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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修版]Amados-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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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德华真的出事了吗?”
  看到阿尔弗雷德那么着急回家,霍莉也紧张起来。
  布莱恩的表情十分凝重,“这很难说。虽然爱德华是沿用了最严格的证人保护程序,查克曼和卡多萨也花了大把时间和金钱清除了与他相关的图像音频资料,但难保有心人会趁资料销毁前保存下来再找机会图谋不轨。”
  “即使罗伯托一派已经衰落,洛伦斯也不再风光,但他们只要想对付我们,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卡尔曼的眉间有消散不去的忧愁。
  “这倒未必。塞茜莉娅查克曼现在把罗素查克曼赶下台重掌大权,我看洛伦斯的日子已经到头了。”
  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众人惊奇地往身后看去——
  那是许久未见的尤里安!
  惊喜的卡尔曼立刻上前抱住了尤里安,蓝眼睛里闪烁着他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兴奋。“尤尔,真的是你吗?”
  风尘仆仆赶来的尤里安苦着脸点了点头,绿眼睛看起来毫无神气。“我在皮埃德拉干得不好,现在被发配回来了。”
  卡尔曼登时信以为真,“难道伊利亚没帮你说好话?”
  “他巴不得我赶紧走。”尤里安装不下去,只好笑着挠了挠头,“再说了,我每天被你像犯人一样盘问所有琐事,还不如早点回来结束你的远程骚扰。”
  “我没在邮件里说过一定要你回来。”卡尔曼有些不自在地瞥过眼去。
  而敏锐地嗅到不正常气氛的布莱恩清了清嗓子,“三级警员尤里安艾希礼,那你认为现在的情况如何?”
  “我认为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正常情况,也就是手机没电了,在家里睡得很熟,还有在外面乱逛没听到铃声。另一种是特殊情况,也就是正如诺尔警监所说,当年的余党已经找上了爱德华想对他实施打击报复。”
  尤里安顿了顿,“如果是当年的余党,我怀疑费利佩伍兹的可能性更大。”
  说起费利佩伍兹,卡尔曼想起当年在希斯罗大宅尸体里始终找不到那位老管家的尸体,但总部考虑到他已经年迈又没什么靠山,便不再发足马力追寻下落。
  “那现在赶紧去找爱德华,顺便跟总部要点资料找找城里有没有费利佩的踪迹。”布莱恩转头对霍莉交待,“局里暂时没什么事,你让最近新招来的新人警员去跟尤里安办事,如果出了问题可以帮阿尔弗雷德一起封锁消息。”
  “当年我也有参与调查,我想人多会更好办事。”卡尔曼自告奋勇道。
  “那局里不就彻底没有人主持大局了吗?”霍莉有些为难,向布莱恩示以求救般的目光,但布莱恩却潇洒地挥了挥手,笑着高声宣布:“没关系,这里还有我负责,你们都放心大胆地去吧。”
  霍莉惊讶地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但卡尔曼和尤里安连声道谢后就收拾好东西跑走了。
  “警监,你不该这么做!”霍莉十分担忧地叉起腰来,“要是——”
  “说起来,我现在有点怀念在阿格瓦的时候了。”布莱恩却笑眯眯地坐在阿尔弗雷德的位置上,完全无视了担心得不得了的新闻官,捧着自己的红茶杯悠悠地回忆着往日旧事。“能够重新做回年轻警探的感觉不错。”
  来到所谓的Warehouse时,爱德华注意到这是一间风格古典的咖啡馆,里面十分清静,不仅没有任何客人,甚至连店主和侍应也不在。
  这是一间空房子。
  为什么他要带自己来这里?
