警惕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然而这人除了一双晶亮的眼睛露在外面,连具体的年纪都看不太出来。
  似乎是注意到服务生的打量,这人直接从袖中露出雪亮的刀刃横在服务生眼前,又一次厉声问道:“你家老大呢?!”
  “我我我……”
  服务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楼上。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这人牢牢用胳膊圈住,拖着他上去。
  由于角度刁钻,再加上这人看身形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也没多少人具体在意这边。
  服务生带着这人在楼上拐了几下之后,指着走廊最顶端的门,咽了口吐沫说道:“就在那……老板他不会客的。”
  谁知道那人突然讪笑道:“不会客?那我怎么走到这的?”
  随着他话音刚落,手一松,小服务生恢复自由忙逃命般的躲开。
  然后就堂而皇之的站在那,肆无忌惮的盯着头顶的监控。
  一直到尽头的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人冲某个角落不动声色的摆手,朗声说道:“多少年没见过胆这么大的人了,你找我?”
  “穆江群被抓了,给你个提醒。”
  “哦?提醒我什么?”
  来人大白天看见自家店铺里突然出现了持刀抢劫的人也不慌,饶有兴致的站在那等着这人开口。
  多少嚷嚷着要见他的人,明迅打眼一瞧,觉得面前的人似乎有些眼熟,当即慧眼如炬的识破道:“我看你年纪也不大……”
  “你觉得提醒你什么?”
  明迅突然被打断说话也不生气,脾气极好的说道:“小兄弟,他被抓是迟早的事,我要是真的觉得他很重要的话,他就不会被抓了,懂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他也知道对方也不是诚心诚意来提醒的,索性便直接问他:“小兄弟,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是来代替他的。”
  双方无声对峙良久,而后明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盯着面前这个人耐心的问道:“你拿什么代替他?”
  “西工区那一片,两所高中一所中专,五家酒吧,三家ktv,六家网吧。”
  虽说是隔着一个口罩,但明迅明显的听见对方短暂的笑了一下,毫无负担的歪着脑袋说道:“我比他吃的开吧?”
  ·
  路祁聪推开门走了出来,揉着眉心走一路吩咐一路:“那小子招的差不多了,找几个人等搜查令下来了去他说的几个地方搜,来几个人跟我去他学校排查走一圈。”
  等到一整个办公室的人放下手头的东西听路祁聪说完,纷纷领命下去。
  路祁聪脚底一转弯,拐到了孟施的办公室,门也不敲的直接推门进来。
  “你也听到了吧?”
  孟施坐在椅子上,人五人六的坐在那,听见这话没好气的一抬眼皮:“他不是给了名单吗?按照上面的一个个问,有交代毒品都是哪来的吗?”
  “这又不是小卖部几块钱的辣条。”
  路祁聪审讯了半天渴得要死,站在饮水机旁咕咚咕咚灌下一瓶凉水,才舒畅的哈了声继续说道:“说他没见过,都是通过同城快递送的,操,这他娘怎么找?”
  孟施翻着上面的审讯记录,看到一句话猛地抬起头问道:“那是谁让他给闻严毒品的?”
  “不知道,时间过去差不多两个星期了,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一想到这里,双方均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不安。
  一个星期过去之后,警方也只是从穆江群口中套出了他身上那点仅存的价值,涉嫌贩毒、勒索等多项罪名已经开始在走程序拘捕。
  拔萝卜带泥的倒是抓到了不少涉嫌聚众吸毒的社会小青年,但毒源乃至上家到底在哪,是谁,均还隐藏在黑暗中。
  这件事倒像是一个小小的开端,怪物掀开一角獠牙,吐出被他嚼烂的食物,供这些人抢食。
  路祁聪到底将这些事情尽数告诉孙柊,看着孙柊担忧的眼神,路祁聪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站在市局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陷入沉思。
  到底是谁想要害闻严?
  先是故意让他沾上毒瘾,暴露在缉毒警察的视线上。
  而后是围截追杀。
  手段阴狠程度不断在递增,好像在故意提示闻严,但却终于让对方失去耐心一样。
  是谁?