  突然地,爱德华发觉自己的手居然在发抖,就连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有些模糊。
  这好像不是一间空房子……
  而那位老先生却突然一把拽住自己的手臂,露出古怪的微笑把几乎迈不开步子的爱德华拉了进去,直接把他带进了最僻静幽暗的角落坐下。
  “先生……”
  不敢反抗的爱德华惶恐地看着那张挂着诡异笑容的面容,无疑瞥见他的下巴处似有奇怪的面皮浮起,忍不住伸出手想碰了碰。
  而那个老先生立刻就收起所有的好脸色打开了爱德华的手,阴阳怪气地说:“我的脸以前生过疮,一到夏天就会掉皮,你最好别碰免得受到感染。”
  爱德华只好悻悻然收回手,局促不安地坐在位置上。
  老先生很满意爱德华如此听话,刚想说话却被对方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爱德华立刻连声道歉想要接听电话,但老先生下一秒却一把抢过电话转头扔在地上,啪地一声,所有零件全部瓦解。
  事到如今,爱德华再迟钝也知道眼前的陌生人十分危险,立刻站起来想要逃跑,高声大喊:“救命,救命——快来人,救命!——”
  然而现实并没有如爱德华所愿冒出见义勇为的好人,反而是身后的古怪老先生上前拉住了自己的手臂,狞笑着把自己推跌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爱德华挣扎想爬起来,但对方下一秒却死死地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害得自己只能无助地扯着那只满布丑陋伤痕的手,憋红的双颊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费利佩。我叫费利佩伍兹,邓肯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力气大得超乎想象的费利佩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一边死死地掐着爱德华的脖子,一边单手撕掉自己脸上的面皮。
  面皮之下的面容的确是高龄男子的模样,但是大面积的火烧伤害几乎完全布满了整张脸,显出令人惊悚的浮肿之态,任是任何人看到都是恶心得想立刻靠在厕所边上狂吐不止。
  看到那双冰蓝色眼睛不停躲闪自己,费利佩更加用力地掐住脆弱的脖子,愤怒地低声控诉起来:“你害死了我的先生,你害死了我的少爷!……你还毁了Fuerte,你毁了先生的终身梦想,你这个□□养的!……”
  大张着嘴拼命呼吸的爱德华不停摇头,呼吸困难的他被勒得忍不住落了泪。
  “卡斯珀邓肯,你别以为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逃过惩罚!……三年前就是你在迷雾森林杀死了我的先生,别以为你可以骗得了我!……你休想可以继续逍遥自在,你这个疯子,你这个面目可憎的疯子!”
  费利佩失控地怒吼起来,尖利的声音让爱德华的脑袋深处刺痛起来,害得他几乎无法继续挣扎下去,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呼吸节奏立刻紊乱起来。
  “本来你就该死在医院里,你就该死在那个蠢女人的手里!……”费利佩满意地看着爱德华的蓝眼睛越发涣散,“结果你的老相好把茱莉娅邓恩骗得团团转,差点毁了我的计划!你差点害得我报复不了罗伯托和洛伦斯!”
  “幸好那个女人还是铁了心地想送死,哈哈,我真没想过她是真心对姐姐好的好妹妹!……而且她还给姐姐找了个金龟婿,真贴心!”
  见爱德华已经开始瞳孔扩散,费利佩轻蔑地笑了一声立即掏出小刀,准备割断他的喉咙以绝后患。
  “卡斯珀邓肯,你活该如此!——你是罪人,世间最该死的罪人!”
  松开已经不再反抗的金发青年,费利佩得意地看着爱德华瞪大着涣散的蓝眼睛一动不动,当机立断狞笑着举起闪着银光的凶器。
  3
  重新醒来的时候,躺在病床上的爱德华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专属的白墙,而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阿尔弗雷德。
  由于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所以单穿着一件衬衣的阿尔弗雷德正趴在床边睡着,眉头紧锁,头发也很乱。
  蓝眼睛暗了暗,爱德华坐直后就小心地抬起手来抚了抚那张疲惫的脸庞,睡得并不安稳的棕发警探立刻就睁开了眼。
  “爱德!”看到爱德华醒来后,阿尔弗雷德激动得眼圈发红,不由分说就握住那只正抚摸着自己的右手含着热泪用力地亲吻起来。
  “我很害怕,爱德。”阿尔弗雷德哽咽着,如此脆弱的他让爱德华心里一抽。“我……我差点以为你……”
  “别害怕……阿尔,我在这里……”
  因为喉咙被人掐得太用力,所以爱德华的声音显得十分沙哑,但他依旧笑得很温柔,表示出十分轻松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阿尔弗雷德突然无助地哭了起来,下一秒就冲上前把爱德华揽入怀里,无奈地笑着的爱德华只好顺着他。“如果我能早点到,你就不会出事……对不起,对不起……”
  “小狮子,我还活得好好的。”爱德华心疼地亲了亲长了点青茬的下巴,双臂不自觉地搂紧了些,完全把自己依靠在温暖的怀里。“坏人抓到了吗?”