  或者说是,闻严到底在做什么,又引起了谁的警觉?
  路祁聪一个都不敢细想,下班过后直接给闻严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对方倒是很快接通:“喂?老路你干嘛呢?”
  “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这几天我会派人保护你,尽量别乱跑。”
  闻严不知道在吃什么嘎嘣脆的东西,边嘎嘣嘎嘣嚼着,边心情极好的问他:“那穆江群怎么算的?我听说隔壁学校被你们搞的差点倒闭,诶诶诶……”
  “管那么多屁事干嘛呢?!”
  这俩人也不知道谁跟谁怄气似的,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
  闻严被挂了电话,心里略微有点不爽,便变本加厉的倒腾他儿子。
  “我爸打来的?”
  路从期正坐在一边,用厚书垫在床边被褥上写着刚发下来的卷子,手中的笔压根都没停过。
  他自己的手机被放在一旁设置了个倒计时,半响不见对方回话,这才抬起头看向闻严。
  闻严要笑不笑的就等着路从期抬头,亲上他的额头,有点不怀好意的笑道:“我觉得是该劳逸结合一下了。”
  路从期提前完成卷子,听见这话简直要气笑:“你劳哪了?”
  “你爸就是让我这两天别乱跑,明天出院,”闻严半撑着身子眼睛不错地盯着路从期,看他有条不紊的收拾完卷子,这才说道:“我说,你谈恋爱不影响学习的吧?”
  路从期抬起头,似是没想到闻严会这么问,局促的笑了一下:“你没有影响到我。”
  闻严本人并不满意这样的回答,一动不动的噙着笑看着他。
  路从期心思敏锐当即知道闻严想要的听的是什么答案,一下没忍住笑了起来:“你想听什么?”
  说着他似乎是认真想了一下,说道:“只要你不今天闹分手,明天吃飞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就不会影响我的。”
  “闹分手?轮得着我闹吗?吃醋也不让吃?那跑去问你题的小姑娘呢?她们一个题问三遍,这不会那不会的,是故意的你没看出来?”
  一想到这里,闻严一下子来劲了,忙坐直说道:“女的去问也就算了,反正你弯到我手上了,你们班男的也跑去问就过分了啊?晚自习下课也不放你走几个意思?”
  闻严忍无可忍的,新仇旧恨一并算上了:“在自己对象身上找不到安全感,可不得闹吗?我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呢!”
  路从期撑着身子被闻严吵吵的实在没办法,站起来垂着眼睛看着闻严,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卷二:第三十五章

  他一站起来闻严就得仰着头看他。
  闻严舔了一下嘴唇,打着手势说道:“你先等等,这个位置不公平。”
  说着便准备掀开被子也跟着要站起来。
  路从期简直怕了这位祖宗,忙弯下腰抱着闻严的脑袋在他的嘴角上落下一吻。
  少年的手指说不上有多舒服,偏偏那要人命的体温透过手掌直接传到闻严脸上。
  路从期亲也亲了,却也不着急离开,就这这个捧脸的姿势一张嘴,干燥的嘴唇擦着闻严的唇角。
  这样近距离打量的时候,发现闻严好看是硬朗的好看,鼻梁高挺,嘴唇却意外的薄,唇线自然平直,笑起来倒还好,一旦板着脸不笑,就又给了他一副严肃至极的面孔。
  “好了,男朋友,我承认你是有点影响我了,从进来到现在心跳都一直加快着。”
  然后他看见这张有些不高兴的脸顿时笑了,唇线上挑,尽管它的主人死压着嘴角,不想显的这么容易哄的样子。
  路从期便又逼近,含着闻严的嘴唇,按着他的脑袋往下压,直到落在雪白的枕套间。
  双方两个人皆是微喘的样子,互相从这个尴尬的距离打量着对方。
  直到路从期平稳下来呼吸,讨饶般说道:“这下满意了吧?”
  “我对你那么好,比对别人都好,吃个醋怎么了?”
  路从期目光沉沉,恍如户外渐暗的暮色,他目光下的闻严头发微乱,抱着自己的手不断缩紧,似是要趁着这个拥抱丈量少年人的骨骼般。
  闻严正感到不舒服的微微蜷起双腿,他以为自己能够保持不动声色,却不想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尽数落在路从期眼里。
  路从期笑的不行,将脑袋埋在闻严颈间,假装没感觉到闻严身上起的反应:“我眼中没有别人。”
  闻严正悄悄抬腿掩饰身体的反应,听见这话猝不及防一愣,噎的他险些喘不上气。
  路从期压他压的实在,全部的重量都在他身上。
  闻严放弃挣扎的伸直腿,整个人摊在床上。
  “我以为会是你先栽在我手里的。”
  闻严感受着身上实在的重量以及路从期起伏不定的呼吸,看着路从期被头发遮住的侧脸,心想:我完了。
  路从期将垂在眼前的头发吹开,问道:“结果呢?”
  而后他听见闻严一本正经的感叹道:“算了,我认栽。”
  这不是一场你输我赢的游戏,先承认的那一方不过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止不住的愈发膨胀,放弃本能的戒备心试探和博弈,先一步将对方纳入自己的全部。
  变成了‘自己人’。
  路从期知道闻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毫不意外的眨了几下眼睛,趴在闻严怀里岔开话题道:“孙姨让我问你,明天是回家还是回学校。”
  “她竟然让我回家?”
  一提到正经事两个人这样暧昧的姿势到底不太好,路从期便坐直了身子将原话告诉闻严,顺便告诉了他,贺章和陈帆他们几个想要请假来看闻严,被王波给驳回了。
  “为什么?波波不至于吧?”
  路从期认真的说道:“王老师不相信他们几个会那么有良心来看你,怕他们出去上网。”
  闻严知道贺章和陈帆他们几个在班群里疯狂艾特自己,闹得他跟得癌症似的,这两天也不怎么搭理他们。
  但贺章什么德行他是知道的,问道:“那他们就不能逃出来吗?”
  “逃了。”
  “???”
  路从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没忍住噗嗤一笑:“被周主任逮到,站在操场上每个人抱着一沓化学试卷在那读……各年级化学老师听了差点自尽。”
  闻严听到这里,摸摸鼻子。
  自然知道周地主的手段,料定了他们几个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遇到那些化学方程……可不难为死他们了?
  闻严一想到怪不得班级群老实了这么长时间,当即无奈的笑了一下,在床上抱着路从期伸了一个懒腰,说道:“回学校吧,我挺想他们的。”
  好像这件事情没有给闻严身上留下太多阴霾,所有替他战战兢兢、惶恐不安的大人们倒像是杞人忧天了一般。
  路从期打量着闻严的眉眼,一想到孙柊犹犹豫豫站在病房门前却迟迟不进去的样子,到底还是于心不忍便劝道:“回去看看吧,孙姨这几天都在家里呢。”
  “怎么?那你要跟我去见丈母娘吗?”
  路从期:“……”
  这人满嘴跑火车的德行到底是跟谁学的?
  路从期还是好说歹说的在王波老师的协助之下才请了这么一回假,这会儿就得赶紧回去,好不容易将自己从闻严的怀里□□,路从期刚人模人样的整好被揉乱的衣服,一抬头,正看见闻严盯着自己出神。
  路从期跟着也是一愣。
  短暂的安静下,闻严整个人像是突然失了神一般眼睛没有落到实处,定定的落在路从期身上却没有任何感情。
  好像一瞬间闻严这个人被掏空了所有,空荡荡的摆在那。
  路从期几乎都认为眼前的这个人是盲人一样。
  他小心翼翼的不敢出声了,站在那也盯着闻严看的出神。
  有那么一瞬间,路从期是觉得闻严有话要告诉自己的,在那近乎无措的眼神下,他心软的一塌糊涂,有了一种想要将自己和盘托出的冲动。
  “卧槽,路从期,耍流氓啊你。”
  闻严不知道什么时候率先回过神来,其实也不过短短几秒的工夫,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盘腿坐在床上,托着下巴,满脸笑意的看着路从期。
  路从期慌乱了几下,明显的脸红了,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闻严便看着路从期局促的样子哈哈大笑,将床上的被褥蹬的杂乱,室外夕阳橘红,照的他皮肤通红一片。
  路从期突然手痒,靠近闻严摸了摸他的头发。
  那一头玩闹的小杂毛果然暖暖的,手指插进发根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闻严整个人被阳光照的温柔,路从期便就这这个角度轻轻的吻在他的额头上,神色带着几丝羞赧。
  明明是这个平常的不能在平常的午后,闻严偏偏在这样的举动中察觉出一丝诀别的意味来,搞得他心慌的下意识便抓住路从期的手腕,问他:“这是干嘛呢?”