  爱德华感受到温暖的躯体似乎颤了一下,于是又补充道:“我以为应该是你查案的时候得罪了人,所以就绑架我拿来威胁你,难道不是吗?”
  “原因还没查明白。那个家伙已经收监了,局里准备交给总部处理。”阿尔弗雷德使劲地擦了擦眼泪,更加用力地抱着怀里的爱人,双眼里有可以窥视得到的慌张与掩饰。“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保证。”
  冲着紧张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温柔地笑了笑,爱德华若有所思地抚了抚发红湿润的眼角,眨着澄澈的冰蓝色双眸轻声回道:“阿尔,我一直都很爱你。”
  “我也很爱你,爱德。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一切。”
  低语完毕的阿尔弗雷德把爱德华完全圈在怀里,患得患失的他吻了吻那头光泽甚佳的金色长卷发后立刻把戴着戒指的左手与爱德华的左手十指紧扣,盼此可以不再让爱德华轻易离开自己。
  翌日早上,阿尔弗雷德特地请假来接爱德华出院,还说周五的假期提前到现在开始放,下周一再回去继续上班。
  虽然爱德华知道后没表现出阿尔弗雷德所料想的那般惊喜,但也是一脸满足地靠着在他的怀里轻声应好。
  由于海伦娜得知爱德华出事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为了安全起见和不耽误学业,海伦娜只好当晚借宿在布莱恩家里并由伊萨克接送上学,所以直到翌日下午放学回家才得以看到已经完全没事的爱德华。
  “爹地,爹地!”海伦娜一进屋就立刻摔下书包扑向了爱德华的怀里,整个人激动得好像爱德华要永远离开她似的。
  “你吓坏我了!……你天天担心我会在学校被人找麻烦,结果你就出事了——你知道吗,我多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对不起,是我太不注意了。”爱德华安抚地亲了亲海伦娜的脸颊,然后松开怀里的女儿俯下身擦干湿润的眼角。“我今晚做了你喜欢吃的覆盆子慕斯,待会吃完饭你和你爸爸负责清光,如何?”
  覆盆子慕斯?难道爱德华都想起来了吗?
  见海伦娜突然没话说了,爱德华倒显得很自然,“我最近买了一本新菜谱,里面有很多适合初学者学习的甜品,所以我就瞒着你们在家里试验了很久,覆盆子慕斯算是比较拿得出手的一款甜品,但你最爱吃的布丁总是会做得太甜。”
  说到最后,爱德华似乎不太敢继续说自己到底在多少种甜品上栽倒,海伦娜这才没那么紧张,适时地配合打趣起来:“爹地,我不是白老鼠!”
  “白老鼠是我!”系着小狮子围裙的阿尔弗雷德从厨房冒出了个头,嘴角有些蛋糕屑,他一脸委屈地望向了爱德华。“爱德,我觉得慕斯好像有点太甜了。”
  “真的吗?”爱德华有些慌张无措,连忙走进厨房夺过叉子递给了也跟着进来的海伦娜,“海伦,你来定夺。”
  轻轻地挖了一小块松软的粉色上层,海伦娜细细地品味一番后立刻伸出大拇指给爱德华,“我觉得味道棒极了,甜度刚刚好!”
  “难道你不觉得太甜了?”阿尔弗雷德瘪了瘪嘴。
  “这个甜度明明刚刚好,我以前就吃过,我保证味道没有变!”