  还不等路从期回答,闻严像是怕听到什么答案似的,连忙说道:“今晚不想从我这走了?没事,我最近吃的东西都补,肾功能可好了,要不试试?”
  路从期食指蜷缩在闻严额头上弹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那我走了,什么时候回学校给我打电话。”
  闻严点着头,直到目送着路从期关上病房门再也看不见,他才收回目光慢慢从病床上走下来。
  这几天进进出出不少人拎着礼品看望闻严,大多数他都装睡着。
  其实孙柊来的那几次他都知道,但相对无言,孙柊又有太多责备骂上闻严三天三夜都不够那种。
  于是基本上闻严都是能躲就躲,但也知道自己的确是该回去给孙柊一个交代……明天……他等不到明天了。
  所以当孙柊打开门看见自家的瘸腿儿子一蹦一跳、半身不遂的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连一向板正严肃的她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表情简直能用瞠目结舌来形容。
  孙柊正在准备明天如果闻严回来应该准备的食材饭菜,身上还带着油烟的味道。
  等到终于反应过来,这才忙让了让,扶着闻严进来。
  客厅还是老样子,普通的家居室看不出这栋房子里主人的审美和喜好,倒是一如既往的干净。
  闻严被扶着坐在沙发上,趁着孙柊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闻严率先卖乖道:“妈……”
  孙柊想要骂人的话被噎了一下,只能极其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的问:“不是明天才出院吗?”
  “都一样,今晚什么饭?”
  孙柊本来自己一个人准备将食补汤提前在高压锅里炖好等着明天闻严回来,强行改变了计划。
  她只能翻箱倒柜的从电视柜里拿出闻严爱吃的坚果,慌张的进厨房准备:“我这就开始做,你想吃什么?”
  闻严看着手中已经敲好的核桃和坚果,抽了一下鼻子,放嘴里嚼着,对厨房喊道:“您随便做点就行,我今晚要回学校。”
  而后闻严看着整整一桌子都是他自己喜欢吃的饭菜,而自家母上大人没什么表情的坐在那,她没有将她的喜悦表现出来,甚至只是淡淡的对着闻严点头,屈尊降贵的说了句:“坐。”
  闻严知道,孙柊这一辈子都要强,哪怕在自己儿子和丈夫面前。
  甚至从闻国朝离世到现在,她都没有表现出孤儿寡母的脆弱,维持着骄傲的体面。
  闻严坐在孙柊对面,三人围桌的餐桌上,永远空着一个座位。
  然而两个人都装作没有在意这个习惯的保留。
  “妈,”他在孙柊的注视下下夹了一块里脊肉,尝试着开了口:“如果我要走的是一条没有人要走的道路,可能会走歪,您会怎么看?”
  孙柊听见这话夹着菜的手抖动了下,汤汁溅脏桌子。她盯着那块掉落的菜,神色冷硬的一抿嘴,又装作无意的重新夹起一块:“你路叔都告诉我了,说你可能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所以才会糟致这样的灾祸。”
  她继而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我儿子,如果有一天你走上了歪路,就是我们这个当父母的责任。”
  “我不敢去想,别人家的孩子不说是前途无量或者是光宗耀祖,可他们这一生最起码平安顺遂……我就不问你,如果你万劫不复了,我怎么办了。”
  接下来的话,似乎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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