  海伦娜不服气地驳回去后自知失言,连忙望向了神色自若的爱德华,支支吾吾地打圆场:“我以前在一家很好的甜品屋吃过,所以我觉得甜度刚刚好!”
  “那就好,看来我的水平并不糟。”沉浸在自己终于完成一道甜品的喜悦中的爱德华似乎没注意到阿尔弗雷德和海伦娜之间激烈的眼神交流,“那你们记得今晚清空所有存货,知道吗?”
  父女俩立即回应:“遵命,长官!”
  之后的日子都如费利佩伍兹出现之前那般平静,爱德华也没表现出任何异样,令人艳羡的婚姻生活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
  该解决的余党也通通由尤里安负责押送去了皮埃德拉,阿尔弗雷德渐渐就放心下来,一面等待着周五晚上的萨莫拉酒店之约,另一面则开始思量到底要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和爱德华坦白一切。
  不管坦白一切的后果如何,阿尔弗雷德都不想看到如同一张白纸的爱德华无法识别出任何对他不利的人。
  毕竟过度保护也会毁掉最爱的人。
  思来想去,阿尔弗雷德最终决定在萨莫拉酒店之约后与爱德华坦诚一切。
  如果爱德华执意不肯原谅自己,那么在结束之前给自己留下以后可以拿来麻痹自己继续活下去的美好回忆也不错。
  来到萨莫拉酒店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本打算按计划和爱德华先上顶楼餐厅享用烛光晚餐,不料爱德华却先走向前台要了一间房。
  顾不及被迫放弃的浪漫约会,阿尔弗雷德疑惑地上前问打算拉着自己进电梯上房间的爱德华,不明白为什么不和自己商量就开了一间房。
  “爱德,不是说好先吃饭然后再看烟花表演吗?为什么突然开个房间?”
  “我改变主意了。”爱德华的微笑有些黯然。
  阿尔弗雷德完全被这样的爱德华搞糊涂了,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
  “我们好好谈谈吧。”爱德华正色道,“谈谈三年前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无


第54章 第五十二章 Zamora
  1
  得益于名字里蕴藏的“爱”(Amor),萨莫拉酒店神奇地吸引了不少热衷于满足爱情幻想的情侣而打响了名头,可谓是真真正正地因爱而生,因爱而活。
  阿尔弗雷德看中了萨莫拉酒店的寓意而特地预约了这里最出名的顶楼餐厅,期盼最情动时与爱德华在绚烂烟花下拥吻并在心里许愿,或许会有奇迹降临。
  只不过上帝剥夺了这个机会,不留情面地让噩梦来临。
  踏入布局典雅精致而本应让人心神荡漾的房间,阿尔弗雷德没有沉湎于构筑出来的浪漫美景,心里只有无尽的悲哀: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去创造一个精妙的美梦,但那始终是稍纵即逝的虚幻产物,终有一天会被现实彻底地粉碎。
  而爱德华走进房间后则十分坦荡地把房卡丢进废纸篓,摆出不谈妥就别想离开的姿态悠然自在地端坐在客厅沙发主位上。
  明亮的蓝眼睛仔细地环顾了房间里的布局,最后才将目光放在已经快要站不住的阿尔弗雷德身上。
  “你都想起来了,是吗?”阿尔弗雷德索性做第一个开口的人,说完这句话后他苍白着脸扯了扯领带,似乎快支撑不住了。
  “是。”爱德华十分肯定地予以回答。
  “你是在费利佩对付你的时候想起来的吗?”棕发警探的双眼有些恍惚。
  爱德华摇了摇头,“重新撞见拉娜的时候我想起了遇见你之前的事情,但记忆还有很多缺失和模糊,直到住院的时候才全部想起来。”
  “我本来可以找准机会反击费利佩,他脸上的伤就是他最大的弱点。”爱德华蓦地低头一笑,带着自嘲的意味。“可是我记得你讲过你不喜欢我杀人,我答应过你要做一个好人,不可以再做错任何事。”
  眼圈发红的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如果没有看到外面有路人在报警,我会动手。”爱德华抬眼望向了怔在原地白着脸的阿尔弗雷德,“不过这样一来你又会对我生气了。”
  “不,我绝不会对你生气!爱德,我不会再对你乱发脾气了!”诚惶诚恐的阿尔弗雷德见爱德华一脸平静没有任何回复,立刻哆哆嗦嗦地走过去跪下双膝,忙不迭握住那双温度偏低的手使劲地吻着。“我不会再拒绝你的解释了,我发誓,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你不要这样想,相信我,相信我!……”
  而爱德华却抽开了自己的手,默默地取下了左手无名指的戒指。
  阿尔弗雷德彻底慌了,极度恐惧的他想伸手阻止爱德华,但异常沉默的金发青年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阻止自己的一切行为。
  象征着坚贞不渝的爱情的白金素圈嗒的一声被放置在玻璃茶几上,垂饰吊灯映射下的婚戒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像在无情地揭穿谁才是真正的骗子。
  兴许是被那枚戒指的光闪得双眼发疼,跪在爱德华膝前的阿尔弗雷德无声地流下了眼泪,顺着滑下的泪水打湿嘴角带来的苦涩在口腔中迅速蔓延开来,直达心底最脆弱的伤处。
  长长地倒抽了口气,满面泪痕的阿尔弗雷德抿紧了颤动的嘴唇慢慢地重新站起身,自觉地离爱德华远些。“对不起,我骗了你。”
  爱德华依旧神色自若,“这三年来你为了这场梦编造了很多细节,为什么你要这么努力地编故事?”
  “因为我不想你被那些痛苦的过去再一次受到伤害。”阿尔弗雷德机械地擦着脸,黑眼睛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那些记忆只会对你造成二次伤害,我不想看到你再次承受以前的困扰,我只想你无忧无虑地和我在一起。”
  爱德华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
  接近崩溃边缘的阿尔弗雷德瞳孔缩了缩,捏紧了拳头。“我知道,也许你会觉得我是一个骗子。没错,我的确是一个骗子。”
  再也沉不住气的阿尔弗雷德索性暴露真正的心里话,“对,没错!我的主要目的不是防止那些记忆再次伤害你,我是为了和你永远在一起!……我捏造了你的过去是为了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怕你知道所有事情之后不会原谅我,也不愿意给我机会……我承认我很自私,对不起……对不起……”
  爱德华偏了偏头,望向了窗外,夜色愈浓,黑沉沉的天空里只有零落的两三颗星星在挣扎着发出尽可能耀眼的光明。
  金发青年背对着他,彻底地沉默了。
  说完真心话还没缓过来的阿尔弗雷德双手发颤得厉害,只敢垂下双眼盯着脚下的羊毛地毯。
  看来一切已经结束了。
  “你确实很自私。”爱德华终于开口了,蓝眼睛也重新回到阿尔弗雷德身上。
  “对不起。”阿尔弗雷德哽咽道。
  “那些试验者最后都好起来了吗?”爱德华的口吻好像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局外人。“既然我可以痊愈,那么他们应该都可以回去和家人团聚。”
  “近四成的人都好起来了,其他人还在接受治疗,少部分情况不是很乐观,卡尔说他们的团队会继续努力,你还记得琪琪赫伯特吗?她是赫伯特教授的女儿,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她帮了卡尔很大的忙呢。”
  阿尔弗雷德努力挤出笑容,竭力维持正常的模样。“顺带提一句,克劳迪奥和米娅邓恩在去年冬天订婚了,但因为他实在是太忙,估计要等到明年开春才会正式举行婚礼。”
  爱德华沉思了会,“新闻有提过他和刺杀路易斯罗伯托的女人的姐姐订了婚,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挺过来。”
  发完这句感慨,爱德华没再问任何问题,但阿尔弗雷德则继续补充爱德华应该会关心的事情:“萨蔓莎和马修结婚了,之后就去环游世界,马修提过他们可能会选择领养或者代孕,因为他不想萨蔓莎经历生命危险;特雷斯和他的女友没结婚,他说艾曼纽不喜欢婚姻的束缚,弄得纵横情场多年的他有些苦恼。”
  “丽贝卡苏醒之后恢复得不错,她和塞茜莉娅在两个月前订婚了,准备去□□让家里氛围欢乐些,毕竟家里只有三个人。”阿尔弗雷德强笑道,“卡尔托莎拉告诉我,如果我对你不好,他会强行带你回皮埃德拉。”
  “如果卡尔没那么说,你还会像这三年一样对待我吗?”爱德华总算开口了,但是没什么表情。
  “不,你不要误会,我是爱着你才这么做,没有人强迫我这么做。”
  阿尔弗雷德懊悔极了,忙不迭上前几步走近了些,但怕爱德华会反感自己的亲近又慌张地退了一步。
  脸色难辨的爱德华沉思了一会,轻声说:“这三年来你不应该欺骗我,你应该向我坦承一切。归根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 。”
  鼻头发酸的阿尔弗雷德笑得苦涩,“不,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爱德华这次没有立刻回话,思索了会后选择站起来和他面对面直视。
  面如死灰的阿尔弗雷德悲哀地认清了一个事实:爱德华真的要离开自己了。
  “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卑微至极的阿尔弗雷德向即将离去的挚爱发出最后的请求,让他的余生可以仰赖于这个吻活下去。
  点了点头,爱德华慢慢地走近过去,像以往那般自然地抚着线条坚硬的脸庞,将自己那两片冰凉的薄唇贴上了紧抿着的厚实的双唇,闭上了眼。
  阿尔弗雷德也闭上了眼。
  最后的告别吻并没有想象中绵长悠久,唇与唇只像海鸟掠过水面那般相贴了几秒便迅速地分开,没有任何一丝粘人的眷恋。
  “再见。”
  爱德华露出笑容,这个笑容让阿尔弗雷德想起了两人扮情侣时他亲吻自己嘴唇后的微笑。
  拾起废纸篓里的房卡,收起笑容的爱德华与满目不舍的阿尔弗雷德擦肩而过,径自离开。
  紧绷许久的阿尔弗雷德听到房门关闭的声响后浑身一颤,终于支撑不住地伏在了沙发上痛苦地喘着大气。
  注意到茶几上那枚被遗弃的白金素圈,阿尔弗雷德一眼就看到了戒指内面刻着的“Alfred”,双手揪紧了趴着的布艺沙发,几乎是完全失声地潸然落泪。
  2
  这三年来,阿尔弗雷德是提心吊胆地度过每一天——不是有时候会焦虑得失眠,就是会因为梦见爱德华在自己怀里死去而吓醒——即使是结婚和度蜜月时也不能消除内心深处的不安,幸好爱德华没有注意到。
  阿尔弗雷德不是没想过让爱德华恢复记忆,但是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认为既然爱德华忘记了以前的事就索性让他忘记,毕竟以前的事为他的人生蒙上了阴影,害得他几度在死亡边缘徘徊。
  变得像年少时那般开朗的爱德华让莎拉更加坚定了这个决定,只要能让受尽折磨的哥哥可以这么毫无负担地尽情欢笑,她愿意成为自己曾经最唾弃的骗子。
  而且,失忆的爱人自然不会追究自己以前的弥天大错,肯定会一心一意地与自己相爱到老,永不分离。
  存了私心的阿尔弗雷德和其他人最后还是选择了欺骗而非坦诚,哪怕代价是自己彻底地罪无可恕,而那些曾经出生入死过的挚友不再出现在他的人生。
  然而,再美好的梦终究会结束。
  一杯玛格丽特下肚,发苦的盐粒和酸涩的青柠汁让阿尔弗雷德泪眼模糊,使他再也看不清那枚承载着希望与爱也隐含着欺骗意味的婚戒。
  擦了把脸,大脑一片呆滞的阿尔弗雷德拿起座机电话让酒店服务生送来一瓶龙舌兰酒,试图以酩酊大醉麻痹心底里不断上涌的酸楚与疼痛,但眼睛总是无法回避地凝视茶几上那枚孤零零的戒指,思绪迅速地回到了爱德华苏醒的时候。
  那年圣诞夜前夕窗外雪花飘摇,面容苍白憔悴却依旧英俊迷人的金发青年虽然没说话,但一直眨着眼睛凝视自己。
  哪怕那时候的他失去了所有记忆,但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寻找心底里的挚爱。
  原来爱德华的内心深处一直爱着自己,疾病也无法使他的本能改变。
  如果那个时候选择了大胆地向他坦诚一切,是不是不会得到这样的结局?
  含着热泪自嘲地笑了一声,阿尔弗雷德脱下了自己的婚戒把它放在手心,看着刻着“Edward”的地方默默流下泪水。
  归根到底,自己始终是一个懦夫,压根算不上有承担的真男人。
  缓了缓自己的呼吸,勉强按下情绪波动的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擦干,然后扯下了包装着薰衣草精油的装饰盒把那对婚戒放好,最后珍而重之地合上盒子放回茶几之上,这才敢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思绪堕入一片黑暗。
  抬起沉重的眼皮,阿尔弗雷德听到似乎有人在敲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睡着了,敲了敲昏昏沉沉的脑袋才慢吞吞地走去门口那边去给服务生开门。
  不过摸了半天的口袋,阿尔弗雷德始终找不到房卡开门,呆滞了一会才想起来爱德华带着房卡离开了。
  看来连上帝都不愿意让自己从酒精身上得到些许解脱。
  无奈地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掏出裤袋里的几张钞票当作退货费和小费从门缝底下塞给服务生,好让他帮忙救自己出去。
  “伙计,我的房卡丢了,麻烦你去问问前台怎么办可以吗?”
  不过等了半天对面的服务生既没说话也没敲门,弄得阿尔弗雷德有些纳闷,试着自己敲门回去,但还是没人回应。
  阿尔弗雷德这下有些着急,正想往回走去打电话给前台,房门倏地自动开了。
  转头一看,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在出汗,心也跳得很快。
  再一次拯救他于绝望深渊的仍旧是爱德华。
  他左手里正拿着房卡和刚刚塞出去的钞票,正朝着自己温柔地笑着。
  不同的是,那头长至腰处的金色卷发被修剪至及肩的长度,一如当初相见时。
  “警探先生,我记得你从来都不是酒鬼,不是吗?”爱德华的语气听来是无奈的宠溺,“还有,别忘了你的房贷和车贷,你给的小费太多了。”
  阿尔弗雷德完全愣在原地了,眼睛睁得极大,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我不喜欢长发,因为这会让我想起皮埃德拉和阿格瓦,所以我出去剪短了。”爱德华走近了些,轻声问:“你会介意我的自作主张吗?”
  “当然不会!”这下阿尔弗雷德才彻底清醒过来,立刻冲上去搂紧了爱德华一遍又一遍地抚着他的面颊。“你不会再离开我了,是吗?”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爱德华松开了又要掉泪的阿尔弗雷德,一脸无奈地帮他擦走那些眼泪。“你的眼泪太多了。”
  “我伤害过你,欺骗过你,你还愿意爱着我,和我在一起?”
  阿尔弗雷德仍旧不敢相信这个转折,他惴惴不安地握住正给自己擦眼泪的那只手,泪眼模糊的他几乎是泣不成声。
  爱德华没有回答那些问题,而是俯下身闭上眼睛吻住了阿尔弗雷德。
  温柔缱绻的热吻比任何的甜言蜜语更能抚平无法愈合的创伤,灵肉结合比无数的承诺保证更能直达心灵深处那扇封闭的门。
  于是他决心把自己再次交给了阿尔弗雷德,毫无保留。
  3
  对于爱德华来说,阿尔弗雷德以前的确做了很多伤透他身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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